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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直上凤凰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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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觉得我找错了人。”黑纱女蹲下身,盯着那双与世无争的双眼,干净的让人觉得心灵都受到了洗涤“难道在你的骨子里,从来都没有一种想要至高无上的欲望吗。”白彦迷茫的摇摇头,从来没有,以前没有现在还是没有。
黑纱女翻了一个白眼,挥挥手,随她去吧。
“行了,反正你去胡明好好长点脑子,为了我,也为了你,最好还为了天下。”黑纱女眼神有几分波动,有点怀疑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白彦的脖子后方一眼,红色的痣,大小如黄豆一般,颜色鲜亮,没有错。
根据她掌握的资料,身高约一米七,也说得过去。清秀异常,双眼皮,鼻梁不高不矮,下巴微尖,有一长兄,一幼弟,与养母生的不像,亲生母亲死于忧郁过度。所有的事情都对的上,应该没有那么巧,还有一个和她生平经历极其相似的人也叫白彦。
“但愿没有看错人。”黑纱女心中暗自说了一句,拉起白彦细细的胳膊,推着她坐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架”长鞭击打马身,马的四蹄宛若装上风火轮,扬长而去,掀起滚滚烟尘,迷了后方风景。白彦紧紧抓着马车侧壁,怕是要把自己甩出去一般,打死都不敢睁眼睛。
黑纱女见前方路途已经平坦了,不会在有太多变故,缓缓的解开面纱,感受树木散发出来的天地灵气,她也是生得极其美丽,却不是真正的东方美女,用不上纤腰这样过分柔软的词汇,天鹅颈的优雅曲线和挺拔的身姿,配合着收放自然没有特意造作的动作,看上去倒也是舒服。长发被高高盘起于头顶,还带着一份超然脱俗的豪迈。
此时已过傍晚,残阳如血。变成橘红色的小路上只有这一辆马车飞驰,远处那轮已经结束一天工作的红日,光芒渐淡,大有甩下世人回归自己世界的意思。
她看到这样的红日已经12年了,在漫长的人生中,红日总是附上一层薄薄的轻纱,不曾绽放过真正的光芒,直到赌上所有的身家性命来到这里,才发现太阳真的是童话故事中这般的绚烂。
12年前的夜晚,粒子实验室发生巨大爆炸,作为一名普通的实习生,她最后接到通知,却已经跑不出去了,眼前昏暗之际再一个睁眼,身形缩小了起码一倍,铜镜之中的面庞是自己9岁的模样,稚嫩,青涩。周围富丽堂皇,来往之人身穿奇服。她居然穿梭到了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时代。
在她得知身处燕朝之时,已然绝望,这是一个民不聊生的乱世,狼烟一国企图取代燕国地位,无数次发兵攻打,边境地区几乎没有好日子过。壬宪保持中立地位始终不动摇,只为了保全自身,却还是屡遭伏击。先不提弱小的其他弹丸之国,就是这三国来回牵扯不清,也已经够人们受的了。
更何况这个年代,女子地位不如名门望族手中的宠物,完全就是一种附属品,从出生就是逆来顺受的命运,她这个倔脾气完全接受不了,独自躲藏在藏书阁中钻研各种密文,伸展腿脚,见招拆招,锻炼体能,才有了今天这一身本事,起码上街没在怕的。
但若想回归自己的生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白彦。起码根据很多野史记载,白彦最终获得了历史至今无解的三大换命至宝,相传她牺牲了燕王所有子嗣的性命,将帝王之命运换于自己之身,统一了三国土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毋庸置疑的能力,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女皇。然而根据各种资料,这换命至宝结合狼烟秘术也是打开天界的唯一方法,也就是回到未来的唯一方案。
只是问题来了,根据历史记载,白彦登基之时已经年过半百,黑纱女等不了这么久,她只能暗中操作,想法设法推动这个进程,毕竟家中还有自己的父母,12年未见女儿,恐是真的急白了头。
她斜眼看了一眼马车中的白彦,真是希望她不争馒头争口气啊,不说运筹帷幄,熟读兵书,起码也不是像现在这样窝在车里——睡觉。
正文 第八章初见月明君
白彦在马车中睡得异常舒服,虽然没有柔软的床,但是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中压在自己心头的事情也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了。陈家固然是再也回不去了,白家也已经等于没有这个人,那以后的日子自己又该依靠谁。
睡梦中的白彦不知怎样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自己身无分文,还大字不识几个,这样的无能,一个人又要怎么样生存下去。睡梦之中都能被生存问题吵醒的时候,大概已经到了没法活下去的地步。她猛地一个激灵醒来,看到晃动的马车,撑了一下一夜未动的胳膊,几道鞭痕带来的痛苦刷拉一下子全部泛了上来,眼睛瞬间又被泪迷住了。
黑纱女从前面扔进来一块天蓝色的手帕,上面用银线绣着牡丹,针脚细密,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才制作出来的。“要是眼泪有用的话,你最好找一个盆子接着,拿来卖钱。没用就别哭了,浪费水资源。”
白彦两只手指捏着手帕,沾了沾眼角的泪。还有没有天理了,难道这个人连哭都受不了吗。
“到了,下车。”马蹄声停了下来,黑纱女一只手撑在马背上翻了下去。
空气中带着明显的细小水珠,朝着远方望去,视野之中一片奶白色,天地混沌,呼吸进去的气体是温热的,难受谈不上,总归是有几分不舒服,白彦用手呼啦着眼前的白雾,转身看黑纱女“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胡明,这里物产丰富,只是今天遇见了大雾天气,地方偏远,再过去几十里就是狼烟国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总之你好好在这里待着。”黑纱女没有半刻想要停留的意思,看到白彦下地,立马跨马而上。
这里是胡明,是一个永远不会安全的地方,但是乱世出英雄,只有在这种地方白彦才有可能得到打磨,把那性格当中的力量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哎,你等等恩人。”白彦一把抓住黑纱女的衣襟,生怕一溜烟的功夫人就消失了“你难道不留下来吗?”
“当然不,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正式的见面,在那之前你好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想要活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一下下的掰开白彦额手指,折断最后的救命稻草,任凭白彦哭丧着脸,不断的呼喊让自己回去,还是无动于衷。
有什么办法,你不能懦弱,也没有人会好心等着你在原地成长,这种痛苦的过程,只有自己才能了结,了结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成为一个强者。黑纱女带着一点愧疚,毕竟是她才让白彦陷入了这种拔苗助长之中,但是终归这也不是为了白彦,为了这个天下其他人好嘛。思绪之中,握着缰绳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扬长而去,背影已然消失在白雾之中。
白彦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头上“都是坏人,现在怎么办啊。”她边哭边走,这里除了树就是不一样的树,走过的路已经忘了,未来的路还看不清。
想来晚上也会有野兽出没,这没有人烟的地方,赤手空拳只能被吃掉,不过就是给她长矛,她也只能被当野兽的午餐,干脆放弃挣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两天压在心中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看到井中还未谋面的丈夫的尸体,被人诬陷,被狱卒拷问,哪怕是被营救最后也是孤独一人在这苦苦求生。
像蚊子叫的呜咽声随着肚子的饥饿的抗议声越来越大,哭的梨花带雨也没有一个人会心疼“哭要是有用,你最好把眼泪收集起来。”黑纱女的忠告在脑海中回旋,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只是人到了伤心处,哭是控制不住的,她不自觉的双手捧在自己的脸下,看着眼泪一滴滴的砸向掌心,汇聚成一摊清澈的咸水。
“我的命就这么差吗。”哭的正动情,眼泪被树叶的沙沙声拍回了眼底,竖着耳朵细听,难道真的是什么猛兽出没了。白彦不自觉的发抖,再一细听却不是,这个声音太有规律了,更像是人的说话声,但是说的什么,她听不明白。
用力去倾听,已然出了神,身后一个东西正在靠近,她没有半点防备,脑海中只有正在进行的对话。
脖子一凉,再一低头,一把利剑出现在脖颈之下,闪着残忍的光芒,它定是经历了无数的杀戮才有今天的光泽,手持利剑的人站在白彦的正后方,声音沉稳,却也柔和,不是一介只会动武的莽夫,好像怕吓着姑娘,轻声问“你听到什么了?你为什在这?你是哪里的人?”
白彦有些磕巴,眼睛高频的眨动“小女名白彦,是小城外村子里的人,被人带来的。您能不要杀我吗?”这般带着恳求的声音,又是出自貌美姑娘之口,纵然是谁听了都会带着几分怜惜,希望捧在掌心呵护。身后的人也同样,不管是什么原因,吓到一个姑娘总是不对的神情,不再多问,手腕轻转,宝剑入鞘。
“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前面的村落。”白彦转身才看到面前说话之人。一位男子,黑发一半用白色的丝带挽于头顶,另一半自然下垂,身形匀称挺拔,鼻梁微高,唇红齿白,微双的眼皮增加几分灵动,看上去格外亲切。眼眸轻垂盯着地面不与人对视,青衣飘于身后,宛若是神仙下凡,仙风道骨一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他面向白彦,没有丝毫杀伤力,也没有狠劲,衣襟下垂,公子的风度与修养覆盖全身,若不是刚刚拔剑收剑动作老练,一气呵成,就是说他只是一位念书写字的文人也合适不过。
白彦也立刻低下头,微微轻点“谢谢公子相助。”
便是这几句对话一路上,两人再无言。白彦在他身侧走着,石头因为苔藓的缘故光滑异常,一个不留神,白彦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向身后仰去。男子眼疾手快,衣袖甩动手心向下,用手腕垫在白彦的腰间,轻轻用力,将她稳住。白彦连忙捋了一下几根散乱的头发,站好,身体微微向前倾“谢谢,麻烦了。”男子也同样微微前倾回礼,直起腰的时候,补上了一句话“在下秦明月。姑娘要是在这不习惯的话可以到渔阳河畔找我,我可以送姑娘回家。”
眼前的村落全部是由竹子搭成的房屋,方圆约30公里,人家做饭的烟火在上面飘,祥和美好,白彦提着的心终于平稳下来,秦月明在村口停下脚步“在下还有事情,麻烦姑娘一人前去寻找人家了。这里人都很善良,他们会帮你的。”他本来没有计划会有这样一出,时间上难免紧张,心中掐算着时间已经不多,却也没有露出烦躁的声色,直到看着白彦不在回头,才离开。
正文 第九章渔阳河畔
白彦看到一位大娘正在劈柴,赶忙上前帮忙,劈柴算是一个技术活也费力气,大娘身穿带着补丁的短褂,鬓角花白,拿着斧头的手不断地抖,几次落下都离柴火的位置甚远“大婶,我来帮你吧。”
大婶一抬头,看到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小姑娘长得够漂亮,这种粗活不是你能干的了的,心意啊,我领了。”白彦上前拿过斧子“没事的大婶,在家的时候我也经常干,很有经验。”说着就将一个短木摆正,对准之后,用自己瘦弱的胳膊将斧子挥下,连续两次,圆木从中间裂开。
“姑娘不错啊,看着人瘦小,还挺能干的,有婆家了吗?”大婶笑弯了眉毛,说到白彦的痛处,白彦尴尬地笑了笑,思考了片刻“没有。”
秦月明离开村庄走回原来的位置,就看到传报的男子站在原地等着“今天怎么这么晚。耽误事了怎么办。”秦月明看了男子一眼,从带着灰色图案的掌心中接过一个竹筒,没有生气,语气平常的说“不会的,再说,本来就是你们说话不注意,差点被人听去,帮了你们一把,就不要发牢骚了。”转身就走再不看那人的脸色。
拨动了熟悉的几位密码,竹筒弹开,暗黄色的纸条掉落出来,上面用上好的墨水龙飞凤舞的写着“天启已现,速速得知。”秦月明眼神一转,这话中的意思就是,狼烟一族的神婆测算出山河解盘近期运行过了,希望自己找到近期的预言。
这个事情不好办,山河解盘的预言除了燕王知道,那肯定就只有那些重臣知晓。他们的口风一个比一个严,身边的护卫又多,怎么可能得知预言。后宫的王妃们恃宠而骄,得宠的有可能知道这些信息,但是那是后宫,王妃身边的太监又是极度的忠诚,也算是辅佐娘娘享尽了福分,不可能透露信息。
这么说来,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知道山河解盘的事情了,燕王的那个不孝之子,却是玉峰皇后诞下的龙嗣,终日游手好闲,最容易打发。秦月明心中掐算着,现在要是赶去燕都应该时辰差不多刚好到午夜,怎么着也得整点东西,天亮的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便好。
白彦夜里在大婶家留宿,大婶家的房子也是竹子建成,夏季非常凉快,夜风袭来钻入竹子缝隙中,调皮的热气被阻挡,一部分清凉的小风裹挟着竹子的清香沁人心脾,加速人的美梦。
只是白彦睡得不踏实,一个转身不小心压到胳膊上的伤痕,只觉得还有人手持长鞭朝自己挥来,长鞭险些接触到眼皮的时候,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声,看着外面月光也在孤独的逗阴影外。有几分心疼,小步挪出了房间,担心打扰到大婶睡觉,便越走越远。
白日里那个叫做秦月明的男子,清冷的面容还在眼前浮现,世间还有长着如此这般好看的人,不免低头浅笑了一下,想着想着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肯定是自己想太多,她赶紧晃晃脑袋,让碎碎念全部离开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水在月光的关照之下披上了银色的外衣,有规则的抖动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没有半点收敛光芒的样子。“只是可惜了,这样的深夜,还有谁会来观赏它呢。”白彦弯腰在水中打捞月亮的倒影,天地再也没有了间隔,仿佛天上的神仙此刻也正在人间,体会所有的疾苦和幸福。
白彦手指轻轻拨动着水,指尖微凉,脑海却更加清晰,几天来的慌忙都沉寂了下去,来到这个地方,似乎就是自己的一个开始。既然是开始,有什么不敢重新活一回呢。
猛烈的咳嗽声一路赶来,白彦转身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这样难受的声音中却依然不断的奔跑。好像慢一点,自己的命也会消失,此人跑近凑着月光,才看清楚脸,就是那个刚刚还出现在心头的男子——秦月明。
他脚步越来越踉跄,随时都会跌倒一样,歪歪扭扭跑来,在白彦面前五六米的地方,终于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捂在胸口上的手压在身体底下,侧脸挨着泥土,沾染了泥泞睫毛轻轻颤抖,眉头紧锁。
白彦没有什么犹豫赶紧上前,看到他白色衣服上沾染的都是鲜血,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究竟这是什么人才会伤成这样,兵戈相接的人生她根本不敢想象。
他另一只手伸的笔直,掌心朝下,手指动了动,他再次抬了头,视线已经模糊了,只能看见是一个身段不错的姑娘站在那里盯着自己。怕是哪个姑娘看到这样的男子都想赶紧躲开吧。但是现在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机会,他努力的抬起头,仰头看着轮廓,眼眶红得厉害,因为疼痛带来的眼泪不是习惯就能忍住的“帮帮——我。”
说完之后,脑袋快速砸向地面,好像吐完了最后的一口气,全身的力气不复存在。
白彦恐慌的眼神来回飘动,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要是放他在这里肯定会死,就算是报恩,她蹲下身用将他翻过来平躺在地上,才看清楚这个上是从左胸口流出来的。
还好没有什么致命的可能,用手压在伤口处,掌心很快被温热的液体染红,血液没完没了的往外涌,怎么按都按不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环顾了一下四周,光线不是很足,就算是有合适的草药也未必能够找到。
可是他为什么要往这边跑,难道跑到这里就有救了吗。白彦手上继续加着力量,眼睛不断地搜索,应该有什么地方能够救他的命,所以他才疯了一样的往这里跑。
这里是不是那个渔阳河呢,如果是,白天的时候说,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到渔阳河畔找他。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的家就在附近。
“你的家在哪啊”哪能得到一个回应。白彦慌忙用两只手一起压着伤口,脑袋朝周围乱看,这个河畔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是在百米之外,况且白天的时候还看到那家是三口之家,家庭也算幸福美满,有一个胖小子。应该和秦月明的关系不大,只是除了那座房子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容得下一人吗。
白彦目光锁定了一座小石屋“该不是那吧。”她心里想着,可是那个房子是在是太小,长宽都不到一个成年的10步,只是看起来光洁,应该有人打理才对。
血液没有止境的往外冒,好像真的要流干才放过这个青年才俊,白彦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抓住自己的衣服下端,用力却撕不下来。一个狠劲,尖利的指甲像是一把刀,戳开了横竖交织的线条,一个布带从衣服上被分离下来、
白彦小心的抬起他的后背,双手前面拉住布带的两端,拉紧之后,灵巧的手指穿动在布带末端,在胸前系上了一个蝴蝶结“你等等我,坚持住啊。”知道昏迷中的秦月明不一定能够听见,还是皱着眉头给他说话,眼底尽是担心。
快步奔跑而去,不顾往日母亲口中那些女子走路应当小步平稳的仪态要求,步子迈的极大,一手牵着长裙,活像蜻蜓,轻盈的越过地面。
正文 第十章血海之情
石头房的门没有锁,白彦也没有时间思量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扑在门上,连摔带磕的进了房间。
如此小的一间房子,收拾的却井井有条,最里面是一张没有任何褶皱的床铺,房间的中间放着一张方桌,房屋里散发着艾草的香气,这个香气提醒了白彦,要说什么东西止血不错,三七,仙鹤草,还有就是炒过的艾草了。
墙角放着一个桃木制成的柜子,白彦单膝跪在地上,地气冰凉顺着小腿往身上窜,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一层一层的拉开抽屉,看到黑绿色,叶子背面泛白,叶片的形状以三个凸起为主。“找到了。”她连忙起身,双手捧着艾草,也顾不上裙子在脚底下不断的阻碍,快速的回到了秦月明身边。
这个时候的秦月明嘴唇鹤脸色白的和纸一样,只有胸口一大滩的血迹,增添了一点生气,免得让人以为他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你没事吧。”解开布带的过程中,口中不断的重复这句话,用手把艾草铺在手指长的伤口上。看这伤口的整齐程度,大概是剑伤。再一次系上布带,算是给这小子从河边捡了一条命回来。
白彦身体向来娇弱,又这样奔跑一大截,现在不断大口喘气,好像要吞咽下这里所有的空气才能平复心跳。
跪坐在他的身边,沾着血的双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胸口。心里还是慌得厉害。
第一声鸡鸣宣告着漫长黑夜的终结,天边的太阳重新扬起自己的万丈光芒,把光线一点点的带回人间。朝阳之下,露水汇集在低矮的灌木上,一切都是刚睡醒的样子,只有躺在这里的秦月明还是带着微弱的呼吸一动不动。这里与清晨最不配的就是他了。
“那个死老头,也不知道去地里干活。”远处一个阿婆手中提着两盏木桶,应该是来河边打水的,口中不断骂着自己“该死”的老伴,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缺点都万分巧合的聚集在了老伴的身上“我年轻的时候就是瞎了眼了!”最后还骂道了自己身上。
白彦听到声音,瞳孔迅速放大,她一个未嫁的少女,一整夜和一个年轻男子独自待在这河边,不管他是不是受重伤之人,起码他是男子。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名誉扫地。她扶着自己酸痛的膝盖,赶紧朝一片小树林中窜,靠在一棵大树后面打颤,生怕有人发现她昨晚的秘密。
阿婆猛地一声“哎呦”。
肯定是发现带伤的秦月明,白彦心中暗暗想着,还有一点小愧疚,就这样甩下大难不死的秦月明任人参观非议,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可恶了?
阿婆果不其然吓得不轻,连着哎呦几声之后,后退出去十几步,一个身处壮年的男子正好也从房中出来,看到阿婆,招手打招呼“李姨好啊,这么早,饭吃了没,我媳妇做了小米粥,要不要来喝点,李叔应该还没起吧。”
阿婆回头看了一眼熟人,手指指着秦月明“不吃了,你们小两口吃吧,吃好点,努力生个胖小子。哎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活着?”阿婆其实想问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忌讳,这大清早的,一天之计在于晨,怎么能一醒来就说这些不好的话呢,才勉强临时更改了一种说法。
白彦躲在树后听到男子的脚步声朝着秦月明走去,还在犹豫要不要冲出去告诉他,应该让他把秦月明送回家好好休养。
男子蹲下身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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