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谋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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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不好说什么。
　　萧允已经听政数月，至少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善于听取百官意见，有的时候也十分坚持己见。此时他也不大声辩驳，只是不肯点头，坚持要皇城兵马司解决城中变故。
　　献王暗笑。他自己的两百甲士加上陈国的几百人，一晚上的时间足够血洗京城。霍连杰不在，或者已经死了，萧允手上没有可用之兵。京城之乱，他没办法平定。而皇城兵马司的战斗力他已经了解过。久未经过战事，怕是会被他的人牵着鼻子走。此时他倒巴不得萧允坚持己见，正好可以把百官的怒气转到他身上。所以他对太后使了个眼色，一面不软不硬的表态希望调动兵马进城平乱，一面又安抚几位重臣，唤来报信的内侍，要他找几个知情人进来问问。
　　太后急的要哭，指着萧允道：“哀家要调兵进城，不过是想护着大家。你不过是怕虎符落到哀家手里，就这样置大家死活于不顾，你心里可有别人？若是让这些贼人继续为非作歹，到时死伤无数，这个责任谁负！”
　　“我负！”萧允冷冷的。“我相信皇城兵马司能够平定乱匪，宵小之徒，不足为虑！”他看着太后，宵小之徒几个字，几乎就指的是他们。
　　太后心虚，目光躲闪，却仍然不肯认输，说道：“好，这可是太子说的！万一皇城也被他们攻破了，哀家也不要你死在乱匪手中，你就自刎在你父皇床前，以死谢罪！”
　　这话就说重了，百官连连劝慰。萧允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一片漆黑，没有一颗星辰。他面上镇定，心里到底有些七上八下，不知道霍连杰那边进行的如何了。
　　皇城兵马司久未遭遇过这样的战斗，确实十分吃力，折损无数。眼见贼人在前面耀武扬威，城中火光又起了几处，自己却连几个活口都没拿到，气的简直要骂娘。正在懊恼之际，却听远方惨叫声似乎又多了一些，还有刀兵相撞之声。那可不是贼人在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绝对是两支队伍正在厮杀。兵马司分做了很多支队伍，这边的人想着难道是其他人带领的队伍截杀过去了，这样想着心中一紧，赶忙也冲了上去。却见一群黑衣人厮杀在一起，全都是黑衣人在动手，在他们看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第四十三章　京战（三）
　　兵马司人有点蒙，也不知道要帮哪个杀哪个。却见其中一人突然喊道：“我乃威远王府侍卫卢平，你们快来帮忙捉拿这些宵小！我们的人用的全是军中制式的长刀！”
　　威远王府的侍卫！
　　不用说别的，只需威远王府这四个字，已足以让他们精神大振！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是常胜啊！
　　另一队兵马司士兵也遇到了这种情况，但他们眼前的人比较好分辨，因为穿着燕国军中服饰。人虽不多，大约五六十人，但各个十分悍勇，将黑衣人杀的毫无反抗之力。兵马司的人虽然疑惑，但还是鼓起勇气冲了过去，其中一个相对瘦小之人挥舞着一条长鞭，笼住七八个黑衣人，在火光映衬下十分显眼。
　　兵马司带队首领喊道：“前面是哪家的兄弟？”
　　“威远王府的，过来帮忙，这么多人别叫他们跑了！”
　　听对方喊帮忙，兵马司首领还有些高兴，听完又感觉不对，难道他们只能用来堵人？
　　几支队伍有目的的冲向了几个方向，那几个地方是兰淼未曾交代给樱姑娘的。不需要陈国人作乱的地方，自然就是由献王自己的人来动手。威远王府的侍卫加上反转的陈国人冲向了那些地方。
　　这些可不同于皇城兵马司养尊处优的兵大爷，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将。对付这些王府招募的鸡鸣狗盗之辈完全不在话下。形式逆转，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黑衣人被后赶来的这些黑衣人打得抱头鼠窜，留下尸首无数，更有不少人被生擒活捉。这边战事一了，黑衣人将大部分活口交给皇城兵马司的人，又赶去下一个战场。
　　这个时候如果在宫墙的高处观望就会发现，城中的火势已经得到控制，没有新的起火点出现。
　　这一夜似乎过得很慢。百姓们听到外面的动乱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皇城兵马司的兵马在城中四处奔跑，跑了一夜，捉了很多人，也看到了很多人在他们面前扬长而去，有穿着王府侍卫服饰的，也有黑衣人。
　　他们有点晕了，京城之中何时多了这么多厉害的人？他们一直以为，在他们的治理和震慑下，京城平静如水。却原来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如此强劲的暗流，一旦爆发起来，让他们也招架不住。幸好这两股暗流是敌对的，真是让人庆幸。
　　再长的夜也有天明的时候。东方初现熹微，尚未到早朝时辰。一些人便聚在皇宫门口，等待宫门大开。经历过昨晚的动乱，也有人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门上朝，直到一些他们看着眼熟的侍卫，挨家挨户的上门通知。外面已经安全了，形势被控制住了，可以安心上朝。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出门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进入皇宫。霍连杰和戴玉祥，两个本不该出现在皇宫的人此时并肩走在皇宫御道上。戴玉祥不时偷偷看向霍连杰，眼中有疑惑，有感激。霍连杰淡淡笑的说道：“有什么到了宫中一并说吧，也没有多少事。”
　　皇宫之中已经一片肃穆，到处都是白色，目之所及，所有宫殿檐下都挂上了灵幡。大红的灯笼早被换下，能替换的地方全部为白色。宫外动乱已经平定，里面的人已经知道了。后半夜便急急忙忙为燕帝后事忙碌。好在这些东西宫中都有，只需拿出来挂上即可，动动手正好可以舒缓紧张的心情。昨夜可是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
　　霍连杰等人被领进后宫，先是叩拜了已逝的燕帝，痛哭一场。随后带到太后和萧允面前详细解说昨夜之事。
　　两人刚刚跪下，尚未来得及问安，太后已红着眼睛，指着霍连杰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已经出城了吗？”
　　霍连杰抬头，人虽然是跪着，但上身笔直，不卑不亢道：“臣确实已经出城，并且在驿站歇下。行军惯例，扎营后派出人手四处巡查警戒，发现有人潜伏伺机靠近。臣不动声色，吩咐侍卫们戒备，不想果然造遇敌袭。所幸臣所带亲卫，具是连勇善战之辈，是以贼人不仅没有成功，还被臣等偷袭擒获贼首。臣自然要拷问个清楚，这才知道他们另有同伙在城中做乱！是以臣急忙带人回京，保护皇上太后和殿下！”
　　太后脸色铁青喝道：“刺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招供？”
　　这句话一出，让在场很多人感觉不妥。众人目光交织，但没有人说什么。只见霍连杰不卑不亢道：“我大燕军中男儿，个个都是硬骨头，若被敌人擒获自然是死都不肯吐露半个字。但这些刺客如何能比！臣还没捏断他几根肋骨，就全都招了，一干二净，连主使之人都招认出来了！此事事关重大，所以臣才顾不得议和大事急忙回京。”
　　太后心虚：“什么主谋？”
　　霍连杰手中拿出一物：“就是这个！”
　　太后身边之人正要上前，霍连杰已经站了起来，将那信物拿在手中，让在场诸位一一看过，没有交给任何人。走到献王身旁时，他脸色大变，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交给吴良晏的印鉴！
　　怎么会在他手上！献王差点喊出来，还好他到底城府颇深，强自镇定。只是一时没有开口，怕说多错多，又不知道霍连杰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此时他想到的只是陈国人不中用，敌不过霍连杰！
　　那印鉴之上字迹明明白白，众臣都看得清楚。但是只有萧允一人喊了出来：“这是皇叔的东西吧，怎么会在你手上？”
　　霍连杰道：“我们擒获贼首之后，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萧允又问：“人呢？”
　　霍连杰道：“臣担心京城有变，且这些人留着碍事，都已经审问清楚，是以全都就地处决了。”
　　萧全怒道：“这就死无对证了，到底如何还不是你一句话！”
　　霍连杰冷笑道：“都是些陈国乱兵，不杀留之何用！”


第四十四章　京战（四）
　　“陈国人！”众臣惊叹。看向萧全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异样。虽说两国正在议和，但到底还没有开始不是吗？此时两国还是处于敌对状态呀！
　　霍连杰扬起手中献王的印鉴：“或者王爷也可以说，你这贴身之物不久前丢了。”
　　只是，这个时候有人信吗？
　　霍连杰继续说道：“那陈国人招认拿着印鉴，便可打开城门。臣原本不信，谁料果然便进来了！”
　　这确实又是难以解释的事，非战时，四面城门一旦关闭，没有皇命不得开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献王权势之大，已经超过了一个亲王该有的权限，居然连京城的门户都能控制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献王沉不住气了，指着霍连杰的鼻子大喊。若不是顾忌他的武力，怕是已经掐上去了。
　　萧允好整以暇道：“皇叔莫急，待他说完，你若有不认同的，一一分说清楚便好了！”
　　萧全将目光转向萧允，恶狠狠道：“你们诬陷我！你们联手诬陷我！”
　　霍连杰：“这印鉴难道是我伪造的？我们明明已经出了城，这深更半夜如何进来的？诸位大人不如将北城门的城门守将找来询问，便可知真假！”
　　此时戴玉祥拱手道：“太子殿下，诸位大人，臣也有事要讲！”他没有提到太后，态度就已经耐人寻味了。
　　萧允道：“戴大人请讲。”
　　戴玉祥道：“今夜城中突然四处火起，臣分拨全部人马在城中救火，却遇到贼人顽强抵抗。贼人人数之众，实在出乎臣之预料，是以十分狼狈，几乎招架不住。此时是威远王世子及其府中亲卫前来支援。方能扭转劣势，拿下贼人无数！经审问，他们招认是献王殿下指使他们在城中作乱。以逼迫太后与殿下大开城门，招南北两大营兵马入城，因两营之中有献王殿下的心腹！”
　　啊！众臣骇然。
　　戴玉祥看了看众人又说道：“不瞒诸位，在此之前，献王殿下曾有意招揽，并许以高位。但臣尽忠的是皇上，是大燕，不是为了某个人！臣怕损害皇上和献王兄弟之情，是以一直不敢坦露此事，臣有罪！”
　　霍连杰说道：“戴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太后和太子殿下及诸位大人有疑惑，大可以把戴大人手上收押的犯人，送到宫中受审！”
　　太后再不吭声，脸色几乎黑了。这么多人指责她最爱的儿子，她很想把他们全都治罪关起来，但是不行！她只能沉默！到底是哪里错了，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哪里出了问题！
　　献王脸色忽而青忽而白，心中想到，如果所有陈国人都被霍连杰等人杀了，那是不是就算是死无对证？可是几百人之众，不可能一个活口都不留！他决定暂时观望，能不说就不说。有太后在，他不信他们敢治自己的罪！
　　直到此时，他也只恨陈国人无能，没有杀死霍连杰，而没有怀疑他们会反水！
　　此时萧允站了出来：“既然人证物证，都指向皇叔，皇叔是否可以暂时隔离开来？”他说的是隔离，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软禁，或者说是关押。
　　献王冲向太后：“母后救我，我是被诬陷的，他们诬陷儿臣！”
　　太后眼珠转动，扫视一遍群臣，出声道：“哀家的一个儿子刚死，你们就要治哀家另一个儿子的罪，这是要逼死哀家吗！”
　　林氏的那名官员跪下哭道：“太后您节哀，万不可悲伤太过伤了身子啊！”
　　萧允说道：“皇祖母，兹事体大，整个京城都惊动了。为了皇叔好，还是暂时避一避吧。不如就让皇叔暂住飞云阁，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飞云阁距离太后的慈和宫很近，却是一座荒废了许久的偏殿。
　　太后皱眉正要反对，左右丞相齐声道：“殿下言之有理。”
　　左丞相继续道：“皇上新丧，正值国丧，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必须要彻查到底，给皇上一个交代，给京城百姓和百官一个交代！所以臣以为，为皇上操办大礼之际，亦该同时彻查此事，此为对皇上最大的敬意！”
　　“臣复议！”右相道。“贼子狼子野心，丧尽天良，决不可姑息！”
　　“臣复议！”
　　……
　　不得不说，萧彻孝顺之余，并没有对太后林氏一系放松警惕。朝中重臣用的自己属意的居多。林氏外戚不少，但大多放在清闲的肥差上养着。不足以对朝政产生太大的影响。至少左右丞相都是对萧彻并无二心的。
　　此时宫门已开，百官已经知道皇上驾崩，正由宫中內侍安排换上丧服前来跪拜，虽然一夜担惊受怕正有意来朝中弹劾个什么人，但什么事也没有皇上驾崩更重大。是以一个个一边悲悲戚戚的落泪，一边赶紧着穿上丧服。
　　燕帝萧彻已经的遗体正在由专人安置，早朝已免，官员全部在殿外哭拜。皇宫之外，皇城兵马司继续清查余党，清点伤亡人数以及被焚毁的房屋财物。一切似乎正常的行进着。
　　献王被关，太后也蔫了，此时萧允就是唯一的主事人。用早饭的工夫，才得以找来霍连杰，询问具体经过。
　　霍连杰不客气的也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陈国人还算讲信用，最后的主意也是他们提出来的，不然臣还真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杀回来。”
　　萧允吃着，问道：“他们人呢，还在城中？”
　　“应该是吧，为了迷惑献王，夜间制造动乱他们要出手。但更多的应该在城外待命，就是假意伏击我们的那些人马，其中一些同我们进了城。”
　　“还在城外。”萧允点着头，眼中闪过一道光。
　　霍连杰抬头：“他们是在等臣依约释放齐悦然，没别的意思。”
　　“你真的把那封伪造的信件给他们了？”
　　“这是交换条件。他们帮了我们，自然要给他们。而且，留在我们手中，也没什么用处，他们还能拿回去搅乱陈国朝廷，何乐何不为？”他笑着拿帕子擦了嘴。“臣吃饱了，这便出去跪着。太子殿下快些安排，城外的议和队伍怕是还在等着臣呢。”


第四十五章　出城
　　霍连杰府中，兰淼已经被捉拿，在她满心欢喜的等待献王胜利的时候。卢平等人破门而入，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还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便被缚住手脚，连嘴里也被堵了破布防止咬舌自尽。很快她明白了，献王大计未成。她被关进王府地牢，猜着不多时，定然会在这里遇见齐悦然。只是她失望了，地牢里始终只有她和她的心腹丫鬟们。
　　此时真正的齐悦然在假扮成齐悦然的樱姑娘房中。两人坐在一张小桌旁吃早饭。毕竟大战来临，昨晚吃的不好。又杀了一晚，精疲力尽。此时吃的有些狼吞虎咽，樱姑娘看着她笑道：“我很是期待，若太子殿下看到你此时的吃相，你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会不会荡然无存？”
　　齐悦然伸伸脖子咽下嘴里的东西，满不在乎道：“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跟我没有关系了。不过就算有关系我也不在乎，我饿了，就要这样的大口吃。难道因为怕别人不喜欢就饿着自己？”
　　樱姑娘笑道：“倒不是那个意思，至少可以注意一下形象，吃得慢一点嘛。”
　　齐悦然：“我这几年在外面行走，一开始也是像你一样，行走坐卧具都注意一个仪态。可是后来慢慢发现，那样就太刻意了，况且谁在意呢，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就把自己放纵成这个样子了。所以说皇宫那个地方，再让我进去，我真的不愿意。”
　　“但是我始终不明白，”樱姑娘问道，“你为什么选择与霍连杰合作，而不是献王，你的仇人是霍连杰才对啊？”
　　“要杀霍连杰，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我现在每天跟他在一起，想杀他易如反掌。但是我需要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拿到手，而且他这样死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献王那里只能给陈国好处，没有我能要的。而且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让他上位，恐非两国之福。”
　　樱姑娘皱了皱眉头。齐悦然停顿一下，确认道：“此人阴狠暴戾，就说昨晚之事，明明只要放几把火就可以引起动乱，但他却让手下大开杀戒。这样的人即便上位也是个暴君，将来怕是会对外频频征战。陈国与燕国毗邻而居，首当其冲，无可避免！”
　　樱姑娘仍然没有释然：“果真是个暴君，遭殃的自然先是燕国百姓，到时候燕国乱了起来，我们乘势而攻取而代之不是可以得到大片燕国土地吗！”
　　齐悦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喝下一口蛋汤说道：“那样的话，会死掉多少人啊！”
　　“燕国人。”樱姑娘冷淡的说着。
　　“燕国人也是人。”
　　樱姑娘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齐悦然，齐悦然也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话是对陈国不忠？”
　　“没有，我知道小姐的师父是位佛门高人，有这样的慈悲心肠不奇怪。”樱姑娘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神情有些口不对心。
　　齐悦然站了起来：“我吃好了，该准备上路了。你也准备下吧。霍连杰虽然答应了带你出城，小心为上。”
　　皇帝驾崩是大事，很多政务纷纷搁置。但议和大事是早已议定的，且霍连杰本已上路，大概守上不多时就会继续上路。京城之中，大局已定。
　　官员大都跪在殿前哭拜，但左右丞相，大理寺，宗人府，这些部门的主事之人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兵马司捉到的大批人犯，他们着手下人等一一审讯，收集了大量证词，审核，分析，追寻最后的答案。献王府被抄没，搜出大量兵器，活捉到的门客幕僚，一经审讯，无不竹筒倒豆子，以求减轻自身罪责。献王大势已去，只是囚禁中的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燕帝驾崩当晚京城之中大乱，不少官员府邸被焚毁。只是跟太子的大事比起来，他们这些根本不起眼，都还没有来得及统计损失和府中下人伤亡情况。这事很憋屈，这情绪发泄了出来，哭得情真意切，很有几分感伤。
　　而献王党羽尚未被清查人心慌慌，此时混在百官队伍中又是胆怯，就是畏惧，哭的更加“真诚”。只是萧允一直没发话，要如何处置，让他们一颗心一直悬着。还好吕沉私下放出风声，说太子不打算牵扯太多。皇上新丧，此时朝局以稳为上，只诛首恶。这样算是给其他人一个定心丸。那些人心里放松，又是喜极而泣，哭声反而更加猛烈。
　　霍连杰在殿外跪了半日，下午入宫再次拜见太后，这次是辞行，他准备夜间出城追赶议和大队。带着萧允特意颁给他的手谕出城。
　　齐悦然和樱姑娘换上了侍卫装束，混在霍连杰的侍卫里一起出城。
　　卢平将萧允给的手谕交给守城将领。此人名叫谭明，以前在南大营述职，霍连杰见过一两次，算的上点头之交。谭明检查过手谕，对霍连杰行礼后吩咐手下人开门放行。
　　王府侍卫很快穿门而过，谭明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看了看皇宫方向，皱了眉头。身旁军士问道：“将军，今天这事有些不对呀。下午的时候，两队人马出城，都没有回来呀！”
　　谭明瞪他一眼：“你关心的事儿挺多呀！”军士忙低头不敢再说。
　　齐悦然和樱姑娘并肩而行。出城门之后，樱姑娘有些放松的对齐悦然道：“看，这不是出来了吗！”齐悦然则又看了看：“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就当我小人之心也好。”
　　出了城，脚下是平坦的官道。这些人快马加鞭，议和队伍已经又走出去一天的路程。两日的路程，他们要在一夜之间赶上去。最好赶上之后还能再休息一会儿，因为天亮了还要继续赶路，不快一点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夜色之中，这支队伍，飞速前行。
　　隐在暗处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双。
　　一人低声道：“霍连杰已经离开了，大小姐应该也在其中，我们也撤吧。”
　　另一人冷笑道：“燕人果然奸险，还好我们早有准备！”
　　另一人说道：“两队人都被我们扣下，萧允怕是已经发觉不对。明日怕是要大张旗鼓的来搜查我们了。”
　　另一个：“没关系，耽误了一天，我们又化整为零分了多个方向他们，休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姓霍的靠得住吗？大小姐说她的事情不用我们管，可我们若把大小姐丢了，回去怎么交代？”
　　“大小姐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走吧！”


第四十六章　长路
　　议和队伍人多，没有快马轻骑，两日的路程也不过百多里。天未明，霍连杰等人便追了过去。将燕帝驾崩之事告诉诸位议和使，众人朝着京城方向叩拜大哭，又找出素净的衣服换上，算是为燕帝戴孝。但行程还是要继续。
　　再次上路，王府侍卫们依然精神抖擞，京城那场大战对他们没有留下什么影响。但其他队伍里的人看他们的目光就不一样了。早知道威远王和世子爷厉害，他们还无知无觉，人家已经回去做了件大事！待有机会，一定要跟他们多打听打听，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
　　队伍中只有两个女人，所以她们一路在一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樱姑娘左右看看，无人在附近，低声道：“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