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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封推]-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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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子辰见这个姑姑一脸的温柔可亲,当下也不怯色道:“母亲说了,叔公的学问是咱们蒋家最好的,跟着叔公读书识字,日后才能有出息。”
    欣瑶摸着侄儿的小脑袋,笑道:“你母亲还说了些什么?”
    蒋子辰歪着头想了片刻,又脆声道:“母亲让我要听叔公,叔婆的话,跟三叔,四叔一样勤学苦读,日夜练功。母亲还说姑姑是咱们蒋家最聪明的姑娘,心眼也最好,让我也要听姑姑的话!”
    欣瑶抬了抬眉毛,瞧了顾氏一眼,赞道:“咱们的小子辰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姐姐,我也是个听话的,我听姐姐的话!”蒋元昊见姐姐的注意力全被蒋子辰引去,忙上前两步,不甘示弱的昂首道。
    欣瑶轻轻的把昊哥儿搂在怀里,笑道:“我家的昊哥儿也是个最听话的,以后与辰哥儿好好相处,两人一道用功读书。你虽然比他小几岁,却是长辈,得事事处处照顾侄儿,知道吗?”
    六岁的蒋元昊头点得像波浪鼓一样,胸脯拍得呯呯直响,颇为仗义的道:“姐姐,你放心,他叫我四叔,凡事我罩着他!”
    蒋欣瑶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屋子丫鬟偷偷背过身去,捂着嘴笑。
    李妈妈见二太太,四爷一来。大奶奶脸上便有了笑容,不由的大感欣慰,递了个脸色给梧桐,梧桐会意,悄无声息的退出屋子,往厨房去交待。
    蒋子辰脸一红,撇了撇嘴道:“不过是比我长一辈。个还没我高,吹什么牛!”
    蒋元昊小脸一沉。摆起了做长辈的架势,伸了伸脖子道:“哼,你就是比我高出天,也还是我侄儿。我还是你叔叔,还得我罩着你!”
    蒋子辰辈小志短,虽心下有十万个不服气,却也不敢顶撞长辈,忿忿的扭过头,一脸的不高兴。
    蒋欣瑶早就笑岔了气,歪在炕上,手指着俩人,直喊道:“母亲还不快管管!”
    顾氏早就习惯了这叔侄俩的斗嘴。无可奈何笑道:“就为了个辈份,两个孩子天天闹腾,你也别理会他们。没几分钟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分都分不开。微云,淡月,带这两个皮猴上园子里玩去吧!”
    蒋子辰一听叔婆发了话,主动牵起蒋元昊的手,恭敬的叫了声:“四叔。”
    辈份极高的元昊四叔。听了这一声称呼,得意的抖了抖脸上的肥肉。朝欣瑶打了个招呼,迈着两条小短腿,腆着个肚子,威风凛凛的走了出去。
    蒋欣瑶看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活宝出了房,揉着发酸的肚子,把顾氏拉到炕上来坐,母女俩亲亲热热的一处说话!
    这一日,顾氏直至落日时分,才带着两个哥儿回了府。
    ……
    欣瑶被两个孩子这么一闹,又听了些母亲安慰的话,不由的放宽了心。
    心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那厮怎么看都算不得好人,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许是传讯的人被大雪耽搁在路上罢。如此这般一想,欣瑶便放下了心,照常过日子。
    没几日,南边就有船来,船上装着各色玉雕,由专人护送至京。十座大型的玉雕在瑾珏阁,怡园摆了没几天,纷纷被人买走。
    欣瑶看着钱掌柜亲自送来的帐本,满意的点了点头。
    ……
    西北军帐里,密密的放着五六个烧得旺旺的火盆。青峰,雁落两人穿着粗布袄子,胡子邋遢,皮肤粗糙。两人不约而同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左一右盯着床上之人,眼中的俱是担忧。
    燕十六精赤着上身趴在床上,待针一根根拔下,身后的萧静娴浑身上下竟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虚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青峰双手一抄,把平王抱起,放入冒着热气的木桶里。雁落熟稔着拿起毛巾帮主子擦试额头。
    萧寒见那边稳妥,扶起姨母,搀扶到椅子上坐着,拿过热热的奶茶送到姨母嘴边。
    萧静娴一杯热奶茶喝下去,脸色稍稍缓了些过来。
    “姨母,十六的毒怎么样?”
    萧静娴容色憔悴,眼眶凹陷,连喘了几口气才幽幽道:“小寒,十六这次行针后,毒已经彻底清了。”
    青峰,雁落在那头听杜夫人这般言语,均眼眶一热,无声的咧着嘴笑。
    萧静娴思忖半响道:“小寒,三天后,咱们准备回去!”
    萧寒瞧了瞧木桶里的人,微微一侧目道:“这一个月来,姨母替十六拔毒,身子亏损许多。外头天寒地冻,大雪封路,回程的路极为艰难,咱们……”
    “夫人,寒爷说的极对,冰天雪地,回程的路极难走,夫人不防多歇几日,等我们家爷身子好些再亲送夫人回京!”青峰一听这两人要走,急忙道。
    萧静娴摆摆手道:“小寒,耽搁的时间久了,我怕京城有变,还是早些动身为妙!我的身子,不碍事!”
    萧寒算了算日子,也知出来已久,京城只留二哥他们苦苦支撑,却是有些不放心,遂点了点头。
    青峰见这两人商定下来,也不敢再劝,忙道:“既如此,青峰便亲自送夫人、寒爷往去。”
    “不必,你顾着你家王爷方才是正经!”
    雁落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外头冰天雪地,行路极其艰难,青峰对这一带极为熟悉,有他领着你们,王爷才不担心。王爷这里,交给小的我就行。”
    青峰不等两人回答,弓着身出了军帐自行安排去了。
    ……
    十月中旬,户部尚书孙家出了件惊天的大丑闻。
    一群毛贼偷了京城某富户家的银俩,被兵马司缉拿,慌不择路,四下逃窜。
    寒夜阴森,四个贼人摸黑竟然逃至了孙家的庄子上,又冷又饿之下四处觅食,此时已是深夜子时,庄子上万簌俱寂,一片漆黑,唯独一处房舍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嬉笑,划拳声。
    四个贼人隐在暗处,往门缝里这么一瞧,只见宽敞的屋子角落里架了四盆银丝炭,青石地面上扔着几只空酒壶,巨大的木炕上三个单衣男人正围着炕桌饮酒作乐,小炕桌上几色精致菜肴,看得让人眼馋。
    贼人对视一眼,重重的咽了几下口水,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打算等屋里三人酒醉酣睡时,偷点酒菜暖暖身子。
    小半个时辰后,屋子里渐渐没了声音,为首的贼人见时辰差不多了,提了提刀,轻轻推门而入,后头三人紧跟而上。
    入眼却见木炕上白花花的三条身子纠缠在一起,正行那苟且之事,饶是贼人见多识广,也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纠缠在一起的三人见陌生人闯入,吓得抱在一起惊叫连连,惊醒了庄子上的众人。
    四个贼人见露了行踪,一不做,二不休,反手锁上门窗,把三个赤身*的男人绑做一团,嘴里塞上布条,就着残酒剩菜,一通好吃。
    庄上的农人手举火把,扛着钉耙,扁担把屋子团团转住,庄上的刘管事见大爷被人挟持,吓得连滚带爬的从窝里出来,围着屋子团团转,初冬的天气,豆大的汗从额头滴落下来。
    贼人吃饱喝足,又有残酒壮胆,人质在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把刀横在三人的脖子上,与门外的人对峙起来,要求外头的人扔五百两银子过来,并让出一条路,否则就要见血。
    刘管事吓得脸色惨白,忙求饶道,只要不伤了屋里的人,一切好说。自己则拖了半只鞋子,往大爷房里找银子去。
    农户中有个几个身手矫健的年青人,心道东家有难,这个时候若能立了大功,东家一高兴,说不定就能飞横腾达,当即打了几个日常干活用的手势,趁着管事不在,突然就冲了进去,与贼人厮打起来,一时间刀光剑影,钉耙扁担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路追捕逃犯的兵马司众官兵从天而降,三下两下就制住了贼人。却见地上三个光溜溜,白嫩嫩的被绑男子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软作一团。其中一位已经昏厥,遂上前松了绑,一询问,昏厥的那位居然是户部尚书孙家的大爷孙景辉。
    此事过后三天,京城流言蜚语四起,酒楼,茶坊,妓院都在议论孙家大爷与男人*内闺,活色生香的场面,且有愈传愈烈之势。
    短短几天,上至皇孙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孙景辉有断袖之癖。更有多事者,把孙大爷花天酒地,荒淫无耻的内闺生活编成了顺口溜到处传唱。
    功名奕世,富贵流传的孙家在短短几天里,被人说成了是个滛窝子,臊得连门口那两个石狮子的头,都低下去三分,羞得那孙尚书只恨不得冲进祠堂到孙家老祖宗跟前大哭一场。
    孙尚书还没来得及到老祖宗跟前哭一场,孙家各房各院的嫡子,嫡孙,太太,媳妇们则相继到了他跟前哭闹。

☆、第十八回 赏心乐事谁家院(二更)

都说人要脸,树要皮,小庙里的泥菩萨身上尚要渡层金。
    府里出了这么没脸没皮的事,哥儿怎么娶媳妇,姑娘要嫁给谁去?混官场的怎么挺得起腰板?做生意怎么把生意谈?就是那聚赌斗殴得与人有了口角,只消那人轻描淡写的说一句贵府的大爷,孙家人的气焰立马瘪了几分。
    有道是狎暱恶少,久必受其累。
    老尚书一翻权衡较量之下,想起韩王冷嗖嗖的目光,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快刀斩乱麻,把夫妇俩从庄子上唤回,叫了族人,开了宗祠,大张棋鼓的把各房正主们聚在一起。
    孙景辉夫妇跪在孙家祖宗牌位面前,一个面色惨白如雪,搭拉着脑袋,一个目光坚定,挺直了腰板,听着孙尚书嘴里念出的那些个文皱皱的词语,最后一句听得尤其清楚分明:“逐出家门,尔等可有异议?”
    逐出家门,既保全了孙家诗礼簪缨的名声,平了连日来京城上下对孙家的非议,还能彰显孙家人修身,齐家的严谨家风,真真是一举数得啊!
    孙家众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一对人,大快人心的有之,心生同情的有之,唯有曹氏咬着牙,流泪不止。
    孙景辉身子晃了晃,认认真真的对着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一句话不说。蒋欣瑜则悚然一惊,瘫倒在地!
    孙景辉夫妇被逐出孙家后。安置在京中一处偏僻幽静的别院中。衣食住行与往日无异,奴婢依旧成群,唯独别院四周都是孙家的护院。轻易不让人进出。
    孙景辉已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换了个地方,吃穿不愁,听不见闲言碎语,又无人管束,依旧我行我素,带着那两个英俊秀气的家奴厮混过日。只把那蒋欣瑜当成透明的人一样,视而不见!
    孙尚书这一番杀伐决断。立马取得了显著的成果。
    哎,富贵人家,谁家没几个不孝子孙,谁家的内里又是干干净净?一时间。风向大转,纷纷赞扬起孙尚书治家严谨,教子有方起来。
    连带着韩王也无可奈何的拍了拍老尚书的肩膀,叹了句:“家门不幸啊!”
    孙尚书涨着一张通红的脸,脸上痛楚难当道:“多谢王爷体恤下官!”
    就在孙景辉夫妇被人囚禁在别院的第十天。
    蒋欣瑜趁着月黑风高,与仆人轻风逃出别院,在寒风中瑟瑟站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蒋欣瑜一身素袄,在轻风的陪同下把状纸递到了顺天府尹的门口。要求与那孙景辉和离。
    蒋欣瑜和离的理由说得极其隐晦,只‘二心不合,难归一意’八字。
    顺天府尹有个很别致的名字。叫程咬银。所说其老父亲大字不识几个,却颇爱听英雄好汉的故事。老父亲很奇怪,旁的英雄在他眼里不过尔尔,只一个程咬金崇拜的不成样子。
    你道为何?原来程咬金三板斧耍得风声水起,老父亲年轻时砍柴功夫也是他们村里排得上号的,都是斧。不过一个用来砍人,一个用来砍柴。功能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此老父亲给儿子起名为程咬银。一来悼念大英雄,二来咬不着金子,咬块银子也是可以的。
    程咬银看着堂下跪着的清秀妇人,心中生怜,却又着实头痛。
    一个户部尚书家的大孙子,一个是太仆寺少卿的侄女,身后都有人。他老程家的祖坟青烟直冒才让他一路爬到了这个位置上,万一处置不当……
    程咬银惊堂木一拍,咬了咬牙,派人把孙尚书,蒋宏生叫来,先听听两位大人的意思再做决断。
    哪知这两家一个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一个说逐出家门的子孙,非我族类,各从其志,便把人打发了走。
    孙家没人出面倒还说得过去,毕竟孙景辉被逐家门,此事孙家若再出手相帮,便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蒋家人连个面都不露,事情便有些匪夷所思。
    ……
    你道那蒋宏生为何不出面。试想青天白日,衙役大大方方走到太仆寺衙门,当着众官员的面称:“蒋大人,你家侄女要与人和离,府尹大人请您往公堂走一趟。
    同僚的目光如探照灯一样唰唰唰的停留在蒋宏生身上,那蒋宏生一张老脸羞得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年头和离虽不是什么稀奇事,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蒋宏生情急之下,只得把人打发走。
    事后细细一想,也幸好把人打发走了。若不然,蒋,孙两家真正对簿公堂,一旦撕掳开来,亲家弄成仇家,可绝非好事。且先让两个孩子折腾去,日后若有什么纠葛,长辈再出面,也有缓和的余地。
    ……
    程咬银无奈,又派人去请孙景辉。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末了,那孙景辉只让下人带来两个字:“请便”,恁是连个面都没有露。
    如此玩世不恭的作派,把顺天府尹气得胡子直翘。心道我管你是孙家,还是蒋家,老子两眼一闭,只认事实说话!惊堂木拍得呯呯直响,当场判定孙景辉与蒋欣瑜和离。
    那蒋欣瑜主仆俩人拿了和离文书,叩谢了府尹大人,径直上了停在衙门口的一辆马车,消失在人群之中。
    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瞧,呼拉拉四下散去,独留一衣裳华贵的中年妇人,隐在暗处,眼中喷火,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一句:“派人跟上去,咱们去别院!小娼妇,看我饶得了你!”
    曹氏入了别院,直接带着人抄了蒋欣瑜的院子,这才发现别说是金银珠宝了,就是连件像样的衣裳也没留下。
    曹氏气了个倒仰,对着空空如也的院子破口大骂。众奴仆看着素日里温和柔顺的曹氏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吓得一个个含胸缩背,恨不得隐了身才好!
    曹氏骂了半天,尤不解恨,又去了孙景辉的院子,把正在酣睡的孙景辉一把耳朵拎了起来,哭天抢地的骂道:“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孽子啊,你直接拿条绳子把为娘我勒死算了,你那个两面三刀,水性杨花的媳妇跑了,你还有心思睡觉。老天爷啊,我这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你这样个祸害来。”
    孙景辉冷笑一声,搂住了曹氏的身子,轻佻道:“母亲,走了好啊,既清净又干净,也没人给我戴绿帽子了。瞧瞧,诺大的一个别院,从上到下,就只我一个主子,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母亲别气,不过是个小贱人,怎值得母亲大人动怒。”
    曹氏挥手一个嘴巴子,怒骂道:“胡沁什么,喝了点黄汤就满嘴喷粪,下流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孙景辉抚着红肿的脸庞,也不气恼,竟笑道:“打得好,打得好,母亲生我,养我,如能一巴掌把儿子这个废人打死了,倒也干净,省得我活在这个世上,生生是个笑话!”
    说罢,孙景辉嬉皮笑脸的脸伸到曹氏跟前,一副活脱脱的痞子相
    曹氏听了这话,又悲又怒,泪如雨下,如何能下得去手。
    她一拍双腿,呼天抹地道:“我的儿啊,你可知道那贱妇做了些什么,她……她把自个的嫁妆,这些年府里给她的赏赐,统统带走了啊,一两银子都没留下,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儿子啊,她,她把你母亲我……”
    刘方家的一听话头不对,急忙大叫一声:“太太!”
    曹氏吓得抖了个机灵,硬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孙景辉软软的斜靠在曹氏的身上,冷笑道:“三月桃花随水转,二月风筝线儿断,母亲,且随她去吧,她跟着我这些年,终究是我负她良多,扯平了,哈哈哈,扯平了……”
    曹氏气不过,又朝儿子背后猛敲了两下,怒骂道:“你个小畜生啊,你……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扯什么平啊,这事怎么能扯平啊!”
    孙景辉被打得咳嗽两声,不气不怒笑道:“母亲再朝儿子身上打几下,这事就能扯得平了!母亲尽管打,儿子给您唱出戏!也好让您消消气。”说罢蓝花指一翘,身子一提,果真唱起了戏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恒;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曹氏见儿子似疯似颠,又似清似明,不由的悲从中来,一把推开孙景辉,一屁股跌落在椅子上,半晌没有动静。
    刘方家的母子俩这般模样,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敢垂手立在太太身后,一句话都不吱声。
    ……
    孙家大老爷孙云刚一回府,就被曹氏的人请到了房里。曹氏挥退了下人,当即把蒋氏与儿子和离一事,说与他听。
    孙云气得胸口直疼,怒道:“小贱妇,我岂能饶她!走,这事,必须到蒋家讨要个说法!”
    曹氏想起那张扔到火盆里的纸,吓得赶紧一把死死抱住了男人,泣声道:“老爷,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孙云一脸肃杀道:“滚开,我须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蒋家教养出的女儿是什么模样!”
    曹氏泣道:“老爷,请听妾身说几句话,说完了,老爷还要去蒋家去,妾身陪着你一道去!”

☆、第十九回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更)

孙云与曹氏成婚二十几载,素来相敬如傧。又因当年嫡母病逝前,曹氏衣衫不解的服侍了整整两年,并守孝三年,如此孝心让人敬重。所以曹氏的话,孙云向来言听计从。
    曹氏见他有所松动,当下把男人按在椅子上,并亲自倒了杯热茶奉上。
    孙云一杯热茶下肚,心头的恨稍稍缓了些。
    曹氏柔声道:“老爷,妾身原本念那贱人怀着孙家的骨肉,等孩子落地,景辉有了后,她若能安分守己,改过从前,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将此事带过。日后若是真到了那关键时候,凭着她与蒋家的关系,咱们还能用上一用!”
    孙云自然听得明白所谓的关键时候是个什么意思。
    父亲一向亲韩王,远靖王。虽然如今看起来韩王势胜,今上也早就流露出来要立他为太子的意思,只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知道伤得是哪位。当初他之所以强忍怒气,按捺不动,也是为了留有后手。
    “哪知道这个贱人竟是个福薄的,连个孩子也保不住,景辉的事又闹了个满城风雨,被逐出了家门。在这个节骨眼上,老爷若是一心想与蒋家闹翻,依妾身看来,确是下下之策!”
    孙云不由的皱眉道:“怎么说?”
    曹氏打量男人脸色,悲愤道:“这两人已被孙家逐出家门,家谱上的名字都已抹了去。老爷。说白了,景辉已经不是你的儿子,那个贱人也不是你的媳妇了。这个时候老爷去蒋家闹。以什么名义去闹?”
    孙云细细一想,脸上渐渐缓了下来。
    “人家蒋家话说得明白,覆水难收,用意再明显不过了,更何况咱们大房这回丢了府里的颜面,失了父亲的心,若这个时候老爷再把景耀扯进来。只怕日后孙家,再没咱们大房什么事了。”
    曹氏面色戚戚。落下泪来:“我的爷啊,景辉已是不成的了,何苦再把景耀的前途也累了去,虽然他不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可说到底也是咱们大房的人,老爷若把这个事情捅出来,这满府上下的人,怎么看待咱们大房,底下的几个庶出的姑娘将来怎么说人家,老爷和与我脸面往哪里搁啊。”
    孙云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道女人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这大房可不止孙景辉一个孩子。总不能都被他拖累了去。
    曹氏泣声道:“爷啊,要怪就怪妾身我,居然生出了这样一个孽障来。累得老爷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在老太爷面前失了欢心!”
    孙云心下一软,叹道:“这事与你何关啊!”
    曹氏又道:“是妾身不好,妾身没有教养好儿子,也没有教导好媳妇,我知道老爷咽不下这口气。妾身又何尝能咽得下这口气,可是不咽下去又能怎样。就当咱们养了头白眼狼吧。”
    孙云很是明白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却又不甘心道:“你可打探清楚了那贱人往哪里去了?”
    曹氏忙道:“没往蒋府去,一路往北,出了城,七拐八拐的跟丢了,想必是知道自己没脸回蒋府,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了吧!”
    孙云这才缓了缓气道:“算她识相!罢了,就依你所说!”
    曹氏见男人说了这样一句话,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见男人脸有疲色,殷勤的侍候着男人脱了外衫,上了炕,又唤来丫鬟捶腿,待男人呼吸平衡,这才悄悄退出里屋。
    ……
    曹氏命人把刘方家的唤来,沉声道:“小贱人,敢威胁我,去,给我把那几家人盯紧了,有什么动静,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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