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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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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善若故意道:“在连家庄住几天也就罢了,就怕是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童贞娘被说中了心事,叹道:“可不是,要是真是这样,我可没脸回娘家了。”
“弟妹怕啥,你看你陪嫁了这些好东西,怕是十年八年的都用不完。在连家庄住得烦了,便带元宝回他外婆家住上一阵,也断断不会有人来赶你。”
童贞娘听着得意,她在娘家是老闺女,上头只有几个哥哥。爹娘自然是百般疼爱。不由挑着细细的柳叶眉道:“我陪嫁了三十六抬嫁妆,就选要紧的拣了这几个箱子,娘还嫌我带的东西多。大嫂,你可收拾好了?”
庄善若指指房门边上的那两口雕着石榴花的箱子道:“就带这两口便好。”
童贞娘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她马上笑笑道:“这倒轻便。”
庄善若实在是没有力气和童贞娘敷衍了,看着这雨还有没停的意思,便道:“弟妹,你自便,我这身子,还得进去躺躺。”
童贞娘着实犹疑不定。有心回自己房里歇歇,又放心不下这些箱子。二郎也不知道在老太婆房里干什么。早点过来搭把手将藏了细软的那两口箱子搬回自己房里才是个正理啊。
“媳妇,你躺好。”
“做什么?”
“嘻嘻。”许家安笑道,“我调了珍珠粉,正好可以敷了。”
珍珠粉?童贞娘撇撇嘴,这乡下丫头倒是金贵啊,往日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这下连珍珠粉都用上了。童贞娘心里鄙夷着。耳朵却是竖了起来,不放过房里的一丝动静。
房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疼吗?”
“不疼,凉凉的,刚好。”
又是一阵响声。
“大郎,你做什么?”
“躺你边上看着你啊。”许家安的声音在雨中听着特别的温柔,“媳妇,你可千万别动,每天敷上半个时辰,连着敷上一个月。这伤总能好了吧?”
“我不碍事。这些珍珠粉敷脸倒是糟践了,剩下的那些,你每日吃上一点,还能养心定神。”
童贞娘听得面孔微微发红,没想到傻子大郎竟然这般的温柔体贴,这说话就像是吹气似的,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二郎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温柔过?童贞娘想了想,除了向她求欢的时候,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木讷讷的不解风情。
嘁!她可不稀罕!
说起来这庄善若可比那连双秀差远了。童贞娘见过几次连双秀,那活脱脱就是一个狐媚子。那个连双秀勾勾手指,使个眼色,是个男人都酥了。
幸亏连双秀没嫁进来,要不然成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二郎又是个没定性的,还不被她勾得神魂颠倒的?
大郎房间里一时安安静静,童贞娘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自己房间,突然见许家宝在厅堂门口探头探脑的,她赶忙招手将他唤了过来。
许家宝颠颠地跑过来,陪着笑脸。
“死人,下雨了也不知道过来看着点东西!”童贞娘沉了脸。
“娘又叫了我过去说话。”许家宝苦着脸道,“这好好的天突然下了雨,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童贞娘没好气地道:“你那个穷乡下,谁爱去,去不了拉到!”
“媳妇,你咋就恼了呢,我们不都说好了吗?”
童贞娘忙朝他使了个眼色,朝大郎房里呶呶嘴。
许家宝嘻嘻笑着,拉了拉童贞娘的袖子。
童贞娘甩开了他的手,用手狠狠地点着许家宝的额头道:“我倒是忘了,某人可是巴巴地盼着回去呢!”
“媳妇,你咋又提这茬?”
“要不是你心里有鬼,你怎么知道我提的是哪茬?”
许家宝哭笑不得,朝童贞娘拱了拱手道:“姑奶奶,要闹也回自己屋去闹,在这儿像个什么样子。”
“我就知道,一提到那个喜儿你心里就不自在!”童贞娘的丹凤眼吊了起来,一手又拎了许家宝的耳朵道,“我就不明白了,都当爹的人了,咋还那么定不下心来,怪不得爹不放心把铺子交给你!”
许家宝低声连呼冤枉。
“冤枉不冤枉,你自己心里有数。”童贞娘松了手,一甩袖子,道,“去把那两口朱红的箱子搬回房间里来!”
☆、第73章 锋芒
第二天幸而是个晴天。昨夜下了透透的一场雨,地上还积着水渍。俗话说,一阵秋雨一阵凉。深秋的空气是格外的清新,又带着微微的凉意。
许家人起了一个大早。
许掌柜躺了一整天,吃喝都在床上,精神倒是稍稍恢复了点。深秋的天气,他穿了一身的夹袄,头上戴了顶瓜皮帽,不知从哪里搞了根拐棍拄着,乍一看,倒像是哪里来的土财主。
元宝还犯困,由童贞娘抱着,趴在他娘的肩头上憨憨地睡得正香。
童贞娘看着是纤纤一握的腰肢,抱着胖墩墩的元宝也不觉得吃力,一边还不停地指挥着伙计怎样将那些大小的箱子在马车上摞整齐。
庄善若穿了一身薄薄的夹袄,临出门的时候在脸上略略施了点脂粉,将那青紫稍稍遮盖住了,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许家的人除了许家安和元宝每个人都有些怅怅的,毕竟这个小院他们生活了快十几年,离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许掌柜的脸色尤其凝重。
庄善若的目光淡淡地在许掌柜脸上扫了一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那双嵌在深深眼窝中的眼睛转了转,收起了商人惯有的精明,带着无边的倦意。
许家宝租了三辆车,只雇了一个伙计来赶装货的马车,剩下两辆坐人的马车就由阿根和小九来赶。
那个伙计一大清早地过来似乎还没睡清醒,被童贞娘支使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悉数在马车上安置好了,廊下还剩下的两个却是怎么也放不下了。
童贞娘将怀里的元宝颠了颠,冲着许陈氏为难地道:“娘,你看这怎么好?还有两个箱子放不下了。”
许陈氏本扶着许掌柜,心里正不是滋味,朝那马车瞟了一眼。那马车上的箱子摞得高高的,大半都是二郎媳妇的东西,地上的那两个朱红的箱子看着眼熟。倒一时没想起来。
许家玉轻声提醒道:“那两个是大嫂的。”
“哦!”许陈氏懒懒地道。“是什么东西?不要紧的就先搁家里吧。”
童贞娘笑着瞅着庄善若道:“我没记岔的话里面好像装着些书。”
“书?”许陈氏不耐烦地道,“带那些死沉死沉的东西做什么?阿根小九,去把那两个箱子搬到房里放好吧。”
阿根和小九面面相觑,为难地搓着手,没动。
许家安正兴高采烈地从月季花丛那里采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献宝似的送到庄善若的面前。
庄善若微微一笑,拈过那朵花,随手簪到了发间。娇艳的月季花还带着露水,在青丝的衬托下,更是红得耀眼。
庄善若款款地来到马车旁。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车上的那些大小的箱子,笑道:“这些怕都是弟妹的嫁妆吧?”
“是。”童贞娘不知她何意。点头道。
庄善若莞尔:“弟妹的嫁妆自然都是些好东西,怕是连家庄有钱也没处买的,有了这十箱嫁妆,穿的用的都不用愁了呢。”
童贞娘笑得有些讪讪了,许家老小都是从乡下搬进城里来的,倒只有她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庄善若这番话说得倒显得她嫌弃连家庄似的。
庄善若若有所思地用手拂了拂自己的那两只朱红的箱子,道:“我也不忌讳什么。我娘家穷,没得好东西,统共就这两箱子书当做陪嫁,自然是比不上弟妹的绫罗绸缎值钱。”
许陈氏的眉头是紧紧地拧到一起了,这个大郎媳妇在郑小瑞手里遭了那些罪之后,当许家对不住她,竟也张狂起来了。往日里一味地伏低做小,此时话里话外竟也处处露着锋芒。
“你们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的。还得赶路呢。”许陈氏有些头疼。
“大郎。”庄善若朝向许家安微微一笑道,“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书中自有……”
许家安朗朗道:“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看我这记性。”庄善若说了这句后只是笑笑看着许掌柜不说话了。
许掌柜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掺和进媳妇们的争执中,只当做没听见。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可是此时却也只得表态了,他缓缓地道:“时候不早了,别耽误了赶路。二郎媳妇,这连家庄离县城不远,缺了什么差人过来取就是了。”
许掌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家宝只得过来打圆场:“媳妇,你拣两个不要紧的箱子留下,省得到了连家庄打点还得费精神。”
童贞娘沉了脸呆了半晌,将怀里的元宝一把搡到许家宝的怀里。元宝睡得正香,被他娘这么恶狠狠地一搡,骤然惊醒,呀呀地哭了起来。
许家玉看着心疼,忙不迭从她二哥怀里接了过去哄着。
童贞娘也不要人帮忙,自是捋起袖子,从马车上选了两个装了大毛衣裳的小箱子,咬着牙强撑着搬了下来。体力不支,腰上扭到了,却是不肯服软,兀自搬到了廊下。
许家宝赶忙上去帮着抬着,却被童贞娘狠狠地瞪了一眼,低声骂了句:“脓包!”
庄善若自是心情愉快地看着伙计将她的那两箱子书搬上了马车,端端正正放好,然后搭上一张油布,用绳子将四脚系好,这才妥当。
人善被人欺。
庄善若自十二岁上便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向来奉行的是“你让我半尺,我敬你一丈”,若是“得寸进尺”的,她也会“锱铢必较”。
许掌柜看着东西收拾差不多了,便由许陈氏扶着自是上了一辆马车。
童贞娘心里愤愤不平,她看了看那两辆坐人的马车,一辆是青幄的马车,车厢宽敞,车身宽大——许掌柜夫妇坐的就是这辆;另一辆马车却要寒酸很多,那匹拉车的枣红马恹恹的没精神,这车轮是又小又窄,怕是坐起来不舒服。
她赶忙一头钻进那大马车当中,冲着许家宝招手道:“二郎,快过来,把元宝也抱过来,车里暖和,让他再睡一觉。”
许家宝只得歉然地朝庄善若等人笑笑,从许家玉手里接过元宝,也钻进了大马车中。
许陈氏毕竟心疼孙子,赶紧从许家宝手中将元宝抱了过去,搂在怀里,道:“乖元宝,奶抱你再睡一会,睡醒了就到了。”
童贞娘帮着将元宝的衣裳整理好,一溜烟看到许陈氏的脚边放着一个黄铜锁边的木匣子,看着灰溜溜的不起眼,却是结结实实地上着一个锁头。心里想着许家几十年积累的家当大概就在这小匣子里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庄善若倒没在意这些,她也懒得和许掌柜许陈氏一车,费力费心。
小九牵着那匹枣红马,嘻嘻笑道:“大嫂,你别看这马车不咋地,我小九赶车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庄善若笑了笑,道:“小九,你可别光说不练假把式哦。”然后拉了许家安的手道:“大郎,我胸口撑着用力疼,你扶我一把。”
许家安却是想也没想,一揽腰抱了庄善若轻轻松松地把她送到了马车上,倒把庄善若闹了个大红脸,幸亏除了小九和许家玉没人看到。
这马车的车厢狭小,坐着自然没有大车的舒服。
许家玉皱了皱眉头,道:“大嫂,大哥,等我一会。”便匆匆地跑到房里。
半晌,许家玉重新坐回到车厢里,手里拿着一床厚厚的小褥子,细心地垫到了庄善若的身下,笑道:“这路不算近,怕颠到大嫂,靠在这褥子上倒是和软些。”
庄善若心里一阵暖流涌过,也不说什么,只是捏了捏许家玉的手表示感谢。
小九关好门户,跳上车辕,“驾”的一声,自是跟在前面两辆马车后面出发了。
阿根赶着大车刚到巷口,就被人拦下了。
“呦,这不是许掌柜吗,这一大清早的要去哪里啊?”
许陈氏刚刚撩起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便碰到熟人,还是最爱搬嘴的福泉家的,她心里直叫晦气。
“是福泉嫂啊,买菜回来啊?”
“可不是,这一大家子的要去哪里啊?”
许陈氏勉强笑道:“去连家庄住几日。”
福泉嫂打量着前面那辆装得满当当的车子,疑惑道:“可别是长住了,我这两天得空,还想找你打牌呢。”
许陈氏笑得尴尬,童贞娘忙探出头来道:“婶子,老家亲戚办喜事,总要置办些贺礼回去。您放心,我们过几日就回了,到时候请婶子上我们家打牌玩。”
福泉嫂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前后三辆马车,嘴里应着,这才让开了道。
庄善若在后面听得心里暗笑,许陈氏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马车出了城,这路就颠簸起来了,幸亏有褥子垫着,也不算硌得太疼。
没走上半个时辰,眼瞅着前面的两辆车便没了个影。
许家玉忍不住道:“小九,你刚才是怎么夸口的?”
小九苦着脸,眉毛成了两撇八字,道:“姑娘,这你可不能怪我,这老牛拉破车的,我赶车的本事再好,也使不出来啊。”
“好了好了,别耍嘴皮子了,快赶路吧,别到天黑也到不了。”
小九给马屁股上来了一鞭子:“驾!”枣红马吃痛,往前蹿了蹿,可这马车却动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
小九跳下车看了看,嘴里迭声念叨着:“完了完了,轮子陷到泥潭子里了。”
☆、第74章 遇旧
县城通往连家庄的路本是条黄泥路,晴天还好,一到雨天便泥泞难走。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早上又出了阵太阳,将这黄泥晒得半干不干的,更是粘脚。
小九蹲在地上抓着头皮发愁,这马车轮子陷进了一个泥潭里,黄泥将那轮子胶得死死的,轻易动弹不得。
“驾,驾!”小九给了枣红马几鞭子。枣红马哕哕地叫着,努着身子往前,车子动了一动,又落回原位,反而陷得更深了。
庄善若坐在车里,身子一颠,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许家安赶忙问道:“媳妇,是不是疼得厉害?”
庄善若用手捂着胸口,勉强笑道:“不碍事。”
“要不我来帮你揉揉?”
要是别的伤口也就罢了,这伤口偏偏是在胸口,庄善若微红了脸,将手放下道:“不疼了。”
许家玉顾不上地上脏,跳下马车,也细细地打量着那陷到泥潭里的轮子,发愁道:“这可怎么好?”
小九踮起脚后跟,手搭凉棚往前面一瞅,苦了脸道:“阿根这老小子走这么快做什么?要不然还可以搭把手将车子抬出来。”
许家玉也想不出办法,犹疑道:“要不,我来试试看?”
小九赶忙摆摆手:“这哪成啊!”地上泥泞,许家玉的绣花鞋上已经沾上了点点黄泥印子。推车的活哪里是姑娘家能够干得了的,再说了,许家玉这点力气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
庄善若听在耳里,转而对许家安道:“大郎,你下去看看。”
许家安跳下马车,啪嗒啪嗒地踩着黄泥。皱着眉头绕了马车走了一圈。小九本来就没见过几次许家大爷,只听说他在家里养病,也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大爷比二爷长得要略略高一些,身板也要结实一些,浓浓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倒也显得英气。
“你赶车。我来推!”许家安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捋起袖子,撩起褂子的下巴塞到腰间,然后双手抵在车后,躬起背就开始用力了。
小九赶忙拉了枣红马往前走。
也不知道是枣红马没力气还是许家安的力气使得不对,反正马车的轮子滚出了泥塘,在空中悬了半晌后。又重重地落回到那个坑中,溅得许家安是满头满脸的泥水。
许家玉连忙跑到车后,拿出帕子替许家安擦着头脸。这满头满脸的泥水,哪里是一条帕子能够擦干净的。
小九唬得忙不迭地丢了鞭子,在一旁赔小心。马车陷到坑里也就算了。万一伤到了大爷,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庄善若撩起车帘子,看着许家安被他妹子擦成了个大花脸,那身褂子也是缀满了泥点子,青缎软靴上糊满了黄泥,哪里还有往日那个儒雅的样子,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要是事搁到往日的许家安身上,一定是恼了,可是此时他却夺过许家玉手里的帕子,胡乱地在身上擦了擦。乐呵呵地瞅着庄善若道:“媳妇,从今儿一早起就没见你笑过。”
庄善若嗔道:“看你那傻样!”话一出口,自觉失言。
许家安却是浑然不觉,得了鼓舞,更要捋起袖子大干一场。
小九不敢再造次,忙道:“大爷,你歇着,我再想想办法。”
庄善若只是含笑看着许家安,心情突然明媚了起来,清早童贞娘带来的憋闷之气一扫而光。她抬起头。看着又高又蓝的天空,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带有泥土芬芳的气息,整个身心变得自由起来了。
她生在乡村,长在乡村,自是离不开这片土地。
许家安兄妹坐到车辕上休息,两人的鞋子上都是泥巴,不敢坐到里面怕是弄脏了车厢。
枣红马儿抖着脑袋上的鬃毛,轻轻地原地踏着步子。
小九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拿着鞭子,凑在枣红马旁边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秋风沁心的凉,庄善若撩起车帘子觉得心里是难得的舒畅,她甚至有点感谢这场小小的事故,让她胸中的怒气怨气都一散而光。
小九不住地叨叨着:“咋还没人经过呢?来个壮汉,搭把手,这马车就起了。”
许家玉担心地道:“就是有人,人家也不一定肯帮,你看这车多脏啊。”
小九嘿嘿一笑道:“今天是县城里赶集的日子,走这条路的大多是进城的村民,他们可不怕脏,大不了再给几个辛苦钱呗。”
说话间,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小九喜道:“嘿,有门了!”
众人的目光期待地看着远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是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穿着褐色的粗布衣裳,面膛微黑,背着一个竹筐在身后,只顾低头赶路。
小九赶忙跑到路当中,招手道:“大哥,大哥!”
那汉子却是充耳不闻,只顾低着头大布地走着。待他走近了,庄善若主意到那汉子赤着双大脚,毫无顾忌地啪嗒啪嗒地在黄泥地里走着。腰带上两边各插了一只黑色的布鞋。背上的竹筐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两根带子沉沉地将他肩上的肉勒了进去。
“这位大哥,能否搭把手?”小九陪着笑脸道。
汉子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顺着手看向陷在泥潭里的车轮,停住了脚步。
小九见他半晌不说话,只当他不乐意,忙补充道:“放心,不白帮。”
汉子的两道剑眉皱了起来,颠了颠肩上沉沉的竹筐,侧身就要离开。
许家玉怕是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赶忙跳下车辕,走到那汉子面前,笑着道:“大哥,伙计不会说话,你别介意。你看我们困在这儿多时。急着赶路,你方便的话,能否帮个忙?”
汉子的目光在许家玉的脸上停了一瞬,马上转开了,在地上看了看,择了一块干爽的地将背上的竹筐放下。
庄善若觉得那汉子似曾相识。她盯着汉子沤到泥里的赤脚看了半晌,才想起来,他就是那日在善福堂碰到的孝子伍彪。
庄善若心里一动,目光在他那个竹筐上转了一转,今日恐怕他还是进城去善福堂送药材吧。她有心招呼一声,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更兼许家安兄妹在,,也不好贸贸然开口。
许家安也跳下了马车,笑嘻嘻地看着伍彪。
小九赶忙将轮子指给伍彪看,道:“这车轮陷进泥潭了。我们刚才试了一下,差一点就将车子推出来了。”
伍彪面色不动,细细地看了看,点点头,开口道:“车上还有人吗?先下来再说。”
许家玉本来腼腆,此时见小九不会说话,大哥迷迷瞪瞪,大嫂有伤在身,便自觉地将这担子挑了起来,道:“我大嫂在车上。”
“那快下来!”伍彪低了头。在旁边的地上寻着些什么。
许家玉为难道:“我大嫂身上有伤,怕是不方便上下呢。”
伍彪静静地听着,点点头道:“你们这匹马老了不中用了,这车轮又窄,坑里的泥又软,怕是用不上劲,反而会越陷越深。”
“大郎。”庄善若听着有理,唤着许家安道,“你扶我下来。”
许家安忙将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跑到车辕那里。双手接了庄善若正要将她抱下来,却又缩回了手,跑到路边上的大槭树那摘了一捧的大树叶,然后铺到路边的地上。这才抱了庄善若,将她安置到树叶上。
庄善若当着外人的面被许家安抱在怀里,羞赧万分,不禁低了头。鬓边簪的那朵月季一颤,掉到了泥地上。
许家玉笑道:“还是大哥细心,这下嫂子的鞋可就不会弄脏了。”
伍彪低了头不去看庄善若,只看到一双着了绿色绣花鞋的纤纤玉足娉婷地立在已经被霜染成红色的槭树叶上,要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不禁心头一荡。他忙收敛了心神,捡了些大大小小的石子,铺到那个泥潭里。
小九喜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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