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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自强-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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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有什么可说的?”许家安摇摇头,“喜儿成日里低了头,从来也不和我说话。”
“姑娘家不好意思呢。”
许家安奇怪地看了庄善若一眼,道:“姑娘家?还不是黄毛丫头一个,成日里闷声不响,走路也是沿了墙根,悄无声息的。”
庄善若抚额,看来许家安根本就从来没注意过喜儿。榆木疙瘩不开窍,庄善若只得单刀直入了:“听说,老太太原先还想着让喜儿给你做小呢。”
许家安全身一震,急道:“媳妇,你别恼,那不过是我娘玩笑之语,当不得真!”
“我恼什么,欢喜还来不及呢。”庄善若娓娓道,“之前喜儿年纪小,你没留心也就罢了。过了一个年,我看喜儿是长开了,也标致了。最难得的是,她一心系在大郎身上。你还记得你不慎掉进柳河那次吗?喜儿都急得哭了,照顾你也妥当,老太太都不住嘴地夸呢。喜儿的心思我看全家上下都知道,只大郎一个是当局者迷。我如今是搬到了后院,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是要走的。有喜儿来照顾你,我也放心……”
庄善若说着说着停住了。
许家安本含了笑听着;渐渐的,那笑容就僵住了;再后来,许家安脸上静默地像是一张白纸;最后,他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深深的悲哀。
庄善若从来没有见许家安肃穆成这个样子,心里没底,轻唤一句:“大郎!”
许家安却包含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幽幽抛下一句:“你竟不恼,你竟还欢喜!”便侧身出了柴房。
“大郎!”庄善若追到门边。
只见许家安穿了青衫的背影在沉沉的暮色中又单薄又脆弱,竟像是要沁出无尽的哀愁似的。
☆、第166章 林掌柜好手段
出了正月,天气还冷得够呛。
庄善若棉衣里面又穿了层夹袄,在进城的路上走了有大半个时辰,这才觉得冻得像一坨冰似的脚底板慢慢地暖了过来。路边乱蓬蓬生着的枯草叶子上挂着厚厚的一层白霜,像是美人脸上敷的脂粉。好一阵没下过雨了,黄泥路上进城的车辙印子还清晰可见。
空气冷冽,呼出是一团团的白雾。庄善若不敢太用力地呼吸,冷空气从又干又涩的鼻子灌进去,可实在是不好受。
走了一半路,庄善若有些累了。昨儿省下来的一个冷馒头扛不住这么远的路程。
终于,太阳升了起来,带着稀薄的暖意。枯草叶子上的白霜也渐渐地凝成了水珠子,一颗一颗滑落下来。
这条黄泥路旁零星地散落着几个村子,是进县城唯一的大道。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从庄善若身边驶过,扬起漫天的尘土。庄善若捂了口鼻避到路旁,看着或新或旧的马车从她身旁经过,小腿肚子愈发地酸胀了起来。
可是她身上没有车钱,更准确地说是身无分文。
庄善若伸出舌尖润了润干燥的嘴唇,认命般地继续低头赶路。得赶紧进城,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吁——”有辆半新不旧的马车停到了庄善若的身边,车夫是个老汉,留了把稀疏的山羊胡子,穿了一身精干的短打。
庄善若赶紧摆摆手,只当那老汉是招徕生意的。
“这位大嫂,哪里去?”老汉探了头问道。
“县城。”庄善若急急地补充道,“我不坐车。”
老汉捋了山羊胡子了然地笑了笑道:“小老儿也去县城,捎你一程。”
庄善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身上,没带钱。”
“不碍事!”老汉跳下了车辕。将那匹拉车的枣红马牵到路边,道,“车里左右没人。看你走得费劲,我捎你一程就是了。”
庄善若有些迟疑。
老汉朗声笑道:“大嫂莫要起疑。这车子有人包了,让我进城接个人,付了双程的车资,左右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顺道捎个人和我唠唠——一个人赶车着实无趣得紧哪。”
庄善若见这老汉笑容和善,不像是坏人,知道是碰上好心人了。迭声道了谢,坐上了马车。
老汉果然健谈,还没等进城,庄善若便知道他姓邱。住在县城近郊,家里有几亩薄田。除了侍弄庄稼,便靠租赁马车补贴家用。邱老汉赶了二十多年的马车,给两个儿子娶上了媳妇,等将小闺女的嫁妆添置够了。便将马车卖了,回家含饴弄孙了。
庄善若在城门口辞了老头,赶紧去办她的正事去了。
县城依旧热闹繁华,熙熙攘攘之中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又有多少人飞黄腾达。
庄善若低了头赶路。她荆钗布裙。又穿得臃肿,看背影便是十足十的粗蠢村妇,路人连看也不去看她一眼。
庄善若在一间铺子前停住了脚步,那铺子前“如意绣庄”的招牌挂得显眼。
铺子里客人有几个,穿红挂绿,莺声燕语,好不热闹。庄善若略一踌躇,也踏进了绣庄的门槛。
掌柜林二嫂正忙得脚底生风,殷勤地向客人推荐货品。那几个富人家的媳妇姑娘看到了穿得粗陋的庄善若,嫌弃地撇撇嘴,避开了。
林二嫂却朝庄善若客气地一点头,笑道:“客人随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合意的。”
庄善若点点头,对如意绣庄的掌柜林二嫂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生意人,大多是“先敬罗衣再敬人”,能够做到不分贵贱一视同仁的,怕是少之又少了。
那几个姑娘媳妇本是一起的,挑了堆绣品,心满意足地走了。临出店门前还朝庄善若投去了鄙夷不屑的目光。庄善若只是淡然一笑,坦然地受了。
林二嫂含了笑迎了过来,歉然道:“那些都是熟客,倒是怠慢客人了。”她本长了张圆脸,生来亲切,那笑容不是只做在脸上,而是真心实意地从心底笑出来的,看着便是亲切喜人。
“不碍事,我正好可以随意看看。”庄善若本随了许家玉来过一次如意绣庄,见林二嫂没认出她来,便也没急着表明身份。
“可有中意的绣品?”林二嫂见庄善若只看摆放着绣品的柜台,却对摆放丝线竹绷子的柜台看也不看,知道她是冲着绣品来的。
庄善若沉吟不语,她原先便将柜台上摆出来的大小绣品细细地看了一遍,倒是没见着自己绣的那几方帕子。也不知道是贺三的媳妇芸娘没送过来寄卖还是怎么的。
林二嫂也不急,反正店里没别的客人。开了这许多年的铺子,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将林二嫂的一双眼睛练得毒辣,一眼便看到庄善若半旧袄裙下窈窕的身段,低眉顺眼后的娇艳容颜。
“客人看着似乎有些面善。”
庄善若笑道:“林掌柜好眼力,我不过是随了我家小姑光顾过一趟——我家小姑倒是贵店的常客。”
“哦?”林二嫂打量着庄善若,皱了眉头想着那些熟客。她这间如意绣庄在县城里规模中等,光顾的既有富贵人家的小姐,也有贫苦人家的绣娘。她见庄善若穿的略差些,便一心只往那些绣娘身上想,这又哪里能想到。
庄善若也不为难林二嫂,便道:“原先许家杂货铺的姑娘便是我家小姑,林掌柜可还记得?”
“哦!”林二嫂这才恍过神来,“记得,自然记得!”原先许家还算是富庶,遭了变故铺子也关了,全家也搬到乡下去了——其中的缘故她略有耳闻,却也了解得不大真切。
庄善若微微含笑,大大方方地接受林二嫂目光的审视。第一次来如意绣庄,她是城中富户的少奶奶,遍身绫罗,却不得自由;第二次来如意绣庄,她是乡下的贫苦农妇,粗布衣裳,却心中自如——人生的际遇真是说不准。
“许大嫂,我还记得上次你随身带的一方帕子绣得精彩,我这里的绣品怕是不入你的眼吧。”林二嫂记性颇好,也是庄善若给她留的印象太深。
庄善若闻言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林二嫂,道:“林掌柜,你看这块帕子绣得可还算好?”
林二嫂接过来细细地看了,她开了这许多年的绣庄,经手的绣活成千上万件,哪里看不出好歹,频频点了头道:“可是许大嫂绣的,一看便不是凡品。”
庄善若对自己的绣工很有信心,也不谦虚。
“咦!”突然,林二嫂又将那块帕子举到眼前,端详着上面石榴花的针脚,迟疑道,“这石榴花看着熟悉,这配色,这针脚……”
庄善若见状,问道:“我正要问问林掌柜,六七日前可有人也拿了几块绣了石榴花的帕子来贵号寄卖?”
林二嫂张了口,拍了手眉开眼笑道:“巧,可真真是巧了!”
“怎么?”林二嫂的反应出乎庄善若的意料。
“那日一个媳妇拿过来只说是寄卖,匆匆忙忙没说几句话就走了。”林二嫂笑得满面放光,道,“我还道是谁绣的呢,正要托人去打听,可没想到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庄善若越听越糊涂,不知道林二嫂是什么意思。
“嗐,看我一高兴,话就说不利索了。”林二嫂拉了庄善若道,“许大嫂,我也不瞒你,我家铺子除了相熟绣娘的绣活别的轻易不接。你那三块帕子绣得虽好,可不过是帕子,也太不过起眼了些。”
庄善若点头,她也知道,绣活越大价钱卖的越高。可她手头只有往日裁衣裳剩下来的零碎缎子,哪里有钱去买的大块的缎子,又加上时间也不多,只能忙里偷闲绣几针小玩意。
那日实在是没办法,庄善若才想出了托贺三的媳妇芸娘将帕子拿到如意绣庄寄卖的法子,可究竟能不能卖出去,她心里也是没个底的。说到底,那几块帕子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
“说来也巧,前几日铺子里来个相熟的客人,本是来选些上好的丝线,可无意中看到你绣的这三块帕子,喜欢得什么似的,一并买了下来。”
庄善若听得心中欢喜,看来这条路走得通。
“那日送帕子来的媳妇也没说价钱,我也就自作主张,这三块帕子给你卖了刚好整一两银子。”
“竟卖了这许多!”庄善若吓了一跳,按照行情这帕子不过是一百来文,林二嫂好手段竟给她翻了三番多。
“你这手绣活好,那客人本也阔绰,倒也不在乎这点银子,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林二嫂看出了庄善若的心思,笑着解释道。
“不知道林掌柜铺上佣金要抽几成?”欢喜过后,庄善若问,若是想长期和如意绣庄保持合作关系,总要先把行情打听清楚。
林二嫂一愣,转而笑道:“许大嫂倒是个爽快人,这个不急,等会再说。来来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好东西?与她又有何相干?
庄善若满腹疑惑,却也只得随了林二嫂转到柜台后。
☆、第167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
林二嫂取了胸前挂的一把钥匙,启开了柜台后的一个箱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捧了一个蓝花的包袱出来。
庄善若看着包袱皮儿稀松平常,倒是想不出来里面能装了什么好东西。
林二嫂将双手在自己裙上抹了抹,郑重其事地展开包袱皮儿。随着包袱皮儿被打开,庄善若眼前不由得一亮。
里面裹了块雨过天青色的锦缎料子,本色织了祥云的图案,侧了头看,竟是流光溢彩,是难得的一块好料子。
庄善若不由得叹道:“这料子倒好。”
林二嫂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许大嫂看差了,好东西可不是这个。”手上却更仔细起来,将那块雨过天青色的料子又一层一层的展开。
庄善若不由咋舌,莫非这么好的锦缎也不过是块包袱皮儿?那里面到底裹了稀奇玩意儿?
林二嫂将第二层包袱皮儿打开,露出妃色的缎子,衬了那块雨过天青的锦缎料子,显得是又轻又软,颜色柔和得像是要化掉。
“这是?”庄善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哪里见过这样好的料子,凭直觉,也知道这价值不菲。
林二嫂也不说话,双手提了两个角,伸直了手臂轻轻一抖,原来竟是一幅裙子,而且随了林二嫂的动作,这裙子竟像是活的一般,闪了夺目的光泽。
“好美!”庄善若由衷地叹道,她想摸一摸,却不敢伸手,生怕将这金贵的裙子刮花。
“许大嫂,你细看看这料子里还间了银丝。”林二嫂笑道。
庄善若凑近一看,果然这妃色的缎子里隔了一条经线便间了一条银丝——织这缎子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呢。
“如若不是在林掌柜这里开了眼,我这辈子怕都是不能见识到这样好的料子。”庄善若目光像被那裙子黏住了,移不开。
“这叫云缎百褶如意月裙。”
“名字也美极。”庄善若想到,如若这裙子穿到身上,走起路来。还不知道是如何的摇曳生姿呢。
“可不是!”林二嫂小心翼翼地将那裙子折好,将雨过天青色的包袱皮儿裹上,笑道,“据说这云缎还是京城里的贵夫人才能穿的,寻常人哪里消受得起?”
“正是呢。”庄善若心里想着林二嫂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这裙子拿出来给她看,定是有什么缘故。
“说起来,也是托了许大嫂的福,我才有机会见识这云缎。”
“这话从何说起?”
林二嫂手脚麻利地将普通的包袱皮儿裹上,也不急着将那裙子锁回到箱子里,含了笑道:“也怪我没说清楚。之前我说了有个出手阔绰的熟客买了你那三块帕子。我也只当这样就罢了。没想到大前日她又到了我铺子里来。托我寻了绣那帕子的绣娘。帮她绣一幅裙子。”
不会就是刚才那幅裙子吧?
庄善若沉吟不语,且听林二嫂怎么说。
“我哪里找得到?那客人好说歹说,千恩万求,我才勉强将那裙子留下来——这裙子金贵。我平日锁在柜子里,轻易不敢拿出来。”
“那裙子已经美极了,还能绣什么能够锦上添花呢?”庄善若不解,万一绣了个不伦不类的,岂不是画蛇添足,反而不美。
“说来也是巧,那客人原本也没动这个心思,买了许大嫂绣的帕子回去后,越看那石榴花越喜欢。就起了个巧心思。”林二嫂娓娓道,“那幅云缎百褶如意月裙美虽美,可还是略素淡了些。那客人想着能在每片裙褶里错落绣上淡淡的三两朵石榴花,不动的时候看不清,一走动起来。隐隐绰绰地,岂不是更美?”
庄善若想了想,若是真能在那裙子的褶子里用淡淡红的丝线绣上石榴花,那果然是步步生香了,不由叹道:“难得这样巧的心思!”
“我也是这么说,也亏了客人那样玲珑剔透的人才想得到这样妙的法子。”
庄善若含笑点头,遥想这裙子的主人不知道该是如何风华绝代才衬得上那幅裙子。
“她这两日天天过来问,定要找出绣这石榴花的人。”林二嫂苦笑道,“我推托说不一定能找着,即便是找着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接这个活——每片褶子上都要绣花,那岂不是磨死人?”
庄善若应道:“可不是。”每片褶子上都要绣花倒也罢了,如若一个不好将这裙子绣坏了,那可真是要命的。
“我也介绍了她几个手艺好的绣娘,她都看不上,嫌弃绣的石榴花死气沉沉没有灵气。”
庄善若忍不住道:“那客人怎么竟对石榴花这般感兴趣?”
“可不是呢?她说她自小最爱石榴花,身上穿戴的大多都绣了这个花色,所以先前那次她见了你那三块帕子喜得什么似的。”林二嫂觑着庄善若的脸色道,“世人绣花,大多也爱绣个牡丹芍药之类的,倒是许大嫂却偏爱石榴花——如若我没记错的话,上回子你上铺子来也是为了配些绣石榴花的丝线。”
“林掌柜记性可真好。”
“哪里,做这门生意,也只会在丝线上留点心思罢了。”林二嫂又抚掌叹道,“说起来还是许大嫂和那客人有缘,世间那么多花 ,偏偏独爱石榴花。”
庄善若摆摆手道:“哪里,不过是原先娘家院子里长了棵石榴树,年年看那花开花谢,看得眼熟罢了。”这个中缘故岂能为外人道?
“那也是许大嫂心灵手巧,将那石榴花绣得跟鲜活的似的,怕是比那鲜活的还要美些巧些呢。”林二嫂连恭维人也充满了诚意,又道,“我得赶紧让我家嫚儿去知会那客人一声,昨日来的时候,她还发愁,说是怕赶不上穿的日子呢。”
“哎!”庄善若赶紧拦住,她可还没答应要接这个活呢。
林二嫂兀自又道:“许大嫂别推脱,你接了这活也是做了一桩好事。”
“这又是什么缘故?”
“说起来也是桩孽缘,许大嫂也不是多嘴多舌之人,我说给你听倒也无妨。”林二嫂压低了声音。“实不瞒你,那客人是一家大户的外室,虽得宠却迟迟进不了门。”
“哦。”
“她为人处事都妥当,人又长得极美,只是出身差了些。那正房太太也不是不容人的性子,只等了在他家老太太的寿宴上,讨个老人家欢喜,点了头,正式地抬进门去。”林二嫂微微叹道,“可怜她一片痴心。费心尽力地准备了衣裙。只等寿宴上能略体面些。”
庄善若又沉吟了半晌。问答:“那裙子她什么时候要用?”
林二嫂见有门,赶紧答道:“三月初一,正是他家老太太的好日子。不算赶,左右还有一月呢。”
“时间倒还算宽裕。”庄善若点头。心里暗忖,这裙子虽然绣工繁琐,但石榴花她是绣顺手了的,仔细着点,总不会有闪失。
“许大嫂这意思,是接了这活?”林二嫂要确认一下。
“别的倒也罢了,只是这裙子金贵,我最多也只在锦缎上绣过,只担心万一绣坏了实在是赔不起。”庄善若干脆丑话说在前头。
“许大嫂你这话说的。不要说你本来就是心细如发之人,即便是一个不小心,那客人也是通情达理的,哪能就为难了你。”林二嫂笑道,“这云缎在我们眼里看起来金贵。他们有钱人家也实在不当回事呢。如若真的看中,哪里会放心搁在我这儿。”
庄善若听林二嫂说得有理,转念一想也是,一个外室都能置办这么好的料子,哪里就只准备了这一条?绣坏了只是万一,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总能妥当的。
“那客人说了,绣这石榴花,要用顶好的丝线——尽从我铺子里拿,倒是另和我再算。”林二嫂开始拨她的生意经了,“那日她随了这幅裙子还撂了二两银子这我这儿,当做定钱,等裙子绣好了还有三两银子。”
庄善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共是五两?”
“可不是,那客人是个爽快的,这五两是你净得的,她另拿一两银子给我当抽头。”林二嫂笑道,这笔生意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她不过是费了点唇舌,实在是赚得轻松。
庄善若心中欢喜,没成想接了这笔绣活竟挣了普通人家大半年的收成,面上却不露出来,只细细地将那客人要求的花样子和配的丝线的颜色和林二嫂又确认了两遍。
林二嫂赞道:“一看许大嫂便是做事妥当的。”
庄善若趁机道:“家里不比从前,多少要做些绣活贴补,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林二嫂了。”
“哪里哪里?许大嫂客气了,有你这样的手巧的绣娘,我家铺子的生意没的好了三分呢。”这是实话。
林二嫂将那蓝花的包袱并一两银子摆到庄善若面前。
庄善若道:“林掌柜算错了吧,按照铺子二成的抽头算,你给我八百文就够了。”
林二嫂一愣,她原先说到裙子定钱的时候不过是顺嘴一说,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庄善若心思玲珑,将那帐算得是一清二楚,笑道:“你帮我赚了一两,这二百文算是我让于你的。”
“那怎么成?”庄善若正色道,“以后麻烦林掌柜的时日还长着呢。这人情归人情,账目还是要算清楚才好呢。”
林二嫂见庄善若明事理,道:“许大嫂,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那手绣活哪家绣庄都愿意要,就让我托赖卖你个人情,以后若是有别的绣活也一并拿到我家铺子来卖。”
庄善若见林二嫂为人爽快,账目清楚,巴不得这样,也就不再坚持。
她又问林二嫂要了块粗布又将那裙子仔细裹了,将一两银子换成了零碎的铜钱。
待庄善若跨出如意绣庄的门槛时,虽然依旧是又累又饿,可整个身子却是轻盈如蝶。
☆、第168章 妙人芸娘
庄善若住县城的时候出门逛的日子实在是屈指可数,虽然听说过钗袋巷,可具体往哪边走,还是有些迷糊的。在路上问了一个老丈,才知道钗袋巷的方向。
庄善若本还心里盘算不知道贺家的包子铺开在哪头,可刚一拐进钗袋巷,她便留心到了一个铺子。
这家铺子刚好在巷子的东头,这一排都是普通的住家,卸了一排门板搭了一个柜子摆了若干张桌子,便算是开张了——门脸实在是不起眼,也没个招牌幌子之类的。
不过从铺子里散发出来的香味远远地就放了哨,勾着人的鼻子往铺子里走。庄善若估摸着就是这家错不了,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铜钱,夹紧了包袱,便进了铺子。
铺子半间店面朝外砌了两口灶,砌灶用的泥还新鲜着。灶上摆了两口大铁锅,坐上高高的一溜蒸笼,腾腾地朝外冒了热气。铺子里总共摆了五张桌子,临街的三张桌子上零散地坐了几个人正吃着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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