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直上凤凰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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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舍命采药

　　　　“彦儿。”秦月明尝试着站起来但是腿脚发软，手腕是唯一能够依靠的力量，不小心卸了力气重新摔回地上，他只能再次呼喊焦急的白彦。白彦对着外面的山崖喊话肯定是一点用都没有，就算神婆能听见，现在欢呼还来不及，绝对不会下来救他们。

　　　　“月明，你小心点，你呆这不要动，我会找来人的。”白彦不能看着他在胡折腾了，这样下去他只会伤得更重，如果身体不断运动，毒素扩散地只会更快。

　　　　“这前后前面是万丈悬崖，左右两边只有藤蔓，上面不用说太过光滑的石壁根本爬不上去，我得送你出去。来扶我起来，让我先去采草药。”秦月明伸出一只还在颤抖的手，立刻一双小手没有任何犹豫就抓住了他，但是不用力，就是这样握着。

　　　　“你不要动了，你为了救我现在受伤了，怎么说我都得还你人情，你告诉我这里有什么草药能够救你，我去采。”白彦看着他手上的两个血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格外疼。

　　　　“红蛇草，它有剧毒，也能解万物之毒。我去就好了。它生长的位置，实在，不是很好。”秦月明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半睁着眼睛，咽下已经到嘴边的呼痛声，轻抚了几下白彦的头发，掌心的柔顺让他有种莫名的力量，撑在身后的手立马有了力气，撑着他站了起来。

　　　　“我知道是什么了，是不是红色的，非常长，吊在悬崖的石头缝里，末端有细如发丝的红须。”听到这个名字，光是开头的第一个字，白彦就知道了，刚刚她探头出去看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山洞旁边十几米的地方吊着一条红线，她现在知道那个是什么了，就是天下百闻不如一见，只有在胡明这一带才会生长几棵的红蛇草，世人都在寻找它。它是最上等的药材，只需要一点就能解救脾脏全部中毒腐烂，濒临死亡之人的性命。

　　　　根本不容秦月明再说，反正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力气不可能拉住自己，白彦从他腰间一把抽出宝剑“彦儿你要干什么。”秦月明已经猜到了一大半，怎么可以让她为了自己舍命，红蛇草生长的位置，左右连一块能踩的石头都没有，她一个并未习武的人，纵然是爬不过去的。

　　　　只是白彦不听他的，拿着剑就往外跑，秦月明没追。不是他不想，是真的非常不方便，身体越来越沉重，蔓延到手腕的黑色扰乱了他原本还能够撑下去的信心，逼着他再一次坐在地上，看着白彦为他送命却也无济于事。

　　　　“真的没有必要啊，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去爱谁，更不可能和另一个人正常的生活，这是宿命，何苦还要让我们认识呢。不过认识你，好像真的像是久别重逢，熟络自然仿佛是上辈子就做到的事情。”

　　　　白彦站在山洞口，往刚刚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么看过去距离真的不算远。她手中第一次拿剑，才知道原来剑是如此的冰冷，配合上这样的高度，两周以前还在家中只围着农活和盆子洗洗涮涮，有空就和母亲学着作女红的秀气女孩，现在要为了一个舍身救她的人，在万丈悬崖之上横向攀爬。

　　　　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稳，这深渊似乎比进入陈家的大院要容易得多，但这生死之际却要比嫁个一个未曾相识的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更加开心。胸口当中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从一点点粉红色的温热到初升红日绚烂的炙烤，再到无所畏惧的金光万丈，她手持着长剑转头看着现在被冷汗包围，头发贴在脖子中脱力的秦月明，那个刚好被对面山崖挡住的太阳，偷偷露出金光包围了她。

　　　　视野中，一个长发杂乱垂于身后，还挂着青肿的女孩，好像披上了金色的盔甲，微笑后就消失在了洞口。秦月明的心咯噔一下，他动不了，一点都不动了，但是脑子里太多问题涌了进来“她在悬崖上会不会因为紧张失手。”“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不知道怎么样移动而焦虑。”——一万个会不会，都是在担心还能不能看到她，如果她害怕了退了回来，一定会用最后的一口气送她到安全的地方，那他这一生也不算有太多遗憾。

　　　　眼皮越来越重，阳光温热着洞口一小块土地，其他的地方依旧阴冷渗人，他抓住石头强行在地面上蹭着挪动，就算不能亲自上阵，起码给他一个机会看到她还平安无事吧。

　　　　挂在这才知道有多危险，脚下的两块石头已经有了晃动的感觉，只是现在离那个目标非常遥远，她这样缓慢的移动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到达。胳膊已经开始发酸，平日洗了多少衣服，干了一天的农活都没有的感受，只是在这几分钟内出现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更近一步，还能保证自己不会掉下去。”宝剑插在石头缝里，但是能承受一个人的力量也难说，只有这突出不明显的石头能够给宝剑一个分担，并且还能让她有换手的机会。

　　　　“彦儿。”秦月明终于到了洞口，看到她正悬挂在那个尴尬的位置上，这是这一路中最难得一块，下一块石头以一个成年男子的步距也是刚刚好，白彦身高纵然超不过，手脚的长短就受到了限制，想要成功的跨过去要身体的力量配合，还要极强的心里素质“不要紧张，手臂用力，把自己身体甩过去，过了这里就安全了。”

　　　　咽了一下口中的液体，白彦盯着那边的石头，那里确实能够很稳妥的接受自己双脚站立的踩压，而且前面的攀爬也非常安全，耗时间在自己脚下的两块石头上也是进退两难的地步。曾

　　　　经听母亲说过，普通人的人生就是得过且过而已，活一天算一天，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了。但是她不这样认为，人活着还是应该有追求的，在追求路上总会向现在一样，不能后退，只能向前，如果那前方的草药就是她人生的目标，她一定会赌上一切，青春，幸福，乃至生命得到它。没有什么比追求目标更好了。

　　　　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前面的石头上，过程的艰难只是瘦弱胳膊的短暂酸痛，但是结果就是她一步一步朝着红蛇草前进，感受到红色的汁液覆盖在指甲上的清凉，心情是从有记忆一来不曾感受过的爽朗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再入虎口

　　　　神婆喃喃自语“有点意思啊。”纪狼帝坐在他的宝座上，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姑娘虽然看上去和所有的姑娘一样，柔情似水，还带着一点点妇人之仁，但是内在的东西没有被任何人磨平，始终都在骨子里。既有外貌，还有这种本事，能在万丈悬崖上为了秦月明舍命采药，两人的感情也不用多说了。没有谁会比他们更适合当间谍，一个在燕王后宫中，一个在后宫之外，相互扶持，又总能惹出不少是非。

　　　　“来人。”一个小兵提着长矛小碎步跑到了纪狼帝面前，机械性的跪在地上“带上几个人，想尽一切办法，让六皇子带着那个姑娘先跑，我亲自抓我儿子回来，给我准备一点迷魂香。”

　　　　“是。”小兵接到任务，一下就不见了人影，身边四个侍女，手捧厚重盔甲依旧步态端庄走了上来“请陛下穿戴盔甲，祝陛下万事如愿。”

　　　　“你真的很厉害啊。”秦月明手心中放着一小段红蛇草，他打起精神给白彦道谢，心中的感动溢出到了脸上，他仰头吞下草药，红色的汁液在口中蔓延，仿佛是喝了血一般，还有一股真正的血腥味，强咽下草药。只是刚刚下肚，全身开始冒火一般的炎热，原本因为冷汗粘在身上的衣服直接开始滴水。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还没来得及休息，神经就再次不吊了起来，白彦手背覆在他额头上，滚烫吓得她后退了一步。听过老者说，人若是发烧到了一定的温度，就会内脏受损变成傻子。

　　　　“没事的，你不要担心。”秦月明尽量置坐直身体，盘腿稳住，让自己已经炸开的脑袋随意闹腾，这都是两毒相互攻击的反应，不会维持太长的时间，就会一起从人体中被逼出，这个过程就是格外的燥热，甚至曾经听说有人忍受不了，跳入冰河中，最后溺水而死。

　　　　但是他是秦月明，一个从小就生活在逆境当中，没有一天好过日子的人，怎么还担心这一点痛苦熬不过去。想要大声吼叫分散注意力，只是想到身边还在担心的人，硬是叫不出来了，怎么着都不能让她在担心。在这寒冰窟中气温很低，原来难受，现在倒是帮了他许多。

　　　　等待，强忍，这是两件唯一能做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狼嚎，全身终于恢复了正常，睁眼看到白彦正趴在旁边地上酣睡，身体比冰块还凉，若不是气息尚存怕是真的要吓死人。

　　　　“别睡了，别睡了，乖啊，我带你走。”秦月明脱下自己也不厚的一件披风，盖在白彦身上，小心用四指指尖推着她胳膊，企图把她叫醒。

　　　　小猫一样的抬头，嘟囔着嘴巴“我的胳膊怎么这么疼啊。”她环抱着两只手臂，没有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秦月明禁不住笑出了声，这么冷的地方，他每次进来都会不断的发抖，恨不得赶紧跑出去，这个家伙居然不怕冷，全身冰成这样，还睡得这么香。看来是真的累了，那趟悬崖采药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秦月明抱起她，尽量手腕接触她的身体，到了洞口边，这里有点月光，还算是明亮一点，轻轻抬起她胳膊按压她僵硬的肌肉，猛地用力导致肌肉拉伤，看来要休养很长时间才会好了。他下手格外的轻柔，生怕用力弄疼她，但是又担心太轻起不到按摩的效果，勉强加大了几分力气“还疼吗。”

　　　　白彦清醒了仰头看着他清秀挂着浅笑的面孔“不疼了。”眼珠舍不得转开，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居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人真的是可怕的生物，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苦寒之地也能格外安心酣睡，但是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是皇宫，金碧辉煌，衣食无忧，也觉得终日提心吊胆。

　　　　不自觉的开口就问“你以后陪着我好不好。”

　　　　“好”心底的声音总是在幸福的时刻会被吐露出来，一个自然的回答，引得两人都有点害羞，转过头不再看对方，却憋不住心里的笑“我一定陪着你”似乎这样也是在放过自己。

　　　　全身都没有多少力气，但是不知道怎么样抱着白彦就回到了安全的地带，强撑着身体的疲倦，第一次正式拉着白彦的小手，拇指轻轻在她手背画着圆圈“改天，我送你一个东西。”

　　　　逃跑路途中不断用手臂挡开错综复杂的树枝，说着话还不忘照顾白彦的头发，以免被树枝缠住。“小心点，没关系的，我们应该出来了，只要路过了那个哨站，应该就安全了。”

　　　　白彦探头看了一眼，看到那是一个哨站，但是上面士兵的盔甲和打扮都未曾见过。燕国的士兵喜欢红色，他们盔甲之下的为衣服一般都是红色的，而且盔甲上的图案是一对鸟翅膀的变换图形，绝对不是一只四脚的猛兽。“我们难道出了燕国的边境。”

　　　　“肯定是啊，世界上不止有燕国一个国家，尤其是在这片大陆上，燕国的北边和西侧是壬宪，两国世代交好，壬宪的向阳公主从小就在燕都长大，燕王视她如己出，吃穿用度不比自己最受宠的爱妃诞下的公主差。在壬宪和燕国的包围中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名为狼烟，他门能征善斗，也野心勃勃。再往这块大陆的深处延伸，壬宪的旁边有更多文明落后的小国，不足为惧，但是一旦联合壬宪危在旦夕。所以壬宪始终保持着中立态度，既不能惹急狼烟等小国，也不能和燕国抗争，他们是最好说话的人，壬宪国也是目前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秦月明脑海中有整个大陆的地图，任何一个小部落的地形图甚至兵防图他都一清二楚。随便张口就能侃侃而谈。

　　　　“你懂得好多。”白彦把目光从崎岖的地面上挪开，带着崇拜看着他的背影，哪怕是看着背影也有一种莫名的安全和满足。

　　　　“如果你真的想学的话，你也可以懂很多东西，多读书总是好的，起码生活不会那么的无聊，书中的世界很精彩。”

　　　　“可是我是女孩，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白彦摇摇头，自己连大字都不认识，读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小时候也曾经偷偷去学堂，但是最后都是以母亲教训一顿落幕。

　　　　秦月明忍不住笑出了声“谁告诉你的歪门邪说，要是哪天有一个女状元女诗人甚至是女将军，他们就不会这样说了，总得有人不去朝世俗妥协，才能造福后人。你要是真的想读书，无论外界的风声是什么样的，你肯定会去做的，因为你不做，你就不开心。无书不欢的人我也是很佩服，但是我不是，如果你不嫌弃我的水平，我倒是可以教你读书认字。”

　　　　两人聊得酣畅淋漓，怕白彦一路上寂寞，秦月明开始给她讲远古的神话故事，这神奇的色彩让她的小嘴不断张得极大，再也闭不上一般。

　　　　背后一阵旋转的疾风，月明收了声，一下把她护在身后，拔剑对去，看到一张自己绝对不敢反抗的面孔，手一抖，剑被打落在地。几个黑衣人上来就往白彦的口中塞了一颗药丸，还没等秦月明抵抗，就见白彦昏倒在地。

　　　　“父皇，您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吗？”秦月明急了，怒目看着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眼神中的火压不住的往外冒。

正文　第二十二章选择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到是说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听到了神婆手下的对话，本来就应该死。我只不过是看看你的表现。”他一挥袖子背过身去“现在看来了，你是真的不成气候，明知故犯，说什么知道，自己不是喜欢，还信誓旦旦只是报恩。结果就是和这个妙龄女子在小树林中牵着手有说有笑地漫步。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秦月明松开自己紧紧攥着的拳头，这就是他的宿命对吧，一辈子只能在仇恨中度过，哪怕终于自己有一点点想要逃离的想法都会被压制的死死的。

　　　　当初自己年少无知看到自己家人惨死，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投靠纪狼帝，成一个再也无法为自己正名的叛徒“父皇，算是儿子求您了，看在这么多年我认真听您的份上，放了白彦吧。我一定会把山河解盘的信息带回来的。”

　　　　纪狼帝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两人合力抱上来一个黑色陶罐，足够能够装下一人“规矩就是规矩。——”话说到这里，秦月明早就忘记了忤逆陛下的后果，一声带着乞求的喊声“父亲——”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他只不过是一个被收养的养子，有什么资格叫狼烟国的王父亲，好像自己是这个国家未来可能的主人一样。

　　　　但是他必须喊，强攻不是办法，也得忍下自己胃里的恶心把这个亲情牌打下去。这面前摆着的是狼烟罐，其中有上万只毒虫，把人放入其中不出半个时辰连骨头都不会留下。

　　　　这一喊纪狼帝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看了一眼他，让人把躺在地上的白彦手脚绑好抬了起来“听我把话说完。”秦月明立刻闭嘴，不敢再妄自乱动，以免纪狼帝真的把白彦放入狼烟罐中。

　　　　“你们现在是什么年华我也清楚，难免产生情感，我们狼烟国的规矩你从小就开始学习不会不懂，白彦肯定更是要死的，她若是不死我作为君王又如何向我的人交代。”他看着秦月明明显地动了动喉结，想要反驳但是强忍着，担心在引起事端，心中不免对自己的手段有几分钦佩，终于把这个小子的心重新圈到了自己的手中。

　　　　“但是唯一的方法也可以不用，不知道你想不想听，是打算现在就看着她被虫子活活吃掉，还是和她一起成就一番事业，报了你生父的仇，然后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还请父皇指点一二。”秦月明立马抱拳，这其中一定有圈套，他这初出茅庐的小屁孩终究不是一个帝王的对手，但凡是能够暂时救下白彦的方法他都要听从一二。只有活着才有变强大的希望，才有能够更好活着的盼头。

　　　　“如果白彦也是我的手下，那一切都是迎刃而解了，不过就是内部的沟通交流，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

　　　　原来他就是希望白彦也成为他的傀儡，秦月明懂了这个意思，不言语，他需要时间考虑，这是白彦的人生，他不能贸然就做出一个判断。

　　　　“这个小姑娘天生丽质，实在是千年难遇的美人胚子，在后宫中定然能够得到燕王的赏识，成为我们在燕都安排下最靠近燕王身边的亲信。如此一来我们更能够里应外合，岂不是更好吗。”等着秦月明的回应，倒是也不心急，因为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一种选择，其他的路都是悬崖，如果有一条底下是深潭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但是这样，以后怕是要委屈你了，毕竟这姑娘要是心到了燕王那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女人总会因为别人对她好就产生没有必要的感情。”

　　　　如果现在他不答应纪狼帝的话，那白彦就是死路一条，如果他答应了，白彦就要可能面对她根本不喜欢的人生。左右他人的人生，他秦月明没有那个能力，并且最讨厌被人左右，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们面前只有一条生路却不得不走“父皇，儿臣一定不负众望所托，我会送她进宫的。”

　　　　“这才对。”纪狼帝欣慰的笑容却让人感觉胆战心惊，秦月明不得已保持微笑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悦“给他们备马，她只是吸入迷魂香之后还服下了驱魂散，只要过一个时辰自然就会醒了，我相信怎么解释这样的小问题你一定能够顺利解决。”手拍在这个养子还算能撑起重量的肩膀上，转身一甩披风，带着人朝着密林深处骑行去，只留下了一匹马。

　　　　伸手拉住白彦手腕，皱着眉头把脉，没有觉察出其他的伤害才放心抱着她上了马，自己牵着马行走。既然她已经昏过去了，也就不用像是做贼一样溜出哨站，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走过，被守门的士兵没有眼力价的拦住，亮出了令牌，立马得到放行。

　　　　一路上颠簸，绕过村子的时候远远望了一眼自己的石头房子，那里应该是自己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了，村民们曾经一夜起来就看到他出现，虽然从来不友好，但是也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有时候村子里的小朋友还会把自己的零食送到他手中一起分享，原因很简单，就是单纯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

　　　　看着他们平凡的生活，好像自己又重新活了一次，遇到白彦的时候，更觉得自己离他想要的生活又走进的一步，如今却不得不回到起点，彻底离开。

　　　　“哼。”白彦翻了一个身，险些跌下马，她明显是缓过来了，有了意识，却还在清醒的边缘，朦朦胧胧的梦境中，一下就抓住了秦月明拉着缰绳的手，还在不断的念叨什么“不要回家。”过了一会，又开始说“回家吃东西——”秦月明摸摸身上，除了钱袋还算充盈，毕竟在任何地方行走都需要钱，这方面没有谁亏待过他，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彦儿，彦儿。”把她抱下马，横抱在怀中小声的呼唤，终于看到小猫刚刚清醒时候的朦胧表情。

　　　　“不好意思啊，我又睡着了，老让你抱着我走路真的很不好意思。”白彦赶紧睁大了眼睛，逼着自己清醒过来，然后一下从他身上跳下来。这周围都是山，被雾笼罩着，完全看不到边境，他们好像就在仙境当中，是天上的神仙。

　　　　只是被人偷袭了一次，怎么场景转换的就这么快。“刚刚怎么了？”秦月明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但是很快还是和她对视“没事，就是有几个虾兵蟹将，他们用了一些扰乱你神志的香料。”他赶紧回过头看着山谷的深处，伸手一指。

　　　　“我们到了，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谁威胁到你的生命。”秦月明一个人翻山越岭，拖着本身就没有多少体力的身体走了这么远的路，小腿肚子疼的开始抽筋，他赶紧靠在马身上，努力伸直腿脚，减轻自己的负担。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彦原地转了一圈，皱起眉，没有人烟的地方终归不是什么正常的好地方，说实话她还是有几分担心，恐怕是因为这一天受到了太多的惊吓吧。

　　　　“稍等一下。”秦月明看到前方巨大的石碑，行进到此，站立，仰头朝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空谷传响，曲折左右，一双黑色翅膀的阴影投射在了地面上，掀起的风吹的两人迷上眼睛，抵御被召唤到半空中的小石头和沙尘。

　　　　“这是老鹰。”白彦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动物，它翱翔的姿态都是不可一世的自由。

　　　　“它叫小闹。”

正文　第二十三章空白一片是爱恋

　　　　“来吧，进来吧。”秦月明微偏头看着天空中的精灵，压了一路的石头被推开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总感觉非常神奇，好像——”白彦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们是人，神仙是神仙，总是提自己能见到神仙，似乎是一种对上天的不尊敬，怕是会遭到报应吧。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