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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谋略-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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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胡书年走进竹屋，告诉齐悦然。
齐悦然出来了，由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扶着，胡书年跟在后面。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袁青一肚子心事也免不了感慨。这才几天不见，感觉又大了一圈啊。
当然，远一点的竹林里，霍连杰也看到了！
仿佛一道天雷直愣愣砸在头顶，轰的他外焦里嫩，动弹不得！
妇人将挂在胳膊上的软垫铺在石头上，齐悦然坐上去，看向袁青：“这么频繁过来，你说我是搬家好还是打断你的腿？”
袁青尴尬一笑：“这次不一样，有些事想同你商量下。”
齐悦然回头看一眼，妇人低头行个礼，退下去了。这是靳云佩给她挑的稳婆，人很可靠，也识进退。
“说来听听。”
袁青由于紧张，嗓子眼发干，想了又想才道：“屠龙堂没了，这狼迹荒原之上就只有我们黑虎帮了……”
“嗯？”齐悦然眼神凌厉，什么叫只有他们了！
“不是，我是说绿林界，你们朝廷方面的人跟我们不一样！”袁青急忙改口，齐悦然哼一声算是接受他的解释。
“有些兄弟便想着，天下之大，我们也该多出去走走，不能一直缩在这荒原之上，所以想知道点外面的事。”
齐悦然认真说道：“你相信我，这天下虽大，也只有我这荒原能容得下你们。离开这里试试，任何国家都不会让你几千人马不受朝廷管束！轻则官匪勾结分你多半红利，重则大军压境，将你们彻底铲除！别以为在这荒原数一数二就能翘尾巴，这天下，大得很！”
袁青不爱听她贬低他们，但想到他们几千人马过来，就将这荒原局势挑翻了天，她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你们却实厉害，可是你也说了，天下那么大，而且三国间勾心斗角面和心不和，夹缝之中，总有我们浑水摸鱼的地方！”
袁青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多了许多东西，认真，担忧，矛盾……齐悦然认真的看着他，凑近一点看向他的眼睛。直到他受不了，忍不住后退脸红。
“你调戏我！”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这么多年不曾有过的羞怯。
昨日时间有限，仇夫人只说了她做出过的一些安排，好多事情导致的结果没有详细说清楚。所以他不知道，齐瀚一事，也有她姨母的“功劳”，不然今天他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手里不过几千草寇，不够格让我调戏！”齐悦然话说的毫不客气，“为什么突然想走出荒原？”
袁青目光有些躲闪：“不为什么，就是兄弟们喝了酒，起哄，说外面繁华，如人间仙境……”
以前被屠龙堂压着，生存下来是第一要务，现在这一任务解决了，就开始想别的。正所谓饱暖思…
齐悦然用手捶了捶发酸的大腿，看着远处道：“袁青，闲来无事，做个游戏吧。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好不好？”
袁青一惊，思量片刻，他不能拒绝，不然她就会猜到些什么。笑道：“随便什么都可以问吗？”
“随便什么都可以。说谎天打雷劈！”齐悦然也是重诺之人，眼神中透出坚定，却也有一丝促狭不曾掩饰。
袁青唯恐他问一些他不敢回答的事，所以自以为聪明的想了一个她不敢回答的问题。
“好，我先问。”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交换秘密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齐悦然一怔，眉毛抖动一下，看向他：“这很重要吗？”重要到可能暴露他一个秘密。
袁青奸笑：“不想说，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
“霍连杰，燕国威远王霍远的儿子，我的大仇人。”她坐的稳稳地，回答的也稳稳的，声音里连一丝迟疑也没有。
“额……”袁青……
齐悦然：“该我问了。你知道我们在追查十年前在荒原南部待过的人，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袁青面部僵硬，硬挤出笑来：“呵呵，怎么可能呢，你们那么大本事都查不出来，我怎么知道？”
“说谎天打雷劈！”齐悦然瞪着他，又加上一条，“断子绝孙！”
“哇，你也太狠了！这也敢说！”他故作轻松。
齐悦然：“袁青啊，第一次在这竹屋见面，我就觉得你这个人虽然嘴巴臭了一点，但人还是不错的。所以你给我的那颗狼牙我一直没丢。”
袁青点点头，她那么多事要面对，劳心劳力，还记着那么个小物件，确实算的有心了。
“有什么事，你实话对我说，没有解决不了的。但如果有所隐瞒，那可就不一样了啊！”她双手叉腰站起来，稍稍活动下。月份大了，一个姿势待时间稍长就不痛快。袁青忙殷勤的过去扶着她胳膊。
“索性告诉你，我们查找的人是谁。”她停下脚步看着他，果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袁青后悔了，后悔来这里找她。可是走不了啊！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脑筋不够用。此时他已经决定了，绝不能跟着姨母走，他的小心机斗斗土匪还行，外面那些心眼多的筛子似的政客，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一个怀了孕的女人他都斗不过！
“有人自称赵秦后人，在暗中搅弄风云。可是天下三分已久，谁还记得几百年前的大秦！姓赵的想恢复大秦，那么会不有姓薛的想恢复更早的大周？这天下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你说呢？”
袁青诺诺点头。
“就比如这荒原，原本是屠龙堂略压你们一头，甚至重伤过令尊。如今还不是被我们驱赶的如同丧家之犬？我也不敢说今后这荒原就唯我独尊，说不定会有人来将我们歼灭，这些都是到的一时说一时啊。”
……
“不能说我们曾经拥有过，这个东西就永远只能有一个主人吧？”
袁青不傻，她的话没有挑明，但就是说给他听的！所以，她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吧？
袁青还是没有坦白的勇气，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猴三儿凑到齐悦然身边：“主子，这小子有问题啊。”
“不用盯着，他是个明白人。给周叔回信吧。”齐悦然看向袁青背影，如果有可能，她不想把他暴露出去。这件事干系太大，谁知道那位夫人究竟放出去多少探子在三国之中。一想到自己朝中军中有可能有居心叵测的探子，三国的皇帝怕都要寝食难安了吧！
袁青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他没读过书，对赵秦的印象不过一个被取代的前朝，几百年前的旧事，他自己都提不起兴趣来。几百年啊，多少代人出生又死亡，有几个人记得自己祖宗？
他只顾想事情，根本没留意有人已经尾随上来。霍连杰撕下一块衣摆蒙住脸，从背后偷袭过去，袁青猝不及防，几下就给他按到在地。他这么容易就范的一个原因是误以为这是齐悦然的人，所以没有全力反抗。
“大哥手下留情！”袁青脸贴在地上，眼前是半朽的落叶还有一些小虫子，很担心这虫子也在他脸颊之下的地上也有分布，心里一阵恶寒。“大哥有话直说，小弟一定照办！”
霍连杰眼珠一转：“我们大小姐……”
“你放心，绝对放心，她的秘密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出去！”
霍连杰手上再用几分力道。
袁青急道：“她自己为了套我的话才说出来的，又不是我非要问！”
霍连杰想了想，道：“我是将军派来的，凡是知道大小姐秘密的人，都得死！”
袁青急了：“你们太不讲道理了，拿秘密换秘密，换了还怪我知道的太多！霍连杰呢，是不是也这么倒霉，利用完了，就给你们弄死？”此时袁青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词是“借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借他的。此时情急之下，有什么都胡乱说了出来。
霍连杰想的是，跳崖之前的几次见面，难道是齐悦然早知有危险，才刻意示好，利用他帮助他们？
那么她最后说的一个好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霍连杰感到被欺骗，心中愤怒，不知不觉手上力道重了几分。
袁青呼吸困难，心道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不过也好，跟着姨母打天下怕也没有好结果，死在这里倒也干净利索。不过临死之前不留几句狠话，对不起自己一帮之主的身份！
“你，你们出尔反尔，好不地道！霍连杰死也就死了，好歹也风流了一把，还留下了种，我他妈就这么死了也太冤了吧，啊……”
霍连杰再次被雷击一般，脑海一片空白，但还好手上没放松。
袁青半晌没听到声音，心想这人太过磨蹭，杀个人也让人久等。正想再说几句话气气他，骤然全身一松，那人放开了自己。
他急忙翻身回头看，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妈的！”袁青骂骂咧咧，急忙手脚并用的跑了。
霍连杰并没走远，他不过飞身向上，抱住高处的竹竿。待袁青跑了他才下来。
什么意思，他是说齐悦然的那个肚子，是他干的？
霍连杰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站在原地，僵立许久。
竹屋方向，一人慢慢现身。她一早似有所感，只是看不到人影，鬼使神差的，她跟了袁青一路。
霍连杰歪头看过去，一身素色便服的她并不常见，放下所有戒备，所有锋利，淡淡的像个寻常女子。素手扶在身旁碧绿竹竿上，大大的眼睛看过来，有羞怯，有急迫，还有不解。
第二百四十四章 神伤
霍连杰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看着她。
还是齐悦然反应过来，自以为猜到他的心结，先开口道：“我，我那个时候晕过去了，来不及阻止他们……“
霍连杰不语。
“我怕真的找到尸体，不敢下山找你……”
……
“我真的不是有意弃你于不顾，我，我以为你死了，只能先保住眼下，我要齐家军安顿下来才好帮你报仇，我真的是……”
“你说，这是我的？”他的目光看向她的肚子。
齐悦然愕然，他冷淡的语气似乎有额外的意思。
霍连杰终于挪开目光，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齐悦然看到了，那眼中没有一丝喜悦。除了冷漠就是难以掩藏的愤怒。
什么意思，是不想承认吗？
还是觉得没有成亲，有了孩子见不得人？
可这能怪她吗！
“你什么意思？”他冷漠的眼神似一道北风，吹寒了她的热切。
霍连杰：“我不想把你想的不堪。”
这话出口，他的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大块，此时除了愤怒，他克制自己不要多事，不要问，那个男人是谁！是陈源吗，还是陈崇，但，总归不会是他的！
齐悦然冰雪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用他多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数次感觉到他在腹中翻身，踢腿，那种奇异的感觉，她从不后悔留下他。
“你走吧，就当没看到我好了。”
转身，像来时一样，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隐藏踪迹也罢，避免被绊倒也罢，总之是慢慢的，一步步走的很稳。
霍连杰握拳，低头看着脚下落叶不去看她。
他的秘密，只有父母，杨贤，吕沉和皇上知道，他也希望，只是母亲那位很厉害的师兄判断有误。他有过侥幸的希望，试过的……
但那个恶毒的诅咒一般的诊断，似乎是他奶奶的真的！
此时想起旧事，不是静真师太做的，那么是谁，对年幼的他下毒？
这个时候，霍连杰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查出当年的幕后黑手，将他碎尸万段！
齐悦然转身之后，泪珠滑落，却勾唇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态度，不过，这是个好事不是吗！
她不用面对齐家军的质疑，她不用为了孩子嫁给仇人，不用面对天下人的指责……
她只要悄悄的把他养大就可以了。
她没有停步，只是走的越发的慢。不是等他回心转意，是等眼泪流尽，悲伤释放干净，这样，走出竹林的她，就还是无懈可击的齐悦然！
霍连杰不看她，眼角余光都不露出一丝在那边。他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可是事实就是那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是在他“死”之前吧，肚子那么大了！
为什么，他哪里不好，为什么是别人！
他一拳重重击在前面竹竿上，碗口粗的翠竹滋滋丫丫响着，哗啦啦倒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附近巡视的人，可是并没有人过来，大概是被齐悦然拦下了。
她应该走远了吧。
他终于没忍住朝那么看了一眼，看了又觉得自己简直不可救药。暗骂几句，匆忙离开了，既然此事不能如愿，那就在别的地方找回来吧！
袁青一路狂奔，跑出去几里地，确认没人跟着他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缓口气儿。
那人谁啊，什么路子？
说是将军身边的，声音很陌生啊。似乎要杀他的，为什么又不杀了？
但不管怎么，活着总是好的。袁青感觉那人真的想过要杀他的，杀气重的很，他能感觉到。
“死”过一次后，还能活着就很值得庆幸了。连他心里烦恼着的事都不那么重要了。管他呢，反正还没到最后一步，有什么可愁的，慢慢走着看着呗！
胡书年看到齐悦然慢慢走出竹林，唠叨着走过去扶她。
“你安安静静待着不好，非要出去转什么转，摔倒了怎么好！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是被蛇咬了吧！我看看，在哪里？唉，都叫他们小心仔细天天转转，这毒蛇怎么就除不尽呢，唉……”
胡书年慌忙的翻看她的手，没事，又要捋袖子，齐悦然甩开他：“我没事。”
“真没事？”身体没事的话，那就是心里有事了。
齐悦然：“我累了，睡一觉。谁也别打扰我，有什么事待我睡醒再说。”
“好，睡吧，睡觉最补神了。”胡书年唠叨着，不知不觉间，他把自己操劳成齐悦然的老妈子了。
躺是躺下了，可是睡不着啊。细细想着方才说过的每一句话，霍连杰那个混蛋什么意思？
他是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吗？
他凭什么这么说！
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越想越气，齐悦然翻来覆去，加上肚子太重压得憋气，更是没有丝毫睡意。
可以不要他，但凭什么污蔑她！
齐悦然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提刀出去砍人，羞愤与恼怒在心口盘桓，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让她怎么翻身都不痛快。
猛地，腹中一阵抽痛，痛的她差点叫出声来。都说孕妇不能动怒，否则易伤及胎儿。齐悦然气的什么都忘了，此时方才想起来。痛的不厉害，却足以令她害怕，唯恐刚才情绪起伏太大伤到胎儿，忙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还好没事。
齐悦然不敢再肆意的去想那些事，急忙拿出几本佛经来诵读。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这个孩子更重要。
只有孩子在就好，那个混蛋，就有多远滚滚多远吧……
齐悦然的心里，从今日起用“混蛋”二字代替了那个人的名字。
霍连杰很快回到天驰城，找到自己人，吩咐他们盯紧进出黑虎帮的所有人，尤其是陌生人，随后回去找陈三。
陈三自然要问他跑去了那里，霍连杰谎称发现了蛛丝马迹，怕打草惊蛇一个人追踪去了。不过追上查问清楚，是个误会，又请人喝了酒赔罪。
陈三拍着他笑：“活该，谁叫你小子想吃独食！”
霍连杰陪着笑，心里想的则是，如果一顿酒能解决所有事，该有多好！
第二百四十五章 蛰伏
观江城中临街的一家酒楼，楼上上房被几位外地客商包了数月。酒楼小二进门打扫的时候，总感到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说牧埂Ｕ馐强蜕搪穑啃《菜阌行┭劾桓叶嗨刀辔剩还死涞氖帐案删涣俗呷恕Ｅ露啻弦换岫涿罡匙。�
这上房装饰的十分华美，中间用屏风隔做明暗两间。里间自然是高床软枕，还有一张花梨木的书桌，笔墨齐备。外间则是靠窗的一张小桌，开了窗子，歪头便可看到远方街景。
只可惜鲁枫本人不喜热闹，又是暗藏身份躲在这里，所以这窗子虽然开着透气，却拉扯上纱帐遮挡，使得房中光线有些暗淡。
鲁森敲门进来，笑道：“大哥，有消息了。”
鲁枫不语，这就是叫他快说的意思。
“飞刀门和长风堂，他们两个依着属下的吩咐，欲迎还拒一番，前两日终于答应下来，便给带着去见了那自称黑虎帮暗中主事之人。您猜是谁？”
“哼！”鲁枫重重一哼，最讨厌他这样吊人胃口。
鲁森习以为常，乐呵呵道：“竟然是个年纪不小的丫头，虽然裹得严实，但声音身段藏不住啊。她自称大有来头，定要他们赌咒发誓才肯算作入门。那两人自然虚与委蛇一番。那丫头便说了，说他们有幸，跟着的主子是前朝皇族，大秦后人！”
“哼，哼哼……”鲁枫冷笑，“前朝，几百年前的事了，难为他们还记得！”
鲁森道：“属下也是思量过一番的，他们怕是有些狗急跳墙了，陈人查的急，他们急于拉拢更多势力，好有与之对抗的能力。所以行事不再那么隐秘，先把旗子扯起来，搭起架子才好唱戏！”
“乌合之众！”鲁枫说话历来简短，他们屠龙堂全盛之时，也不敢与陈军硬碰，更何况仓促间招来的落魄草寇！
鲁森：“还是大哥有远见，留下李山的那个心腹文海，有他引见，此事才这般顺遂。只是没想到啊，当年一个不入流的外室，居然有这般手段！难道果真是天子血脉？”
鲁枫冷笑：“狗屁！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若不搞出这么一套说辞，她一个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的妇人，拿什么说服别人听命与她？即便真的是赵氏后裔又如何？天子轮流做，轮到谁就是谁的！”
鲁森点着头：“当初大哥与周将军定下这一出将计就计，就引出来这么一个妇人，白白牺牲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唉，不值。”
鲁枫：“值不值的，看看再说。那妇人若能活捉，定能挖出多少秘密。”
鲁森看着他，若果真愿望实现，也算了却帮主两代人的祈愿了！
原来鲁氏是武将世家，鲁枫祖父那一代遭人陷害，祸及全族，充军的充军，斩首的斩首，族中子弟，只剩下二人父辈几个兄弟。几人逃到这荒原，仗着自幼练出来的一身武艺及悍不畏死的军人心气，不几年打下了屠龙堂。这个名字也就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
然而即便落了草，心性里总有那么股子傲气，他们同寻常草寇是不一样的！
那日在屠龙堂的密室之中，鲁枫与周兴简单的达成了一个协议，鲁枫助他们查找幕后黑手，待他们铲除祸患安定下来，周兴给他们清白身份。
为了一个可以立足天下的身份，鲁枫也算豁出去了。那日留下的人手，除了有嫌疑的其他帮派的探子，还有很多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屠龙堂底层人员。
这般费劲心机，就是要人以为，陈军同屠龙堂势不两立，那么隐藏在暗中之人自以为奸计得逞，便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然后便有人前去游说拉拢以往依附于他们的小帮派，巧言令色，让他们畏惧陈军，听从他们的摆布。当然为了更有吸引力，他们告诉对方自己有足以匹敌陈军的身份和实力。
这一切，都在鲁森的监视中，本来以为还要多等些日子，但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对方很高兴的告诉那些想要拉拢的小帮主，他们很幸运，主人要提前召见他们了！
鲁枫这边有了消息，很快便会送到周兴那里。
恰此时，周兴也收到了齐悦然的消息。她的意思，袁青的姨母基本可以确定，但袁青并不知情，黑虎帮众人尽量甄别清楚。
周兴好笑的将齐悦然的信递给吴良晏，道：“她怕我们滥杀无辜。”
吴良晏也笑：“对手不一样，这次是不懂事的土匪，又不是敌国军队，我们哪里会一概而论？”
“这荒原人烟稀少，我们还想把这些都发展成我们的队伍，怎么会滥杀？”
“或许，她说的是袁青这个人吧。”
周兴想了想：“就算他确实不知情，日后也会知道的，会不会对我们……”
吴良晏：“只要他不找死就好。”
袁青回到黑虎帮，差点莫名其妙的死在竹林里，他可不敢乱跑了。仇夫人听说他回来了，叫人传话给他，过去陪她用晚饭。
袁青有些不愿意去，过去了，仿佛面对的就是数不清的旧事。什么责任，天下，血脉……乱七八糟的从没想过的东西，他有些害怕去见仇夫人了。
“今天累了，想早点睡，明日再去陪姨母吧。”他打着呵欠说道。
传话的人回去，不多时，仇夫人亲自过来了他的卧室。
“姨母，您……”袁青有些慌乱，慌忙让座。
仇夫人并无怒意，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一时接受不了可以理解。这也怪我没有早告诉你，但你也这么大了，当这个帮主也有些日子了，打江山做皇帝并不比你当这个帮主困难多少，不过就是地盘更大，掌管的人更多罢了，没什么难的！”
袁青震惊，姨母这话说的，好大的气魄！
“我原本是不急的，但此时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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