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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个王爷当相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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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树的妻子陈氏笑道:“弟妹与其奇怪这个,倒不如想想,为何二婶婶昨日才拜过寿,今天便又要到平阳侯府去了?”
程氏笑着摇头,“大嫂是知道我的。我是笨丫头,半分也不聪明,我可琢磨不出来。”
陈氏抿嘴笑,“我也猜不出来,还得求娘教教咱们呢。”
陈氏和程氏毕恭毕敬又满怀期待的看着白大太太,白大太太不由的一笑,“昨儿个平阳侯府出事,世子贾弘、世子夫人胡氏都被抓到了大牢。这贾弘是平阳侯原配夫人留下的儿子,老侯爷宠爱的很,贾弘入狱,老侯爷能不着急么?你们的二婶婶带小七到平阳侯府,应该是向老侯爷解释的。”
“娘,这和七妹妹有何相干?”程氏陪着笑脸。
白大太太道:“贾弘、胡氏夫妇之所以被抓,便是因为小七的缘故了。你们的二婶婶有意和平阳侯府亲上加亲,自然是不愿得罪平阳老侯爷的。带小七向老侯爷解释清楚原由,倒也应该。”
“娘这么一说,媳妇便全明白了。”陈氏和程氏恍然大悟,“媳妇年轻不懂事,幸亏有娘教导我们呢。”
陈氏和程氏嘴甜的说着奉承话,白大太太微微一笑。
想当年她服侍白老太太的时候,不也是这样阿谀巴结,竭力讨好么?做那个拍马屁的人心累身累,还是做这个被拍马屁的舒服啊,多年媳妇熬成婆,到享福的时候了。
“五妹妹若和贾家六公子真成了,倒是桩上好姻缘。”程氏年轻,心里存不住话,“平阳侯府是开国元勋,侯府足足占了大半条街,气象宽宏。贾六公子又是公侯子弟中少有的青年才俊,能干踏实,五妹妹终身有靠了。”
白老太爷孤儿出身,白家是没什么家底的,现在住的这栋宅子也是白老太太的陪嫁。说起平阳侯府的富贵,程氏心中隐隐有些羡慕。
“五妹妹以后嫁到平阳侯府,高攀了呢。”陈氏也道。
白大太太只笑不说话。
嫁到平阳侯府?平阳老侯爷最器重的便是原配留下的世子贾弘,现在贾弘因为白玉茗的缘故进了大牢,老侯爷岂能心无芥蒂?这桩婚事成或不成,还两说呢。
沈氏和白大太太有着同样的顾虑,上了马车,便沉着脸吩咐白玉茗道:“见了老侯爷你可要仔细说话,说错了我是不依的。”
“是,太太。”白玉茗乖巧极了。
车中气氛沉闷。
一路无话。
到了平阳侯府,沈氏带白玉茗去内院拜见平阳侯夫人。行礼寒暄后才坐下,平阳侯便匆匆来了。沈氏向白玉茗使眼色,示意白玉茗小心在意说话,白玉茗会意,彬彬有礼的告诉平阳侯,“虽说昨天我和贵府世子夫人、六少爷有些不愉快,但这不过是亲戚之间的小小龃龉罢了,不值当经官动府,兴师动众。”
平阳侯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欣喜笑意,“七姑娘,你很懂事啊。”
白玉茗非常谦虚,“哪里,您老人家过奖了。”
平阳侯满脸期待的看着白玉茗。
白玉茗当然知道他在盼望什么,清了清嗓子,道:“老侯爷,昨天我委婉向世子爷求情,说这不过是家务琐事而已,不如将人放了,由亲戚之间自行协调处理。世子爷倒是不反对,但这事不知怎地传到陛下耳中了,有司不敢松懈,必定要依照律例办理。”
平阳侯听说皇帝知道了,大吃一惊。
白玉茗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坦荡,“老侯爷,昨天发生的其实是喜事,我要恭喜您呢。您老人家想想,这幸亏是在昨天发生了,您还可以审理案情,自证清白,也可以四处奔走,为您的长子大声疾呼。这是弘世子的幸事,也是您的幸事、贾家的幸事。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发生在您老人家百年之后,那才是真正的可怕,不是么?到了那个时候,弘世子被人陷害而无力辩白,不光他本人,恐怕连整个平阳侯府、整个贾氏家族都会被他连累,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平阳侯瞿然而惊,失声道:“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女孩儿,竟有这等见识!”
平阳侯夫人缓缓的道:“茗儿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件应该恭喜的事。侯爷,所幸你现在还老当益壮,还可以亲自教导世子贾弘,把弘儿教导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他肩膀上能扛得起整个侯府,整个贾氏家族。”
沈氏方才魂飞天外,眼神如利刀般刮过白玉茗的面颊。这时见平阳侯、平阳侯夫人都对白玉茗很是欣赏的模样,心情渐渐平复了些,看白玉茗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白玉茗到底年龄小,被平阳侯和平阳侯夫人这么一夸,她也有些飘飘然了,笑得格外孩子气,“侯爷,夫人,你们只管放心,世子爷还有荣昌王殿下、玉泉王殿下一定会查明事实,给弘世子一个公道的。弘世子只是误信匪人,又是什么大罪过了不成?不过是关上两天,教训过两句,依旧还是会释放出来的。相信弘世子经过这一番挫折,以后行事会更加谨慎,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啊。这就譬如我从小到大不停的犯错,每一回犯错家父都会严厉教训,或打或骂或罚,当然也会给我讲道理。家父打过我骂过我罚过我,我便知道那错事是不可以做的,亡羊补牢,知错能改,所以我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的呀。”
她俏皮的翘了个兰花指指着她自己,那自恋的小模样都把平阳侯夫人给逗笑了。
平阳侯也很给面子的哈哈笑了两声,“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平阳侯夫人爱惜的抚摸着白玉茗的秀发,让她吃桔子,“这是福建的蜜桔,很甜,你尝尝。”白玉茗道谢接过来,笑咪咪的道:“夫人,我听说一筐桔子里头只要有一个坏了,其余的也就会跟着坏掉,不知是不是真的?”
平阳侯夫人心中感慨万千。这真是别人家的孙女了,也不知白家是如何养孩子的,怎把白玉茗教得这般聪慧过人,机灵胆大,不过是吃个桔子而已,见缝插针的便要提醒平阳侯了。
“是真的。”平阳侯夫人眼神慈祥、慈爱,“若有桔子坏了,必须捡出来扔掉,否则别的桔子也会被它带坏,一整筐都不能吃了。”
平阳侯夫人语含讽刺,平阳侯老脸一红,坐不住了,“夫人,为夫有公务等着办,失陪,失陪。”
白玉茗将桔子剥开,细细撕着上面的白色细纹,“侯爷,我自打卷进这桩事关反王的案件,前前后后历险数次,不止一回面临险境,差点儿丢了性命。我是知足者常乐的,我觉着吧,卷进这样的大案要案,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不敢奢望四角俱全毫无损失,您说呢?”
平阳侯打个哈哈,“你这个孩子很不错,必有后福,必有后福。”
夸了白玉茗几句,脚底抹油………溜了。
平阳侯走后,沈氏因为白玉茗方才的话再三道歉,“姨母,是我没有教好小七,她委实太冒失了。这幸亏是姨父肚量大,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否则事情不堪设想。”
平阳侯夫人微笑摇头,“这孩子哪里冒失了?她的话定是深思熟虑后方才出口的,太有道理了,简直字字珠玑。”
白玉茗沾沾自喜,“真的字字珠玑么?说出话来字字珠玑,我感觉自己非同小可,能抵万金,家书抵万金的那个万金。”
“顽皮孩子。”方才气氛有些凝重,白玉茗这一淘气,平阳侯夫人和沈氏都笑了,人人轻松。
沈氏找个借口,把白玉茗打发出去玩了。
“姨母,我真担心昨天的事让姨父误会了,以为小七是有意和贾家过不去。”沈氏忧心忡忡。
平阳侯夫人叹气,“昨天的事明明是平阳侯府没理,茗儿这孩子是受害人,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陪不是,可见你性情何等的敦厚。慧儿,你就是太厚道了,总是为别人着想,却不顾着自己。”
沈氏进京就是为白玉莹的婚事来的,这时她唯恐触怒平阳侯,婚事作罢,但她是女家,话又不好说得太明,只得低声说道:“姨母,我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这辈子大概是改不掉了。莹儿也和我一样呢,她也对贾家深感歉疚。”
平阳侯夫人闻弦歌知雅意,知道沈氏是在忧心白玉莹的婚事,握过她的手拍了拍,温声道:“慧儿放心,冲儿和莹儿天生一对,这桩婚事再不能更改的。莫说侯爷并不反对,便是他反对,我也不依。”
沈氏泪盈于睫,“姨母,您待我和莹儿可真好。”
平阳侯夫人一脸溺爱,“我是你嫡亲姨母啊,这还用说么?”
平阳侯府风景很是优美,白玉茗出来之后兴致勃勃的四处游玩,见后园有山,山下有条小溪,溪水两旁种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樱桃树,不禁一声欢呼。
颠儿颠儿的跑过去,仰头张望,发现樱桃还没熟,有些失望。
可惜了,现在还不能吃啊。
“白玉茗!”年青女子气急败坏的呼喝声。
白玉茗正为樱桃不能吃的事情下气,这时听到不客气的呼喝声,心里很不高兴,怒而回头。
胡氏的两个女儿贾嫆、贾妍由婢女婆子簇拥着气势汹汹的往这边来了,贾嫆远远的便指着白玉茗怒骂,“是你害了我娘!你这个丧门星!”贾妍咬牙,“你还有脸到平阳侯府来呀,你把我们贾家害惨了!”
白玉茗一声冷笑,“贾嫆,贾妍,有人要害你俩,挖了一个深坑等着你俩往下跳。你俩聪明机灵,没跳成,反倒哄着那要害你们的人跳下去了。这就是你俩害人了么?”
“自然不是!”贾妍叫道。
白玉茗小脸一板,“那胡扯什么我害了你娘!你娘要坑我没坑成,反倒把她自己给害了,难道怨得着我?少在这儿是非不分了。”
“你少在这儿强辞夺理了。我娘才不会想要害你。”贾嫆眼睛都红了。
“姑娘,莫和这女子废话了,让老奴来对付她!”贾嫆身边一个健壮婆子恶狠盯着白玉茗,自告奋勇。
“对,这女子能言善辩,姑娘莫和她多说,动手吧!”另一个婆子大叫。
贾嫆爹娘都被抓走了,昨晚一夜未眠,心中不知积了多少怨气。现在这怨气都要冲着白玉茗撒了,“动手!狠狠教训教训白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五个壮实婆子狞笑着包围起白玉茗。
白玉茗折了树枝拿在手中,娇喝一声,盘旋一周,树枝向外猛抽,风声呼呼。几个婆子没想到白玉茗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家动起手来毫不犹豫,一边骂一边后退。
“废物!连个小丫头也收拾不了!”贾嫆顿足咬牙。
“打这丫头一耳光,本姑娘赏银十两!”贾妍大声宣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婆子们听到打一耳光赏银十两,登时两眼放出凶光,分别从东西南北不同的方向围了上去。
白玉茗嘴角抽了抽。
这五个婆子个个身材健壮结实,目露凶光,就算不会武功也不好对付啊。
“喂,是好汉就单打独斗,五个欺负一个算什么英雄!”白玉茗清脆的叫道。
数名锦衣男子自前方甬路经过,她这一声把这几个人全逗笑了。
“平阳侯府的内宅又有好汉又有英雄的,热闹啊。”有人哈哈大笑。
一名锦衣少年顺着众人的目光含笑望了一眼,惊讶扬眉,“白七姑娘,那被围攻的是白七姑娘么?”不待别人答话,便一跃而下。
其余的人一惊,也纷纷跟着跳下来。
几个婆子逼近白玉茗,眼看着就要把她给包围起来了。
贾嫆、贾妍脸上露出得意的、狠辣的笑容。
一名身穿海水蓝色锦袍的少年飘然而至,扬声怒斥,“不得对白七姑娘无礼!”
贾嫆大惊失色,“玉泉王殿下怎会来这里?”
贾妍叫苦不迭,愁眉苦脸,“玉泉王殿下怎会突然来此?我全无准备,太凶了,殿下一定以为我太凶了……”
那几个婆子本是要肆意逞能的,见玉泉王赵戫从天而降,一个一个吓得腿脚都软了,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玉泉王殿下,你来的可真及时,你帮了我的大忙呀。”白玉茗见救兵到了,心花怒放。
花朵般的少女笑颜映入眼帘,赵戫心头一阵热流涌过。
“能帮到姑娘,幸何如之。”赵戫和往常一样温文尔雅,谦恭有礼。
婆子婢女都跪在地上发抖,贾嫆、贾妍一向有攀龙附凤之心,可方才她们凶恶的一面已经被玉泉王看到了,这两人没有应变之才,不知该如何换出另外一张淑女面庞,竟一起愣在了那里,好像被人使了定身术一般。
赵戫对贾嫆、贾妍没什么兴趣,看也不看一眼,陪着白玉茗往回走,“白七姑娘,你没有受惊吧?”
白玉茗笑,“我胆子可大了,没有受惊。玉泉先生,你这次来平阳侯府是来向老侯爷传陛下口谕的吧?”
赵戫虽知她聪慧,也不禁奇怪,“你怎地知道?”
“猜的呗。”白玉茗不在意的笑笑,“老侯爷军功卓著,忠心耿耿,陛下知道他的儿孙犯了事,会亲自处置也不稀奇。”
“恭喜你,猜对了。”赵戫笑容温和清润。
白玉茗从树上摘了片树叶放入口中呜呜吹了几声,自己也觉得不好听,嫌弃的揪揪鼻子,“贾弘、胡氏、贾冰的处罚还是比较重的,对么?”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赵戫心中称奇 ,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惊讶之色。
他一向守礼,知道不应该盯着妙龄少女狠瞧,但此刻他目光不受控制,胶着在了白玉茗如莲花瓣般清丽难言的小脸蛋上。
这位白七姑娘与众不同,总是能带给人惊喜和意外……
第31章 肥章
白玉茗道:“因为来传口谕的人是你呀。贾弘、胡氏和贾冰三人确实犯了错; 陛下英明,就算老侯爷功劳大,也不可能将有罪之人轻轻放过; 所以还是要罚的;若罚的很重; 那应该是差内侍官或礼部官员宣读圣旨,公事公办; 铁面无私;现在来传陛下口谕的人是你; 我猜是让好脾气的人来传坏消息; 既让犯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处; 又不至于伤了老侯爷的颜面; 那应该罚得还是比较重的。。”
她面容间尚带稚气,这般煞有介事的一句一句道来,听着却好像胸有沟壑、老谋深算的谋士似的,让人觉得她的话好有道理。
她拿起手中的树叶,比了个她认为合适的位置,“这头是最重,这头是最轻,贾弘、胡氏、贾冰三人的惩罚介于重和轻之间; 偏向于重; 大概是在这里。”
赵戫兴味愈浓; “那你再猜猜; 陛下对这三人的惩罚具体是什么?”
白玉茗歪歪小脑袋,“贾弘就是没出息,倒没有害人之心; 救楚楚回家是贪花好色,但他的本意毕竟不是要害人的。像他这样的人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褫夺世子封号也就是了。夺了他的封号,但是给他机会悔改,若三年五年之内他小心做人,发奋上进,这个封号也不是不能赏还给他。以后就看他的表现了。”
“胡氏和贾冰是有心做恶,不过我太聪明了他们才没得手,这两个人属于害人未遂,于情于理,都应严惩。贾冰这个人不重要,不管是罚他入狱服刑,或是将他驱逐出贾家,甚至是其他更重的惩罚,都在意料之中。胡氏有点不大好办,因为她既是贾弘的原配,还是老侯爷嫡长孙贾准的生母。如果罚胡氏罚得太重了,贾准没脸见人,老侯爷就伤心啦。毕竟老侯爷爱重原配夫人,一心想把侯府留给原配夫人的子孙。所以,胡氏的惩罚应该挺重的,但是不公开,不至于让贾弘、贾准父子颜面尽失,名声扫地。”
白玉茗说完这段长长的话,自以为猜测得很准,喜滋滋的瞧着赵戫,眸光中满是憧憬和期盼,仿佛在等待大人夸奖的小孩子。
赵戫又惊又喜,由衷的赞叹道:“白七姑娘明察秋毫,好谋善断,本王佩服。”
他的言语已经是在夸奖她了,那满脸的惊讶喜悦之色则是更隆重的赞美。
白玉茗得意非凡,笑得什么似的,口中还在假谦虚,“这不算什么的,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赵戫自小到大见到的都是规行矩步的淑女,见白玉茗笑得花枝乱颤,不觉看得呆了。
白七姑娘方才分析事情井井有条,好像是城府颇深之人,可她这快乐单纯又明媚鲜艳的笑容,却这样的孩子气,这样的天真无邪。
不,她并非有城府,只是太聪慧了,眼光独特,见解高超。
“哎,你能帮我个忙不?”白玉茗殷勤的看着赵戫。
赵戫生平不知被多少闺秀这样看过,从前他总是报以温和无害的微笑,实则内心之中是不把这些闺秀当回事的。今天又是这样殷殷的目光,他心中热呼呼的,客气话脱口而出,“只要本王力所能及,自当从命。”
白玉茗眉眼弯弯,“能及,一定能及。玉泉先生,我拜托你的事不是别的,就是你传过陛下口谕之后,随便找个借口,拉着老侯爷一起去看看平阳侯夫人。这样就行了呀。”
“遵命。”赵戫满口答应。
他心思细密,略一思考便知道白玉茗为什么会特意提出这个要求,关切的问道:“有人要为难你,是么?”
白玉茗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贾家那两个坏丫头肯定会找我麻烦,那是毫无疑问的。若我料得不错,她俩回过神儿来便会去平阳侯夫人面前告我的状了。我家太太也在这儿,她这个人吧,太无私太讲道理了,不会向着自己人,一定先安慰贾家那两个丫头。其实我也不会被她们怎样,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向贾嫆贾妍那两个恶女人低头罢了。”
赵戫知道白玉茗是庶出的姑娘,眸光暗了暗,柔声道:“白太太常这样对你么?”
白玉茗怔了怔,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家太太并不是待我刻薄。她是厚道人,心地善良,与世无争,若是自家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吵了架打了架,总是训斥自家孩子的。玉泉先生,这也是常见的事,对么?有许多做父母的都是这样,不拘对错,先骂自家的孩子。”
她眼神和平时一样清清亮亮的,只有很仔细的看,才能觉察到她眸中的那丝慌乱和企求。
她一定不想跟外人说她的家事,莫说沈氏待她尚可,便是真刻薄了她,她也不想让外人知道。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把伤口外露,把家丑外扬。
赵戫心中发闷,声音愈是温柔似水,“好,我见过老侯爷,便去向侯夫人问安。你在外面玩会子,一柱香之后再回去。”
他这是把时间都算好了,一定不会让她吃亏。
白玉茗大喜,“好呀好呀,我听你的,一柱香之后再回去!”
她天性乐观开朗,虽在知道贾嫆、贾妍一定会找她的麻烦,也知道沈氏一定会压着她赔礼道歉,但赵戫答应帮她,她便心情大好,笑得像朵迎着阳光怒放的朝阳花了。
多么容易满足的姑娘。
白玉茗和赵戫商量好了之后,两人便要分开了,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已经说了再会,白玉茗忽然回头,“对了,那个贾冰到底是什么样的惩罚啊?”
说起这个,赵戫瞳眸中隐隐有笑意,“陛下命贾冰至灵泉寺出家为杂役僧,终生不得还俗。”
灵泉寺是皇家寺院,戒律森严,单单是到灵泉寺出家已经是极为严重的惩罚了,况且还是杂役僧,那更是苦不堪言。灵泉寺的杂役僧不管是挑水种菜,还是洗衣做饭,每日都有定量差事,躲不得懒的。
也就是说,贾冰这个贪花好色之徒今后不仅要一辈子做和尚,还要一辈子吃苦受罪了。每天干活,自种自吃,他敢不好好种菜,灵泉寺就敢让他饿肚子。
“太好了!”白玉茗高兴得蹦了起来,“陛下太英明了,我喜欢他!”
她对皇帝陛下的这个决定实在太满意了。
这才是贾冰应得的惩罚啊!
赵戫,还有赵戫的随从同时呆了呆。
喜欢陛下?陛下可以说……喜欢的么……
白玉茗呵呵笑了笑,小脸绯红,“那个,我的意思是陛下实在太英明了,对贾冰的惩罚太绝妙了,我喜欢他老人家的这个决定……”
“我会转告陛下的。”赵戫微笑。
他的皇帝祖父听到一个小姑娘说“陛下太英明了,我喜欢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赵戫有些期待。
赵戫叫过他的一个小厮,“山郎,找出你身上最鲜艳醒目的东西给白姑娘看。”
一个大眼睛长睫毛相貌极漂亮机灵的小厮忙垂手答道:“是,殿下。”从怀里取出一方亮蓝色的手帕,殷勤的请白玉茗看,“白姑娘,小的这方帕子颜色很亮,如果站在高处挥,您应该能看到吧?”
“能,我眼神很好的。”白玉茗快活的点头。
赵戫交待,“我和老侯爷出门之前,会交待山郎到假山上挥手帕。你看到了之后回去,一点亏也不会吃。”
白玉茗抱拳,“玉泉先生仗义出手,在下感激不尽。”
“哪里,姑娘客气了。”赵戫也双手抱拳回礼,两人均是一幅江湖豪客的模样。
“殿下,小的这方帕子更醒目。”另一个小厮笑嘻嘻的取出方杏黄帕子。
杏黄确实比亮蓝更醒目。
“水郎,不许和我争。”山郎着急了。
白玉茗饱读诗书,听了这两个小厮的名字,便知他俩的名字取自“我是清都山水郎”,嫣然一笑道:“你叫山郎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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