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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直上凤凰台-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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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双眼睛，第一次看见，就让人沉沦。一心想着要把他带回家，却不料他也是一个不愿意屈服的人，放着一身本事，专门和自己斗智斗勇，不管自己付出多少真心，他都不愿意。二三年前的往事现在历历在目，如今爱恋消散，心中讽刺当时少女的愚蠢，早知道得不到他，就应该杀了泄愤。
今日，苍月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为什么听了皇帝老儿的话，就是想再会会自己曾经喜欢到骨子里的人，顺便将他杀了，永远据为己有。
水滴飞溅到秦月明下巴上，把冰清玉洁的肌肤衬得是更加妖娆。说来也搞笑，他活了这么多年，对所有的姑娘都温文尔雅，大方，有礼貌。但是对苍月不行，苍月这个姑娘，简直就是变态。
当年居然给自己下药，真的差点生米煮成熟饭。这都不是最奇葩的，她为了和他成婚，居然还趁着自己睡着，用刀顶着他的大动脉威胁。就是土匪抢压寨夫人都不敢这么猖狂。
为了保命，总不能真的说不喜欢吧。含含糊糊应了一句，自此之后他就成了忘恩负义的渣男。
“苍月，我给你说，咱们现在是公事公办，我就是死，也一定不会死在你手里。”秦月明弯腰扶住自己的腹部，绞痛得厉害，一阵接一阵的疼痛，逼着额头青筋爆出。他稳定呼吸极力排挤全身上下疼痛，不让它们钻入自己骨头缝中，微微直起腰，重新拿稳剑。
“我担心我要是真的死在你手里，可能会被你做成标本，直接挂在你卧室里。”
前面一步是苍月，后面一步是千尺高的瀑布。那水声，就像是蛟龙的咆哮，要吞没自己这样的渺小之物。
和皇上站在树后的白彦，被吓得脸色发白。这是一个死局，秦月明往前往后都是死，那个眼角带着一抹黑色的女子，已经压制了他的路，而他身体渐渐出现的不适，也被白彦尽收眼底。
曾经和公主在这里抛尸过，一个人掉下去，马上变成白点，被水声吞没。如果水面出现一点殷红，一定是岩石作祟，它们撞击人的骨头，将人彻底四分五裂，永葬水底，和泥沙混合在一起。
她握紧双拳，不想看着他死，自己却这么弱小，无能为力。若她真的是千古女帝，一招手，一摇头，就能重新将那个站在死亡线上的少年拉回温暖人间。
可惜了，现在的她就是白彦，不瞩目的那个女孩。苦苦求生，也抵挡不住天子随手布的局。
“看来他是活不了了。”皇上这话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听。纪狼帝的六皇子死在了燕国的皇宫。每一个背叛他的人都将彻彻底底死在他的手中。
站在瀑布边上的少年，不知道心里想着的是什么，朝树林边看了一眼，微微带着浅笑。知道自己逃不过，也如他所说，不想死在对手手里。不喜欢就不喜欢，若是求饶，说不定会活下来，毕竟苍月也把他看做奇珍异宝。但是，他就是不喜欢！
张开双臂，像所有羽翼渐丰的苍鹰，第一次走在悬崖边，渴望天地辽阔，不顾深渊漆黑。双眼都不闭一下，带着王者的骄傲，和身后缓缓落下的余晖一起，沉沦，下坠，把一生痛苦和恼人的烦闷，一同扔进白色泡沫里。随着虚幻的泡泡，破裂，消失。
来时为婴儿，不知世间疾苦。走时，还是少年，却已经尝遍人间艰辛。坠落的空档，嘴角轻笑，眼角的水珠那么凉。敢断定不是自己的眼泪，一定只是清凉的泉水。
黑暗席卷的那一刻，忽有几分迷茫，自己到底是在求胜还是求死，或者是求生，因为还挂念人世间一个女孩。
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消逝，白彦呆在原地，眼眶红的吓人。她腰间带着那把匕首，正朝着他的后背，是把秦月明推入深渊的罪人，也是要杀自己的人。如今她有机会，一个挥手，要了这个人命。
手指刚刚触摸到冰凉却停住了。
“看来，他这下应该是没命了，朕不相信纪狼帝训练刺客的时候，还把他们推下过千尺瀑布。”
他云淡风轻，好像此事与自己无关。他就像是看戏人一样，只差一杯茶盏就能拍手为戏台上的人叫绝。
白彦展开一个笑容，逼着自己语气平和“恭喜皇上了，不知道能不能把法宝追拿回来，争取一箭双雕，扬我大燕国威。”
皇上转过身，深不可测的眼神看了白彦许久，没有察觉出少女任何的悲哀和颤动，终于松了一口气“爱卿说得有理，此事办得漂亮，不知道爱卿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她想要她的秦月明，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我想要比江柳烟长得还好看的男子，陪我共度闲暇。皇上会介意吗？”
皇上踌躇了一下“朕都有三千佳丽，你想要找几个男子陪着吃喝玩乐有什么过分。反正你也不是朕的宠妃，朕有何担心，你看上谁，就说。”
收人容易，收心却难。皇上不想要一个漂亮皮囊裹着的躯壳，他想要白彦的真心，那种少女才有单纯爱恋。在此之前，君臣关系，还是不错的。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姹紫嫣红
自白彦那一次从皇宫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连馨蕊现在都摸不到她的性子究竟是如何。
除了每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她几乎换掉了原来所有的衣裳首饰，全部变成颜色雍容华贵的暖色调，不是大红大紫，就是深绿金银。染唇色用的化妆品，也从淡淡粉色，跨越到和血色有得一拼的大红。
她终日看书，擦拭匕首，性格也开始越发刁钻。
她不是生来高贵，全凭着皇上给她的权利才有今天这样富足的生活。若是离开了皇上，她什么都不是，甚至会比原来过得更加惨淡。但是她毫不担心，皇上现在不仅不会罢了她，而且一定会留着她，留到最后。
下了早朝和馨蕊上街买东西，白彦把自己的钱袋全部交给馨蕊，只是跟着她往前走，并且嘱托“不管喜欢什么，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馨蕊这下是开心了，很久以来都没有这样幸福过，应声道“好”
白彦突然停下脚步，退回去两步朝小巷中打量。
“白大人怎么了。”馨蕊也朝那个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
只是刚刚白彦分明就是看到一个白衣少年跑过，速度飞快，那个身形像极了月明，连澄澈的感觉都像。
转了方向，朝小巷里走去。燕都还是那个燕都，曾经逛过的小商铺未曾变化，只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欣喜早已经当然无存。这个鬼地方，繁华可以让人醉生梦死，繁华也可以隐藏最黑暗的邪恶。
她不相信是自己看走眼了，或者说，是心里还不愿意承认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走到拐角。
“啊”
一声稚嫩的呼喊，让她从回忆拼凑出来的世界里清醒过来，朝脚边一看，一个眼睛水灵，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抱成一团窝在墙角。他身上的白衣干净得让人觉得不正常，也不知道这样的小男孩有什么资格装惨。
“站住，不要跑。”
自己裙摆一下就被小男孩攥住，他仰头看着自己，就像是看救星“姐姐，姐姐，救我。”
白彦转头看去，三五个大男人正从另一边小巷追进来，朝着这个方向就追。这种街头混混的戏码，她实在是不想牵扯进去，毕竟也是上国女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要是牵扯上这种民间恩怨，还不知道朝堂上看不惯自己的大臣们，要如何大做文章。
小男孩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看一眼追过来的人，又看看面前的救星姐姐。眼泪一点点聚集，就差倾泻而出，他那张小脸蛋挂上泪水，成了最好的绳索，牵住白彦走不开。
索性一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挡在自己身后。
见到他，追击的人倒是停了下来，看着她的扮相，也不敢造次，耐着性子说“那个小子三番五次到我们这里偷东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们今天不管怎么说都要把他带到衙门去。”
“他都偷什么了？”
“我们也是做小本生意的，平日里买的都是点心，肉包子之类的。他每天都过来偷。”
瞧一眼身后战战兢兢还在发抖的小孩，打扮的这么干净的小孩，怎么说也应该是不愁吃不愁穿，为什么要去偷东西。或者说他没吃没喝，但是有洁癖，就是要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才舒服。这个破毛病可是挺像月明啊。
心里是有点被牵动，干脆让馨蕊掏出两个金元宝“这个小男孩欠你们的钱，我帮他还了。孩子小，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
拿到钱还有什么可为难，干脆瞪了一眼小孩，转身离去。
白彦揪着小孩细细的胳膊，让他站在自己面前。小孩根本不敢抬头，委屈倒是没有，但是害怕却是十足，还是在担心会被抓取县衙那里打板子。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小的和蚊子叫一样。
“大声点，男孩子家的怎么说话比人家三岁的小姑娘还柔弱。”
“萧策。”
“你爹娘呢？”
萧策不说话了，白彦也不问了，换了一个话题“想不想和姐姐回去。”
小男孩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重新挂笑，那种开心是装不出来的。
白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私心，还是仅仅想帮这个小男孩，总之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曾经的故人，这段时间来支离破碎的心脏，也算是得到少许的慰藉。
“白大人，白大人。”小武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到面前差点没有刹住车。
“白大人，刚刚元将军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等了您好长时间，还是不见大人回来，小武只好出来找了。”
如果是别人，白彦肯定再晾他们半个时辰，但是听到是元将军，干脆利索加快步子往家里走。
两人关上门说话，元将军开门见山“最近白大人的心情，为何一直都这么低沉。”
“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烦心事到不少。”白彦现在说话，倒是连笑容都没有了。眼神无光盯着桌上酒坛子“将军要不要喝一杯。”
元将军摆手拒绝，看着白彦举起酒坛，也不找酒杯，就像是山上的土匪，拿起来就灌。
多余的酒液从嘴角溢出，一醉解千愁，巧了，白彦喝不醉，她喝酒比喝水还容易清醒。只是这香醇的白酒，在口腔中带来的刺激，让她能够提醒自己，当天晚上，那只大鸟飞下瀑布的壮美与惨烈。
元将军也是有女儿的人，看不惯芳华少女这样作践身体，这样当父母的得多心痛。赶忙抓住白彦的手腕，拿过酒坛，一饮而尽。
“白大人，我也算是听说了那天您和皇上的事情，女孩子心思细腻敏感，最近您肯定也是不好过，都是认识的人，难免焦虑。但是现在不是情感爆炸的时候，山河解盘落入狼烟国人手，肯定是更大的祸患。”
白彦面颊微红，斜靠在椅背上，微闭双眼，“元将军，依我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所有能调用的军队全部调离燕都，直冲胡明。”
“当时狼烟兵是往胡明反方向跑的，很明显他们没有回去，肯定埋伏在燕都，就等出此下策。”
“可是元将军，如果我们装作我们中圈套的样子，暗地留下一只军队，到时候等到他们进入主城，来一个瓮中捉鳖，岂不是更好。而且我想抓一个狼烟兵好好问问。”
问什么？问问秦月明背叛了燕国，从小为纪狼帝出生入死，在他站在千尺瀑布之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一把。脑子这么想，嘴上却说“看看咱们大燕皇宫中，是不是还真的有和狼烟国联系的人。”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打包送给你
元将军自然还记得白彦的计划，点点头，对这样的解释甚是满意。两人继续打算深入畅谈，小武就前来报信。
“白大人，德公公带着一个男子来了，说是皇上送来的人。”
那天在林子中说了一句，皇上还真的把人给自己送来了。但是现在元将军出现在她家里，不是很方便。
“元将军劳烦稍等，我去招待一下。”
“白大人既然今天有客人来，在下先不打扰了，改日再见。”
白彦前去正厅，刚走入正厅，就看到一个人抬着头，满脸期待看着自己。
白彦的笑容僵持在脸上，嘴角微微抽搐，话语中带着极度不乐意“怎么是你。”嘴巴微微翘起。
男子倒是不在意，轻跳一下站起身，连转两圈，单膝跪地在白彦面前，旁边跟随的小厮马上送上一枝娇嫩的玫瑰花。
“惊喜吗？”
“不惊喜。”白彦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表演。
“我父皇说了，你想让一个比江公子还长得好看的男子来陪你虚度光阴，这我不就是来吗？论吃喝玩乐，燕都上上下下的纨绔子弟都得拜我为师，论长相好看，这天下还有什么美男子比我更可爱。”
这话说得还真的是不要脸，不过也对，燕彤长得不难看，分明就是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江柳烟一样，是活脱脱的大美人。男生女相富贵命，所以燕都那些宗室家族的儿子们，都是冰清玉洁，肌肤如雪。
可是和秦月明比起来，燕彤差远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现在自己的秦月明不在了，燕彤一定要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也没有什么错。
燕彤凑到她身边，弯下腰，挂着粲然的笑容，仰着下巴对看白彦“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陪你开心开心。”
白彦不吭声，目光分明透露难言之隐，看得人心里发毛，不敢在询问。
燕彤叹气一声，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白彦也真是的，能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却还因为过去的事情不开心。甩甩袖子，照样是潇洒的公子哥“算了算了，不问你了。反正我的任务就是出卖色相让你开心，如果你实在不开心，那我干脆就——送你一车黄金怎么样，女孩子不都是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吗？”
白彦生硬的笑了一声。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燕彤，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小婢女，深夜和秦月明难舍难分之后往回走，遇上这个自称太子还打算图谋不轨的人。
燕彤见这一招都哄不了白彦，心中有种大败的感觉。论撩妹，他根本就没有失败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面前这个女孩还是坐的稳如泰山，把十八岁的身体里装入了四十八岁才有的灵魂。
“你给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我让人给你找去，肌肉发达的，小白脸的，闷葫芦的，话多的，还是我父皇那样的。如果你一定要找我父皇，我现在就给你叫人去。”
“都不要。”她只想要秦月明，那个少年的眼神，好像总在她身上停留，一直看着自己，从未消散，哪怕知道他已经被挫骨扬灰，都还能看到他的存在。
“行吧，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除了皇位不能给你，其他的，我都可你找过来。”燕彤自信满满的说，他能感到白彦心中的痛苦，那不是闹着玩玩的烦恼，是扎在心里了。挥之不去，可能会伴随一生，根本解决不了的痛苦。
收了小孩子的性子，却还是装作极其开心的样子，在她身边来来回回的走动。他知道逗不笑这个人，却总是抱着一点点想法。或许是因为她的笑容太好看了。
“哎，要不是皇位是我父皇的，你想要皇位，我也给你借给你几天。”
她原来不想要什么皇位，但是现在如果真的有机会给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地位，她会收下来。为了秦月明收下来。
秦月明已经不再了，若这个天下是她的，她就找到天下所有和他相像的男子，拼凑在一起，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不忘记那个和自己许诺的少年。
“还好你不是太子，你要是太子，真是怕江山败在你手里。”随口应道，拿起旁边一个竹简，放在眼前。没有的心思，也总比在这聊天有意义得多。
向阳躺在自己床榻上，脱离燕国这么久，那日的传闻却还是飘进了耳朵。至今仍然不敢相信秦月明走了的事实，不是能够以一敌百吗，怎么会说认输就认输，自寻一条死路。
江柳烟坐在床边，给她剥着葡萄皮，剥的漂亮的给公主，不好看的干脆自己吃掉。吃完所有的葡萄，侧身一趟，倒在公主身边的床上。闭上眼睛，正要入睡，却被向阳拍醒。
“你倒是说说看，秦月明是不是真的死了。”
江柳烟一点都不想知道秦月明的死活，他死了最好，若是不死，那才麻烦了“那么多人去找，不是连尸体都没找到，如果不是已经被冲走，他还能完好无损站着走出来不可。他是顶级杀手，又不是天降神明。”
“那白彦得多伤心。”点点江柳烟的脑袋，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把一个人熟人的生死都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公主，若是秦月明不死，怕是向阳也不会憋着一股子气，要为爱人报仇了。如此那样，历史可能会被改写，我一直都相信，一切安排早就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被决定了。”
他说了句废话，不过倒是符合他的人生座右铭，每天贪睡在床上，树下，什么都不想，也不稳，等着事情降临，合适的时候插手一下。
“既然天命是注定的，为什么我们还要努力。”
“努力也是一种注定喽。”说完，就换了一个姿势，平躺下，露出明显光洁的锁骨，赤裸裸引诱身边人。
窗户外飞来一只信鸽，向阳伸开手臂，让信鸽停驻。熟练的摘下它腿上绑的东西。江柳烟把信鸽抱在怀中，顺着它的羽毛，又去了粮食喂，才放心的放走。
向阳看完信，一个跟头从床上翻下来，披上外衣，大步朝外冲去。荒唐，简直就是荒唐，这是她听过最荒唐的笑话。喘着气跑到皇宫后面最高的山峰上，盯着下方，心中说的确实没有错，几万军队，排列整齐，在白雪皑皑之上留下一连串脚印。被他们踩过的积雪，凝结在一起，诉说着现在她身为壬宪国公主的左右摇摆。
信中说的没错，自己的父皇，壬宪国的国王，确实再向狼烟派援兵。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天下兴亡
江柳烟要跟随而去，却被层层侍卫拦在公主的寝宫中。他们语气客气，眼底的不屑却一览无余。
“还请江公子在这里好好等着公主回来，莫要到处乱跑，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向阳不可能下这样的命令，这样下令的人只能是壬宪国王。江柳烟微微一笑，背着手，重新踱步回屋子中，再次仰面躺在床上打瞌睡。能挡住的东西就是能挡住，但是挡不住的，迟早会发生，有什么可顽强抵抗的。
“父皇”向阳策马加鞭，从公主府绕道国王的寝宫，一路上谁阻拦，她都是一句话“给本公主让开，要不然要了你的小命。”
士兵不敢造次，公主就是公主，她的一句话比什么都重要。干脆佯装着办事不利，直接摔到，借此跑开。
所以狼烟国的军队中出现壬宪国的士兵一点都不奇怪，所以父皇就是背弃了自己的盟友，开始这天下之争。
她风尘仆仆而来，一路畅通无阻，最后还是被雪阳皇后拦在皇宫外面“你父皇现在正在和大臣们讨论国事，你怎么了。一会再去打扰他如何，或者给母后说说看。”
“母后，您千万别拦着我。我要让父皇他撤兵。”
雪阳皇后还是那样温柔，听到这样的话眼底都不曾出现一点不理解和愤怒，只是抓住女儿的胳膊，轻轻拉倒一边“你父皇自然有你父皇的考量，你做好一个公主的本分就好，好好学习，在这样美好的年华里吃喝玩乐。对了，你还想要什么，母后托人去给你找。”
她的温柔，让向阳这个铁拳头一下下的打进了棉花里。
连母后都这么说！向阳微微张开嘴巴，一脸不理解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天下真的是要比自己想的复杂一万倍，一亿倍。
史书上从来都没有记载过壬宪国支援狼烟，那段历史看起来混乱，但身在壬宪好像就是世外桃源，什么都不沾染，从来都是中立，不牵扯进去任何国家的争锋。
是历史搞错了，还是现在他们做的事情弄错了？
“母后，父皇为什么要帮狼烟，狼子野心，吃完了燕国，难道有一天不会来吃壬宪吗？”
“天下只能有一个君主，三国鼎立最后结局也是一家独大。你父皇的责任是保护壬宪国的百姓，而不是考虑燕国的百姓要怎样度日。你还年轻，这些事情暂时轮不到你操心。”母后匆匆解释一句，呼唤来一个侍女。
“你去把江柳烟找过来，让他最近好好陪着公主，不要让公主胡思乱想。”
“你对江柳烟可是不要怠慢了，他在虎群中救过你，又刚来到这里，肯定有点不习惯。你们两个一起出去走走，你别一个人走，也别让他一个人呆着。”
向阳眼神有点恍惚，母后还真的是知道的清楚“母后怎么知道是虎群的，我怕你们担心，专门嘱托过燕王，不要在信中提起我遇险的事情，只说我该回来了。”
雪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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