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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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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还带着夜君刺下的暗器,只有夜君能解,师兄也是口口声声这么说的,并且,夜君分明便是弋栖月身边唯一的人,如果他也走了,那师兄和弋栖月在那一段时间里,岂不是孤男寡女相处北宫……
不知不觉间,时芜嫣已经瞪大了眼睛。
弋栖月瞧见对面两人的模样,心下暗笑,面上却是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掌门阁下,如今,按照相貌,也只有掌门阁下能帮得到朕了。”
“至于其他,掌门阁下也不必多想,阿钰那丫头不会武功,性子也柔弱,很是懂事体贴,断不会干扰掌门阁下做事,也没能力做什么眼线。”
“掌门阁下若是依旧挂心,即便不让她随意活动,只让她在一间屋子里做事,好好待她,多陪陪她便可以,只要一个月。”
墨苍落拧着眉头看她,随后低声道:
“陛下,墨某人已有家室。”
弋栖月却笑:“掌门阁下误会了,朕此言,断断不是想让尊夫人心里过不去的。”
“朕不敢逾越,更不能强迫掌门阁下娶阿钰。”
“只是请墨掌门帮朕还个人情,救命之恩。”
墨苍落咬着牙没言语。
那边,庸和却引着一个粉衫女子走上前来。
“陛下。”那女子小心翼翼地便要下跪。
弋栖月却笑道:“阿钰,不必行礼,过来。”
阿钰便又小心翼翼地走到弋栖月身边。
弋栖月便扶着她的手臂,指向对面:“阿钰,瞧。”
“这可是你同朕提的,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公子?”
阿钰愣了愣,随后顺着弋栖月的目光看过去。
墨苍落这边恰恰好也抬眼看过去。
二人的目光便在空中碰撞开来。
然后,墨苍落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瞧,然后眼圈红了红,接下来的目光,星星点点的。
“……是、是……回陛下的话,确是这位公子。”
墨苍落暗暗咬牙——
有个双生子真是烦。
弋栖月跟夜宸卿好上一阵子,倒是招过来别的人了。
“陛下,阿钰恳请陛下,便让阿钰瞧瞧他。”
“当初那种地方,若不是瞧见公子,阿钰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到要出来了。”
墨苍落闻言一愣。
时芜嫣那边更是一惊,本来还暗暗骂着狐媚子,现在开始担心起来。
那种地方……
莫不是、莫不是青楼吧?
这种地方的女子多少人碰过,身上多脏,怎么能碰她的夫君?
若是带着病带着毒的怎么办?!
“弋……陛下。”时芜嫣咬了咬牙,挤出几个字来。
“这位姑娘确是可怜,但是夫君同妾身,也只是前来办事。”
“只怕不能替陛下照顾好这姑娘。”
弋栖月沉了口气,道:“掌门和夫人请放心、宽心。”
“阿钰是个好姑娘,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当年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的。”
一旁阿钰急急点了点头,随后却道:“夫人……夫人不必担心。”
“阿钰……也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阿钰只是想伺候掌门和夫人。”
“阿钰什么都可以做的,洗衣做饭,整理房间,打扫,缝补,刺绣,阿钰都是会的。”
时芜嫣一愣。
这些事……她却是不会的。
阿钰却仿佛是以为她不满意一般,又急急补充道:
“若是夫人觉得上不得台面,阿钰也会别的的。”
“阿钰会些许舞蹈,掌门和夫人若是喜欢听曲儿,不嫌弃的话,阿钰也大抵会古琴一些皮毛,能弹些曲子的。”
时芜嫣哑然。
她……也不会。
弋栖月在一旁,她便知道,从小娇生惯养的时芜嫣大抵是一样不会的,瞧着时芜嫣一副吃瘪的模样,心里舒坦得紧。
虽然……阿钰说的这些,她也不怎么会吧。
不过,女皇陛下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想——
她不会没关系,她的宸卿除了不会跳舞,别的应该都会的。
既然宸卿会,她会不会便不重要了。
阿钰说着说着,见那边时芜嫣毫无表示,竟是低头瞧着弋栖月道:
“陛下,阿钰恳请。”
“阿钰不敢有分毫非分之想,只是想陪陪掌门和夫人。”
那边时芜嫣总算忍不住了,低声道:
“你想陪着我相公便直说,何必拉上我?”
心下却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什么叫陪呢?朝夕相处?
要是师兄真的答应了,只怕单单为着个面子也要去瞧瞧。
偏偏这女子又是个厉害人,精通这么多东西,而她时芜嫣几乎全全不会,即便是做个饭,也只能做个蹩脚的羹汤。
弋栖月闻言只是笑了笑:“夫人多想了。”
“朕断不敢如此的,只是让阿钰去了一了心愿罢了。”
“阿钰,朕是准许的,只是……终究也要看掌门和夫人的意思。”
阿钰闻言忙要行礼:“谢陛下。”
弋栖月扶住她的手臂,只是摇头笑笑:“你对朕有救命之恩,朕如何当得起你的谢意。”
“若不是那日碰上陛下和公子,阿钰的生活只怕永远也没有盼头,阿钰要谢谢陛下和公子。”阿钰小声说着。
随后弋栖月拍了拍她的手臂,阿钰便沉了一口气,几步走到时芜嫣面前。
随后,只听‘噗通——’一声,阿钰径直跪在时芜嫣面前。
“夫人,阿钰不敢有非分之想。”
“只是想看看掌门阁下,只是想伺候掌门和夫人。”
“阿钰自知身份,断不敢做逾矩之事的。”
时芜嫣瞧着对方这张俊俏的脸,听着她这温柔可怜的声音,就觉得心里别扭。
咬了咬牙,可是这么多年的娇惯和随性,却是根本装不出贤惠来。
她低低地喝了一声:“阿钰姑娘,你既是欢喜那位公子,便去寻他。”
“俗话说,冤有头……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相公不过是同那位公子有几分肖似罢了。”
“你既是报恩,也不当报错了人。”
阿钰却摇头,猛地攥住时芜嫣的衣摆,低声道:
“夫人,阿钰……阿钰瞧着,掌门阁下确确实实便是那模样。”
“如今阿钰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
“但是阿钰知道,错过今日,以后的机会便太渺茫了。”
“求求夫人了,阿钰……断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时芜嫣咬着牙,低声道:“你先放开我,咱们将事情说清楚。”
心里却动摇了,莫不是弋栖月和师兄一起骗自己?
难不成这个叫阿钰的女人,和她有一面之缘的就是师兄?
孰知阿钰却红着眼眶道:“阿钰知晓,夫人是当家之人,如此事宜,定是要经由夫人同意。”
“夫人贤良淑德,阿钰只求过去为婢子。”
时芜嫣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海。
这好端端的,弋栖月怎么就把这么个狐媚子塞过来了?
“你先放开!”
阿钰可怜兮兮地看着时芜嫣,依旧不肯放开,却是低声道:“夫人,请夫人答应阿钰吧。”
瞧在时芜嫣眼里,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不仅仅是对着自己,也是一副狐媚模样对着一旁的师兄。
呵,不愧是窑子里的女人,这一哭,当真是我见犹怜。
而她时芜嫣,一个掉了一个孩子的、几乎不会做什么的女子,如何同这样的女子比?
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时芜嫣猛地一甩手,想要将阿钰甩开。
孰知,只听‘砰——’地一声。
那边弋栖月一愣,这边墨苍落也是一惊。
而时芜嫣看着被自己甩落的、额头磕在椅子上流了血的阿钰,更是惊得心下瑟瑟然。
“这……你……”
弋栖月那边脸一黑:“夫人,如此怕是过分了。”
见了血,墨苍落也不禁皱了眉,抬手拽住时芜嫣:
“嫣儿。”
时芜嫣只是愣怔。
阿钰却有些慌乱地擦了擦面上的血和流下来的眼泪,跪伏在地:“陛下,掌门,不碍夫人的事,是阿钰自己不慎磕到的……”
“我……”时芜嫣咬着牙。
她的确是甩了,可是……她觉得自己没有用这么大的力道。
可是,又真的见血了。
墨苍落皱了皱眉,却是扶着她手臂低声道:“嫣儿,莫要再说了。”
时芜嫣眼眶一红,心里一酸。
可是一想,父亲母亲都不在,师兄虽然在,却不能向着自己……
于是也不敢哭。
那边弋栖月却是沉着脸:“庸和,请太医来。”
正文 285 相信
好在只是磕磕碰碰的小伤。
额头大抵包扎了,阿钰红着眼框依旧跪在时芜嫣面前。
时芜嫣一张脸时而黑时而红,却是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心下暗暗觉得,如今恐怕已经无法拒绝了。
想拒绝,也说不出话来。
可是想要装作贤惠地答应下来,却又很难很难。
师兄,她为了师兄,这么多年……
怎么会舍得和别人共同守着他,甚至于拱手让人……
弋栖月在一旁声音微沉:“既是无事,便好。”
“阿钰,事到如今,你还要坚持吗?”
时芜嫣一愣:“弋……陛下,此言何意?”
“难不成陛下以为,是妾身在为难阿钰姑娘?”
弋栖月抬眼看着她,随后却是低笑:
“依掌门夫人的意思,夫人并无意为难此事了?”
时芜嫣一愣,生生噎住,说不话来。
怎么可能……
不可能答应!
阿钰在那里却是低低说着:“陛下,阿钰……阿钰依旧希望,能服侍掌门和夫人。”
“请……请陛下恩准。”
弋栖月低笑:“朕自然是同意的。”
“只是,依旧要看掌门和夫人的意思。”
阿钰身子抖了抖,随后低低道:“谢陛下。”
随后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时芜嫣:“夫人,阿钰……”
时芜嫣咬着牙,心里却想着——她怎么就这么讨厌这个女人呢。
讨厌她的讨好,讨厌她的小心翼翼,讨厌她的……故作可怜。
“夫人……”
阿钰低头说着。
忽而抬眼看了看墨苍落,张了张口,却是没敢喊出那声‘掌门’。
大厅里一时一片安静。
弋栖月坐在椅子上,只是眯着眼看着那边的三人,指尖轻轻瞧着桌案。
多像啊。
多像许多年前,时芜嫣房外的她自己。
仿佛委屈的时芜嫣,和百口莫辩的她。
没有人信她,就像如今,没有人相信,时芜嫣并没有推阿钰。
僵持。
直到墨苍落的声音沉沉响起:“既是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陛下,如今便请修改合约罢。”
人都伤着了,左右也不能拒绝了。
弋栖月笑了笑:“墨掌门果真是大度之人。”
时芜嫣却在一侧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师兄会答应?
她的夫君,亲口答应接纳别的女人?!
此时,恨不能自己早早开口答应下来。
“只是,掌门阁下不需考虑一下夫人的意见?”
时芜嫣一愣,墨苍落的眉头一沉。
“嫣儿?”他转头过去,试探性地一问。
时芜嫣只觉得一张脸都不是自己的了,强忍着,咬牙道:
“……妾身,答应的。”
弋栖月笑:“夫人真是贤惠之人。”
“阿钰,还不快谢谢掌门和夫人。”
阿钰愣了愣,随后忙不迭道:“阿钰谢过掌门,谢过夫人。”
弋栖月这边又笑,却是沉声道:
“阿钰这丫头虽然凌厉得紧,却素来心思简单,性子过于温柔小心了,朕也托掌门阁下照料着,莫要出什么差池。”
墨苍落垂眸沉声道:“陛下请宽心,自是不会。”
“那阿钰便拜托掌门和夫人了,朕在此谢过。”
时芜嫣攥着拳,却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心思简单?温柔小心?
她刚刚是想甩开她,可是根本不至于让她磕到椅子!
这个女人在这里装可怜?到头来还成了她时芜嫣的不是?
弋栖月还明着暗着说她可能欺负这个女人?师兄……还信了?
不可能,不可能!
弋栖月这边微微挑眉,看着时芜嫣那张微微发青的脸,心下却是舒坦得紧。
——时芜嫣,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你信不信?
当初你做的一切,朕都让你尝尝。
其实阿钰哪里是什么救命恩人,更没有什么痴迷之事。
分分明明便是当初夜宸卿比琴,阁楼上的头牌玟儿。
西国余党叛乱后,各人被尽数处理,这玟儿此前也被擒住,只是一直也查不清她的情况,顾不得她的事。
直到前些日子,这玟儿为了保命,心甘情愿吞下药丸,这药丸的解药在弋栖月手中,吞下便代表着忠心。
而鉴于她此前助西国作乱,弋栖月对玟儿讲,若想离开牢狱,必须要将功补过。
可是玟儿一介弱女子,如何能有功?
如此便有了现在这一出。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
十日后。
合约早已稳妥,墨苍落以苍流掌门的身份,领着派中弟子和北国借来的兵将,在南部三州开始步步为营,而他身为掌门,并非领兵之人,更多的是来回奔忙,串连信息,发出指令。
这一日,再入北宫。
算是依照合约,向弋栖月汇报用兵明细,顺便细加商议。
于是,又是拖家带口地过来。
此时此刻,养心殿里。
女皇陛下便坐靠在桌后的椅子上。
墨苍落拂了拂袖子,举步入了门。
“不想师兄还好意思来寻朕。”弋栖月浅浅呷了口茶,抬起一对凤眼看向他。
“朕托付师兄……帮着朕好生照看阿钰,师兄好歹也须得拿出些诚意来。”
墨苍落颦了眉瞧着她:“诚意?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
弋栖月挑了挑眉,话里的凉意更甚:“在师兄说来,诚意是什么?”
“仅仅是阿钰和时芜嫣相争时,你一言不发,权当不知么。”
“师兄请说,阿钰那左侧面颊,为何有些发肿?”
墨苍落眸光沉了沉:“栖月,你何等的聪明,岂会瞧不出来,芜嫣岂敢同她相争。”
弋栖月一咬牙拍案而起:
“的确啊,朕足够聪明,可是师兄怕是不够聪明的!”
“当初时芜嫣设计得我身陷囹圄,生生受了十剑,师兄不就是一点也没瞧出来?!”
墨苍落沉了一口气:“当年……当年我确是信了你的。”
弋栖月眯起眼来:“信了?何时信的呢?在越清逸血溅华堂之后?”
墨苍落略一摇首:“从你在芜嫣门外开口,我便是信的。”
弋栖月冷哼:“所以呢?”
“那又是谁,口口声声说是朕的错?”
“然后亲口允准拓石刺十剑?轻描淡写!”
“如果你是信的,这又是为什么?!”
墨苍落眸光沉了沉,低声道:“栖月,委屈你了。”
“但我当初……当真是信你的。”
“我相信,你只是去抓人,那是芜嫣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孰知,话音方落,只听‘啪!’的一声,弋栖月抬起手来,狠狠地抽了他一掌。
力道不小。
弋栖月自己的手都疼得打颤,那边,墨苍落被她这一巴掌搡得后退了几步,白皙的面上已然有了一个分明的巴掌印。
“呵,师兄,委屈?我还……一直当你是不知。”弋栖月颤着声音,咬牙说着。
不待他多言,她又笑:“是了,聪明如你,什么不知呢?”
可笑他知晓,却依旧任凭她受下那十剑!
“但你可知晓,那一剑一剑毫不留情刺在身上,是何等感受。”
墨苍落只是默然抚着脸。
门外,却忽而响起了胥先生的声音。
“陛下,掌门,容老朽说句不当说的……”
“陛下,当初那护住筋脉的药便是掌门让老朽给陛下的。”
“陛下不妨想想,当初芜嫣背后是眉山,先师不在,如若眉山派要遮丑,势必要对陛下下手的,到时候苍流怕是护不住陛下的……”
弋栖月冷冷咬了牙,扭过头去。
“后来陛下亲自去苍流,掌门本可一剑刺了陛下的心口,却拼命用手拐向了左肩,如今掌门右手虎口还带着伤疤,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瞧……”
“再后来,陛下又来苍流,也是掌门偷偷寻了药去……”
胥先生在外面继续说着。
“不必说了。”弋栖月却生生打断了他。
“多谢先生让朕知道了多年的事实,因此也可免去先生窥听之罪,先生且去罢。”她的声音且轻且冷。
胥先生在门板后生生吓出一身冷汗,后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犯了大忌,身子一颤便匆忙退了下来。
屋中二人则依旧相对无言。
“朕不想再提时芜嫣。”末了,弋栖月冷笑一声。
“那便不提。”墨苍落在一旁垂了眸子。
“的确是离了题,此番我们本是想着要谈谈之前说好的事情。”弋栖月沉了口气。
墨苍落一对凤眼又瞧向她:“好,如何。”
“朕托师兄好生照看阿钰,本来没想有什么过分的,只是如今朕瞧着,阿钰这丫头,受尽了欺负。”
“师兄只弄些有的没得,诚意怕是不够。”
“如此,便也休要怪朕,背弃前言,得寸进尺了。”
墨苍落颦了颦眉:“陛下言下之意,如何算是诚意?”
弋栖月上前一步凑近他去,忽而盈盈笑道:“下药还须得对症呢。”
“朕手里有这天下,若是能照顾得了阿钰,如何不可以,委实不过是因为……朕乃是个女子。”
“阿钰本是风尘女子,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但一路过来,终究也是受尽负心汉的情刀,朕是想托师兄照看她,好生待她,最好……”
她眯起眼睛来,打量着墨苍落。
墨苍落颦眉盯着她:“如何。”
“最好……能同她尽男女之事,予她一个孩子。”
弋栖月勾唇而笑,眸子里的笑意盈盈,却颇为骇人。
墨苍落沉了口气:“栖月,此话可是当真。”
“当真,君无戏言,如何能不当真呢。”弋栖月冷笑。
正文 286 你这厮真是没良心
“还望师兄同她尽男女之事,最好能予她……”
孰知,话未重复完,墨苍落手臂一用力,已然将她整个人生生按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他欺身向前按住她,胸膛压着她,近到她能够感觉到他胸膛急促的滚烫的起伏,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只是眨眼的功夫,墨苍落的薄唇便落了下来,生生堵了她的口。
弋栖月愣了两秒,再然后,却是狠狠地一口咬破了他的唇,口中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墨苍落也下意识地松开她来。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却是从未有过的仓促。
墨苍落依旧不肯松手,用身体和双臂锁着她,用舌尖幽幽舔舐着唇角的血。
“栖月。”半晌,他沉着声音开口。
“我一直以为……你是欢喜我的。”
弋栖月笑了笑,却是抬手比划在他的下颌上,轻佻地描画着他的骨相。
“欢喜?师兄带朕长大,便是雏鸟情结,大抵也该是——有几分欢喜的。”
墨苍落的脊背一僵,随后他垂下眸子来,幽幽地瞧着她。
“不过其他的,确是没有了。”
弋栖月挑起眉睫,随后竟是腾出一条手臂箍住他的颈项,如今他俯下身子凑近她,如此做也很是轻巧。
她就这么眯起眼睛,不退反进地凑近他,调笑道:
“怎么,前些日子我们合作时,便是修个合约,时师妹都要过来紧紧盯着,嘴上不明说,但是她的意思,师兄同朕一般,都应是明白的——
合作便是合作,旁的事情,可不能有。”
“如今,朕可是实实在在地履行了,不想师兄却违背了?”
“师兄,可惜,这种事,你认真了,便也输了。”
墨苍落眯了眯眼,继而却是偏过唇去吻了吻她的鬓角。
“师兄的小丫头,当真是出落得愈发好看,也愈发讨人欢喜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随后,他眼神一晃,溜向她另一只手的手腕,笑道:
“只是,栖月,这镯子本不值钱,只是个寻常的镯子,当初师兄不过是担心你不欢喜那胎记,可是如今巧了,你我……都带得好好的。”
“多少年了,你说?”
弋栖月闻言愣了愣,心里却是涩涩然。
是了,这么久了,这个镯子就在她的腕上,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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