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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封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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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云一想到老太太不怒自威的模样,有些后怕道:“回头咱们避着些。”
淡月深以为然道:“微云说得对,老太太那双眼只轻轻看你一眼,心里头的寒气就直往上冒,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莺归深深叹道:“谁知老太爷走得这么快,若是能晚两年,小姐也不用回那府里,看人脸色过日子。”
此言一出,屋里稍许沉默,三人想着日后的前程,都有刹那间的恍惚。
半晌,微云才道:“莺归姐姐,如今府里是二太太当家,应该不会亏待了小姐。”
莺归还未答话,只听淡月道:“二太太可真好看,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跟小姐长得真像。二太太不仅长得好看,人也和气,今儿个我给她递茶时,她对我点点头,还问了我的名字。”
微云笑道:“嗯,那天在院子里遇着,二太太还问我小姐平常做些什么,爱吃什么,问得可细了,声音也好听,轻声轻气的,吓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怕惊了她。”
莺归笑道:“你们两个丫鬟,真真没出息。冬梅姐姐说了,二太太最是和气不过的人,让我们不用怕。倒是那个周姨娘,咱们得防着,小姐以前在她手上,可吃过大亏。”
一提起周姨娘,淡月的脸上便有了些愠色,冷笑道:“莺归姐姐,我瞧着,那周姨娘看咱们二太太、小姐的眼神不对,喷着火呢。可不得提防着些?”
微云冷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她啊,是嫉妒咱们太太比她长得好,咱们小姐比三小姐长得好。”
莺归笑骂道:“小蹄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给人听到,惹了祸。”
淡月忙道:“莺归姐姐别怕,咱们私底下说说,有谁能听到?这好看不好看,可不是我一人说的,都长着眼睛呢。周姨娘傲气着呢,见着大太太,二太太,也不行礼,斜着眼就过去了。那三小姐,也不给嫡母请安,一点子规矩也没有,真真气死个人。”
莺归冷笑道:“我怎么没看到?母女两个一样没规矩。你没看到大太太气的那个脸,白一阵,红一阵的,鼻子里冒出的全是冷气,倒是咱们二太太,像个没事人似的。”
淡月连声附和道:“不就是仗着老太太吗,有什么了不起?狂成那样,当心报应。那个三小姐,给她端茶,一脸的不高兴,还说‘这么个破地方,要什么没什么,就是喝口茶,也能喝出个土腥味来。’”
淡月绘声绘色学着三小姐说话,学得惟妙惟肖,把屋里二人逗得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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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往事(一)
更新时间2014…6…25 12:36:46 字数:3144
上回书说到淡月绘声绘色学蒋府三小姐说话,把莺归,微云逗得直笑。
还未等那俩人缓过劲来,淡月又道:“莺归姐姐,你评评理,那可是上好的龙井,今年清明全爷特意跑了趟杭州府淘来的。老太爷在世时都说好,偏偏她说不好。难不成老太爷的见识还不如她?真真笑死个人。”
微云轻笑道:“可不是吗,出殡那日她手上戴了对翠玉镯子,时不时的显摆几下,大冷的天,也不怕冻坏了手腕。”
“就是,就是。老太爷逢年过节送小姐的那些个物件,哪样不比她的好,小姐玩几天,就丢在一边了,也没见小姐在意过。”淡月忙接话道。
微云撇着嘴叽笑道:“若她看到小姐的那对镯子,怕不知道眼红成什么样。老太爷下葬也没见她掉几滴眼泪,装模作样的拿着帕子左擦右擦,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哭了似的。要我说,就没几个诚心的。”
莺归叹道:“谁能比得上咱们小姐伤心。听冬梅姐姐说,夜里做梦都掉眼泪呢。”
微云叹道:“老太爷对咱们小姐也是好的,可惜去得太早。我看着,除了老太太,小姐外,也就兴老太爷掉的眼泪最多。”
淡月不屑道:“咱们老太爷最是清静不过的人,也不耐烦有人哭。像周姨娘那样拼命挤也挤不出几滴泪来,尽扯着嗓子干嚎,我还怕老太爷听了不高兴呢!”
莺归笑骂道:“这高门大户里的人,哪有那么多真心?小姐说了,真正伤心的人,不用流眼泪,她的心就在哭,说得多好。我爹病逝后,娘就不流泪。现在想想,娘才是最伤心的那人。”
微云劝慰道:“莺归姐姐别伤心,得朝前看,你看你现在,还有燕鸣,在小姐跟前,都得用着呢。”
小姐妹们天天吃住在一起,几年下来,谁家有什么事情,哪个不知道?
莺归抹了把眼泪道:“我与弟弟这条命,都是小姐给的,这辈子,也不想嫁人,男人没几个好的,你看那些个公子王孙哪个不是三房五妾,今儿朝东,明儿朝西的。我啊一辈子侍候小姐。”
微云皱了皱秀气的眉毛,道:“莺归姐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儿个,我看二爷老盯着你瞧,你可得小心些。”
“呸!”
淡月恨恨道:“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回来的头一日,他便盯着大奶奶瞧,眼神都直了。亏他还是个读书人,大爷在边上气得脸都绿了。”
莺归不以为然道:“咱们做下人的,守着本份就行,那些个公子,少爷,可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屑想的。冬梅姐姐早说过了,通房,姨娘有什么好,一样是侍候人的,弄不好,连命也没了。别看她们穿金戴银,山珍海味,日子可没我们过得舒坦。”
淡月道:“就是,别看周姨娘现在娇横,等老太太一闭眼,她就横不出来了。听说二老爷这几天,都是歇在二太太房里的。”
莺归啐道:“这可不是咱们下人能打听的,若让小姐知道,可仔细你们的皮。”
淡月嗔道:“我也是听周姨娘身边的丫鬟说的,哪里是专门去打听的?”
微云道:“这些个丫鬟胆子也大,主子歇在哪个房里,也是她们混说的?怕是没安好心。”
莺归冷笑道:“那一家三口,咱们几个还是离远些,若跟小姐回去,也守着自己的院子过活,侍候好小姐就行。蒋府里规矩大着呢。咱们在老宅这几年,就小姐,老太爷两个主子,清静惯了。只怕到时候得多用几个心眼才行。小姐说了,她护不住我们,我们得自己护着自己,不仅护着自己,还得护着小姐,你们可明白了?”
微云道:“莺归姐姐说得在理,我和淡月都听你的。”
莺归叹了口气,又道:“不是我要吓唬你们,那日二小姐的袄子上沾了点香灰,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二小姐也不是厉害之人,由此可见蒋家的规矩。咱们好命,跟着小姐这些年,既没挨过打,又没挨过骂,最厉害也不过是小姐冷冷看你两眼,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淡月冷笑道:“规矩都是用来管着咱们的,我看那周姨娘就没规矩的很。”
莺归冷笑道:“你若后面站着的人是侯府千金,你也用不着守规矩,只管横着走。你倒说说,你后面是谁?”
淡月陪笑道:“我就是看不过去,说说而已。我后面是谁,可不就是你莺归姐姐吗。”
莺归扑哧一声,笑骂道:“小蹄子,作死呢,你当我是关老爷,避邪挡灾。”
微云笑道:“快让我看看关老爷长啥模样,怎的这般水灵。”
三个笑作一团。
……
深夜子时,万籁寂静,夜凉如水。
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偷偷从老宅后花园掩在树丛中的小门洞而出,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慢慢驶出青阳镇,入了小道,疾驰而行。
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入庄子。
欣瑶跟着蒋福进入庄子深处的一处院落,蒋全坐在堂屋的下首正悠闲的喝着茶。见欣瑶进屋,忙把火盆子放在上首处,亲自沏了一杯热茶,递给小姐。
蒋福麻利的把门合上,亲自端了小板凳,守在门前。
蒋全待小姐脱下斗蓬,坐定,饮了热茶,方开口说道:“小姐,时间不多,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蒋欣瑶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州府五十年前有两户富贵人家,有一户就是小姐本家蒋家。蒋家祖辈以丝绸发家,后读书科考,入仕做官,至蒋老太爷这辈,也就是你太祖父这辈,官居中书侍郎。
另一户是徐家。徐家世代经营珠宝玉器,赫赫有名。当年苏州府的玉作坊,首推徐家。徐老太爷年少聪明,跟蒋老太爷有同窗之谊,手足之情,两人以兄弟相称,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
长大后,两人娶妻生子。蒋老太爷先后得两子,徐家只得一女。蒋老太爷的长子,也就是你祖父甚得徐家二老欢喜。徐家无子,只把你祖父当半个儿子看待,与徐家唯一的小姐徐锦心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蒋、徐两家竟有如此深的渊源,怪不得……蒋欣瑶恍然大悟。
“你祖父年少时面若冠玉,品貌非凡,锦心小姐更是亭亭玉立,花容月貌。难得的是她虽为独女,性子却温柔可人。双方父母见两人情投意合,早早定下亲事。
后来蒋老太爷高中了举人,进京为官,徐老太爷则在苏州为商,虽离得远不得常见,却常有书信来往。逢年过节,两家互送节礼。徐家世代琢玉,节礼中常有上好的玉件,玉雕送至京城。
蒋老太爷的顶头上司叫石铭威,那年蒋老太爷给石铭威送年礼,选了其中一件白玉雕蟠螭兽面纹偑。这物件虽然玉质普通,雕工却是一流,上部镂雕曲身蟠螭兽,下部为环状云朵纹,是典型的苏州玉雕。哪里料到蒋老太爷这随手一送,送出了一件天大的祸事。”
蒋欣瑶心头一惊,越发听得仔细。
“当时朝廷正平定了新疆叛乱,控制了昆仑山、和田两地。玉石的开采集中在皇家手里,皇帝专门设立玉石官,督办采玉。除不足二两以外的石头,全部入贡,但朝廷没有明令禁止玉石的流动,商人,贩玉者只要交过税办了许可证就可带上玉石走进嘉峪关。
那时候在新疆和田,一斤白玉,估银一钱,但到了苏州一斤白玉就要用二斤三两重的白银方能换到,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吸引着众多商人。徐家就专门有一支商队,每年远赴和田买玉。
这样大的差价,也使得许多财迷心窍的官员插手玉石经营。石铭威的表哥,正是新任哈密指挥史刘明。他利用职务之便,隐匿私吞了许多上好的和田玉料,让心腹通过马车上的暗格,运送至内地,让石铭威帮忙销脏。
石铭威一看蒋老太爷送来的玉佩,精美绝伦,雕工不凡,遂派人四下打听。得知这工来自苏州府徐家,便当夜写信将此事告知了刘明。
小姐应该知道,玉料都是包裹在石头里面的,需切开来,才能知晓好坏。好的石头与普通的石头卖得价钱差不了多少,但玉质上乘的成品,与玉质粗糙的成品,价格上可就天壤之别了。
在当时,一个玉质,雕工上佳的成品,少至千两,多至上万。这个刘明正愁冒险得来的石头,收益不大。这一下,相当于磕睡送上了枕头。
苏州离京城甚远,蒋老太爷在石铭威手下做官,蒋徐两家又是世交,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正可谓是是天赐良机。
于是那刘明就交待其表弟,无论用何种方法,定要与作坊搭上关系,为他加工玉器、这石铭威得信后,派心腹马上启身去苏州,找到徐家的百年玉作坊——翠玉轩。”
蒋欣瑶努力的克制着强烈的好奇心,静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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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往事(二)
更新时间2014…6…26 12:27:08 字数:3265
蒋全仿佛口渴了许久,仰头喝下一盏浓茶。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徐家玉作坊之所以能立百年不倒,其一是徐家有自己专门的商队采买石头。其二,多年来积累了一些好的琢玉师傅,我父亲就是徐家当时最好的琢玉师傅。
徐家的玉器行实行专业化分工,开料、打眼、光玉各负其责,规模很大。因此,翠玉轩打磨出来的玉器,胎薄体轻,质地晶莹润泽,造型清新雅致,轮廓清晰明确,雕琢细致精微,美妙绝伦,在当地算得上首屈一指。
来人自称石爷,入翠玉轩求见徐老太爷。掌柜一看此人穿衣打扮,不敢怠慢,引着进了里间,派人请来老太爷。
那石爷见了徐老太爷,二话不说,便拿出白玉雕蟠螭兽面纹偑,说是京城蒋家引见,想让翠玉轩帮着加工玉石,加工费付双倍,并当下拿出几块石料来。
徐老太爷见石爷拿出白玉雕蟠螭兽面纹偑,一心以为好友照顾生意,当下并未在意,更何况开料加工,徐家吃的就是这碗饭,于是,就放心的接了这单生意。
初始,一切正常,石爷两个月来一次,先结帐,再看货,出手甚为大方,小费给的也足。半年过去后,那人带来的玉石越来越多,且成色越来越好,徐老太爷觉着这里头有些蹊跷。”
欣瑶心中一动,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蒋全自顾自说话,并未在意。
“琢玉的人都知道好料难寻,偏这人带来的玉料,有些连徐老太爷都眼红,可见不是凡品。他当即派人送信至京城,并急急与我父亲商议。
我父亲做这行几十年了,看过的石头数不胜数。这几次京城拿来的石头底子,密度、白度均为少见。若说一块、两块,倒也罢了。这几十块,每块均为上品,就有些奇怪。要知道,好的玉料都需先进贡给皇家,余下的才会让商人采买。两人思索半天,实在没有头绪,只等下次客人来时,再细细询问。
京城的蒋老太爷收到信后,大吃一惊,当下派你祖父回了苏州。见了面,把事情一说开,徐老太爷直道不妙,怕是要坏事啊!
两人一合计,当下把家里值钱的物什,多年积累下来的玉石原料,老的琢玉师傅,连夜偷偷送回到蒋家老宅的庄子上安置好。
徐老太爷第二日便把锦心小姐许配给你祖父为妻。为防意外,让锦心小姐带着这些年徐家积攒下来的巨额银票,跟着你祖父回了京,银票就缝在她的衣服夹层里。我父亲跟徐老太爷几十年的主仆情谊,说什么也不肯走,只把我托付给小姐。
就这样,我跟着小姐到了京城。哪知刚到京城半月,就传来朝廷缉拿哈密指挥使刘明,责令就地斩守,罪名为匿藏贡品。”
蒋欣瑶缓缓的闭了眼睛。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哪一个都逃不脱。
蒋全低沉的声音继又响起。
“听说此事起因是因为**争宠。那年先帝过寿,宫里有个得宠的娘娘送了块上好的白玉佩件,先帝爱极,常戴之示人。不想被那有心人查觉,暗中派人往西边查探,这下才东窗事发。
此事牵扯颇深,听说先帝把卷宗都毁掉了,知晓内情的一干人都被下了禁口令。老太爷和我也打听不到。只知道那刘明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啰啰!
后来事情很快查到了石铭威处,那人胆小怕死,兜了个底朝天。朝廷立即查封了翠玉轩,徐老太爷一干人被牵连下了大狱,刘明,石铭威满门抄斩。
蒋家虽未参与进来,却因无心之过,给人趁机而入。朝廷顾念蒋老太爷为官清正,只罢了他的官。
蒋老太爷因为自己的过失,断送了好友一家,心下自责不已。到处求人、使银子,只为了把徐家一门救出来。”
欣瑶听得精彩处,忍不住话道:“都说人走茶就凉,太祖父失了官位,估计也不大会有人出手。锦上添花之人常有,雪中送碳的人却无啊!”
蒋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叹道:“小姐料得分毫不差,且徐家的事牵扯太深,又正在风头上,哪个愿意涉险相帮?无奈,蒋老太爷变卖了蒋家大部份家产,一方面打点卒狱,让徐家人在里面能少受些罪。另一方面,四处奔走,重金相求,看能不能脱了罪去。
原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料到朝中那些个贪官明里暗里拿着银子,转过身却拍拍屁股翻脸不认人。蒋老太爷觉着不对,派人花重金细细一打听,这才明白其中的是非曲折。”
“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没错!”蒋全顿了顿,脸色讥笑之色渐起。
“安南侯府大小姐周雨睛,也就是你的祖母在元宵灯会上,无意间遇见你祖父,竟一颗芳心暗许。侯爷为着爱女,上上下下早已打过招呼,图的就是你祖父的人。”
蒋全不紧不慢的言语,听在欣瑶耳中,无异于五雷轰顶,怪不得……怪不得……
“蒋老太爷当即唤来儿子媳妇,这事关系到小夫妻俩,又关系到媳妇的娘家,他作不了主,便告诉了实情。锦心小姐一听,当下表示愿意自请下堂,只求侯爷高抬贵手,放了徐家一门。你祖父当然不会同意,最后小姐以死相逼,迫使你祖父写下休书,送到安南侯府。”
蒋全磨了磨后槽牙,又道:“几日后,徐家众人方才从狱中出来,只家产都充了公。两个白发老人当街抱头痛哭,这场飞来横锅,最后换得千金散尽,一双儿女劳燕纷飞。
小姐带着双亲、仆众,坐船回了苏州府,寄居在蒋家老宅内,我与父亲一起跟着回了青阳镇。一个月后,京城便传来你祖父迎娶安南侯府大小姐周雨睛的消息。据说是十里红妆,盛况空前。
婚后一年,蒋老太爷因心中愧疚,结郁成疾,一病不起,临终前唤来你祖父,让他无论如何要照料好徐家。蒋老太太与蒋老太爷琴瑟和鸣,夫妻一体,老太爷为她一生不纳二色,仅仅过了五个月,蒋老太太就跟着一道去了。
消息传来,徐家人如丧考妣,五内俱崩。老太爷和老夫人因在狱中坏了身子,又听得好友夫妻双双离世,没几年便相继病逝,留下孤苦伶仃的小姐独活于世。那几年,我看着小姐痛不欲生,整夜哭泣,心中……”
蒋欣瑶听得满脸是泪,忽然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只见蒋全双目含泪,向来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情。
蒋全早过了不惑之年,却至今未娶,想来他的心里深藏着一个人,这个人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却永远无法靠近。
欣瑶心中不由哀叹了一声,抹着眼泪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蒋全回过神来,干咳一声继续道:“小姐连遭打击后病倒在床,瘦得不成人形,生无可恋只一心求死。老爷在京城得到消息后,称要扶棺回乡,使双亲叶落归根。侯府众人找不出差错来,只得应允。
于是老爷带着未成年的兄弟及周氏,回了苏州府。早年蒋家的根就在苏州府,府院也是现成的。老爷把双亲棺椁葬入祖坟,借口守孝在祖宅一住就是一年。
这一年里,老爷亲自照料小姐衣食住行,不借他人之手,方使得小姐的病慢慢全愈。一年期满,周雨睛几次三番使人来催,老爷拖了些时日,又怕她找来,方才回去。
老爷回苏州府后便寒窗苦读,期间因周雨睛算计,被逼同房,生下长子,也就是你大伯。三年后考取进士,自求往苦寒之地任职。周氏因儿子年少,并未随行,老爷则偷偷带着小姐一同上任。
等风声过后,小姐派我在京城偷偷开了间铺面极小的翠玉轩探探路。小姐说这是徐家几代人的心血,不能在她手中毁了,无须做大,留着招牌就好。我暗中观察,发现除了安南侯府外,没人打探这么个不起眼的店铺。
几年后,侯爷把你祖父调至京城,周氏带着大儿子一同前往,我家小姐只得又回到了青阳镇。回了青阳镇的小姐有些心灰意冷,安南侯府权势如日中天,老爷身为侯府女婿,自然官运畅通,不出几年便有所为。小姐怕成为老爷的绊脚石,想带着一众老仆,远走他乡。
哪知老爷早有所觉,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小姐,说她走了,他也活不成,让小姐等他几年。小姐看罢,潸然泪下,心中到底不舍这么多年的情份。于是,我们就在青阳镇安心住下。老爷每年都回来十几天,这期间我去了几趟和田,缅甸,采买玉石。
没几年,我父亲寿终而寝。临终前,要我发誓一辈子忠于徐家,忠于小姐,并有朝一日,让翠玉轩重回世人眼前。我知道,这是父亲的心愿。想当年,苏州城中,上到八十老者,下到三岁小儿,谁人不知翠玉轩。
所以四小姐,蒋全请求你,虽然我不知道老爷为什么一定要把翠玉轩交给你,但请你一定不要负了老爷的嘱托。这不是老爷一个人的心血,它是徐家几代人共同的心血,也是我父亲临终的遗愿!”
欣瑶重重的叹了口气:“按理,你是徐家人,应该姓徐,怎么姓了蒋,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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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往事(三)
更新时间2014…6…27 12:14:47 字数:3446
蒋全低着头,目光在青石砖上凝神许久,烛光映照着他半边脸,脸上满是哀伤。
“我在京城开店,行走南北,又在京城帮老爷打理经济事务,哪能再冠徐姓。旁人且不说,只周氏和安南侯府这两头便交待不过去。锦心小姐说‘姓什么有什么重要?心里认定,就是死了,也还是徐家的鬼。’我就这样改了蒋姓。”
不知为何,蒋全此言一出,欣瑶没由来的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徐家小姐心生好感。能说出这样一番通透话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老爷在京城过得很累,周氏看得很紧。侯府虽然明面上对老爷视同亲子,实则暗中牵制。老爷只得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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