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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直上凤凰台-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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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江柳烟真正把命送到手上,她能够掌控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却觉得双臂无力,头脑空虚,只恨自己无能,不是绝世名医。
想杀人能如愿,想救人却难上百万倍。假如床上躺着的少年醒不过来呢?或者醒过来也活不了几天。
摇摇头,长发垂落到白彦肩膀上,已经困倦的人马上抬头“怎么了,醒了,醒了吗?”她手中还攥着山河解盘,从未放开。睁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确定它是否还在。
“没有,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睡觉。”向阳说这话,私心占很大部分,想独占江柳烟,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留在身边。
白彦看了床榻上的人,安静,瘦弱,飞扬起来的眼线,让睡梦中的人依旧不失娇媚。双手扶着向阳的肩膀,绕到身后,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会醒的,一定会。”
向阳从来都没对谁专情过,上一世她是女博士,史上最奇葩生物之一。拥有让人望尘莫及的智商和理智,就算是想谈恋爱,也从当今房价,工作行程,未来小孩教育,遗传优劣等系列客观因素中算出未来两人白头到老的可能。但凡对自己没有好处的感情,她会直接一刀两断切的干干净净。人生太短暂,有舍有得,爱情事业双丰收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神话。既然是神话,那就没有追求的意义。
但是这个年代,人活的太纯粹,自己起点又颇高,不需要做事,单单流淌着壬宪王的血脉,也足够享受这辈子骄奢淫逸的生活。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放松了。心中残缺的小口子冲进来这么一个来客。
喜欢是什么感觉,她想用公式计算也得不到答案,如此吊着一颗心,到这样危难的时刻,却自然而然的明白了。就是怕他出事,怕他有一点点不好,不敢想象一个人的生活,亦根本不愿意去想。
“当初,你看着秦月明掉下悬崖生死未卜的时候也是这样吗?”目光未从江柳烟身上挪开,声音飘入身后人的耳朵,感到肩膀上有一刻僵硬。
随后微微颤抖回答传来“我看着他掉下去的时候,就想——哪怕背叛了所有人,甚至是生老病死的天道,也要让他好好活着。但凡伤害过他的人——。”
后面的话在嗓子里卡住片刻,幽幽而出,冬雪钻入脖子那般撕裂肌肤的寒冷,又像春日第一缕阳光洒入冰面之后,与久违的温暖相遇。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全捏在一起,发出一声异响“我要让他们全部,不得好死。”
燕王,纪狼帝。两个名字刻在了骨头上,君王之争,奈何让她喜欢的少年遭殃,既然如此,倒不如试试这个天下到底会归顺于谁。
“我和皇上告假的日期有限,可能要马上前去秀丽。”意识到自己吐露心声,赶紧接上一句话掩饰。明明知道向阳不会在意,但是大逆不道的话收着点没错。“你们身份特殊,我先去确定秀丽的安全,随后给你们发消息。”
向阳暗喜,没想到秦月明差点送命,却让白彦有了往前的动力。她要回家,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只要抓住耗子就是好猫。管它到底是什么办法让自己回家,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看来就目前为止的形势而言,这个秦月明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她装作一无所知“那,不方便问,他,还好吗?”心中有了答案,只需要一个肯定,让她好好想想接下来是不是要改变计划。当公主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不止是财富,还有分散在各地的亲信,如今壬宪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的手下只会更多。但凡白彦有丁点反心,只需要精心规划,全力布局,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俱全,哪有拿不下来的道理。
白彦看着她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对。”
“如果你想,倒不如把他也接到秀丽,反正你是秀丽王,藏一个喜欢的男孩的本事还没有吗?”向阳笑的灿烂,从她的笑容中看不到任何计谋,是真心的为朋友打算。
不等白彦回答,她又补上一句“这个世界向来遵循成王败寇,失败了才是大逆不道,成功的都是九五之尊。”此语为了抹去白彦心底最后的退缩。
现在的白彦就像是即将展示的凤凰,就差人推一把,她就能在悬崖之上感受凌空翱翔,俯视地面的欢愉。
赢了才能无忧无虑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输了只能成为俘虏。这个道理难道不明显?白彦后撤一步,双手交叠,表示告退,心意已领。从他被人逼下瀑布的那一颗开始,比谁都明白,强者才能顺心意,她可不会无缘无故不懂武艺,却拼死沙场,未来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呆在秀丽,等着被杀。
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袖口中的山河解盘真实的存在,微热,如同她的每寸正在燃烧的肌肤,她要来了,带着对向往生活最大的热情,用尽全力,惦记这个被三分的天下。
“姐姐,你回来了。”萧策看到白彦进门,撅着小嘴,亮晶晶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还是没猜出来自己姐姐去干什么了。他有点小失望的跑上前,拦腰保住白彦。
“所以那个哥哥就让你一个人呆在房子里一整天。”这种对小孩不负责任的事情,果然是燕彤的手法。
“对啊,无聊死了。”萧策抱怨道。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我给你找个从此之后不无聊的办法。”她比作八的手势,在小孩面前晃了晃,现在她更加肯定,应该请秦月明去秀丽,她还要想想办法,怎么能把他从山上骗出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血夜传说
白彦再次出现在秦月明面前,差不多是五天之后。爬山爬了许久,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一抬头。那个少年又清瘦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丝恍惚与迷惑。两人定定站着,小风也不扰,虫鸟亦未鸣。
“你,来了。”他试探性的询问。
“对,我来了,给你带好吃的来了。”白彦举起手中拎着的一只火腿。
“你在这里等谁?”顺着他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如此虔诚的盯着小河,未免让人感到孤疑,总以为河的那边,还有个人驻足而望。
“我想把这个手环还给她。”秦月明从手腕上卸下手环,放在手掌中托着。
白彦这才看清楚这个手环的模样,银子总会随着时间变黑,但是它没有,还是鲜亮耀眼,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光泽。上面像是一只老虎,却伸出翅膀,将王者的风范从山林扩大到天界。整个天地才是这神兽征服的目标。
这花纹还真的是霸气,只是她不懂,为什么会是女孩的东西。父母总是喜欢给女孩子带一些小花,小白兔,哪有带如此面目狰狞,霸气十足的猛兽的道理。除非这个手镯存在的意义,就不是为了装饰,而是另有目的。
长着翅膀的猛兽。白彦脑子里突然冲出来那天在皇家狩猎场的场景,好像确实有什么人说过,后面的百兽山上,自古就有传说,那里有一只长着双翅的猛虎。
“对了,你上次给我做的竹筒饭很好吃。”秦月明收回手环,打破长久的沉寂,他有些惶恐的转头看了一眼,像是再担心什么东西出现“今天太晚了,你若是没事,最好早点回家,我要赶紧走了。”
白彦不懂他的心急,原来两人想要呆会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现在终于有时间了,他却已经没有了心思。明白是因为失忆,但是她还记着从前,只要安安静静两个人坐着也好,并不想这样就走开,更何况,她还没有把人拖走。
“真的,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去。”见白彦不动,他也不好意思起身,只能口头催促。
仰头看着眼底惧色,白彦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话根本都不用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语气非常肯定“你是不是再躲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应该在晚上才出现,现在接近子时,是在担心那个时刻的到来吗?”
瞳孔快速放大,也不管白彦再说什么,马上隔着袖子抓起她的手腕。意识到自己行为不礼貌,手指明显卸了一些力气,又一下抓紧,担心抓着的人因为挣脱陷入沼泽,尽快跑起来,朝着山洞跑去。
不能耽搁了,已经快到时间了。那个怪物马上又要出现,他身体本能抗拒着这个不速之客,白彦分明能感到温度从他手上溜走,像是细小的水珠,散落在身后的凉气里。
她不拒绝,就顺着他的力度往前跑。跑了两步,人停了下来,白彦能看出来,他跑不动了,那次坠崖留下的内伤不是一两天就能痊愈,就算脑子不记得,身体却永远铭记这种不可消磨的伤害。
白彦听闻他沉重的呼吸声,一皱眉,手搭在他肩膀上,稍稍用力,示意他停下来。“你跑什么啊,难道有大灰狼追你不成。”
他失忆了,原本清明的双眼,现在水亮得更让人动容。陈杂被彻底去除,无论是什么表情出现在脸上,都毫无攻击性,温润如凝脂玉。一颦一笑都是星河之下最纯真的存在。“他前两天来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我不想再见到他。”
寥寥数语,却牵动着白彦心脏抽痛。是谁这么不开眼,他九死一生,耗尽全部力气活了下来。居然还有人捣乱,若是真的有什么江湖人士骚扰,以他现在的功夫,岂不是只能受着。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那么危险的时候,秦月明舍命救她,如今,怎能让他陷入困境中。
手顺着肩膀滑落下来,停在胳膊上,往前走一步,她的右手顺势延伸到他背后。尽量轻柔的拍了两下“别紧张,有些事情只能面对,逃不掉的。我陪你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我师父明天就到了,只要躲过这个晚上,他就能接我走。”秦月明还是想逃跑,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怕。
前日月下漫步,骤然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苍老上了年纪,差不多几十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那种恐惧,从腹部顺着喉咙爬上来,像是铁钩勾住嗓子眼的红嫩鲜肉,揪下来一块,鲜血想咽都咽不下去。
他转身就跑,直到跑回山洞才放心。昨日,他又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然而今日,他有种感觉,那个人不仅会出现,还会找到自己。
就如白彦所说,躲不过去的。
月亮从银白色逐渐转红,不祥之兆笼罩整个山脉,烟雾已经消散。白彦感觉自己手腕的血液差点被力道阻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让他这么紧张。肯定和他没失忆之前的经历有关,而且这种恐惧已经嵌在骨头里了。
“谁在吹笛子。”
两人站在山坡半腰处,面前的天地尤为开阔,漫天星河相拥,视野正中央一轮红月血色。那笛声空灵,像是水滴弹击百孔灵石,高低起伏,通透明澈。这么优美的声音,却伴随诡异的旋律,像是巫术祭天驱鬼时伴奏。
“别听”
双耳被手掌包裹,声音消逝,留下白彦因为惊愕微张的小嘴。害怕的是秦月明,不是她,但是他却第一时间用自己的想法保护可能受伤的自己。他一身武功遗忘,却还是侠肝义胆,用自己所能保护她不受伤害。
抬起双臂,也附在他耳畔“我们都不听。”
两人双臂交叉,目光停驻在对方绝世容颜上,面无表情,却心怀激荡。
山巅之上,缓步前来一个人。
“你站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白彦轻松笑道,松开捂着他耳朵的手,后退一步。
面对着不速之客,她目光狠辣,一手拔出清源剑紧握手中,径直而去。不管到底这个人目的是什么,只要冲着秦月明,她就绝对不答应。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小凤凰
“你是谁?”语气一点不客气,恨不得化作万千冰锥,榨干面前人。哪怕这个人看上去是老者,但浑身散发而出的危险也明明白白告诉白彦,他不简单,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妄动同情。
那人不答,他走的非常缓慢,脚步蹒跚。皮肤原本黝黑,此刻融入黑夜更是无法瞧见,除了那双微微发绿的眼睛格外渗人。
他一开口,白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天知道那个声音有多年轻,分明就是十五六岁少女的嗓音,樱桃般微甜,光听声音,定会以为这位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可黑暗中窜出来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光头,带着伤疤,千沟万壑的皮肤藏匿着真实想法。她是神婆,狼烟国最尊贵的占星师。
可是白彦不认识,知情人士秦月明此刻记忆全无。
一横手臂,让利刃成为两人的分割线。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找到这里。”
“山上没有门,我怎么不能来此。”
白彦被这声音搅得头疼,侧过头,合了一会眼睛。她要理清楚思路,绝对不能让对方占上乘。
这个人对秦月明造成过非常不好的影响,那很可能就是狼烟国派来的人,她擅长吹笛子。世间以笛声为武器的人还有谁?这个问题抛向空虚的大脑,想不到,世间高手如云,哪是她能一一了解的。
用确定的想法虚张声势,掌控目前局面“你身为狼烟国人,凭什么到我燕国的地盘来放肆。”
“小凤凰。”她语气轻飘,带着挑逗的意味,让镇定的白彦为之一颤,睫毛上下抖动得厉害。
这个词在告诉她,面前人什么都知道了,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是透明人,潜藏最深的秘密已经被挖掘。按理来说,白彦现在应该逼近崩溃边缘,可是她没有。背后三番五次躲避的目光断了她的退路,这个人对自己不利,对秦月明那就是更加不好,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而且这个人叫自己小凤凰,白彦好像有点明白了,当时被狼烟兵追击,明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他们为什么转念不杀三人。
狼烟国的部分重要人物已经清楚白彦的身份,又有意保护她,没有斩草除根。说明她的存在有很大意义,既然如此,现在面前人也必定不会杀她。
“万千星光。”神婆背过身,仰头对着天空,张开双臂,掌心朝上。她手掌心中有一个靛青色六芒星“你我不过都是转瞬的存在,洞察天象,如果这个乱局,还是被我解开了。”
骤然转头,重新将墨绿的眼睛对准白彦的额头,打量出她心中的紧张,不解,退缩。神婆知道面前的姑娘在想什么,每个人都会这么想,以为她是个疯婆子,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是那又如何,不成魔,不成活,她不在乎江山,不在乎财富,她在乎的东西别人想都想不到。
“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小凤凰,你一定要当上千女皇。”说完这话她突然仰天大笑,笑得人头皮发麻,背后凉意嗖嗖往上冒。
“不好意思,没有那个心情。”白彦狠了眼神,就算真的动了念头,也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反心。
说完这话,两人之间侧身挤进来高挑的人,挡住目光争锋相对。他这么一出现,才让神婆想起来,小凤凰不过是今天的额外收入,她找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收回固定财产。
纪狼帝已经认定六皇子死了,他并无心痛,却也为失去一名良将扼腕叹息。可是几天前,神婆夜观天象,秦月明大劫未到。这么顶级的刺客,燕王纪狼帝都以为他死了,那现在他就可以为自己所用。
打着前去查看宝器的名义,千里迢迢潜入燕国,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秦月明。袖口中抖出来一只黑色小虫,虚握在手心,一抖手腕,无任何响动,小虫直冲少年而去。
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只是耳边有不和谐的细风划过,他敏捷侧身,还顺便反手拉偏了身后人。见来者果真不善,柔和的眉宇,里也聚集了英气,质问道“你到底是谁,干嘛来的。”
神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解,随后马上明白,他失忆了!一笑,眼角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情,袖口中摸出来那只黑色笛子,拿捏在手中。明明是一只乐器,却像绝世宝剑散发杀气。
神婆清楚,她的身体和八十岁高寿的老年人差不多,现在秦月明就算武功被废,可小凤凰手中还提着宝剑。只要小凤凰动杀心,她插翅难逃,如今这个局面,赌得就是时间。
白彦现在还不想杀她,既然对方是狼烟国的重要人物,如果活抓,对自己肯定有大好处。这种利益驱使之下,她想抓住活的,而不是抬着一具苍老的尸体。
刚刚一个人独自前来找秦月明,就是想带他走。如果带不走,抓你的手,直接绑走。她武艺不高,总需要一帮靠谱的男人做这个坏事,为此在上来之前,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先行前往秀丽找人的小武就会回来,带着一队秀丽军而来,那个时候活抓面前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个女人的较量,中间夹着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年轻男孩。还没等想清楚,剑光与笛声齐飞,刹那间,飞出去的黑曜笛撩动身旁百草。然而以三人为据地,半径十步范围的嫩草同时开始摇曳。
满山的千虫万虫不知道为何从土壤中爬出,朝着她们的方向前来。
神婆当然能制服秦月明,上来之前吹奏的《地灵虫语》就已经将这些毒虫从各处聚集于此,刚刚短促的笛声,让按兵不动的虫子们突然兴奋,带着袭击性冲过来。
“你就是神婆!”白彦看到虫子,马上把脑海中的知识和面前人对上号。神婆,最神秘的占星师,掌握着狼烟秘术,擅长下蛊。若是没有猜错,当时在蛇洞中听到的笛声,也一定是她所为。
听到“神婆”二字,宛若尖利的指尖扣弄着胸膛,不自觉皱起眉头,脑海中原本泛白的画面被抹上一层浓郁的黑色,深不可测,擦不干净。所有的美好都是假象,而暴露的恐惧才是现实。
从身上取出袋雄黄粉,一把捏碎纸包,从她肩头洒落,接过手中长剑,无力的推了一把。“你去安全的地方,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少年已知愁滋味
白衣少年用剑撑着地面维持着身体稳定,左手死死抓着肩膀,乳白色月牙泛上指间。在他目前记忆中,一切都平和安静,脑海中的画面永远都是泛白的纯洁画卷。
但是现在一些不好的东西闯了进来,不需要太多,单单是几个画面,都凑足了杀人的理由。
跳跃的记忆中——
七八岁的小男孩在潮湿地面上蜷成一团,身上爬满了硬壳小虫,一口一口撕裂原本柔嫩的肌肤,这个叫神婆的女人。手持黑色笛子,眼神孤傲,宛若神祗,俯视可怜巴巴的男孩。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那些小虫都不停下来,每寸皮肤都跟疼,疼到要命,和千刀万剐一样痛彻心扉。眼底挂着的泪水被蒸发,又再一次续满,只因眼眶容纳不下,被迫跌落在地。
忽然一阵悠扬笛声闯入他耳朵,心中有种预感一切都要结束了。
神婆用少女嗓音,像是天下慈母哄小孩一样语气慈爱,说出来的话却吓人“起来,跪好。既然陛下让我管教你,我也得做好工作,把手给我。”
看着盘旋在她肩头的青蛇,小孩自然不敢老实服从,他马上跪直身体,任凭因为疼痛带来的不断颤抖,涩涩得说“我我我,我知道我错了,求皇上放过我吧,我一定好好练习,绝对绝对不会再偷懒了。”
“来人,把他的手给我抓起来。”
带伤的额头触碰潮湿地面,就算把姿态放的比尘埃还要卑微,神婆依旧咄咄逼人,不顾面前男孩只有七八岁,理应享受平静时光。
她放出自己的青蛇,蛇牙贯穿男孩左手臂弯。留下两个深深的血洞,和已经眼泪流干的少年越发绝望的眼神。那是什么感觉——以为会被疼死,但连晕过去都是奢望。
星辰之下的秦月明从痛苦回忆中抬起头,盯着泛白的关节,艰难转过头,鼻尖眼眶清一色变红,眼底的波澜扰地人心疼。“我到底是谁,这个人和我什么关系。”
他的问题让白彦手足无措,坠入他漆黑的眼眸,手中刚点燃的火把一并映入,火热与严寒各执一词,在他眼睛里争闹,扰乱心神。这个神婆,是杀还是不杀?
“来,把剑给我。”白彦上前一步,踢开冲自己脚尖而去的一只蜈蚣,揽住微微颤抖的秦月明,顺势拿过长剑。“既然你讨厌这个人,那杀了便好,我来。”
心里不是不清楚神婆的价值,一旦活抓,立下的可是大功。但是现在秦月明讨厌神婆,这个神神叨叨的占卜师说不定还伤害过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既然如此,杀了这个神婆,也能让秦月明舒服。
神婆闭着眼睛,仍旧保持双手朝向天空的动作。她不相信自己真的会被杀,原来的经过九死一生训练的秦月明都不愿意杀人,如今他更是干净如白纸,更不可能杀人。
白彦双手握剑,狠烈一挥,闪着寒光的剑刃触及发丝,已断。确当即将触碰到神婆脖颈的那刻,背后一双手反方向用力,迫使死亡远离这个占星师。
白彦错愕,却看俊美少年趴在自己背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现在不能杀她,要不然我们会被虫子吃干抹净。我不想再被虫子咬。”他轻轻摆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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