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直上凤凰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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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以前，向阳会说一定，百分之百，可是现在她也犹豫了，历史不按史书上的发展，令她恐慌。但是看看这段历史最大的变数，就是秦月明，他真的死了吗？

　　　　“不知道，可是，那个瀑布没有人能活下来。”

　　　　“公主，若是他根本没摔下去呢，被人从中间就救了下来。”江柳烟想了片刻“也可能那个瀑布后面有溶洞？或者还有什么变数。”

　　　　有没有溶洞，秦月明到底还活着吗？向阳一时也说不清楚。但是如果真的和猜想一样，这小子命大，那现在他又在何处。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游历山川

　　　　“娘，你最近和爸好好在家里呆着，想买什么东西不要舍不得，放心买，我出去散散心，最近这里也是乌烟瘴气的，闹得心烦。”白彦刚到家，就命令馨蕊收拾行囊即刻出发，她想去胡明，咸丰，还想去沿路上的每一个名山大川。

　　　　心中的那个少年曾经游历过大江南北，感觉在这片土地上，每一步都会有他的影子。欣赏他看过的风景，走曾经的路，这样的悠闲自得，她有点向往。

　　　　母亲不想同意，却还是取出一个玉镯子带在孩子的手上。说实话，白彦今天的地位，这样带着杂质的玉早就配不上她的身份了，她的哪一块玉石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但是看着手上带的玉镯子，心里却是特别开心“谢谢娘，这个镯子是真的挺好的。”

　　　　“这是我跟你爹结婚那年他送给我的，现在我就把它交给你了。你这次出去玩可是要注意安全，你现在是名人，我们已经管不了你。”

　　　　“妈不要这么说，不管我走到什么地方，我都还是你们的好女儿，等我从外面回来，一定给你们带点当地特色的东西，让你们好好感受一下燕国的大江南北。”

　　　　馨蕊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站在白彦身后，说了要轻装简行，除了带银票，和两件欢喜的衣裳，其他东西都没有，一个包裹就搞定了。这么多的小厮丫鬟，最后白彦就让小武和馨蕊跟着。

　　　　“咱们可以走了吗。”门口的燕彤大声的呼喊一声。

　　　　“马上，你等等。”

　　　　等走出家门看到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心中奇怪“总共这么一点人后面的马车是干嘛的”

　　　　燕彤理所应当的说“当然是带的东西了，什么床单被褥，还有喝茶用的杯子，吃饭用的餐盘，我全部都带上了。”

　　　　“为啥？”白彦格外冷静，和燕彤讲道理还不如门口找一只小猫咪。对牛弹琴都没有这么辛苦。

　　　　“我吃饭睡觉都一定要用自己的东西。”说罢还挤出几颗白得能反光的牙齿，笑的非常令人想打。

　　　　既然人家喜欢，那就干脆随他去，反正到时候搬运的也不是白彦。跳上马车，把萧策也拉上来。

　　　　燕彤看了萧策如临大敌一般，指着小孩“他是来干什么的”很显然对这个第三者很不满意。

　　　　“他是陪我玩的，来吃橘子。”白彦剥了一个橘子递给萧策，眼底的宠爱满满，看着燕彤哼唧了一声，撇着嘴，自己拿了一个橘子，指甲都没有抠进去就又开始作妖。

　　　　“哎呦哎呦，疼疼疼疼，剥不开。”一下塞到白彦手里，只是张着嘴等着投喂。

　　　　路上风景不错，只是白彦确实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就让小武随便走走，往胡明方向走。

　　　　一路上沿途的风光着实是不错，白彦也拉着帘子，把这几日心中的烦闷全部丢到青山绿水之间。深吸一口气，胸口开阔了不少。转眼回头去看刚刚从劫难中活过来的燕都，没有往日纷扰，却也不是特别落寞，照样来来去去的人，他们顾不上悲伤，却紧张了许多，那种紧张从他们越发匆忙的脚步中显露无疑。

　　　　燕彤没有几个安静的时刻，一定要开口说话才舒服，他腰间还是佩戴着清源剑，身穿黑色常服，头发束于脑后，若不是知道他是皇子，怕是会以为只是哪家商人的儿子。

　　　　他身材也是偏瘦，但肩膀确实要比秦月明宽一截，让他看上去身高不低。

　　　　“白姐，你说说你是喜欢我父皇那样的男人，还是喜欢我这样的男人。还是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白彦从窗户外面收回目光，看着萧策一脸无知的眨眼，心中也没有多少防备。“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和你有关系吗？”

　　　　燕彤看破红尘的“哎呦”起来，连说几声，才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你没有明着说，但是很明显嘛，你根本不喜欢我父皇那样的大叔，对不对。你肯定和向阳一样，就是喜欢年轻的男孩，要不然。”用下巴指指萧策“你怎么会收留他。”

　　　　说得自己好像一个大恶魔，向阳可以喜欢天下无数男人，那是她金枝玉叶，别人管不着。但是她不一样，要是同时喜欢那么多人，指挥被人骂放荡，赶紧为自己洗脱罪名“那是这个孩子无家可归，这么小爷不能去流浪吧。”

　　　　燕彤知道白彦栽想什么，看着萧策的眼睛，和那个男孩的一模一样，都干净得如清冽泉水。

　　　　一直都说，小婴儿的眼睛是最干净的，因为他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曾看到肮脏的东西，他们眼神的澄澈会随着年岁一点点消失。可是那个男孩的眼睛，分明是比婴儿还要赶紧，能做到这种境界的人，天下少有。

　　　　白彦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抓住萧策问“你是不是见过他，这把剑的主人。”

　　　　“我连这把剑有个主人都不知道。你知道它是谁的。”她晃晃清源剑，满脸都是无知的表情，让她马上推翻了所有的想法。又一次告诉自己，秦月明肯定已经死了，他都不在这个世间了，人死不能复生，自己不要抱太多的想法。

　　　　燕彤突然叫停，“我知道附近哟袦很漂亮的山，要去看看吗？”

　　　　既然出来玩，自然多停留几日好“什么样的山。”

　　　　“烟雾缭绕，就在那里。”他手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因为距离相隔甚远，看上去整个山都被笼罩在雾气中，但是说来奇怪，旁边的山脉却都是能看清树木，一点云雾都没有。

　　　　“据说这个山上有神仙，所以才常年云雾不散。我倒是没有去过，很多人因为敬畏也都不敢去，你要试试吗？”

　　　　有神仙？那还真的是值得一去。

　　　　“去，走。”白彦撩开练字跳下马车。

　　　　燕彤摆摆手，只是把清源剑从窗口递出来“我就不去了，我胆小，对鬼鬼神神的东西太敏感，这个你拿着防身，回来再还给我。不过要是有仙人喜欢这个宝剑，直接送给他，记得提我一嘴，好让仙人庇护我。”

　　　　这小子也不知道卖的什么药，但是白彦明白，燕彤不可能害自己。毕竟在那个大火封城的夜晚，他身为皇子可以一走了之，却反过头来救自己，信任在那个时候搭建起来，现在也很难拆掉。

　　　　“那我走了。小武。”叫上一个侍卫朝深山走去。

　　　　萧策坐在一边玩手指，似乎有点想跟上，但是被燕彤拦住。他歪着脑袋小声问道“为什么？”

　　　　燕彤看着那座山，眼里涌现水波，只是瞬时，便又展开牙齿，眯着眼笑起来“就算把天下所有长得像的人都送到她身边，也可能比不上那个人半分。喜欢是有先后顺序和缘分之说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相逢不相识（上）

　　　　白彦好奇这山上到底有什么闲人，是不是穿着一身纯白色衣服，笼罩着白色光环之下，只是动一动手指，就能把茶杯撩拨到手中。这么一来真的是省去不少麻烦。

　　　　她朝前走，原本蒙蒙的雾气越来越淡，到最后身临其中，竟然是什么都感受不出来。头发上有点潮湿。

　　　　空气的味道是嫩草汁液和大树混合起来的味道，那种感觉沁人心脾，不是一般的舒服。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沉浸在最放松的状态下，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好像这几十天来的不开心已经被一扫耳光。

　　　　小武跟在身后，踩在松软的草地上，这个十几岁的小孩也是开心，笑看着白彦“大人，您说这里会不会真的有神仙，不是说神仙都喜欢腾云驾雾吗？”

　　　　“我也想知道，但是如果我们都这么容易找到神仙，那恐怕他就不能安心修炼了。”

　　　　这山上基本没什么树木，都是没过脚踝的小草，唯一一片竹林还相距甚远。山脚下有一条小河，也不知道这湛蓝色的飘带打算通往何方。

　　　　“大人，前面是不是有人啊。”小武分明看到河边有个人影，但是一晃就消失了。“不不不，小的好像看错了。”

　　　　可是刚刚否定，小武又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弹。

　　　　白彦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自己的视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差，站在山顶最高处的石头上看了半天，不要说是看到竹林那边的河流，就是连竹林的边缘都看不清楚。

　　　　“往前走走。”却果断选择了朝前走，心里就是能感到一种声音在召唤她，她应该走下去，这条路是非常正确的一条。

　　　　“也不知道她找到了没有。”燕彤坐在车上搬弄着手指，自言自语的说。

　　　　萧策一脸不解“找到什么了没有，神仙？”

　　　　钻入竹林，听不到虫鸟的叫声，只能听见小风拂过竹叶发出的沙沙声，

　　　　白彦眼前闪过一个景象，好像身处胡明的竹林里，听到耳边有人窃窃私语，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马上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冰凉宝剑。

　　　　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虽然动作令人害怕，可是声音却柔和如春风，丝毫没有一点点恐惧的意味。

　　　　走在山路上，她脚下一滑，他手腕拦腰抱起白彦。

　　　　“在下秦月明。”初听他的名字，清雅明媚，正如他本人一样，明镜得像是天上的玉盘。

　　　　“一见倾心为月明”口边不知为何吟诵出这句话。

　　　　眼角不觉泪痕，停留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是竹林，这下却没有一个少年从中窜出来了。

　　　　“大人，大人，有人。”

　　　　小武的呼声，把白彦从回忆中拽出来，眼看着不远处的竹林晃动。像是捉住了什么神兽，她脚下跑的飞快，冲着那个方向跑过去，直直的过去，不曾有一点点耽搁。

　　　　可停在那个地方，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盯着地上的泥土，连脚印都没有。大概是一种山林中的小动物跑过去，被小武看错了。

　　　　“大人，这里好像真的有人，我有点害怕。”小武从小就生活在寻常人家，虽然也是男孩子，平时喜欢舞刀弄剑，但生活的温饱都没有解决，练武不过是随便玩玩，并不会几招有用的，还不如白彦厉害。

　　　　“别害怕，不是有我吗。”她这半瓶子水，也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自信，就是肯定这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朝着小河的方向走，只是刚刚还有些许躁动的竹叶，此刻真的是一点声音都不复存在。心里失落被无尽放大，也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什么不可能成真的事情。

　　　　却在竹林走到最后尽头的时刻，当真看到一袭白衣站在河边，像是轻飘飘飘的云朵，随时会飞走。他身材清瘦，长发漆黑，一手背在身后。修长身形，真的是仙风道骨，不同凡人。

　　　　白彦眼前忽然被大雾包围，耳边小武声音渐渐远去，像是走入人间天堂，这个背影她认识，好像真的是她的秦月明。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这难道是幻影，或者是天上神仙送给她的礼物。

　　　　修长如葱根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来一对眸子，眼睛里波涛汹涌的水花争先恐后的往外涌。一步步朝着那个背影移动过去，脚下几乎没有声音，更像是飘过去的，一点都不真。

　　　　许是意识到身后有人，那个背对着站立的少年有几分慌乱，微微张着红唇，转过脸。

　　　　就算眼睛被泪水覆盖，她也能看清楚，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秦月明，就是他。没错！就是他！

　　　　眼泪喷涌而出，视野再次清晰，看着微微低头和自己对视的男孩，他双眸中印着她的影子，那般清亮，让人看一眼就深陷进去，溺死在他安静的眼底。

　　　　少年淡笑，不失礼貌轻轻后退一步，拉开半尺距离。用他温暖通透的嗓音问道“在下秦月明，姑娘怎么了。”

　　　　这句话问蒙了白彦，但是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他可能失忆了，从高空坠落，经受大的刺激和创伤肯定是失忆了。

　　　　轻轻摇头，不提往事，只是小声呼喊一声“秦月明——”

　　　　“嗯”

　　　　她想要抱住面前的少年，死活都不放手的那种，一直都停驻在他的怀抱中。却又马上收回想法，小心翼翼，生怕打碎面前看上去更瘦弱的少年。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到了这里，她都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只是明白，车上等待的燕彤肯定知道事情所有经过，是他带自己来到这个山脉，把清源剑交给了她。

　　　　燕彤不仅救了自己性命一次，还救了被悲痛吞噬心智。

　　　　伸直手臂，握着清源剑中段，横放在少年面前“这是清源剑，你需要吗？”

　　　　秦月明没有伸手拿剑，只是用手掌托举起来剑穗，答非所问的回答“这个剑穗很好看，能给我吗？”

　　　　“这把剑都给你。”物归原主，有什么意外。

　　　　少年轻轻摇摇头，好像把此生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忘了“我，不会用剑，也不想用剑伤人。”

　　　　白彦有点惊愕，但是看着的他眼睛一直盯着剑穗，还是马上把剑穗摘下来，送到他手上。

　　　　他抬起右手，接过剑穗，袖子掉下去，半截小臂露在外面，一个明晃晃的银色手镯反射一道阳光。

　　　　“谢谢，姑娘是哪里人，敢问芳名？”

　　　　“我叫白彦，‘彦’就是有才学的意思。我是秀丽王。”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相逢不相识（下）

　　　　他轻轻点头，把名字记在了心中“这么说，姑娘是长公主？”

　　　　“不是，我只是平凡人家的女儿，因为机遇好，有很多贵人相助，才走到这里。”

　　　　“姑娘穿着如此高雅，面容又是这般精致，应该此生是过得不错。”

　　　　似乎是初次相见，两人语气都是淡淡的，白彦的淡然是强压着心里的兴奋。秦月明的话语清淡确实是因为不太熟悉面前站着的姑娘。两人同时看向缓缓流淌的小河。

　　　　“秦公子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白彦不想唤起他曾经的记忆。

　　　　现在这种失忆的状态倒是对他不错。若是想起来过去那些仇恨，背叛，反而不好。她这么问，只是想知道秦月明醒过来多久了。

　　　　“我一直都在这里，从小都在，不曾离开。”

　　　　他的话让白彦着实一惊，从小都在，这不可能，就算是失忆，那也应该想不起来原来小时候的记忆，他分明就是有了虚假的记忆，以为自己生长这里。

　　　　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那你就是一直住在这里？”

　　　　“对，我在等人，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秦月明的眼睛再次看向河流流向的东方，好像真的再期盼什么人回来。像是炫耀自己得到一块糖的小男孩，抬起右手，在白彦面前晃了晃“我记得，小时候，有一个姑娘，给了我这个手环，还说一定要等着她，所以我一直都在等。”

　　　　此段历史倒是从未从曾经的秦月明口中听说过，他小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白彦一时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他真实的记忆，或者也是想出来的。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要一起去用晚膳吗？”他发出的邀请，让她心情重新回到阳光明媚的春天，几乎想都没有想，马上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朝另一个山走去。

　　　　他长发在身后飘散，却走了两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气，明显就是身体虚弱的症状，额头也渗出来两滴晶莹汗水。白彦赶紧扶住快要摔倒的他，用袖口擦拭他额头上的汗“你怎么样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这样，我师父说是原来生病差点没命伤到的。不过还能有幸活下来，就很幸幸福。”或许真的是感谢生命馈赠，他直起身子继续往山上走。

　　　　白彦想不明白，他一个人落下瀑布被冲到这里就算了，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和他说话的师父。这小子不会真的把脑袋摔坏了吧，不过摔坏没关系，反正现在的自己能养活许多人，养他一个也不算多，但少养他一个就不是很开心了。

　　　　他住的地方是山洞，四面只有一面是完全漏风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养伤应该不是很好，而且附近也没有什么吃的。白彦朝山洞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家具居然齐全，木质的书桌，床，饭桌，还有两把椅子。应有尽有，这难道也是鬼斧神工，还是有人在帮助他？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他站在洞口朝里面喊。语气中撒娇的亲昵，逗得人心痒痒“师父，师父我回来了。今天好像还有一个姑娘过来。”

　　　　山洞最里面走出一个人，苍老声音，让白彦大吃一惊，差点喊出来——子书先生。这确实是秦月明的师父，他怎么会知道秦月明在这里，他现在不是应该在缘花寨吗？好说也有五六天的路程。

　　　　子书先生看了一会白彦，脸上带着笑意，却也不曾流露出认识的表情。

　　　　“先生好。”白彦先欠身行礼，直起身子的时候眼底纳闷也没有消除。只看到子书先生微不可见地摇摇头，在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姑娘叫什么名字。”

　　　　秦月明拿起桌子上辣酱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抢在白彦之前回答“她叫白彦，是秀丽王。”

　　　　子书先生的眼神中带着赞许，上次见到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字都不认识的小姑娘，没有想到现在已经成为了秀丽王。这天下风云动荡，但是最后苍生还是逃不过故有的宿命，强者会变弱，弱者也有一天会变强。

　　　　“月明，明天早上不要出去，还是好好在这里看书。”

　　　　秦月明乖巧地点点头。

　　　　白彦想起来手中的清源剑，赶紧双手捧着送到子书先生面前“先生，这把剑您要不先收着。”

　　　　子书先生轻轻摇摇头，也不多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徒弟一眼，再次摇摇头。他不收回自己的剑，似乎也不愿意秦月明再次收下它。

　　　　秦月明失忆了，但是失忆之后的他好像开心了许多，就连吃饭的时候话都变多了，没有曾经那么沉闷，也好像再也不害怕。性格虽然依旧是内敛，却有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朝气。

　　　　“师父，那些书我已经看完了，您改天在给我送几本吧。”他手指指桌子上堆着的一大摞书，像小山那么高，没有想到他全部读完了。

　　　　子书先生明显是说给白彦听“他三天就能读完这么多书。”

　　　　白彦点着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全部都是崇拜，和原来看他舞剑，骑马，教自己读书写字的时候一样的拜。那种感觉就像是少女对一个大哥哥的敬佩，觉得他那么神奇，完全不可思议。

　　　　“我还是比较喜欢读书写字，这种文雅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平静。”他解释了一句，对这个夸奖不意外。

　　　　白彦记得他曾经说过，如果以后天下太平了，他就在哪个山间，随便找一个小屋，在里面练练书法，弹弹琴。若是白彦真的成为了女皇，就再好不过，以后他就不用赚钱，可以安心培养自己的情操。

　　　　“师父，我去洗碗。”或许是原来留下的毛病，他吃饭的速度还是惊人的快，也吃的少，比白彦还少。他出去的片刻功夫，子书先生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对面白彦。认真说。

　　　　“如果你是真的为了秦月明好，就不要再出现了。”这样的话从一个智者的口中说出来，容不得一点反驳。

　　　　可是白彦不愿意，她喜欢秦月明，为什么不能把他永远留在身边。语气中带着不坚定，只是颤颤巍巍问道“可否说为什么吗？”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爱恨别离

　　　　子书先生确定秦月明听不到，才放心张口说“他好不容易忘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喜欢看书的平凡少年，难道你想让他想起来吗？”

　　　　白彦几乎没有思考，马上摇头。

　　　　他双亲连带着那么多家人被燕王屠杀，心中藏着仇恨的他不惜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投靠了纪狼帝。天知道他是怎么通过那些极度变态，败者必死的刺客训练。耗尽年少时光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熠熠生辉获得赞叹，而是为了讨回各一个公道。

　　　　现在他从千尺高的瀑布摔下去，纪狼帝以为他死了，再也不会加以利用，燕王也以为他确实完蛋了，绝对不会再去伤害他，这样一跳，生活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

　　　　他现在忘了难道不好吗？可是他忘了，那他还是秦月明吗？

　　　　他洗碗完回来，步伐轻盈“给我吧，我顺便把你们的碗也刷了。”看着他内敛的睫毛遮盖好看的眼睛，年少不知愁滋味。白彦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

　　　　她知道秦月明在这里生活得很好，知道他再也不用每日每夜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也不用受制于人，简直太好了。如果说喜欢就是要在一起，那爱，可以为了对方好，而克制自己。

　　　　执子之手，希望你好。她微笑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