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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谋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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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沉眼眸低垂,他答应过霍连杰不再对付她。要不要做到,是件让人头痛的事,看她自己的造化吧。他低头看了司马折一眼,所谓不知死活醉生梦死说的就是他吧。此时身边之人已经准备夺他手上最后的死士将他送给他的死敌,而他不仅毫无察觉反而做着黄袍加身的美梦!
  吕沉没有丝毫怜悯,这样的人,不过锦衣玉食凑起来的腐肉罢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谁是黄雀
  齐悦然找了周兴,吴良晏,将事情说清楚,二人并无异议,三人当即收拾了些东西去了城外陈氏的一处庄子。
  津州城内,为了迎接陈使的到来,再一次热闹起来。同时议和之事亦有了明显的进展。燕人同意交换司马折,不过这件事只能口头约定,没办法落在两国的议和协议之上。燕人收下十万白银,离开之日,使馆中潜藏的司马折无人守护,自然随西宋人处置。
  闫敏回到使馆大笑不止,吕沉落后他两步跟着。闫敏笑够之后转身,指着吕沉道:“你这奸猾的小子,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吕沉淡淡笑着:“为国效力,尽忠职守而已。”
  闫敏坐下长叹一声:“先前还当你等年纪轻,难以成事,不想……呵呵,我等老朽,不服不行啊!难怪皇上如此看重吕大人!”
  “大人过奖了。”
  “一个不成气候的司马折,翻来覆去的被你卖,还浑然不知!哈哈哈……什么叫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老夫终于见识到了!有趣,有趣!”
  吕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没错,他们跟西宋议和条件中有司马折。不过只有司马折本人以为,这不过是吕沉拿来迷惑西宋的手段。很快,西宋会将“买回”司马折的银两送到城外燕军驻地。随后陈使进城,司马折会自以为是的带人袭杀靳云麓。而他的计划已经被黄大人提前透露给靳云麓换取他的信任。他用来偷袭的死士大多已经被吕沉以他的名义调到燕军之中,只剩下一二百人手做样子给他看。
  没错,吕沉已经把赌注放在别人身上,司马折是一枚弃子。
  齐悦然已经算是局外人,在陈氏别庄悠闲度日。津州的风云变幻她不清楚,便是知道也没办法,因为全部人手都不在掌握。而且以小皇帝如今的好算计,应该吃不了亏才是。罢了,不想他们了。
  “喂,你钓鱼就钓鱼,鱼钩甩那么远干嘛,甩鞭子吗!”
  “我甩我的,与你何干!”
  “你那钩子上有水,甩到水面上惊了我的鱼,马上都要咬钩了!”
  “荒唐,如此纤细的鱼线,能沾多少水!你不会钓鱼就承认,何必赖在我头上?”
  ……
  两位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的军中统帅,此时各自一杆钓竿一个水桶,在水塘边争执不休。齐悦然端着点心走过去,一路窃笑不止。
  所有人都在津州紧张的准备着,最有本事的三个人躲在农庄赋闲,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人无声的吃着点心,谁也不说话,不想说。津州城不需要他们,让他们躲着等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又是一种煎熬。齐悦然想的又是另外一件事。她不知道黄大人投诚,但她知道吕沉心机深沉,断然不会把心思放在司马折那样的草包身上,定然会再扶植新的内应。他会选择谁呢?
  陈使大队明日便可到达城外,同时送来的还有几十车珍宝,以作定亲之用。一国之君迎取一国长公主,排场如何铺张都不为过!
  靳云佩大场面见过不少,但大多都是站在靳云麓身后作为他的陪衬,这一次换她直面这人生的重大转折,说不紧张是假的。此时她多希望有个亲近之人陪在身边,哪怕只是闲话几句也好缓解紧张情绪,可是皇族人丁单薄,女眷基本没有,年纪相仿的官家小姐大都已嫁人生子,身份不合适。唯一谈得来的一个人,此时避在城外。
  靳云麓处理完政事来到暖香殿,微笑着走过去:“皇姐今夜早些睡,免得明日气色不好。”
  “皇上政务繁忙,不用时常过来。”司马疾伏诛后,靳云麓明显的忙碌起来,再加上二人毕竟年纪不小了,便是亲姐弟,有些事也该注意一些。
  “还是多来看看皇姐,不然姐姐去了陈国,再见就难了。”靳云麓神色间有些怅然,起止是难,怕是此生再会无期。
  身在帝王家,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纵使靳云麓已经大权在握,依然不敢松懈,不敢放肆的推掉和亲之事。
  靳云佩眼眶湿润:“皇上,日后皇姐不在身边,你定要好好保重。有何事难以决断的,还有舅舅一家。”
  “姐姐,我们不要说这些了,成亲是喜事啊!”靳云麓话锋一转,用衣袖帮她擦拭干净泪痕。“皇姐多想些开心的事,比如我们杀了司马疾,为母后报了仇。”
  靳云佩点点点:“正是,正因为他死了,姐姐才敢放心的出嫁,母后泉下可以瞑目了。”
  “还有司马折,明日就是他一家团聚之日!”说到仇人,靳云麓神色马上变了,眼神之中是满满的仇恨,却看不出一丝犹疑,仿佛已经看到司马折的尸体就在眼前。
  靳云佩:“皇上不可大意,黄大人所言是否属实,我们没办法验证。”
  “皇姐怎的如此小心了,黄大人为证清白,已暗中将一家老小送入宫中为质。司马折此时怕还在偷笑,以为朕中了他和燕人之计,送出了银子等着去使馆围堵他呢!哈哈哈……”
  靳云佩皱眉:“皇上既已有打算,何苦还答应燕人的要求。十万两也不是小数目啊!”
  “朕这么做,一方面是故意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朕毫无他法,只能向他们低头。这样,明日他们才敢动手。另一方面,燕人强横惯了,不拿到些好处怕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为了皇姐的婚事更顺利些,朕只当打发要饭的花子,给他们些银子算了。”
  靳云佩拍拍他的肩膀,高高在上的龙椅,看似风光无限,但坐在上面,劳心劳力,常人难以想象。她心疼的看着靳云麓,道:“皇上长大了,那么多事需要你一个人考虑,姐姐帮不上什么忙,但朝臣帮得上忙的,皇上要善待,知人善用,方是长久之计。”
  靳云麓眯着眼睛,一丝危险的气息若有似无。她说的是谁,他一听就明白。“姐姐诚挚待人,可知别人是如何回报的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姐弟
  靳云佩本就因齐悦然一行不在城中而有些愧疚,此时听他所言,似乎有更深隔阂,忙道:“不管皇上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我们只要记住,没有他们,我们抵挡不住强燕的进攻,没有他们,我们无法除去司马疾!这就足够了!”
  靳云麓本不想在大好日子说那些事影响她的心情,此时见她全心全意的将那些人当做好人,一时又气又恨,冷笑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原本并无不妥。可若是施恩之人原本就居心不良呢?”
  “你说什么?”靳云佩难免紧张,没有人愿意被蒙在鼓里,知道了如何判断又是另一回事。
  靳云麓知道的其实不多,但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本就比任何人都多了一份疑心。尤其齐悦然等人算是背叛陈国来到了他的地盘,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海纳百川,只要能为他所用。此时形势改变了,齐悦然等人背主的行为就不值得提倡,唯恐他手下有人跟风效仿。
  “你说啊!”靳云佩忍不住催促,她最担心的是齐悦然有身孕的事暴露出来,她在西宋可就没有容身之处了!看靳云麓的态度,怕是不会护着她。
  “她表面上拒绝陈帝的婚事,暗中却藕断丝连!陈帝的心腹去见过她,这件事,她可曾说给你知晓?”靳云麓气愤道。
  只是这样?靳云佩松了口气,“谁说的,谁见过陈帝的心腹?”
  “小舅舅去找她说事,亲随中有人曾去过云水城,见过那个人,还交过手。所以一见到就认了出来。”这是靳云麓非常不满的地方,陈帝的心腹暗中进城本就不妥,即便来了,帮主子看看未过门的妻子,鸿雁传书也可以容忍,偏偏,去见了前未婚妻!身为娘家人他不能忍!
  靳云佩好笑道:“那又如何,悦然自幼长在陈宫,没了婚约还有幼时情谊在,问候一声又如何?”
  “若只是简单问候,为何会烧掉往来信件?”
  “皇上,你监视悦然?”靳云佩拉下脸。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靳云麓连心腹之臣都难以完全信任,可不是什么好征兆!靳云佩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去陈国,她应该守在他身边。
  靳云麓年轻的脸庞上浮起淡淡嘲讽,不过只是一闪而过,面前可是他唯一的亲人,对他最好的姐姐。他温和说道:“怎么是朕呢,是皇姐你安排的人进宫来禀报,被朕恰巧遇上罢了。”
  她安排的人?靳云佩忙摇头要解释,那不是监视的,是关心,是照顾,可是靳云麓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皇姐,你这么做没什么不对,她确实是个人才,但人才就是一把利剑,用好了可以杀敌,用不好反受其害,我们留下人手暗中观察,既保护了自己,还能及时纠正他们……”
  “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皇姐就是那么做的。那些人也是依照皇姐的吩咐,细心的照料她。不然她香炉里有纸张灰烬这等小事朕怎么知道?”
  “皇上,不要误会……”
  “若果真并无不妥,为何看过就烧了呢?”
  靳云佩不打算解释了,她现在只担心一件事,那多嘴之人有没有把最重要的事透露出去!
  这一夜,司马折没喝酒。天将明,他换上一身白衣,头束白色缎带,近两百死士挤在他居室前的空地上,每人端了酒碗,抬头看向同样端了碗的司马折。
  “兄弟们,今日一搏,成则荣华富贵,败则身首异处!我司马家照顾大家多年,今日,是你们为司马家拼命的时候了!封侯拜相,就看今朝!”
  “公子定旗开得胜!”众死士大声应着。
  司马折大喝一声:“喝!”一饮而尽后,酒碗抛出去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众死士亦然,酒碗碎裂声响成一片。
  “出发!”
  闫敏和吕沉站在灯火阑珊处,远远望着,不置可否。闫敏叹道:“壮士啊……”
  这是明知道他们的结局,联想到一句古诗。
  吕沉冷笑一声:“他们不配。”
  “吕大人,我知你智计无双,他们这些人虽愚笨了些,但身手不错,士气尚可,不过跟错了主子罢了,何苦挖苦这些将死之人?”这简直赤裸裸的落井下石,闫敏自忖比他多了几分慈悲心肠。
  “闫大人,我很公平的。你可知我为何留下的是这些人?”他看向远处已经开始汹涌移动出去的人流,低声道,“我都试探过了,这些人并不想离开司马氏。”
  忠诚这种东西,说起来可敬可叹,但拥有这种品质的人手不受自己掌控,实在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吕沉没有耐心一个个去动摇他们的决心,简单的语言测试过后,将态度松动的死士暂时编入燕军,剩下的留给司马折。总是需要一些人去死的。
  天光大亮,皇宫忙碌起来。皇城戍卫军在宫门外站成两列,黑衣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大内侍卫白衣银甲,在宫墙之内亦是整装待发。另有几十名宫女内侍站在制定位置等候皇上和长公主车驾到来。
  今日早朝取消,时辰一到,靳云麓先去大殿南侧广场,出行的龙撵候在哪里。靳云佩已经到了,亦是盛装打扮,妆容端庄娴雅。昨日的争执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皇姐请。”
  “皇上先请。”
  两人客气一番各自坐上马车,宫门开启,靳云麓登基后的第一次出行开始了。
  靳云佩有些紧张,今日会发生什么事,靳云麓没瞒着她。两个人甚至都心甘情愿的当了一回鱼饵。对待司马氏,两人的意见没有任何分歧,那就是杀无赦。
  皇宫门口正对的御街,既宽且长,护送的队伍绵延超过一里地,前头已经进入闹市,后头刚出宫门不久。离开皇宫越远,两侧屋舍楼宇越发密集,百姓跪在道路两侧,叩拜不敢抬头。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独有这一次让姐弟二人都深刻的记了下来,这一次出宫,是改变之后的见证,亦是改变发生的当下!


第二百章 刺杀
  皇家车马队正在穿过津州最繁华最宽敞的一条街道,两侧都是二三层的建筑,许多想瞻仰皇室风采又不愿挤在路边吃灰土又不缺银子的主儿,大都聚集在二楼窗边,静待马车由远及近。且不说车驾的华丽,装饰的精美,便是前后左右打扇的宫女,亦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然而,一道急促的箭鸣打破了观者的美好遐想!第一支墨色利箭射向给皇帝驾车的车夫,令他血溅当场,随即更多的墨色羽箭从各个方向射来,车队登时大乱!
  “保护皇上!”
  “保护长公主!”
  “救命啊……”
  ……
  原本肃穆中带着点喜庆的气氛消失无踪,代之以侍卫们的紧张和百姓的惊慌失措。随行的文臣车驾在队伍中段,距离稍远没有刺客顾及,全部的箭矢都朝着靳云麓姐弟的马车而去。
  “快救皇上啊!”
  大臣们声嘶力竭的喊着,指点着身旁的军士冲过去,宽袍大袖甩的几乎飞起来。
  一片混乱中,队伍最前面一人骑马而来,距离近了大笑道:“狗皇帝,你陷害忠良,杀我全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出现在前面的人正是司马折,白色衣衫覆身,缎带系在额间,衬的他倒有了几分肃穆之气。他手中长刀指向前方马车,大声喊道:“司马家的儿郎们,杀了他,为相爷报仇!为司马家雪恨!”
  话音落下,厮杀声更加激烈。司马折坐在马背上站在厮杀范围之外,得意的看着被困住手脚的大内侍卫,他的死士中已经有人靠近马车,很快就可以杀过去,而大队的军士被挡在外围,想救援也冲不过来!
  “哈哈哈,靳云麓,到了下边,去给我父亲赔罪吧!放箭!”
  他只盯着被死士们包围的马车,还来不及将视野放的更宽广。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危险肃杀的气息。司马折坐在马背上,眼中只见血腥,甚至来不及多余思考。身后的脚步声,理所当然的被他当做自己预先埋伏好的死士,原本他们不该在这个位置,算了,不管在哪,只要都杀过去,小皇帝必死!
  他第一次全权处理这样一件大事,心里紧张且激动,甚至都没有发现,射在皇帝车驾上的箭矢,只有寥寥几支射在车辕上,大多射在车厢上的都被反弹掉落。
  “杀!”
  司马折身后传来震天呼喊,他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得意之色凝固在脸上。
  十几名弓箭手对着他,弓弦尚在颤动。他低头,整个身躯遍插箭矢,不下十支。
  那些来人也不是他以为的死士,而是乌大人带领的城防军。
  “捉拿逆贼司马折!”乌大人挥着刀,直指司马折。
  司马折已经感觉不到痛,他知道他败了,毫无疑问。但是,他的数千死士呢?还有,他们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计划?
  没有时间得到答案了。司马折瞪着眼从马背上跌落,冲上来的军士争着抢着给他补上几刀。
  司马折一死,剩余的死士心神已乱,大内侍卫及各路军士全力反扑,很快清理了战场。
  乌大人及其他统领走到马车前请罪:“臣失职,令皇上受惊,臣罪该万死!”
  “当”的一声,似是金属重物磕碰声。靳云麓移开前面钢板,从马车里走出来。原来轻飘飘的锦缎帘子之后,是一层厚厚的精钢板。
  “爱卿擒贼有功,何罪之有!”靳云麓看到司马折被砍下的头颅,龙颜大悦。不枉他以身犯险啊,终于可以安枕无忧了!
  “回皇上,逆贼只有数人逃窜,臣已经命人追去了,定叫逆贼一个不留!”
  “好,尽快清理街道,朕还要去亲迎陈氏!”
  “是!”
  队伍再次行进,留下数百人收拾遍地狼藉。他们动作很快,拖尸体的拖尸体,清洗的清洗,这种事,近来似乎做过数次,轻车熟路……
  靳云麓命人卸下钢板,放心的让百姓一览天颜。乌大人策马追上去,面露疑色道:“皇上,据臣所知,司马府死士数千,可今日这些,数目差了很多,还有很大一些不曾出现,臣心不安。”
  靳云麓眼珠一转,道:“留几个活口审问。”
  “是。”乌大人催马离开。
  靳云麓也在疑惑,方才在马车之中,只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但绝不是数千之众的威势!哪里出了纰漏?
  虽说司马氏已经没了主事之人,但死士的存在,终叫他不能完全释怀。罢了,先解决眼前之事吧!
  陈国队伍沿着大路蜿蜒数里,与津州城外双方正式会面,随后双方言笑晏晏,两队人马合二为一,一同进城。经历过一场厮杀之后,街上百姓少了许多,但热闹气氛不减,因为各家商铺被提前知会过,出动全部可动用人手夹道欢迎。
  强颜欢笑说不上,血腥气息弥漫在口鼻之处,实在难以真正放开胸怀欢笑。最近的街头袭杀似乎十分频繁,津州有些乱,甚至有人考虑着,要不要搬出去躲一阵。
  陈使亦坐了马车,同出城之时不同,此时马车的窗子都开放着,路人可以看到皇帝年轻又满是笑容的面庞。
  陈使会直接进宫款待,之后会住进已经摘掉了牌匾的司马府。闲置的府邸不是没有,但司马府是津州除皇宫外最为讲究的地方,此处可以看出对陈使的重视。
  如此满城尽欢的时候,燕国使馆显得格外冷清。诚然晚宴亦会邀请燕使赴宴,但那不过面子上客气一番,今日的主角是谁,心里都有数。闫敏根本不想去,还是吕沉大度道:“去,当然要去。我们不去,他们高兴不说,还会说我们小气。不如到场给他们添堵。我大燕在这大陆之上还不曾畏惧过谁!”
  闫敏看看眼前的年轻人,再次感叹后生可畏。“吕大人说的没错,倒是老夫谬了!自天下三分,数百年来,不论对手强弱,我大燕从不曾后退。今日这晚宴,我们定要高高兴兴的参加!”
  这边话为说完,外面侍卫来报:“大人,陈国骠骑将军陈崇,中奉大夫黄壬,礼部尚书梁宽求见。”
  吕沉勾唇一笑,目光一转看向闫敏:“大人猜猜他们为何而来?”


第二百零一章 去向
  闫敏略一沉吟,眸色深沉道:“死士。”
  吕沉含笑点头,朝着外面喊道:“请进来。”
  三人走进大厅,打过照面,分主宾落座。陈崇开门见山道:“闫大人,吕大人,两位都是才智卓绝之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西宋内政叫二位见笑了。不过两国合约已定,便是交好。一些容易引起不快的东西,是不是该物归原主?”
  吕沉眉毛一挑:“陈将军话说的太过含蓄,请恕本使愚钝,不能闻弦歌而知雅意。”侧着头看向闫敏,疑惑道:“闫大人可明白?”
  闫敏一脸茫然:“本官也不知道啊吗,几位不妨说的更清楚一些。”
  陈崇拉着脸,礼部尚书梁宽是主导议和事宜的官员,这些日子同他们交道打的最多。站出来打圆场道:“两位事忙,一时记不清楚也是有的。我皇的意思是,司马折虽已伏诛,然,其手下的死士应该还有不少未曾参与今日的刺杀,那些人之所以没露面,怕是两位大人帮了忙。此时事了,那些人的下落,还请两位告知。那些人具是亡命之徒,流落在外恐会成为祸患,为了百姓安危,必要尽数捉拿!”
  吕沉诧异:“司马折不过借住在此处,他的人手如何调动,我等一概不知。今日这般大场面,照理说他该全力以赴,何苦留下人手另作他用?若我等同他果真那般亲近,他今日之举我等怎会不知?”
  陈崇道:“擒获的死士交代,他们有近三千之众,今日死的活的算在一起,不够三百之数!区区三百人,司马折是疯了还是傻了来行刺我皇!所以极有可能,他还布置了人手,不过这些人被人调离了,未曾出现!”他盯着吕沉,眼神十分复杂。
  齐悦然离开之前曾提醒过他,对吕沉要格外小心。此时面对着一脸淡然笑意,衣饰简洁朴素的青年,竟生出几分畏惧,比圆滑世故的老臣都更难打交道的感觉。
  黄大人温和笑道:“燕使通情达理,对于司马折的态度,我等十分感激。可是银两毕竟已经送过去了,而司马折却是在那之前被我朝斩杀,所以……”
  “黄大人的意思,那十万两白银你们还想要回来?”吕沉手背在身后,冷笑着。“我等答应的是离开之时不带走他,他自己找死怪得了我们?”
  黄大人满脸堆笑:“两国和睦,不正是贵使来此的本意吗?”
  闫敏冷冷道:“我大燕未曾畏惧过谁,今次我等出师不利,本无面目见君王,到手的银两再送出去,我们做不了主,不如几位大人出城去军中要吧!”
  吕沉微扬下巴,淡淡道:“银子本就是买人的,人已经给你们杀了,这桩买卖已清,皆大欢喜。几位再提出什么多余条件,都是违反合约蔑视我大燕。”
  “胡搅蛮缠!”陈崇怒视吕沉,文人耍起无赖来,根本没武人什么事儿!此时他只想一剑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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