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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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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师动众?!我看公子是想要不了了之罢?!”

    “呵,做了昧着良心的事,是不是心里害怕了,怕给人瞧出来?!”

    粉衫女子不依不饶,很是泼辣。

    一旁,烈倾的目光自然也被这粉衫女子吸引了过去,她瞧了一眼,随后唇角抽了一抽。

    ——她还奇怪这世上哪会有这等泼辣女子,感情就是这位小祖宗。

    唇角难以控制地抽搐,烈倾抬手唤过一个小厮来,匆忙吩咐了几句。

    而那边的粉衫女子依旧叫嚣不止:

    “公子,你有点操守不行?想来窑子里嫖妓子,你便嫖,你嫖你的,我家纪哥哥犯不着和你争抢,你为何要借机伤人!”

    这话说的,格外露骨。

第一卷 186 语儿,休得胡闹 (二更)

    又是‘妓子’,又是‘窑子’,又是‘嫖’的。

    弋栖月拢在面具下的脸一僵。

    看着这女子的打扮,应当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怎的说话这般不知廉耻,活活一个泼妇骂街……

    弋栖月一凛眉,正要开口,孰知一旁,夜宸卿这厮却是云淡风轻地低笑一声:

    “只可惜,他还是来了。”

    “费尽心机和力气强撑,想要赢了在下,才会弄成这幅样子,倒是可怜了姑娘一厢情愿。”

    夜宸卿这厮的嘴……也是够毒的。

    弋栖月心里宽了一宽,随后一俯身扶住夜宸卿的手臂,作势要扶他起来。

    ——其实,也是借着袖子的挡掩,顺便摸一下他的脉。

    孰知,手方才探上脉象,这厮却靠得她极近。

    在旁人看来,只是扶了一下……

    但是弋栖月却知道,夜宸卿这厮颇为不安生,趁着她扶他,他又带着宽帽,这厮站起来的时候,竟是薄唇一探,趁机在她颈项上落了一个吻。

    这一个吻下来,弋栖月只觉得面上一烫,好在有面具遮挡。

    夜宸卿却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伏在她耳畔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轻到只二人可闻——

    “今日累得很,陛下回去,可要好好补偿臣下。”

    弋栖月面上一烫,随后却是一黑。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厮撩拨起人来如此恶劣。

    那边,粉衫女子被气得不轻,目光如火,怒喝道:

    “你这厮颠倒黑白!”

    “纪哥哥过来只是为了比琴,你不要将自己龌龊的心思按在他身上!”

    弋栖月听着这女子恼羞的声音,却哼笑:“怎么,恼羞成怒了?”

    那粉衣女子一愣,随后一挥手:“都上去,抓住这二人。”

    那些侍从闻言,操持着家伙便往前冲。

    弋栖月冷冷一哼,随后却是广袖一扬——

    ‘呲楞——’

    再然后,之间那粉衣女子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一个短匕恰恰好好插在她颈窝间。

    “你、你你你……”

    粉衣女子自诩也是习过武的,何曾料到过,面前的面具人身手如此敏捷,竟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镖夺命!

    可是自家下人和纪哥哥家的下人都在。

    粉衣女子便是处于弱势,也绝不肯露怯!

    她咬着牙,强掩着声音里的颤抖:“哼,怎么样,刺不中本小姐吧,废物!”

    弋栖月冷笑:“无妨,我这里匕首多得是。”

    “不妨今日便让小姐瞧瞧……”

    “在下是刺得中,还是刺不中。”

    这粉衣女子的侍从一听,皆是大骇,为首一人断喝一声‘保护小姐!’,随后,悉数从弋栖月二人面前退下,将粉衣女子团团围住。

    弋栖月却本身就是个霸道的性子。

    如今这粉衫女子既是叫嚣,她弋栖月便要彻底挫挫她的锐气,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就更不可能颠倒黑白地闹腾了!

    “怕了?”

    银色的面具,光泽很冷,伴着她的嗓音,颇为骇人。

    夜宸卿在一旁,瞧见陛下这幅样子,也不由得勾起唇角来。

    ——陛下倒当真是有趣,如今往这里一站,不知道的,真会以为她是个道上的冷血杀手。

    不过,心里也有几分暖意。

    他又岂会想不到,陛下之所以亲自急匆匆地过来,也许……是她在看见纪公子吐血晕厥后担心他。

    对面的粉衫女子心下自然是畏惧,可是如今若是认栽,连个台阶都没得下,于是,只得撑着面子大喝:

    “想杀本小姐?”

    “杀了我,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我爹爹和兄长定让你家鸡犬不留!”

    弋栖月轻笑一声。

    让她弋栖月家鸡犬不留吗?

    有趣。

    身为帝王,这整个天下都是她的家。

    她笑得很轻,可是粉衫女子听见的真真切切,本身脾气就暴躁,见状更是恼怒,‘砰——’的一声,她一拍旁边的桌子,竟是生生将那桌子拍得裂开来!

    “杂碎!你可知本小姐是谁?!”

    弋栖月冷笑。

    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倒要看看,是谁家教育出这么个‘人才’来。

    孰知,不待弋栖月多讲,那边,便响起一个严厉的声音——

    “语儿,休得胡闹。”

    弋栖月只觉得这声音分外熟悉……

    一抬头,却见俞茗羲一袭银甲立在花月楼前,凛着剑眉,盯着面前的粉衫女子。

    俞茗羲的内心也是很悲伤的。

    方才烈倾派人叫他过来,并带话说——

    “你家的小疯狗横冲直撞,和陛下怼上了,分毫咬不着陛下,只怕要被陛下打死。”

    这所谓的‘小疯狗’,正是俞茗羲同父异母的妹妹,面前的粉衫女子——俞茗语。

    名字很文雅,但是性格很暴躁。

    加上是将门虎女,从小舞枪弄棒。

    但是被烈倾毫不客气地称为‘小疯狗’,到不仅仅是因为性格暴躁,更是因为二人实实在在结了梁子。

    俞茗语今年十八岁,比烈倾小两岁。

    烈倾一向和俞茗羲交好,加上同在军中为将,少不得要多多拜访议事,结果这位将门小姐,大概是因为烈倾和俞茗羲交往过密,一直就看着烈倾不顺眼。

    后来听俞茗羲夸了一句烈倾功夫不错,俞茗语更是怒火中烧。

    随后,便缠着俞茗羲,要烈倾和她比试一番。

    俞茗羲知晓自家妹妹的个性,起初不肯,奈何这俞茗语死缠烂打,便只得先和烈倾讲了,让烈倾拿主意……

    烈倾当时是很天真的。

    她喜欢俞茗羲,想以后嫁给他,觉得这是一个和俞茗语搞好关系的契机。

    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孰知站在斗场上……

    俞茗语步步杀招,烈倾起初想让让她,可自从被俞茗语一脚狠狠踹在脸上,并被冷笑嘲讽之后——

    烈倾的暴脾气也上来了。

    ——去他的忍!去他的搞好关系!

    ——今天老娘要宰了这个臭丫头!

    二话不说,回枪反击。

    烈倾的愤怒不容小视。

    直接把俞茗语打了个哭爹喊娘。

    而这个俞茗语输了下来更是恼火,便也将之前说好的‘比武就要输得起,愿赌服输,不胡乱告状’抛到脑后,转头就去寻她的娘亲——将府继任夫人哭诉了。

    将府夫人自然不好同烈倾撕破脸,于是当时只是冷冷瞥了烈倾一眼。

    这事情,让烈倾颇为恼火……

    至于俞茗羲——

    他自始至终也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身份很尴尬。

    俞茗羲是老俞帅原配夫人的儿子,也是老俞帅最为得意的接班人。

    可是后来,原配夫人宁氏故去,老俞帅随后便娶了继任夫人,即徐氏,也就是俞茗语的母亲。

    而当时风言风语可是不少。

    因为,这位徐氏,是带着俞茗语嫁来的。

    京都人都说俞帅未免太过大度,娶个带着别人女儿的女人。

    但是俞茗羲知道——

    俞茗语,就是老俞帅的女儿!

    他甚至还听管家讲过,当初母亲为正室,为父亲唯一的妻室,却并不得丈夫的宠爱,不是因为父亲有多忙……

    而是因为,父亲表面上独善其身,实际上在外又有了一个‘家’,只是碍于母亲娘家的实力,始终也不说出来罢了。

    再然后?

    他的母亲离奇死亡,俞茗羲甚至没能见上他母亲最后一面。

    然后父亲又在一月之内,迎娶了继室——徐氏。

    这徐氏是小户人家的女子,战战兢兢地来的,带着当时年纪尚小的俞茗语。

    俞茗羲当时也不大,隐隐觉得事情怪异,可是沉浸在悲痛中的他什么也没有察觉到,而父亲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和器重,妹妹俞茗语很缠他,后母也处处讨好他。

    他就这么长大,直到有一天——

    他忽而好奇,俞茗语是谁家的孩子。

    谁知,俞茗语大大咧咧来了一句——

    “语儿自出生起,便唤作俞茗语。”

    此时俞茗羲已经不小了,听着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当即便起了疑,随后狠了狠心,瞒着父亲将这一切查了下去……

    查出来的一切,让他再也无法相信这个家的平和。

    俞茗羲从这一日开始,对于所有人的心思都变了,可是表面上,依旧只能是风平浪静……

    此时此刻,俞茗羲看着面前耀武扬威,自诩是将门娇女的俞茗语,眸子里不可察觉地闪过一丝阴霾。

    她和她母亲得入将门的垫脚石,是不是他的母亲?!

    而此时,俞茗语一愣,随后转过身去,几步跑到俞茗羲面前,撒娇一般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哥哥,你怎的来了?”

    俞茗羲回过神来,顺着俞茗语的目光一瞧,又四下一望,果真瞧见了陛下和烈倾。

    心下也明白了大半了。

    当然,他也没忘当时烈倾让人带给他的那句嘱咐——

    “陛下在瞒着身份查事情,你切莫拆穿。”

    他沉了口气:“今日这边事大,我负责守卫的安排,你这边闹得这般大,我自然来了。”

    俞茗语见状乐呵呵的:

    “哥哥,你来了就好。”

    “这几个人故意伤了人,借着比试的机会,伤了纪哥哥……”

    俞茗羲沉了一口气,随后看着俞茗语,颦眉道:

    “语儿,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便不可血口喷人。”

    俞茗语一跺脚:“证据?自然有!”

    随后转身比着后面闭着眼躺在担架上的纪轩:“哥哥,你看,纪哥哥都被伤成这幅样子了,刚才就是和那个人比琴的时候,纪哥哥突然晕厥……”

    俞茗语一看纪轩那煞白的脸色,就把他逛窑子的事情给忘了。

    俞茗羲颦了颦眉,看向一旁的医者,声线很严肃:

    “先生,请如实回答。”

    “纪公子为何会晕厥?”

第一卷 187 妾身也是迫不得已

    那医者白着一张脸,低声道:“心力交瘁,劳累所致。”

    俞茗语一声断喝:“你说什么?!”

    医者吓得不出声了。

    “你这个庸医!纪哥哥年华正健,岂会弹个琴便昏倒!”

    俞茗羲一颦眉,转身冷冷瞥了一眼俞茗语:“语儿,休得胡闹。”

    复又转头对这医者道:“谢过先生了。”

    俞茗语气得脸上一阵黑一阵红,心里暗骂哥哥为何不向着自己说话。

    “哥哥,你……”

    “语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俞茗羲淡淡道。

    “父亲若知道你借着将府的名义胡作非为,诬赖好人,只怕也不会轻饶你。”

    俞茗语一愣。

    俞茗羲瞧了她一眼,又道:“今日的事情我不会向父亲提,但是语儿……你好自为之。”

    俞茗羲拽着俞茗语,带着一众小厮,浩浩荡荡地走了。

    而那位纪公子,被耽搁地当堂看诊,留了这么久,也终于能被人抬回府中了。

    老鸨也从混乱中回了神,看向大堂中,云淡风轻的蒙面公子。

    “公子琴技甚高!”

    “在座各位,可还有人要挑战这位公子?”

    鸦雀无声。

    众人懂琴的不懂琴的,皆是或多或少见识到了这位公子的琴技,和他生生以斗琴将第一公子斗倒的实力,如今谁又敢挑战?

    老鸨掩帕一笑:“如此,老身恭喜公子了。”

    “玟儿在楼上,已经恭候公子多时了。”

    夜宸卿闻言,只两个字:“谢过。”

    弋栖月便立在他一旁,听了这话,虽说是她算计的,可心里莫名不是个滋味。

    而大庭广众之下,她自然也无法同夜宸卿讲话的。

    于是,只能继续扮作‘小厮’,跟在夜宸卿身后,由那老鸨引着上楼。

    然后……

    被无情地关在门外。

    弋栖月立在门前,心里别扭的很。

    一低头,看见烈倾在人群里比了个手势,示意暗卫已经埋伏好了,心里才舒坦了几分。

    她凝神聚气,开始听门里的动静。

    “公子。”门里,一个女子柔柔地唤了一声。

    “方才公子弹琴,小女子已经听过了,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三生有幸,能闻此琴。”

    夜宸卿淡淡答了一句:“谬赞了。”

    那女子笑了一声:“公子过谦了。”

    “妾身一向卖艺不卖身,但是这都城里的公子哥儿,也瞧见过不少,他们也有许多会弹琴的,只是琴技半分也比不及公子。”

    “公子今日为了妾身而来,一天一夜,奏出此等佳曲,妾身分外感动,还有些时间,不知……公子可允妾身,讲个不情之请。”

    夜宸卿终于又开口讲了一句话:“请讲。”

    弋栖月在门外听着,只觉得这位女子噜噜噜说了一大堆,夜宸卿一共说了五个字,连自己是谁都没介绍,简直冷静地不像是一个逛窑子的,更不像是一个为了逛窑子弹了一天一夜琴的。

    腹诽着夜宸卿拙劣的表演,心里却莫名放松了几分。

    弋栖月自然不知道——

    屋间的夜宸卿,嗅见这一屋子浓艳的脂粉味,难受得很。

    这女子又笑了:“公子真是个温和的人。”

    “妾身不幸沦落红尘,但实际上……也盼着能有个家,即便不是大富大贵,有个相公,婚时三拜,洞房花烛,婚后耕织,举案齐眉,亦是极好,算是妾身心下的归宿。”

    “只可惜,妾身已经在这里了,如此的想法,半分也不可能。”

    “这次,妈妈逼得又紧,所以不得已出此下策,倒是有幸,能寻得公子。”

    她说着,姣好的面颊上显现出几丝潸然。

    却是不显得哀戚恼人,多的只是娇美和秀色。

    随后她抬起眼帘来,看着面前的夜宸卿:

    “公子,今日妾身的身子便要给了公子。”

    “只盼公子应允……同妾身演一番洞房花烛,喝个交杯酒,可好?”

    语罢,她纤手一绕,执起酒盏来,已然斟好了酒,亲自递给夜宸卿。

    夜宸卿的帽子入门时便被老鸨拽了下去,也难怪这位玟儿姑娘,看着面前这张俊颜,含情脉脉。

    夜宸卿当真举起酒盏来,却是不急着‘交杯’,只是轻轻浅浅地嗅了嗅那酒的味道。

    随后,他抬起眼,哼笑一声:

    “这花月楼的规矩,倒是有趣。”

    玟儿一愣。

    弋栖月在门外也是一凛眉。

    夜宸卿轻描淡写:

    “酒里不干净是常事,但是酒里加迷药的,当真是头一遭碰见。”

    ‘啪嚓’一声,玟儿手里的酒杯滑落。

    夜宸卿冷冷地哼笑一声。

    再然后,屋间传来了那女子惊恐的声音:

    “公子……公子果真是高人……”

    “是妾身唐突了……”

    夜宸卿将手里的酒盏搁在桌案上:“事已至此,姑娘不打算解释一下?”

    玟儿跪伏在地,颤颤巍巍:

    “公子,今日的事情,妾身也是迫不得已……”

    “有一伙人用人命要挟妾身……让妾身迷昏公子,他们、他们一会儿便会过来带公子走……”

    夜宸卿垂着眼瞧着她,眸光沉沉。

    玟儿咬着牙:“公子……如今你已经走不了了。”

    “这门并非是简单的门,方才玟儿插上时,已然设了机关。”

    弋栖月在门外听着,眉头一凛。

    这门竟是动了手脚……也难怪,比琴赢了的一切看着如此顺利!

    不过,自从秦断烟之乱,弋栖月和夜宸卿一同被关在农家小屋里,险些丧命起,弋栖月可就学聪明了……

    门里,夜宸卿没有动静,那位花魁的声音倒是又响了起来:

    “公子……对不住……妾身对不住你……”

    “但是请公子信妾身,今日的事情,妾身当真是迫不得已……”

    “公子若是不弃,便收下妾身的身子罢,当做妾身对公子的补偿……”

    夜宸卿没有任何声音。

    沉默半晌,只听见‘噗通’一声巨响!

    屋里似是什么东西被砸开了!

    花魁颤抖的声音压抑着响起:“大……大人……”

    有人来了!

    一个男子粗声道:“怎么弄的?!人怎么还好好的?!”

    那女子吓得战战兢兢:“大人……妾身无能,被、被发觉了……”

    “废物!”

    男子话音一落,便是一挥手:

    “上,生擒住,不得有闪失!”

    “主子要活的!”

    再然后,屋中便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似是一番打斗。

    弋栖月算计着,夜宸卿方才足足弹了一天一夜的琴,功夫再好,只怕也撑不住这么多人的袭击。

    她抬手拽住了方才夜宸卿入门时,她趁机塞在门缝里的窄条,同时一个响指——

    ‘砰——’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同时,埋伏在四下的暗卫闪身而现,几步便冲入屋间!

    ‘乒乒乓乓’,刀光剑影……

    一个时辰后,一辆通往皇宫的车架上。

    烈倾跃上马车去。

    “陛下,除了一个有意放水,让他回去了,其他人都擒住了。”她一拱手。

    弋栖月随手撩了夜宸卿一绺头发:“哦?如何?”

    烈倾锁了眉头:“回陛下的话,如今这些被擒住的,除了那花魁,都服毒自尽了。”

    “而那一个回去的,去了柳府!”

    “是柳虎大人的宅院。”

    弋栖月一愣。

    柳虎?

    当初西国事发的验毒之人,邱大人考察他许久,向她推荐他,说这柳虎是个清官、贤官!

    “接着查,柳虎和纪轩,都不要放过。”

    弋栖月锁了眉头。

    如若没有猜错,这二人……也许都和西国有关!

    烈倾颔首:“是。”

    便又匆匆而去。

    弋栖月锁了一阵子眉头,忽而松了一口气。

    ——凡事要往好处想。

    如今能发现问题所在,以后便安全了。

    马车晃晃悠悠,一路向北。

    其实花月楼到皇宫的距离还真不近,更何况今日弋栖月等人为了掩人耳目,要从偏门过去。

    耽搁了这么久,如今,车外是沉沉的夕阳。

    “宸卿。”弋栖月忽然眯了眯眼睛。

    “朕瞧着这位花魁对你倒是颇有情义。”

    “你说,朕今日若是不在,你会不会收了这位花魁价值千金的……”

    孰知,她话未说完,夜宸卿便淡淡笑道:

    “陛下,如若陛下不在这里,臣下便不会比琴。”

    “臣下抚琴只为了陛下,因为……”

    “臣下,是陛下的人。”

    弋栖月一愣,随后觉得面上一烫。

    其实莫说是弋栖月,便是刚刚吩咐完事情,坐在车前护卫的烈倾,听见这一番话,都是脸红心跳的。

    毫无疑问,夜宸卿轻轻松松解决了一道‘送命题’。

    弋栖月一挑眉:“那你那句‘酒里不干净是常事,但是酒里加迷药的,当真是头一遭碰见。’是为何?”

    “去过什么地方?”

    夜宸卿愣了愣,随后低笑道:“臣下冤枉。”

    “此前掌管夜氏,也没少被人拽着出去,排场大抵都见过,不干不净的也见过。”

    “但是花月楼这等地方,臣下当真是头一回去。”

    弋栖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夜宸卿看见对面的陛下对他爱答不理,一扬唇,却是抬手轻轻一点她的眉心,凑近了她去:

    “不过,陛下,可还记得臣下之前的话?”

    “今日累得很,陛下回去,可要好好补偿臣下……”

第一卷 188 冬日大典

    弋栖月一眯眼,一旁的烈倾吓得不轻,已经在考虑自己是否要下车了。

    “不必等回去,朕现在便能‘补偿’你。”

    弋栖月低低地哼了一声,眉睫一挑。

    脑海里还是方才的场景,那个花魁的声音分外娇媚:“公子信妾身,今日的事情,妾身当真是迫不得已……”

    “公子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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