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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封推]-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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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名医也生病(二更)
上回书说到萧寒觉得曹氏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欣瑶默然的点点头。
萧寒见其情绪低落,忙笑道:“阿远已经在路上了,快的话,六月底就能到京。你盼了几个月,总算把你小叔叔盼回来了。阿远一回京,十六只怕后脚就到了,他欠你的东西,这回可逃不掉了!瑶瑶可想好了,问他要什么?”
欣瑶果然被挑起了些兴致,她歪着头想了想,笑道:“先欠着吧,到时候问他要个大的。”
萧寒抚掌赞道:“好主意!”
正说话间,听得外头李妈妈声音传来:“大爷,大奶奶,老太爷院里丫鬟来说,老太爷吃罢晚饭,吐了两回,大爷,大奶奶快去瞧瞧吧!”
夫妻俩个心下大惊,对视一眼,忙放下手边的事,便往外跑。
萧寒轻拍三掌,肃声道:“速速去把杜太医请来。”黑暗中不知何处传来一声低沉的“是”。
夫妻俩进了卧房,见老爷子脸色灰白,躺在床上直哼哼,吓得脸色都变了,忙上前询问老爷子哪里不舒服。
萧亭一睁眼,见孙子,孙子媳妇都在跟前,哼哼叽叽翻了个身朝里去,留了个后背给这两人,弄得夫妻俩一头雾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不多会,杜天翔匆匆赶到,顾不得寒喧,一把抓过外祖父的手,把起脉来。
那杜天翔皱着眉头半天,才松了手,把外公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叫到了跟前,面无表情道:“老爷今日晚饭吃了什么?如实说来,若有半句假话,你们也别想活了!”
一绿衣丫鬟胆子稍大些,回话道:“回表少爷,今日厨房共端来四道菜一个汤,菜是凉拌素什锦。茶焖大虾,花椒鱼片,小米蒸排骨,汤是豆腐牛肉羹。老爷说好吃,用了好多。噢,对了,吃饭前,老爷想喝那日大奶奶送来的冰的西瓜水,说是爽口,让厨房弄了点,老爷喝了两杯。”
杜天翔一脸疑惑道:“什么冰的西瓜水?”
欣瑶忙解释道:“是把西瓜切成丁,加了牛奶,冰块!”
杜天翔起身。居高临下朝着背朝里的老爷子一板一眼的道:“外公,再好吃的东西,也需有个节制。才喝了两杯冰冷的什么西瓜水,再吃这些鱼啊,肉的大荤的东西。这么吃法,别说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是身强力壮的青年也吃不消啊。您若不是自个扎了两针,只怕得上吐下泄,折腾一夜。”
杜天翔转过脸,沉着声对欣瑶道:“表嫂,大热的天。做些清淡的就行了,外公最近都长胖了许多,再这么吃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是老太爷贪吃才有了这一通折腾。
蒋欣瑶脸上讪讪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得老老实实的立在床前,巴巴的瞧向萧寒,脸上尽是委屈。
萧寒极力的忍住想伸手安抚女人的心思,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萧亭气得脸色铁青。哑着声道:“滚,滚,滚,我吃几块肉,也要你管,你小子成心想饿死我!”
杜天翔一脸无奈的看着萧寒,意思是你看着办吧,这老头,你搞定。
萧寒苦着脸,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昔日府里就两个男人,日子过得粗糙,吃食上也不讲究。如今厨房换了欣瑶的人,厨艺堪比怡园的莺归,再加上瑶瑶没事就爱倒腾些新鲜的吃食,老爷子一时嘴馋,没忍住,就有了今日这事。
杜天翔眼睛一瞪,萧寒翻了翻眼睛,道:“祖父,再好吃的东西也得有个节制。您看您吐得,可是自个受罪。您好歹也是一代名医,过犹不及的道理总不用我说吧。”
萧寒朝欣瑶抬了抬眉毛。
欣瑶会意,长叹一声道:“大爷,这事可怪不得祖父,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祖父,回头,我就把梅子遣回蒋家,府里还用以前的厨娘。”
萧亭一听,急了,正想呵斥,却被欣瑶抢了先:“不过祖父已经吃惯了梅子做的菜,换成原来的厨娘,只怕就没了食欲。这样吧,祖父,天热,咱们日后每一餐就多加个素菜,少个荤菜,您看行不行?”
欣瑶又道:“另外,那些个加了冰的水可不能多喝。以后,我每日让人给您送一份过来,您就别再往厨房跑了。昨儿我还想出好几种可口的饮品呢,回头都做给您尝尝。”
老爷子哼哼两声,表示赞同。
欣瑶转过身对着杜天翔笑道:“表弟,祖父今日不过是多吃了些冷的,荤的,吃几盏药也就好了。老人家爱吃,也不必拘着。祖父最是个明事理的人,日后断不会如此了。这事就别跟姨母说了,大热的天,跑来跑去,当心中了暑气。”
杜天翔见欣瑶朝他打眼色,忙配合道:“哎,要是母亲知道了,指不定急什么什么样呢。”
三人连哄带骗,才把老太爷哄得熨贴了,乖乖的任外孙扎了两针,喝了药,跑了几次净房,折腾了大半宿,才沉沉睡去。
三人出了西院,蒋欣瑶敌不过困意,打着哈欠先回了房,略漱洗一番,倒头就睡。
杜天翔见天色已晚,里外里在萧府住了下来,拉着萧寒两个,在书房置了几个下酒菜,兄弟俩喝起小酒来,一直到深夜子时,才各自睡去。
……
第二日欣瑶比往日起得都早,穿戴好了与萧寒一道先往西院看老太爷,未曾想杜天翔已在老太爷的屋里了。
欣瑶行了礼,见祖父脸色大好,心下大安。
三人陪着老太爷说了会话,下人来报早膳已经备下了。
欣瑶打发萧寒,天翔去用早膳,自个则哄着祖父喝了半碗煮得浓浓的清粥,又亲手伺候他喝了药,才去了堂屋。两个大男人都已用完去了衙门。
天气是极热的,欣瑶喝了几口粥,便没了胃口,径直去了议事厅理事。待理完事,她扶着淡月的手,带着众管事去了厨房。
厨房里众仆见大奶奶亲临,个个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欣瑶走了一圈,翻了翻当日的食材,满意的把众仆请起来,笑道:“今儿来一趟,我倒是放心了。天热,厨房里的碗筷杯碟,蔬菜瓜果更要洗得干净,食材也得新鲜,万万不可大意了。”
众仆都听说昨晚老太爷病了,怕是吃食上的毛病,都提着一颗心呢,这会听大奶奶这样一说,才暗地里松了口气。
欣瑶又道:“萧总管,这个月,厨房上下赏月银一两,管事萧六赏月银二两。”
萧重恭身应下。
萧六忙领着众仆跪倒谢恩,梅子小小年纪在人群中分外抬眼。
欣瑶亲自上前虚扶了梅子一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便转身出了厨房。
欣瑶站在日头下面顿住了脚,回头朝萧重又道:“天热,这两个月每日里让人煮了绿豆汤,分发给府里众人。外头跑腿的小厮,府里干重活的下人每人多发一两月银,都怪不容易的!”
萧重一一应下!
中午,欣瑶陪着已经大好的老太爷又用了些清粥,小菜,才回自个院里睡午觉。
午后,天气突变,闷雷阵阵,不多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掉落下来。欣瑶被惊醒,她听着雨声发了会呆,才不紧不慢的唤丫鬟进来伺候。
……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是一刻钟的样子,就已止住。
如意酒楼的二楼包间,对着一桌酒菜,萧寒的脸色渐渐阴郁起来。
孙景耀一身灰袍,偷偷打量眼前的星眉剑目的男子,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半晌才道:“萧指挥史突然把在下叫来,不知道所谓何事,还望明说!”
萧寒沉声道:“孙公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内人正是府上大奶奶的妹妹,今日我把孙公子请出来,孙公子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大热的天孙景耀突然从腿底涌上一阵寒意,冷汗直往下滴,半晌才颤颤微微起身,直直跪了下去,喃喃道:“她让你来的?”
萧寒微微皱了皱眉,叹道:“何必跪我?你且起来,她让我问你一句话,当初说的话,算不算数!”
那些如梦似幻的欢爱啊,绣花帐里,女子解香罗带,男子软玉温香抱满怀,鱼水之欢后,女子搂着男子嘤嘤细声道:“身心皆托,君勿弃我!”
男子身心愉悦,温柔含情道:“换我心,为你心!必不负你!”
萧寒见其神色恍惚,重重的咳嗽一声,左手微微一用劲,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孙景耀突然回神,低着头,面色凝重,久久不语!
萧寒实在看不下去,冷冷道:“如今她身怀六甲,受制于人,你打算怎么办?”
孙景耀仰天长叹,苦笑道:“能怎么办?不过是案上的肉,任人宰割而已。只有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再作打算!我如今也见不着她,也不敢在府里打听,只有生生熬着!”
孙景耀长相清瘦,典型的文弱书生一个。萧寒打量再三,又道:“曹氏设下如此毒计,把你们玩弄于手掌,你难道不恨?”
☆、第五十七回 此事从长计议(三更)
上回书说到萧寒问孙景耀恨不恨生母曹氏。
孙景耀蔫蔫的垂下头,道:“恨,怎会不恨,恨之入骨。只是父亲深信她,不信我,又有何用?我倒罢了,一个不得宠的庶子,大不了被赶出孙府,欣愉出身大家……我总得顾忌着!”
萧寒脸上渐渐有了些暖意,能说出这样的话,倒也非无情无意之人。
他道:“你可愿意带着她隐名埋姓,一走了之?”
孙景耀眼神一亮,渐渐又暗下去,许久才痛苦的垂下脸道:“我自幼读四书五经,闻孔孟之道,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断不敢抛家弃子,一走了之。”
孙景耀眼中渐渐渗出泪水,脸上的焦灼让人不忍直视。
他忽然跪下道:“只求萧指挥使看在您内人的份上,把欣愉救出火坑,安顿下来,我愿来世为牛为马,报答您大恩大德!若我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再无顾虑,必会想办法纳她进门;若我一生郁郁不得志,不过耳耳,有您与夫人的庇护,她且自在过日子吧!”
萧寒微微一凛,脸上浮出一丝失望,道:“她说,你的话如果算数,粗茶淡饭,绳床瓦灶,为妾为奴,她甘之如饴;如果不算数,她亦无怨无悔,不过是以命相酬!”
孙景耀闻言,顿时瘫倒在地上,泪如雨下。蚀骨的寒意迅疾的蔓延到四肢。
以命相酬……以命相酬……她居然……
孙景辉眉心紧锁,目光幽幽却无比坚定道:“她不恋父母高堂,兄弟姊妹,不恋红尘俗世,肚中血肉,欲决绝而去,到底是我害了她,伤她太深。也罢,与其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活着,倒不如清清白白的去,你让她且安心,待我替她报得这大仇。安顿好家人,再寻她去吧!”
萧寒未料到他一介书生,却有此一说,不免高看这孙景耀几分。
他居高临下缓缓而道:“你这般说话,倒还有几分血性。待我把你的消息传给她,听听她的意思再说。三日后午时,你在此静候!告辞!”
孙景辉似被抽了气的玩偶,愣愣的瘫倒地上,沉浸在哀色中。
……
回府后,萧寒把孙景耀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欣瑶。
欣瑶支着下巴听了半天。脸上笼上一层悲色,她平了平心绪道:“这便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之处。这厢边二姐姐深陷情中,不能自拔,连命也愿意舍了去;那厢边男人只一个纳字,就把二姐姐的身份定在了妾这个位置上。真真让人唏嘘!”
“听瑶瑶这话的意思……”
蒋欣瑶眸色如黑,淡淡一笑掩饰住心中的酸涩。
“不过这事,也怪不得他,他终是有妻有子在先。倘若他真的与二姐姐一走了之,对二姐姐来说,他是有情有义了,对结发妻子。亲生女儿就显得无情无意了。”
萧寒笑着递给欣瑶一块甜瓜,道:“这孙景耀虽是个文弱书生,看似软弱无能,内里自有几分骨气,只是……”
“只是什么?”欣瑶追问,
“只是这两人的身份。着实不容于世啊!且我看这孙景耀,动不动的就跪在人前,大男人泪淌得比妇人还多,这性子上……”
欣瑶接过甜瓜,咬了一口。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笑道:“怎么办呢?事已如此,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我且书信一封,你今夜派人送到二姐姐手里。”
萧寒低下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笑道:“曹氏这人,瑶瑶到时打算如何?”
欣瑶吃完最后一口甜瓜,拿起帕子擦一擦手,对着男人展颜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萧寒眼睛一亮,伸出手指弹了弹欣瑶鼻尖:“瑶瑶此言甚合我心!”
欣瑶吃痛的揉了揉鼻子,一脸委屈的看着男人。
男人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个信纸,一脸讨好的递进欣瑶。
欣瑶粗粗一看,脸上有了喜色:“这么快,怎么得来的?看来这曹氏的屁股很不干净啊!”
“二哥早几年就在孙家布了个钉子,一直没用上!你且先看看,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欣瑶心下已有了几成的算计。
她笑吟吟道:“那是,一切都得等我那可怜的二姐有了打算,再行事也不迟!走吧,祖父怕是在等着我们了,如今我可不放心他一个人吃饭,万一再没个节制,老人家的身体可禁不起折腾!”
萧寒低声道:“姨母已经知道了,被天翔苦苦拦住了才没来府里。”
欣瑶起身失笑道:“哎,罪魁祸首就是我,回头我给姨母请安时定要好好的检讨一番。对了,好久没有天薇妹妹的消息了!”
萧寒整了整衣衫,拉过欣瑶的手往外头走去:“有人去杜府提亲,被姨母拘在府里出不来。”
欣瑶空闲的手提了提裙角,一脸的好奇:“是哪一家的青年才俊?”
萧寒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瑶瑶定想不到是谁?”
“是谁?”欣瑶忙追问道。
萧寒冷笑一声,低下头,在欣瑶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蒋欣瑶脸色大变:“福王?他不是有正妃了吗,嫡子,庶女都生了几个了,难不成,是想让天薇妹妹做妾?”
萧寒忙安抚道:“这事十之*成不了,别说姨父,姨母不会同意 ,就是杜太傅也不会答应的,且让他们折腾去!二哥虽然愿意与福王交好,只是牺牲天薇,他是不愿意的!”
欣瑶捏了捏萧寒的手,轻道:“这个时候,韩王气熖正盛,福王偏偏想娶天薇妹妹为侧妃,只怕大有深意,这个福王不简单。怪道这些年,他在太后,中宫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回头给二哥提个醒,也不必眼睛都盯着天薇,杜府其它两房中适龄的女子不少,庶出的嫁到福王府里做个侧妃,也算是高攀了。”
萧寒听了这话眼皮一抬,笑道:“你与二哥想一块去了,他也是这么说的。得了,这事轮不到咱们操心,杜太傅可是只老狐狸了,谁能算计过他。明日沐休,我陪瑶瑶回去看看,可好?”
欣瑶大喜,脸上的笑满满的溢来:“当真?”
萧寒哈哈一笑:“爷说的话,岂会有假,我今日已着人给岳父、岳母送过讯了。算起来,自回门那日,我还没有正经拜访过二老,已是失礼之至。”
欣瑶算了算日子,成亲四个多月,她也只回过一次娘家,心里忽然对着母亲,弟弟涌出浓浓的思念来。
她嗔道:“也不事先说一声,害得我这头什么都没准备,明日难不成空着手回去?”
萧寒停了停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笑道:“放心,我让萧总管早预备下了!”
欣瑶朝男人眨了眨眼睛,笑道:“如今韩王得势,靖王失势,连带着大爷都有了闲功夫陪我回娘家,可见风水轮流转的道理是一点都不错的!”
说罢,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甩开了男人的手,提起裙角一脸得意的进了老太爷的院子。
萧寒皱了皱了眉头,嘴角上扬,紧随其后。
老太爷此时脸色如平常无异,身子已大好。见夫妻两个一前一后进来,脸色一沉,转过身只当没看见。
欣瑶也不在意,上前亲亲热热的扶着老太爷去了堂屋,亲自盛了一碗清粥送到老太爷跟前。
萧亭不好意思再耷拉个脸,正欲挤出个笑脸,却见孙媳妇 轻拍两下手掌,便有两个青衣丫鬟一人捧了个食盒进来,从食盒里捧出四碟小菜,六碟点心。
原来萧亭打听到晚膳仍是清粥小菜,只觉得嘴里淡出个鸟味来,故意摆了个脸色给两人瞧。哪知欣瑶早有准备,特意叮嘱了梅子做了些特色的糕点。
果不其然,老爷子的脸上立马有了笑意,夸奖了欣瑶几句。夫妻两个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戏谑!
香味扑鼻,祖孙三人食欲大动。欣瑶拘着祖父的饮食,每样点心只让他略尝尝。萧亭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席间他听说小两口明日回蒋府,仔细交待了一番,又让欣瑶从库房里挑些个好东西带给亲家母,欣瑶一一应下。
饭毕,夫妻俩又陪着祖父说了会闲话,才起身去了书房。
……
深夜丑时,孙府内宅某处院落,一黄衣女子倚窗而立,面色哀伤,形容憔悴,左手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一行清泪缓缓划落,许久,女子才叹道:“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幕,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秋风,几更天了?”
身后的绿衣女子忙回话道:“四更天了,小姐快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想也不迟。七爷也有七爷的难处。”
黄衣女子幽幽一叹:“他能这样说,我这辈子已无他求,只求他平安顺康。我在孙家这牢笼里呆了快六年了,无爱无恨,本以为能呆一辈子,哪知晓……也罢,轻风,从明日开始,跟小厨房的人说,每日三餐,点心不许重样,让针线房的绣娘给我做几身新衣裳。”
☆、第五十八回 蒋家众生相
轻风一听自家小姐说这话,高兴的落下泪来。
她泣道:“小姐,早该如此了!咱们只有把身子调养好了,才有力气思量以后的日子。四小姐说了,小姐也是有父母,兄弟,姊妹的人,就算别人不给小姐撑这个腰,四小姐绝不会见死不救。”
蒋欣瑜忽而冷笑道:“我做出这样失德的丑事,蒋家岂能容我?也就四妹妹愿意帮我一把。我也想通了,蒋家我是回不去的,孙家这个牢笼我也不想呆,倒不如在外头寻处干净的房舍,咱们主仆二人隐姓埋名,把这孩子抚养成人。”
“小姐?”
蒋欣瑜幽幽看了她一眼:“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钱,回头再偷偷的把嫁妆变卖了,紧着些过日子,够了。他若得空了,就来瞧瞧我们娘俩,这辈子我就知足了!
轻风心下大惊,小姐的意思是要当七爷的外室,只四小姐那头……
轻风不敢再往下细想。
……
第二天,欣瑶起了个大早,跟着男人去了西院请了安,陪老太爷用了早膳,仔细的交待了几句,才去了议事房。
众管事见今日大爷也在,吓得个个把头缩下去几寸。
萧寒一边悠闲自得的喝茶,一边看欣瑶理事。一盏茶的时间,夫妻两个起身回房换了身衣裳,才出了府门。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晃晃悠悠到了蒋府。
蒋府门口,顾氏带着两个哥儿早早的候着,见萧府的马车来,三人脸上均有喜色。
萧寒把欣瑶扶下马车,走到顾氏身前作揖道:“岳母好,两位弟弟好。”
顾氏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女儿的手来回婆娑道:“我家这个皮猴给姑爷添麻烦了。”
萧寒恭敬道:“瑶瑶她很好,祖父与我都很喜欢,请岳母放心。”
顾氏一听。笑容更胜几分,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给你们姐夫行礼!”
蒋元晨,蒋元昊两兄弟上前一步。朝萧寒作揖。
萧寒自然清楚两位小舅子在欣瑶那里的份量,不敢拿大,上前虚扶一把。
小元昊作完揖,一头扑进欣瑶怀里。欣瑶弯下腰,在昊哥儿脸上着实不客气的亲了两口,众人都习以为常的看着这对姐弟俩,只萧寒微微皱了皱眉。
进了府,先往归云堂去,硕大的归云堂里,前后两个角落各摆了两处冰盆。老太太一身家常衣衫正坐上首。蒋宏生,蒋元航夫妇分坐两旁。
夫妻俩个规规矩矩给老太太磕了头,把事先预备好的贺礼令丫鬟送上,钱嬷嬷笑着接了过去。
夫妻俩转过身,又恭恭敬敬给双亲磕了头。方才起身坐下。
老太太许久没有见这个小孙女了,今日一见,越发觉得孙女容颜更胜从前。再看那四姑爷,气宇轩昂往堂下一站,颇有几分气势。再想起萧府隔三差五打发人送的那些个东西,老太太面甜心酸的寒喧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男人们去了前院。欣瑶则跟着母亲,嫂嫂去了秋水院。昊哥儿因父亲在此,不敢放肆,暗地里朝欣瑶挤眉弄眼打了个手势,欣瑶会意,挑了挑眉头以示回答。
秋水院没什么变化。连庭前的那株石榴还是欣瑶出门子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三人刚坐定,便有丫鬟们递毛巾,上茶,上点心瓜果。
二奶奶吴氏殷勤的把瓜果往欣瑶那边推了推,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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