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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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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家安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道:“媳妇,你让我好等!”
    “娘,你说这些做什么?”许家宝道,“大嫂也不容易,买了这许多东西回来。”
    “哼,她不容易,我们倒容易了?”许陈氏道,“既然当了这个家,家里有什么没什么的心里也该跟明镜儿似的。若是你迟迟不回来,家里人可都要活活饿死了!”
    庄善若动了动嘴唇,心里有千万种委屈,却是说不出来。她该怎么说?是说为了省钱她这一天只不过花了两文喝了一碗热汤,还是说为了省下八十文的车费,她是一步一步走回到连家庄?这个时候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庄善若的满腔的热血突然冷了下去。
    许家玉看不过去,道:“娘,大嫂一个人怪不容易的,您就别说了!”
    “我们这家里谁容易了?”许陈氏依旧是阴了脸,道,“罢了罢了,我也懒得说了。大郎媳妇,你这去了一日,都买了什么回来?”
    庄善若这才从怀里掏出卖春联得了的钱,一五一十地将花的用的交代了清楚,只不过是隐去了碰见连双秀兄妹那一段。
    许陈氏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又得意又欣慰地看了许家安一眼,道:“我儿真有本事,就这么随便写写春联也能换这许多钱来!”她也不去想想,若不是庄善若舍下脸面拿去售卖,这纸墨能变成钱吗?
    许家人具是面有喜色,只有许家玉关切地拉了庄善若的袖子问道:“大嫂,你可吃过饭了?”
    庄善若勉强笑了笑,道:“在善福堂的时候吃了些,还不觉着饿!”其实,她不过是吃了半碗的甜汤。
    许陈氏却翻看着那包阿胶,感慨地点了头道:“唉,还是老街坊老邻居重情义啊!”
    “那是,娘忘了?我前两日进城,小刘郎中还送了好些吃食来!”许家宝提醒道。
    庄善若见元宝小小的人儿缩在椅子里,啜着手指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赶忙找出集上买的松子糖和桂花糖,递到元宝的面前,笑着道:“元宝,快看大伯娘给你买了什么?”
    元宝的眼睛倏地一亮,待看清了是什么后又黯淡了下去。道:“我不爱吃这个!”
    “这不是元宝想吃的松子糖吗?”
    元宝嘟了嘴,道:“我娘都知道,我只爱吃稻香斋里做的松子糖!”
    庄善若拿着糖包的手讷讷地收了回来。
    许家宝看不过去,歉然地笑道:“大嫂,可真是对不住,元宝这孩子可被贞娘惯坏了!”
    许陈氏忙里抽闲冷冷地道:“元宝,你可别怪你大伯娘,她怕是还没尝过稻香斋的糖果吧。”
    元宝拍了小手道:“大伯娘,三婶婆送了许多好吃的过来,你尽去尝尝看!”
    “三婶婆?”庄善若有些迷糊了。
    许家玉看了许陈氏一眼。轻声道:“大嫂。你今儿不在。白日里三婶带了喜儿给我们送了些年礼过来!”
    “哦!”庄善若却还不明白,三胖嫂那样趋炎附势的,怎么会来给落败的许家送年礼,实在是说不通啊。
    “喏。东西都在这儿呢!”许陈氏道。
    庄善若往桌子上一瞅,有十来斤的上好精肉,还有一袋白面,两只酱板鸭,半筐鸡蛋,还有一大盒印了稻香斋图案的糕点糖果。
    “也幸亏她送了这些东西过来,要不然等你这半袋子的玉米面,可要把我们饿得够呛了!”许陈氏总是话里有话,夹枪带棒的。
    许家安却是从稻香斋的盒子里取了一块枣泥糕。兴冲冲地送到庄善若的面前。庄善若摇了摇头,这块枣泥糕又顺势到了元宝的嘴里。
    许家宝不解地问道:“娘,三婶她唱的是哪一出?”
    “哼!”许陈氏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二郎。你也用脑筋想想,等过了年谁要回来了?”
    “谁?”许家宝摸了后脑勺,一时没想明白。
    许家玉恍然道:“可是宗长?”
    “正是!”许陈氏抚掌道,“她精着呢,哪里做过亏本买卖?你道这年礼她是真送给我们的啊?错了,那是做给宗长看的!”
    庄善若暗自点头,她的这位婆母,有些事情能够一点就透一针见血,有些事情却是怎么也看不破。
    “那这些东西还收得吗?”许家宝问。
    “怎么收不得,吃都吃到肚子里了!”许陈氏冷笑了一声道,“她一家子若是想在宗长家讨生活,那就可得把我们家巴结好了。宗长与你们爹是什么关系?虽说现今你们爹不在了,可是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层关系哪里是说断就断了的?”
    许家宝喜道:“娘,那岂不是说,若是宗长回来,我们家岂不是要……”
    “那是自然!”许陈氏有意无意地朝庄善若脸上一瞟,道,“定是只会好转不会更坏!”
    庄善若知道许陈氏有敲山震虎之意,有了宗长撑腰,怪不得她的腰杆子又硬了起来,也敢对她颐指气使了。
    庄善若也没多放在心上,毕竟她始终提防了许陈氏几分,从来也没想和她亲近过。
    再说了会话,众人便各自收拾收拾睡了。
    庄善若卧在冰冷的榻上,肚子实在是饿得难受,只得翻转过身,将身子像虾米一般蜷缩起来,这才稍稍缓解了肚中的烧灼之感。
    许家安自从躺下,便在被窝里悉悉索索地倒腾个没完,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庄善若正在寻思要不要起来将那半个素饼泡了热茶吃了垫垫饥时,许家宝却从被窝里掏出了个什么来,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道:“媳妇,你看这是什么?”
    庄善若就了朦胧的光一看,是一只白面大馒头,看起来又香又软还带着热气,肚子不由得条件反射般连着叫了几声。
    许家安得意地道:“我就知道你定是没吃饱,趁着馒头刚蒸好,我便偷偷地拿了一个焐在被窝里,等你回来再吃……”
    庄善若听着不禁心头一热,喉咙一哽。

  ☆、第139章 香肠和窗花

这个年许家是过得没滋没味的。
    庄善若与许家玉拿三胖嫂送来的猪肉做了些腊肉和香肠,也不至于这节过得太惨淡。
    庄善若在榆树庄的时候就做过好几次的香肠,她将猪肉剁成肉糜,拌上作料,又加了点烧酒,才利索地用肠衣灌了十几节的香肠,用麻绳一节一节地扎好,最后在屋檐下用竹竿支了个架子,将那香肠晾晒在上面。
    庄善若与许家玉忙这些的时候,元宝是在一旁忙前忙后,不是扯一截麻绳搁手里玩,就是拿了筷子好奇地拌着那肉糜。
    “大伯娘,姑姑,这香肠什么时候才能吃呢?”
    “什么时候?”许家玉看着元宝眼巴巴地瞅着挂好的香肠眨巴眼睛,道,“小馋猫,等到它晾干了,变得结实了,就能吃了!”
    “那得等多久啊?”
    “嗯,到正月十五闹花灯的时候就可以吃了!”许家玉笑着摸摸元宝虎虎的小脑袋。
    元宝歪了头,学了大人的样子胡乱地掐了指头,嘟了嘟嘴,道:“姑姑,是不是还得好久?”
    庄善若用抹布擦了擦油油的手,蹲下身子问道:“元宝是不是想吃了啊?”
    元宝点点头,充满期待地看着庄善若。
    “刚做好的香肠可不好吃,元宝每天帮我出来看看它们,等什么时候它们变得像小棒槌一样硬硬的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吃了!”庄善若看着元宝失望的神情,又道,“晚上大伯娘给元宝做红烧肉吃!”
    元宝这才高兴起来,蹿到屋檐下,抬了头去数一共有几节香肠:“一、二、三、八……十三……”
    许家玉听着他胡乱地念着数,口齿不清,忍俊不禁地搂了他一起数,罢了,道:“一共十八节,元宝要管好了哦!”
    元宝看着还湿乎乎胖乎乎的香肠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这香肠是大伯娘做的。一定很好吃,一定比街上卖的还要好吃!
    许家玉给了元宝一把瓜子让他坐在廊下嗑着,然后和庄善若一起将院子打扫了一下,又用小铲子将地上厚厚的地衣铲去,这个院子才有了点样子。
    庄善若将垃圾整理好,扶了腰站起来,却一眼瞥到那院墙上的缺口,不禁皱皱眉头道:“都腊月二十八了,得赶在这两日将这墙补好。”
    许家玉道:“这事我们女人怎么干得了,总得要大哥二哥帮着才可以。”
    “我在榆树庄的时候也曾见过人修补房子的。那个是太难。这院墙不过是寻些大些的石头垒上去。拌上些泥灰就是了。”庄善若道。“即便是难看一些,也好过现在随便什么人抬抬脚便进来了。”
    “这大石头又去哪里寻?”
    “我都想好了,那柳河边上就有。冬天水浅,岸边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都露了出来。去搬些个大的回来就是了。”庄善若成竹在胸。
    “搬石头总是个力气活,也不知道这两天二哥都在忙些什么?”许家玉取下了身上的围裙,道,“吃了饭便不见他人影了。”
    庄善若摇了摇头,道:“年节前总有事要忙。”
    许家玉疑惑地道:“我那日倒见有个人在院门外和我二哥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那人的样子,仿佛是宗长家管事的样子。”
    庄善若心里一动,道:“宗长家在京城里过节怕是热闹得紧吧。”话锋一转,又问道:“那日听娘的意思。我们家与宗长家除了同宗,怕是还有更深的关系?”
    许家玉道:“我爹还在的时候,听他说过。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上的旧事了。”
    “旧事?”
    “嗯,我那时候还小,记得不大真切。”许家玉努力地回想道。“只听说我爹和宗长年轻的时候去服徭役,宗长不知道怎么的得了场痢疾,都病得不行了,还是靠我爹挖了草药,省下了自己喝的米汤才将他救了回来。”
    “还有这回事。”庄善若恍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掌柜不啻是许崇山的救命恩人了。
    “你知道我爹的性子,这事也很少宣扬,还是有次难得喝了酒一时兴起才说起来。”许家玉道,“我只知道这十几年来,我们家与宗长家逢年过节总有人情往来。”
    庄善若点了头,心里默默一算,等宗长正月底返乡,多少会对落难的许家帮一把手吧。如若是许掌柜还在,定是会谢绝。不过按照许陈氏母子的性子,宗长的这份情一定会领的,毕竟穷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庄善若抛开了这个话题,看着冷冷清清的院子,提议道:“还两日便过节了,要不我们拿红纸铰些窗花贴了喜气些。”
    许家玉拍手叫好,元宝一听有好玩的更将小手拍得脆响。
    所以,等许陈氏歇了晌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许家玉、许家安、元宝围了庄善若在打扫得初具雏形的院子里铰窗花玩儿,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暖暖的笑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有些不痛快。
    “咳咳!”许陈氏故意咳嗽了两声。
    “娘,你来了!”许家玉赶紧上前虚虚地扶了许陈氏,道,“大嫂正在铰窗花呢!”
    “窗花?”许陈氏眼睛这么一溜,便看到许家安和元宝手里俱小心翼翼地捧了窗花。
    “奶,你看,大伯娘给我剪的!”元宝迈动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到许陈氏面前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举给她看。
    许陈氏一看,是用红纸剪了老虎,兔子的形状,虽然不算是顶精致,但看着还算是栩栩如生。
    许陈氏点点头,冲庄善若道:“大郎媳妇,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庄善若将剪刀收了,碎纸屑拢到一处,道:“不过是冬日里无事铰着玩的。”。
    许家安举了张“喜上眉梢”的窗花对了日光细细地赏玩着,嘴里道:“媳妇,你这喜鹊剪得更像活的似的。”
    许家玉也道:“娘,我们将这窗花贴在窗户上沾沾喜气可好?”
    许陈氏冷眼看庄善若铰了几对“喜上眉梢”,“龙凤呈祥”、“五谷丰登”的窗花,倒是比原先元宝手里拿着的要精致许多,便道:“喜庆是喜庆,不过大多是庄户人家爱贴这些,我们家这么多年倒都还没贴过。”
    许家玉没转过弯来,道:“娘,今年我们家又没钱买灯笼啥的,家里这么素净,贴上红的倒好看些。”
    许陈氏不语。
    庄善若赶忙道:“小妹,我这个不过是铰了哄元宝玩的,哪里真的去贴窗户上?倒是要请大郎多费费神,写几副吉祥的春联,那个贴了才是又吉利又风雅的呢!”
    许陈氏这才听得入耳,频频点头,心里道,这大郎媳妇倒是个乖觉的,不消她多说什么便能揣摩出她的心意。
    许家玉只得道:“我看大嫂铰的窗花倒是稀罕,等得了空也教教我。”
    庄善若莞尔:“那个容易!”
    许陈氏又道:“那日你三婶送过来的肉可都归置好了?”
    许家玉道:“刚做了串香肠。”
    元宝赶紧接话道:“奶,大伯娘让我每日里都看着,刚刚数了,一共有十八节香肠呢。”
    许陈氏的目光掠过屋檐下挂了的一咕噜香肠,不由得心里一阵凄凉。往年过年的时候,准备了多少熏鸡熏鸭,火腿香肠,各色干果,等出了正月还吃不过来呢。老头子不在的头一年,便过得这么凄惨。若不是三胖嫂送了些年礼过来,这正月里怕也沾不了几次荤腥。
    “这十来斤的肉统共就做了这么点香肠?”
    “剩下的准备做些腌肉,正在厨房里腌着呢,过两日再挂出来晒!”庄善若回道。
    许陈氏点点头,道:“总要留些新鲜的年三十晚上包些饺子用。”
    “娘,大嫂预备着了呢!”
    正说着话,许家宝闷了头进了院子。
    “二郎,这两日老不见你人影,哪里就那么忙了?”许陈氏一皱眉。
    “娘!”许家宝没成想一家人都在院子里,忙收了脚步道,“不过是随意走走,找些人说说话。”
    “哼!”许陈氏鼻子里冷哼一声,道,“我嫁到连家庄快三十年,哪里不知道,这连家庄的人个个势利眼,你如今这副样子,谁会耐烦和你说话?”
    许家宝卷卷袖子,道:“偶尔碰到宗长家的管事的,就说了几句。”
    “哦,他可有说宗长什么时候回家?”
    “儿子问了,管事的说总要过了正月十五才启程,到家怕是得要月底了。”
    “哦——”许陈氏沉吟着,没有说话。
    许家宝又道:“娘,你猜我今儿碰到了谁?”
    “谁?”许陈氏听得许家宝这么问,知道有古怪,眉心不由得一跳。
    “那个罗老四!”
    “他?”
    “我也没和他打照面,只是远远地看了他领了一群人进了我们家的院子。”许家宝面色暗沉了下来,道。
    许陈氏释然:“不过是收那房子罢了。”话虽说得轻巧,可是还是不由得一阵心痛,许家宅子易主怎么说也不是件让人能轻易放下的事。
    许家宝摇了摇头,道:“娘,你可想不到他们还带了把锯子。”
    “锯子?”满院子的人都吃了一惊,收房子带锯子做什么?
    许家宝看着众人疑惑的脸色,又慢慢地道:“我也见了好奇,便远远地守在一旁看了看。你道是咋回事?他们竟将院子中的那棵大桂花树锯倒了!”

  ☆、第140章 怪事连连

“作孽哦!”许陈氏不可置信地道,“好端端的桂花树,锯它做什么?”
    许家宝搓了手道:“后来见人七手八脚地将那桂花树的枝桠砍掉,只剩中间的树干,用马车驮了怕是送进城了!”
    许家玉惋惜地道:“那棵树怕是种了有几十年了吧。”
    许陈氏点点头道:“当年我们买下那个宅子的时候,那棵桂花树就在,听说这树有四五十年了——当年你们爹就是看中这棵树才买下了那个宅子的。”
    元宝也反应很大:“大伯娘,桂花糖,桂花糕!”
    庄善若苦笑了,心里也是纳闷不已。虽然她不过是在许家老宅住了没一两个月,可是想想那么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被砍掉了也是觉得心疼不已。
    刚过去的秋天,桂花树的满树金黄,用桂花做出的桂花糕的绵软甜香,在桂花树下晒着太阳包着饺子的悠闲——这一切仿佛都还历历在目。
    许家安也若有所思,喃喃地念了一声:“桂花……”
    许家的老老小小都陷入了对桂花树的集体回忆中去了,院门外的那棵苍虬的老樟树却在朔风中沙沙地摇摆着叶子,往许家破败的院子里洒下几片老绿的树叶。
    良久,许陈氏摇了头道:“罢了罢了,这宅子反正也不姓许了,管他怎么折腾。也幸亏你们爹是不在了,要不然见了不得有多闹心呢!”
    庄善若想起郑小瑞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幼年失怙,让她比常人多了一份对世事的洞察力,可是虽然接触了郑小瑞几次,她却是实在捉摸不透这个人。不过有一点她是确定的——这个郑小瑞是披了锦绣外衣的魔鬼!
    许家宝叹了口气,面上似有不忿,道:“我在旁边远远地听那些车夫说,是郑太太夜里睡不好觉,郑小瑞特意让人砍了这桂花树做床去使。”一边说着一边还往他大哥的脸上瞄了两眼。
    许家宝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本来平静下来了的许陈氏忽的涨红了脸。冷笑着道:“郑太太,什么郑太太?当我不知道她的底细,竟摆出恁大的谱来!那臭丫头只不过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整日里往我们家跑,花言巧语尽是撺掇着大……”
    “娘!”许家宝急急地喊了声,朝她使了个眼色。
    许陈氏这才恍然,急急地将舌头咬住,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唉,作孽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凭她有多大的后台。若是在街上碰到了,我倒是敢上去啐她一口,看她能把我老婆子怎么样?”
    庄善若只低了头当做听不懂,许家安也是充耳不闻。只顾和元宝玩了手中的窗花。
    许家玉却是咬了嘴唇,道:“我倒没听过用桂木还有安神之效。”
    许陈氏忍不住又道:“这人哪,缺德事做多了就是枕了龙床也睡不好觉!”
    许家宝劝慰道:“娘,倒是我逞一时的嘴快,惹您生气了。”
    “不生气,不生气,我老婆子还有啥气好生呢?”许陈氏又是摇摇头,踱进了房间,临了嘱咐了庄善若一句道。“大郎媳妇,我肚子里不舒服,头也胀帐的,怕是着了凉停了食了,你晚上就给我浓浓地熬完陈皮汤好了。”
    庄善若应了。转眼看着许家宝依旧穿了体面的长袍蹲在一旁逗着元宝说笑,便将原先准备好的让他帮忙去柳河滩上搬些石头垒墙的话咽了下去。
    “元宝,这个好玩吗?”
    “好玩!”元宝摆弄着手里的老虎窗花,头也不抬地道。
    许家宝将长袍的下摆掖了掖,又道:“元宝,爹和你说话呢。”
    元宝却还是低了头没搭理。
    庄善若收拾着铰窗花剩下的红纸,寻思着裁成几个方形的让大郎写几个“福”字贴在家里。
    许家宝锲而不舍,又问道:“元宝,想进城玩儿吗?”
    元宝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爹。
    许家宝笑了笑,道:“想去稻香斋买松子糖吗?”
    元宝又将头低了下去,奶声奶气地道:“家里还有呢!”
    “那……冰糖葫芦呢?”
    元宝的头又倏地抬了起来,眼睛闪闪发亮,忙不迭地点头。
    许家宝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道:“你娘给你买了一些冰糖葫芦放在你外婆家,不过……”
    元宝将手里的窗花放下,摇了许家宝的手道:“爹,爹,我们赶紧去外婆家找娘去,吃冰糖葫芦去。”
    许家宝摊摊手,道:“那元宝自己去和奶说,就说你想娘了,要去找娘,可好?”
    庄善若这才明白,许家宝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要去找童贞娘。不过是自己在许陈氏面前张不开这个嘴,就特意让元宝去说。即便是许陈氏恼了,不过娃儿找娘,天经地义。
    元宝眨巴了几下晶亮的大眼睛,噙了一根手指在嘴里思索着。
    “元宝想不想娘?”
    元宝点点头,又突然摇摇头。
    庄善若突然觉得一阵心酸,元宝还小心思单纯,每日里有的吃有的玩便快乐了,不知道离开亲娘意味着什么。童贞娘终究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贪财些,势利些,却归根到底还是元宝的亲娘。再说了,做娘的哪有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庄善若不由得心肠一软,道:“元宝,若是你娘回来了,便可以天天搂了你娘暖暖和和地睡,也不用挤在大伯娘那里了。”
    元宝扁扁嘴,道:“元宝喜欢和大伯娘睡。”
    许家宝起身,无奈地看着庄善若,道:“这孩子,倒是粘上你了。”
    庄善若又道:“大伯娘也喜欢和元宝一起睡,要是你娘回来了,就多个人疼你,岂不是更好?再过两天就过年了,你娘一定给你做了新衣裳,买了许多好吃的……”
    元宝是个馋猫,听到新衣裳还是可有可无的表情,一听到许多好吃的,不由地舔了舔嘴唇,忙不迭地点了头。
    庄善若又抚了抚元宝的头。道:“元宝,你就去和你奶说,你想你娘了,你爹却还在生娘的气,不肯将你娘接回来。”
    元宝点了点小脑袋。
    “可听清楚了?”
    元宝奶声奶气地学了句:“我想娘了,爹还生气不肯将娘接回来!”
    “元宝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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