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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个王爷当相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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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遵命,忙去这楚楚的来历。这人是在平阳侯府出现的,自然去找平阳侯府查,府中的大管家擦着脸上的汗,吱吱唔唔,却又不敢不说,吞吞吐吐的还是供出了实情,“她,她是我家世子爷前些天带回府的。小人也提醒过世子爷,这女子来历不明,不可入府,可世子爷就是不肯听啊。”
平阳侯又惊又怒。
世子夫人胡氏出岔子,已经让他脸上无光了,现在世子贾弘又涉嫌和反王死士勾结,这对夫妻到底想干什么!
“把贾弘抓起来,本侯亲自送官究办!”平阳侯气得直啰嗦。
年迈的平阳侯脸色青紫,满心伤痛。
贾弘是他的长子,也是原配夫人留下的唯一血脉。他舍不得,他真是万分舍不得,但贾弘招惹上了和谋反有关的人、事,他为了平阳侯府,为了贾家,必须得把贾弘绑了交出去。
世子贾弘是个才具平平的中年人,从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被绑到平阳侯面前的时候魂飞天外,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父亲,孩儿只是被楚楚的外表迷惑了,以为她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才把她收留进府的啊。父亲,孩儿只是心太善了,误信匪人,您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平阳侯气得一脚踢在贾弘胸口,“胡扯!大街上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怎么不见你把别人收留进府?”
荣昌王赵戬和贾弼、贾冲等人也闻讯赶来,荣昌王劝平阳侯,“事情尚未查明,老人家请先息怒。”贾弼为贾弘说话,“大哥一向心软,或许只是被这女子骗了。世子爷、荣昌王殿下、玉泉王殿下明查秋毫,一定能及早还大哥清白。”
平阳侯喘着粗气怒吼道:“贾弘他有什么清白?他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儿了,贾家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恨极怒极,又是一脚踹在贾弘身上,“混账!承认你自己贪恋美色有那么难么?四十多岁的人了,看到个美貌妇人便丢了魂魄,你丢不丢人!”
贾弘人到中年,被老父亲又是踢打又是唾骂,羞愧无比,恨不得地上突然裂条缝,他好钻进去躲躲这场羞燥。
贾弼见平阳侯这样,心中不忍,低声吩咐贾冲,“世子爷对你颇为照顾,你去向世子爷求求情,或许他会给你个面子。”贾冲也不忍祖父生气恼怒,忙恭敬的道:“是,父亲。”
贾弼眼睁睁的瞅着贾冲到了赵戈身边,行礼央求,心中不由的抱了很大的希望,却见赵戈微微摇头。
不多时贾冲回来了,面有愧意,低声回禀,“父亲,世子爷不答应。不过您不必担心,世子爷只是带大伯父回去审问,如果只是误带匪人回府,其实和反王并无勾结,也只是教训责罚而已。”
“你再央求央求。”贾弼见平阳侯气得脸色发青,心疼老父,还不死心。
贾冲面有难色,“父亲,怕是不行。大伯母在这里为难白家七表妹、设计七表妹,几十岁的人了欺负一个小姑娘,世子爷很生气。”
贾弼这才注意到天真烂漫又容色照人的白玉茗,“冲儿,你媳妇儿的这个妹妹不能小看呢。”
贾冲听到“你媳妇儿”四个字,脸红通通的,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儿。
贾弼知道今天是保不住贾弘了,叹口气,劝平阳侯去了。
平阳侯心里发闷。
他夫人过六十大寿的日子,他的大儿子、大儿媳妇、还有孙子贾冰,因为要谋害一位亲戚家的小姑娘被几位皇孙殿下抓到官里去了,这是从何说起。
“哎,这里都没事了,我出去逛逛不行呀?”小姑娘清脆娇嫩的声音,像泉水在山林间自在轻快的流淌,别提多好听了。
“不行。你必须留在我身边,由我保护。”男子的声音也很好听,却透着霸道、骄横和不容违背。
平阳侯不由的苦笑。
唉,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场就是惨,惨,惨。
……
“今天晚天,和那天晚上还真有点像。”夜幕降临,白玉茗抬头看天。
“我陪你一起烤鱼。”白玉格和她一起坐在小山坡上,闷声道。
白玉格很后悔。
自从知道白玉茗在明因寺的遭遇之后,他就开始后悔。
如果他没有出那个馊主意,没有让白玉茗先到明因寺等他,就不可能出这件事,白玉茗就不用经历那番艰险,更不用和那个雍王世子有了牵连。
当然,今晚他们也就不用过来协助破案了。
如果没有明因寺的事,现在他和白玉茗应该舒舒服服的坐在浣花河畔,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过晚膳,谈天说地,说说笑笑吧。
一道白色的身影徐徐而来。
白玉格一阵心烦。
这位俊美又冷淡的世子爷太高傲了,仿佛连他身上的银白锦袍也透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意味。白玉格不喜欢,很不喜欢。
“你怎么来了?”白玉茗声音里带着笑。
白玉格更不喜欢了。
她不应该冲着那位世子爷笑。她为什么要向那位总是冷淡冷漠的世子爷陪笑脸。
小山坡上是处处是野草,赵戈随意的席地而坐,绣着名贵花卉的白色锦袍拖曳于地,透着漫不经心的奢侈华美,“我来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呀。”白玉茗蹲在他身边,口中叨着根小草,吹着玩儿。
白玉格志注的盯着他们。
赵戈向白玉格瞟了一眼,问道:“他知道咱们的事么?”
白玉格心一沉,戒备的直起腰身。
咱们的事?那指的是什么?
白玉茗骄傲的道:“他当然知道啦。我和我弟弟是一伙的,咱们的事他全部知道!”
白玉格嘴角微翘。
赵戈扬眉,心突突跳。他全部知道?真的什么都知道?
想到白玉茗背着个小背篓、戴着个小盖头扑到他怀里的情形,再想到他和白玉茗同卧同睡、中间只隔一把宝剑的情形,赵戈越来越不安。
所有的这些,她弟弟居然全都知道……
赵戈眉心跳了跳。
这,这也未免太尴尬了吧?
第28章 柔情
平阳侯夫人六十寿诞的大喜日子; 府里的世子、世子夫人全被抓起来了,这也是奇事一件。
这桩事平阳侯视为他的耻辱,贾家没人敢声张出去; 几位皇孙殿下的手下又都是嘴紧的; 所以并没有弄得尽人皆知。
不过送客的时候,世子贾弘没出现; 世子夫人胡氏也没露面; 这在有心人看来便显得很不寻常了。毕竟世子贾弘和世子夫人胡氏都是极爱出风头的; 贵客盈门之时这夫妻俩人影不见; 必定有内情。
平阳侯府正院; 才送走几位老姐妹的平阳侯夫人面带薄怒,“这个胡氏单捡着我过寿的时候生事,又专挑着我宝贝孙子没过门的媳妇儿娘家妹妹欺负,她是在打我这老婆子的脸呢!”
三爷贾弼的妻子周氏匆匆自外进来,摒退下人,低声禀告道:“娘,媳妇听外院的李管事来回,爹把伺候大哥的小厮全绑了严刑拷打。爹气得狠了; 下手太重; 只怕要出人命。”
平阳侯夫人冷笑; “这时候他知道着急了。平时我怎么劝他的?我劝他管管贾弘; 他肯听么?”见周氏殷勤望着自己,平阳侯夫人叹口气,“我是不去劝他的。你让三郎到书房把老侯爷生前写的那幅字拿过去; 你公爹看了,定有所触动,也就不至于打出人命了。”
周氏忙道:“是,媳妇这就去办。”出门叫了婢女吩咐过,婢女不肯怠慢,传话去了。
周氏转身回来,平阳侯夫人若有所思,“侯爷在外院拷打世子的小厮,那是想审了实情,自证清白,证明世子没有和反王勾结,只是贪恋美色误信匪人而已。侯爷都动手了,咱们也别闲着。那胡氏贴身服侍的婢女、婆子,也一并绑了审问,去去嫌疑。”
“是,娘。”周氏眼中亮光一闪。
贾弘、胡氏一向看三房不顺眼,周氏这做弟媳妇的没少受胡氏的气,心里早就不忿了。不过平阳侯爱重原配,也偏爱原配留下的儿子贾弘,所以平阳侯府的中馈一向由胡氏主持。周氏心中不忿,也难把胡氏怎样,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摆布胡氏身边的人,周氏又不是圣人,焉能不喜?
摆布胡氏身边的人,不定能审出胡氏什么样的隐私呢,那都是今后周氏对付胡氏的法宝。
周氏虽不管家,但三爷贾弼做官得法,她又很会经营拉拢,所以她手下可用之人并不少。平阳侯夫人一发话,周氏即刻命心腹婆子带人把胡氏房里的下人全部绑了,一一审问。三房和大房明着暗着的交火可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双方积怨已深,三房的婆子得了这个机会,一个个精神百倍的对付起大房那些下人,胡氏的婢女们惨叫声不绝。
胡氏自己没甚才干,手下也全是草包,连她最宠信的婢女玉珠也是略一拷打便说了实话,涕泪交流的道:“世子夫人就是嫉恨三少夫人,因为三少夫人不肯要她说的娄大姑娘做儿媳妇,而是要定下白家的姑娘。世子夫人便要设计弄得白七姑娘给七少爷做妾。世子夫人说,若白七姑娘给七少爷做了小妾,三少夫人哪还有脸娶白五姑娘做儿媳妇?这门亲事定然是不成了,还是得让六少爷娶娄大姑娘。退一步说,便是六少爷依旧娶了白五姑娘,那六少奶奶有个在七少爷房中做妾的妹妹,她以后就抬不起头,三少夫人也抬不起头,连夫人都没有脸面,在世子夫人面前摆不起做婆婆的架子……”
“黑心肝烂肚肠的恶毒妇人!”周氏气得怒骂。
平阳侯夫人摔了手中的茶碗。
无法无天了。贾孙是平阳侯夫人的亲孙子,周氏的亲儿子,这婆媳俩不愿给贾冲定下胡氏做媒的娄大姑娘,相中了白家的五姑娘,这就惹怒胡氏,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来了!
“太狠毒了。”周氏越想越气。
贾冲要娶白玉莹,胡氏就要设计把白玉茗害了,逼她给贾冰做妾,由此来羞辱侯夫人,羞辱三房,羞辱贾冲。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因为做媒不成,便要毁掉一个花朵般的女孩儿。”平阳侯夫人毛骨悚然,“这样的人以后若做了侯夫人,掌管了整个平阳侯府,贾家祖宗创下的家业,岂不就毁在这毒妇手中了?”
“因为咱们要娶白家五姑娘,她便要害白家的七姑娘。”周氏又气又怒,脸色泛青,“娘,她这是要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压得咱们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啊。”
平阳侯夫人大怒,咬牙道:“命人把这贱婢押送到侯爷面前,那他看看他的好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嘴脸!”
周氏忙命人把这玉珠送到外院,送到平阳侯面前。
平阳侯审问世子贾弘的小厮,下手太狠,这几个小厮魂飞天外,有关系的没关系的招了一大堆,无非是贾弘素日和狐朋狗友做的坏事。平阳侯知道贾弘又是嫖又是赌,还和庆国公府那个臭名昭著的登徒子徐国鹏一起在香花弄置了个外宅,养了一对姐妹花,经常四个人一起没大没小的鬼混,险些没气死过去。
这个玉珠带到平阳侯面前,一五一十把事情招了,平阳侯气得浑身啰嗦,眼睛冒火,“这妇人心肠恁地狠毒!今日之祸,皆是因这毒妇而起!”
贾弼一直在旁服侍,唯恐平阳侯年老之人经不住这种打击,忙劝道:“父亲,这些不过是内宅无知妇人的可笑之处罢了,不值当为这个生气。”
贾弼虽竭力解劝,但平阳侯脾气暴燥,这天不知摔了多少茶壶酒壶,上好瓷器。
“父亲,想法子把大哥大嫂救出来要紧。”平阳侯的另外两个儿贾弗、贾强也来了。
贾弗是硬着头皮来的。贾冰就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和胡氏一起惹出来的事,把平阳侯府的世子都给牵连了,这个祸闯得可不小。
“怎么救,你们说怎么救?”平阳侯怒。
贾弗眼光闪烁,小心翼翼的提议,“父亲,大哥大嫂全是因为白七姑娘才遭的殃。依儿子的愚见,不如请夫人和三弟妹跟白家美言几句,如果能说动白七姑娘开口求情,或许大哥大嫂便没事了。”
贾强是个直性子,闻言大怒,声音不知不觉就高了,“二哥这话说得奇了。大嫂和贾冰合谋坑害人家姑娘,二哥这当爹的不想着替贾冰赔罪,就想让人家姑娘替贾家求情了?二哥,做人不能这样吧。”
“四弟,你这是何意?”贾弗脸涨得通红,“我这也是为贾家着想!大哥大嫂出了事,不赶紧设法救人,追究谁对谁错有什么用。”
“敢情在二哥看来,谁对谁错都是不重要的。”贾强气笑了,“我原本还奇怪二哥为何能养出贾冰那样的儿子。听二哥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四弟,你别太过份了!”贾弗恼羞成怒。
他俩这一争吵,无异于火上浇油,平阳侯火气更大,把他俩痛骂一番,如狂风暴雨般。
平阳侯怒骂许久,把贾弗和贾强全踹走了,“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赶走贾弗和贾强,平阳侯向贾弼招手,“三郎,你二哥虽糊涂,方才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你大哥大嫂想要放出来,恐怕还真是要那位白家的小姑娘帮忙。咱家跟白家就要结亲了,你媳妇儿和白家太太一定熟络,让你媳妇儿央求白家太太,早日把你大哥大嫂放回来才是正理。你大哥大嫂有错,关起门来为父饶不了他们,但在牢里关着,是贾家丢脸。”
“当务之急自是把大哥大嫂救出来。不过这会儿白七姑娘和她的弟弟一起,随几位皇孙殿下办案去了,今天大概是见不着面了。”贾弼忙道。
平阳侯很是烦恼,“若能差人去递个话,今天便把人放出来便好了。”
贾弼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言语。
平阳侯寻思良久,厚着脸皮到内院找平阳侯夫人商量去了,“夫人,一切都是胡氏那毒妇的错,委屈冲儿和他没进门的媳妇儿了。夫人,这胡氏虽毒,终究是我贾家的人,咱们还是先设法将她救回府,之后再清白处置,如何?”
平阳侯夫人微笑,“今天我过寿,侯爷能否容我松散一日,不理府中杂务?我为平阳侯府操劳了数十年,这辈子只过一回六十大寿,只偷懒一日,想来还是可以的吧。”
平阳侯老脸一红,“胡氏专挑夫人过大寿的日子生事,有心为之,可恶之极!夫人,咱们先设法救人,等这毒妇回府之后,本侯定不轻饶!”
“当真?那么,侯爷打算如何处置胡氏?”平阳侯夫人含笑问道。
平阳侯一怔,吱唔道:“这个,这个……”
平阳侯夫人知道他根本没想好如何处置胡氏,微晒道:“自古继母难当。打从世子五岁时我嫁进来便劝侯爷严格管教他这个嫡长子、侯府继承人,这些年来我劝过侯爷多少回,那是数也数不清了。侯爷可有一回听过我的?都以为是继母的祸心吧。侯爷一直说世子没娘的孩子可怜,一直宠着他,眼下世子和胡氏一起被抓到官里去,侯爷想的也只是把人救回来,之后一切照旧,对么?”
“不是,我打算好好教导弘儿、胡氏夫妇的。”平阳侯忙表白道。
平阳侯夫人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平阳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脸上一阵发烫,叹气道:“救回府之后,弘儿夫妇本侯一定严加管教,再不许他们犯错了!”
平阳侯夫人眸中闪过失望之色,柔声道:“如此甚好。”
她就知道,平阳侯会再一次宽恕贾弘这个“没娘的孩子”。若是贾弘苦苦哀求为胡氏求情,平阳侯或许连胡氏也不加深责,轻轻放过去了。
这么多年来,平阳侯一直是这么做的。
“那么,夫人便将白家太太请来,美言一二?”平阳侯知道她这是答应了,心底有些羞愧,却也挺高兴的。
他相信,只要平阳侯夫人跟白家人商量好了,白七姑娘出面求个情,贾弘和胡氏、贾冰很快就可以释放回府。
平阳侯夫人微微一笑。
平阳侯满怀希望的走了。
沈氏和白玉莹母女,白微和靳竹苓母女,此刻还没走,正由周氏的女儿贾媗、贾娢陪着说话。
平阳侯夫人命婢女请了沈氏等人过来。
沈氏很为今天的事不安,一见面便陪不是,“这都怪小七淘气。她早就知道酒有问题,便该报了长辈,不该贪玩胡闹惹出这等祸事。一则是姨母的寿诞之日,未免扫兴,二则世子和世子夫人关系到平阳侯府的体面,这都是小七的错。”
平阳侯夫人感慨的拍拍沈氏的手,“慧儿,你是大家子的姑娘,胸怀宽广,处世谦恭,遇事只知反省自己,毫不责怪他人,才会有这样的说法。姨母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全是平阳侯府没理,是贾家亏欠了白家,亏欠了你家七姑娘。茗儿这孩子受委屈了。”
沈氏见平阳侯夫人这位寿星毫不见怪,心宽了不少,温柔的道:“小七不过是个孩子,有什么委屈不委屈,亏欠不亏欠的。倒是姨母您六十大寿的好日子被无端扰了,着实可恼。”
平阳侯夫人不在意,“我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若儿孙孝顺,亲人和睦,天天都是好日子;若家宅不安宁,莫说六十大寿,便是七十大寿、八十大寿,又是什么喜事了?”
“夫人通透。”沈氏、白微都钦佩的道。
平阳侯夫人唤过白玉莹 ,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让我莹儿受惊吓了。”
白玉莹眼圈一红,“姨婆,我没事,只是心疼我七妹。我七妹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也有人忍心对她下毒手,这些人的心莫不是铁打的?”
“莹儿莫胡说,这其中只怕是有什么误会。”沈氏唯恐白玉莹说错话,忙嗔怪的道。
“没有误会,就是有人要害七表姐。”靳竹苓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这种秘药可贵了,而且很难得,要害七表姐的人这是下大本钱了。”
白微是白玉茗的亲姑母,对胡氏、贾冰等人深恶痛绝,冷笑道:“世子夫人回府之后,我要当面请教请教她,我侄女是哪里得罪她了,她对个半大孩子下这般毒手?”
“那个胡氏还回得来么?”靳竹苓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众人听在耳中,却各自心惊,“用这种手段害人,官府还能让她全须全尾的回家?”
沈氏心头一振,“不过是家务琐事……”
沈氏既打算把白玉莹嫁到平阳侯府,对平阳侯府的家务事自然是了解过的。平阳侯对原配夫人留下的贾弘最为偏爱,多年来不管贾弘如何不争气,世子地位始终不倒。沈氏这做母亲的为女儿着想,自然不想让贾弘、胡氏有事,唯恐这样一来,平阳侯会迁怒白家,迁怒白玉莹。
“慧儿是厚道人。”平阳侯夫人叹气道。
平阳侯巴不得这就是桩家务琐事,好让贾弘和胡氏、贾冰早早的放回来。平阳侯是关心儿孙,沈氏也能这么说,那是心性淳厚了。
平阳侯夫人借口坐久了,想要活动活动筋骨,让沈氏陪她到院中散步。
“……你姨父定要如此,我身为继母,又不便多说。慧儿,姨母这是为难你了,对不住。”平阳侯夫人过意不去。
沈氏忙道:“这有什么为难的?小七她就是孩子,大人说什么她听什么就是了,半分不为难。姨母,我这便差人去给她递个话。小七和玉儿都在那边,我做母亲的传个话,又有何妨?”
平阳侯夫人半是夸赞半是叹息,“慧儿,你为人处世太大度了,莹儿也和你一般厚道,她还是个孩子,心更善些。”
沈氏自然满口谦虚之语,连说不敢当。
平阳侯夫人让人去知会了平阳侯,平阳侯大喜,便让他的心腹带了沈氏的婢女燕儿去了雍王府。雍王府的管事问明来意,知道是有话需传给随世子爷办事的白七姑娘,不敢怠慢,忙去把莫染霜请了来。莫染霜和燕儿共乘一骑,驰马向西。
街头角落中,一名男子面目暗黑,双目烔烔,“这般轻易便把人带去了,可见戒备并不如何森严。可以动手。”
他身边一人悄声道:“不就是个小丫头么?能有多大作为,也值得大动干戈。”
“你懂什么?那小丫头便是当晚在鱼肚子里发现钥匙的人,她若辩论出了真正的钥匙,开了箱子,王爷的秘密暴露,那还得了?必须动手。”
“是,必须动手。”
两人的身影隐没在小巷深处。
……
莫染霜带燕儿到了一处颇显荒凉的地方,燕儿都有些害怕了,“莫姑娘,咱们还在城里么?”莫染霜笑,“还在城里。不过这里有些偏僻,看着像郊外了。”带燕儿进去之后,莫染霜和一个看样子是小头头的青年笑着打了招呼,说明来意。青年盘问燕儿要带什么要紧话,燕儿心慌,“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和家务有关的。”青年脸便冷下来了,“白七姑娘肩负重任,家务琐事便不必打扰她了。回家再说。”
燕儿被唬得没了主意,求助的看着莫染霜。
莫染霜和那青年耳语几句,青年一脸谦虚,“世子爷今天脸色好像不大好。染霜,要不你亲自请示他?”莫染霜连连摇头,“我才不自找不痛快呢。”想了想,好言好语和燕儿商量,“家务琐事么,等等也无妨,你说呢?咱们只管在这儿等着,总是没错的。”燕儿一个丫头能有什么主意,不由自主的就点了头。
白玉茗根本不知道燕儿找过她,更不知道沈氏让燕儿给她带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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