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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谋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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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长亭外,古道边(二)
护送霍连杰的人过千,猴三儿看也要看一会儿,齐悦然在这段时间里就要一直与霍连杰面对面。霍连杰只盼他们检查的认真一点,仔细一点,最好是一个人一个人的看,不漏掉任何一人。除了人,还有马车,车里车外都可以藏人啊,仔细检查,不可大意!
齐悦然正面扛着霍连杰全部炙热的目光,先是不自在,后是煎熬,然后就麻木了……
目光偏移远远扫一眼,猴三儿刚刚走到队伍中间。
可是他如此气定神闲,难道这一队人马没有任何问题,死士和司马折果真都去了南城门抢人?
但是不可大意,万一他们混在后面的燕军里呢?不可大意!
“我走了,日后你待如何?”霍连杰终于知道气氛不对,开口说话了。
“我自有打算,不劳霍世子费心。”
“小皇帝年幼,心性不稳,为了安稳,你的傲气不妨收一收。”
齐悦然嘴角一抽,这算什么,教她为人处世?“霍世子有闲暇,不妨多思量燕国之事。”
霍连杰叹口气,淡笑道:“其实我该盼着你跟西宋小皇帝不和,你走投无路,我才好英雄救美。”
齐悦然柳眉倒立,几乎就要开口了。
“可是我舍不得,不想看你狼狈。”他的语气里似乎真有那么几分情真意切,叫身后的卢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许松哆嗦了一下又一下。
“虽然不能守在你身边,还是希望你站在人前之时,永远都是高傲的,让人仰望的。我站的远远的看着就好。”
齐悦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霍连杰的马不安分的踩着碎步,似是十分不耐。
齐悦然道:“你的马都受不了了,你还能说下去吗?”
“当然可以,对着你,我一肚子甜言蜜语说不完。”霍连杰笑着,他本来长相不俗,此时有意在齐悦然面前卖弄,显露出自以为最潇洒俊逸的一面。这个表情,他可是对着镜子做过的。
齐悦然无来由的一股不适,胸口憋闷,一股悸动由下而上,忍了又忍,忍不住扭头“呕”……
好在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
霍连杰脸黑了,卢平和许松均以为齐悦然是故意寒碜他们的,握着的剑鞘提了提,随时要出手一般。
齐悦然缓过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以继续说,我,我身体有些不适。”
对心仪之人诉衷肠,把人说吐了。霍连杰若还能说下去,这脸皮就可以当盔甲用了。
气氛一时凝滞,只有微风吹动几缕发丝。齐悦然再看看远处的猴三儿,很好,已经走到燕军队尾,正在检查马车。
“没了,该说的早都说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道:“谢谢你来送我。”
“我很乐意送你上路。”齐悦然一语双关。
许松听不下去了,气道:“我家世子爷即便有得罪之处,他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明白,何苦一再恶语相向!”
霍连杰回头示意他闭嘴。齐悦然可不吃这种亏,回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们不说劝阻反而纵容,就是你们的忠心?”
卢平突然拔刀:“说的对,便先杀了你,再以死谢罪!”
齐悦然身后也跟着几名大内侍卫,卢平动手的瞬间他们也毫不示弱的一拥而上。霍连杰连忙出声:“住手,我欠她那么多,骂几句就骂几句吧。”
卢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用力的收刀回鞘。许松又想起霍连杰曾经因为他差点一刀刺死齐悦然,也无话可说了。悻悻的回头看看,只盼他们的动作快些,赶紧上路。
猴三儿拍马跑过来,用力的摇着头。什么也没搜出来,这么丢脸的事还是不要说出口为好。
齐悦然抱拳道:“耽误了霍世子上路,万分抱歉。请吧。”
她控马闪到一边,把路让出来。霍连杰什么也不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拍马大喝一声“驾”,随后燕军纷纷策马,烟尘飞扬。
齐悦然只呆愣片刻,随即亦是策马奔驰。不是这边,那便是南城门了,现在赶去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陈崇昨日得到靳云麓的旨意,连夜把南城门外的路径仔仔细细查看一番,选出最有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又针对这几个地方挑选伏击的地点,天色未明便带人出城安置人手。同时留下一些假扮路人,待押送钱公子的人等出城,便不远不近的跟着。
陈崇等的时间不长,便看到自己人发出的信号,急忙带人赶过去。可是已经晚了,押送官差被杀,钱公子不知去向。
折腾了半天,人还是丢了。陈崇脸上无光,只好收拢人手悻悻回城,在城中看到策马奔来准备增援的齐悦然。二人一碰面,无须多说,齐悦然一眼便知对方无功而返。罢了,回宫请罪吧。
陈崇有职务在身,比齐悦然忙碌多了。难得碰面,几句话就熟络起来。“你那边也没收获?”
“没有。”
“那就一起挨骂吧,免得我一个人尴尬。”
“你是皇上的舅舅,能把你怎样?”
“也是啊,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皇上不好绕开我单独骂你一个吧。”
“也对,谢谢国舅爷了。”
“不客气,晚上请我喝酒。”
……
两个差事都办砸了的人一起进宫请罪,靳云麓处理完手上的奏折才有时间来询问具体事宜。不够在他看来,司马折远比钱公子重要多了。
“截一个犯人不需要司马折露面,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霍连杰队伍里没有,他极有可能尚未出城。”靳云麓分析出一个所有人都能猜到的结果。抬头看向陈崇道:“和谈一直没有结果,若是答应燕国一些条件换回司马折,可否?”
陈崇心里是不愿意的,大局已定,一个司马折,慢慢抓呗,犯得着拿利益交换吗?可是很明显,司马二字是皇上心里的刺,必欲拔除而后快。他看看齐悦然,齐悦然一点反应也不给。真不够意思!
“皇上,臣以为,司马氏已经不足为虑。一个不成器的司马折翻不出什么花样。只要将朝臣笼络好,恩威并施,相信他们迟早会感受到皇恩浩荡,真心诚服。”
“斩草除根。”
第一百九十二章 喝酒
齐悦然低着头,那四个字入耳,她没有丝毫反应一般。
她说不清靳云麓这个想法对不对,人与人的想法本来就千差万别。但他不是普通人啊,他是皇上!一个想法,可能死很多人的一国之主。
“齐副统领,你以为呢?”他居然还问她的意见。
陈崇也看过来,两人曾并肩作战多日,彼此了解。在他看来,齐悦然是冷静且明白事理的。
齐悦然抬头,完全无视陈崇,道:“臣以为,皇上说的是。”
靳云麓笑了,目光略带得意看向陈崇,明显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种孩童一般的自得。
陈崇不明白,但他坚持道:“皇上,我们坚守固安,牺牲了数不清的大好男儿才换来了寸土未失,若为了换一个司马折答应燕人的条件,实在对不住将士们抛洒的鲜血啊!”
靳云佩自己的心结不愿意说,反而问道:“齐爱卿,说说你的想法。”
“臣以为,司马折还活着,司马旧党就有可能被燕人重新凝聚起来对抗皇上。而皇上一时难以找来更多人手接替这些怀有二心的臣子,安抚之余,就只能彻底断了他们的希望,此其一。”齐悦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在宫廷中生活多年,读书识字的过程都在那里。除了太傅教导的课程,各种史书拿来解闷是她非常喜欢的一项娱乐。史书中着墨最多的便是形形色色的皇帝,所以靳云麓这个新任皇帝,在同他打过几次交道之后,心里对他未来的发展走向大致有了模糊的判断。
他这种被打压数年苦大仇深的皇帝,大概更喜欢大权独揽,独断专行。她本不是西宋人,对这个朝廷的感情不深,没有以死谏劝君王的超高觉悟。所以,对不起了陈崇。
“哦,还有其二?”果然靳云麓很高兴,说吧,说的越多越好。这阵子因为陈帝的事情本来有些不高兴,这件大事上她倒是拎得清,还是有几分智慧的。
“其二,杀父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司马折杀不进皇宫,难道皇上和长公主就再也不出宫门了吗?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个,陈崇也明白。“我们尽快,只要妨一阵子便好……”他并没有捉住司马折的把握,这话说的没底气。
“其三,燕国强横惯了,不给他们一点好处,这事怕是完不了。难保不会狗急跳墙真的调来更厉害的战将!”杨贤啊,比霍远差一点,但大概比董舒强一点吧。齐悦然咬了咬嘴唇,不得不把霍连杰无意中透漏的情报也拿来用。
“西宋即将与陈国联姻,但陈国未必肯为了西宋同燕国闹翻。且大战开启,百姓遭殃,朝政不稳。皇上刚刚除掉内患,宜静不宜动。不如打着司马折这个幌子,暂时低头,对朝廷有个交代,也免了百姓再遭战火荼毒!”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齐悦然没说,她始终认为,自己和霍连杰那件事,绝对是姓司马的人想出来的,最有可能的便是这位烟花里打滚的司马三公子!
公报私仇一次,不过分吧。反正皇上也很想他死。
虽然指出西宋国力不敌强燕让人脸上无光,但这是事实,无法反驳。靳云麓暂时只想要司马折,这一点点的不悦可以暂时不做计较。
“舅舅以为齐副统领给出的理由还不够吗?”
和谈久久不成,燕人停留在津州城,始终不是什么好事。靳云麓也烦了,赶紧的打发走算了,好安安心心给姐姐准备大婚。
二人又一起出宫,陈崇一言不发,显然有些生她的气了。齐悦然知道他的想法,他还是将,想的是保卫疆土,并没有很快适应“臣”这个身份。或许因为年纪尚轻,或许因为皇亲的身份没有过多的顾虑,他比别人更多的保留了一份赤诚,少了圆滑。
“说好了请你喝酒,正好长公主送了一车,要不要帮忙喝掉一些,免得放坏了?”齐悦然主动邀请,算是对他另一种形式的歉意。
陈崇给逗笑了,宫中好酒,还能放坏了?算了,接受她的歉意。“好,我就帮你打发一些。你们女子哪里懂得品酒,给你那么多干嘛,暴殄天物。”
回到宜兴坊,齐悦然吩咐下人准备酒菜,就像战时一般,随便搬了张桌子放在院中树下,相对而坐。既有缅怀的情节,也可以避嫌。
御酒被搬上桌,齐悦然特意吩咐上大碗。她亲自抱着坛子倒酒,陈崇忍不住提醒:“慢点,小心,这可是御酒,珍贵的很的!”
“啰嗦!”放下酒坛,端碗道:“上过战场的兄弟,有福同享!”
陈崇已经把碗放到嘴边,闻言挑眉:“你一直拿我当兄弟?”
齐悦然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扫过:“姐妹?也可以。”
“还是兄弟吧。”陈崇哭笑不得。
丫鬟婆子陆续端上下酒菜,两人嘻嘻哈哈几碗酒下肚,仿佛穿过青砖绿瓦碧树遮蔽的小院,回到山高林密的战场。
“唉,在固安的时候,天天都想着回津州,如今却十分怀念那时跟将士们一起拼杀的日子。”陈崇喝了几碗,颇有几分垂垂老朽的暮气,怀旧起来。
“好说,若燕国再挑起战火,你还过去吧。”
“还是不要的好,想想就够了。”陈崇也就感慨几句,津州的日子毕竟安逸,谁也不愿找罪受啊,想想罢了。“听说皇上特意宴请了几位才俊,怎么没有下文了?”
“我哪里知道?”靳云麓没问,她总不好上赶着去说吧,大家的意思都没有挑明。最坏的结果就是人家都没看上她,这个结果实在让人脸上无关。
“哈哈哈,怕是他们还没有活够。”陈崇先是微笑,继而大笑起来。
齐悦然没好气:“你不也光棍一根?”
陈崇的笑声歇了,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要不我将就一下,为民除害,收了你得了。”
齐悦然的筷子在一大块酱牛肉上盘旋,夹了起来蘸了酱料,添进嘴里用力咀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淡漠的神情,白森森的牙齿,凉飕飕的目光,陈崇突然有些发冷,端碗道:“喝酒,兄弟!”
第一百九十三章 谁的?(一)
三碗下肚齐悦然已经喝不下了,不适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慌忙站起来捂住嘴想找个背人的地方解决。陈崇哈哈大笑:“这么几碗就喝不下了,娇贵的像个大小姐,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酒!”
那日夜宴,靳云麓觉得有希望的两位,之后都没有音讯了。两家的儿子有意,长辈却不同意。旁敲侧击打听,人家只说不相配。靳云麓就算是皇上也不好强行指婚,只好作罢。
此时靳云佩也在为齐悦然的婚事着急。她越想越觉得宫女们的猜测是真的,甚至想带着太医给她检查,又怕她面子上不好看。忍不住又想那个男人到底会是谁。
她的坐立不安,宫女们自然看在眼里。私下里她们也在猜测那个男人的身份。齐悦然武功高强,被强迫的可能性很小。若是两厢情愿,为何不说出来正大光明的请皇上指婚?难道是因为种种原因为世俗不容?很快有人想到了那条传闻,有霍连杰的那条传闻。
这是最不该成立的一个推测,但又是已知条件能推出的唯一解释。
……
“可是齐大人说了,当时是有位姑娘代替她行刺被捕,被燕人拿下的并不是她本人!”
“都是他们陈国人说的,谁知真假?”
“对啊,即便是齐大人本人也不奇怪,毕竟燕人那么厉害。”
“时间不对啊,就算是真的有了,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
“你傻啊,有了前面的事后面再想做什么还不容易!齐大人定然是怕事情败露,不得不再次……”
……
宫女们背后的猜测并没有传到靳云佩耳中,她焦躁了两日终于下定决心,不管真假,不管那孩子是谁的,为了齐悦然好,都必须跟她开诚布公的谈一下。她一个姑娘,这种事跟陈国的两位将军没办法说,只能她来说!
靳云佩很着急,那种事情拖不得,必须早做决断!
齐悦然根本没想给靳云麓反省什么,同陈崇喝了几碗酒,说了些话,不到一个时辰便打发他走了。次日本想睡个懒觉,宫中传话,靳云佩要见她。
换做任何一人,被长公主惦记时时召见那可是无上荣光,定然欢欢喜喜千恩万谢沐浴梳洗打扮妥当的去了。可是她好累不想动,也可能昨夜喝多了身上犯懒,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坐上入宫的马车。
“长公主安康。”齐悦然欠身行礼,随后落座。
靳云佩招待她向来都是在内室,房间大又处处精致华丽,靳云麓新近又赏赐了许多珍品摆设,更显贵气逼人。这些齐悦然只是看过,并没有给与太多关注,但是房中小桌上摆的点心果子看起来精致鲜嫩,让人垂涎欲滴。
“呵呵,悦然不当值,怕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用过早膳吧。”说着将几个碟子朝着她推了推。
“公主说的是,我可就不客气了。”齐悦然真拿了个核桃大小的点心,几口吃完。靳云佩示意宫女们上茶,齐悦然咽下口中点心,目光扫过,两指捏起一个果子送入口中。
靳云佩一颗心猛烈跳动两下。看着那嫣红的果子在她贝齿间迸出鲜红汁水,舌根一阵酸涩,脸色越发难看。
那个果子是极酸的。
“不酸吗?”靳云佩看着都牙酸,她吃的没有丝毫不适。
“还好。”
“皇上年纪尚轻,自幼又吃了不少苦,行事若有不妥之处,悦然不要往心里去。”靳云佩想到自己将来要远嫁,免不了为唯一的弟弟担忧。“若不是年纪不合适,真恨不得把你留在宫中呢。”这算是玩笑话。
齐悦然笑道:“长公主又开玩笑。”
“殿下,张太医来请脉。”殿外宫女出声道。
齐悦然:“公主身体不适?”
“没有,例行问诊,每三五日来一次。”靳云佩说着已经慢慢拨弄腕上的镯子,露出腕部。
张太医年纪已过六旬,头发花白,在太医院中资历仅次于院首的,医术是不相上下的。
见礼之后,张太医坐在齐悦然让出的地方,给靳云佩看过,点头道:“长公主身体康健,但忧思略重,当放开心结,少些思量,多去御花园走走看看。”
靳云佩笑着点头:“太医说的是。今日赶巧了,给齐大人也看看,她战场之上受了很多伤,看看恢复的如何?”
已经在收拾药箱的张太医看一眼齐悦然,这白里透红的脸色,生龙活虎的架势,什么也没说。
齐悦然也惊讶,笑道:“长公主忘了,悦然懂医的。”
“皇上交代给你那么多差事,你哪里有闲暇自己调理?张太医的医术可是数一数二的,劳他帮你开张调理的方子,顺便配好药剂,你拿回去用也方便些。”靳云佩亲自拉了齐悦然按在座位上,“你是国之栋梁,身体不是你自己的,必须好好保护着。请吧,张太医。”
齐悦然似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把手放在脉枕上。
张太医两指按在她腕上,他行医多年,一上手便知情况如何。手指似被烫了般哆嗦了一下,然他毕竟老练,神情上看不出分毫,抬头看向靳云佩,眉头微皱,点了下头。
靳云佩早有心理准备,此时真正确定,顿时一口气闷在胸口,仿佛塞了一大团棉花,堵得难受。
“有劳张太医了。晓慧,送张太医。”
齐悦然一头雾水,刚说了给自己调理身体,这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要太医走了?
“都出去吧,走远一些,不许任何人来打扰。”靳云佩又补充一句。
有事!
齐悦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这事儿还八成跟她有关!
人都走远了,齐悦然五识远超常人,知这暖香殿中除了她们二人再无旁人。
“公主……”
“你还不知道吧?”靳云佩面无表情,她无法指责什么,但也实在无法以一张笑脸来面对她。齐悦然定然不知道,不然就不会随意让人把脉了。
“什么?”
“你也是懂医的,自己试试。”
齐悦然疑惑不解中右手两指搭上左腕。
靳云佩看着她,她的脸色,可以说明一些事情。
齐悦然脸色骤变,一时,呆若木鸡。
第一百九十四章 谁的?(二)
齐悦然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
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很快,眼前再次出现靳云佩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等着她给出解释。
靳云佩见她眼中终于有了些神色,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
齐悦然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她低头看了一眼小腹的位置。
这算是什么!
一瞬间她握起了拳头。
靳云佩看着,她之所以当面说出来,就是想看到齐悦然的反应。此时她明白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而这个孩子的来历,怕真的有些不受欢迎。
齐悦然小臂颤抖着,似是克制又是激动一般。又恍惚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靳云佩。“长公主是如何得知的?”
“你这些日子的异常自己都没发现吗?”靳云佩说着,有些心虚。齐悦然战场之上处处料敌先机,显然是个心思细密之人。自身发生诸多可疑之处都没发觉,大概全部心思都放在差事上了吧。
“你的小日子多久没来了,还有你刚刚吃下的东西。”
齐悦然凄然一笑,无力的坐了下来。
“你要早做决定。”靳云佩也有些乱,这种事,她没遇到过。她父皇在位没几年就去了,来不及扩充后宫。所以后宫女子诸多阴暗事迹她也只是略有耳闻。“能嫁就嫁,不然……”
她没说完,齐悦然自然能听明白。她苦笑,嫁?嫁谁啊,霍连杰已经离开了。就算没走,能嫁吗?
“如若不然,”靳云佩咬咬牙,“这个药我可以帮你找。”
“什么药?”齐悦然一听就懂,或者不需要靳云佩帮忙,她本身就懂医,自己动手或许更干脆利落。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腹部。靳云佩急了:“难不成你还想把他生下来?”
齐悦然一时无语,她连嫁人都没有考虑过,跟遑论生子?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如何当即便作出决断?
她的沉默,看在靳云佩眼中又是另一个意思,以为她舍不得。当即冲过去走到她面前说道:“你可不要犯傻,稚子确实无辜,但他生出来你们俩都没法活!你是杀伐果决之人,这个道理还用我说吗?”
“公主,我想一想。”她神色慌乱起来。“我需要想一想。”
靳云佩理解,她第一次听宫女们说出此事也是震惊了好一阵子,旁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事情发生在毫无准备的齐悦然头上。她需要一定时间来冷静一番不奇怪。
“你尽快作出决定。”
齐悦然脸上红晕尽去,早已变得有些青白,看着她:“多谢。”
津州城的很多家商铺原本在司马氏的掌控之下,司马氏倒台,各处主事之人有的携款而逃,有的干脆将这些产业据为己有,另找靠山。津州的繁华,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黄大人应邀走进一家酒楼的包间,他本不愿大白天出门会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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