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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封推]-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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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人,是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掀开当年的恩爱情仇。

    能跳出来的,永远都是活人。

    而且,是最亲近的人。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回 从此,你唤我小叔叔!

    残阳似血。

    一绝色妇人坐在庭院里,温柔的看着身侧持卷的少年,嘱咐道:“阿远,日头落了,别看了,小心伤了眼睛。”

    少年昂起头,斜阳点点落在那俊秀的面庞上,他烂漫一笑:“母亲,我再看会,回头父亲还要考我呢。”

    妇人抚上少年的额头,柔声笑道:“傻孩子,你父亲那是吓唬你呢,你别理他。”

    “谁让我家阿远不理我?”

    挺拔的中年男子迎着余晖,风尘仆仆的入院来,目光灼灼的看向妇人。

    “父亲!”

    少年扔了书,从竹椅上挑了起来,一头扑了过去。

    男子紧紧的拥着少年,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我的阿远,又长高了!”

    妇人款款走到男子身边,含笑看着父子俩。

    男子腾出手,把妇人揽入怀中,笑道:“天黑了,咱们进屋去,瞧瞧,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残阳将三人紧紧依偎的身影拉得长长。

    ……

    徐宏远迷迷糊糊的似乎睡了很久,却被一阵尖锐的疼痛唤醒。他挣扎了一下身子,感觉胸中似有一团火,灼烧着他的心肺。

    入眼,是熟悉的面庞。

    多少年了,这张面庞始终在眼前闪过,然后,一遍一遍的印刻在心里,挥之不去。

    徐宏远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然脸上的笑意却更盛了。

    “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座宅院。院里遍种梅花……父亲,母亲坐在梅树下……一个看书……一个做针线……他们说天黑了……我该回家了!”

    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到直立在床边的每一个人的心头。

    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慢慢停住。

    徐宏远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连……二哥……都惊动了。”

    “阿远,二哥没护住你!”燕淙元戚然道。

    徐宏远微微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二哥!”

    他轻笑道:“护不住阿远……没关系……二哥……只要……能护住十六……护住小寒……天翔……阿远便很开心。”

    “阿远,你放心,谁害的你,二哥一定替你把这仇报了!”燕淙元轻声道。

    “阿远……有……一句话……抖胆……想与……二哥说。”徐宏远勉强的喘了口气道。

    “你说!”

    徐宏远没有半分犹豫。便道:“二哥……别……伤了兄弟们的心!”

    燕淙元骤然变色,默默半晌。才一字一句道:“阿远,二哥答应你!”

    徐宏远悠然一笑,目光落在杜天翔身上。

    杜天翔故作轻松上前,屏住呼吸。硬扯出一抹笑:“阿远,咱们兄弟,有什么话,别客气,只管吩咐!”

    “天翔……我……只求你……一件事……替我……照看他!”

    似有一记重拳狠狠捶下,杜天翔痛得瞬间泪水夺眶而出,目光移向床前的人,点了点头,哽咽道:“你放心。!”

    “小寒……瑶儿我交给你……你……好好待她!”

    萧寒伸出手。揽过胸前已悲痛欲绝的女人,握了握徐宏远冰凉的手,重重的点头。

    “阿远。我必不负她!”

    徐宏远微微点头,眼中似有笑意。

    “小寒……他性子直……你多担待……你们从小……一同长大……情份非同一般,你多劝劝他!”

    萧寒强自镇定道:“放心,一切有我!”

    “小叔叔!”

    蒋欣瑶只觉得万箭穿心,哭倒在徐宏远床前。

    “傻孩子……小叔叔……也求你一件事……瑾珏阁交给你……红玉母子俩……替我……替我照着他们!”

    欣瑶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寒意向她袭来,冷得她快要窒息。

    “小叔叔。瑾珏阁是你的,你得好起来。从前都是我在替你看着,以后得你自己操心,你不能把什么都推给我……小叔叔!”

    徐宏远轻抚着侄女的蓬松的发,发紫的嘴唇轻轻颤动。

    “我是个无用的……我怕自己撑不住!”

    “小叔叔,你撑不住,他怎么办,我怎么办……”

    “傻孩子,你有小寒……我放心……他若做傻事……你……替我骂他。”

    “小叔叔!”

    欣瑶一把握住徐宏远的手,泣声痛哭。

    萧寒见徐宏远眼中光芒渐弱,扶起欣瑶。

    欣瑶痛不可挡,抬起头来,目光撇见床边的人,眼泪喷涌而出。她不由自主的让出了离床边最近的位置。

    ……

    燕十六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泪一滴滴落下。

    徐宏远艰难的抬手,修长的手指轻揉的替他抹去眼泪。

    “幸好……幸好……是我喝了那口粥。”

    “阿远,你答应我的,要和我一起看江南烟雨,看塞外风光,是爷们,就要言而有信。”心空荡荡,飘忽忽,竟不知归向何处。

    一丝微弱的笑,爬上徐宏远的嘴角。

    “十六……扶我起来!”

    燕十六心神俱碎,小心翼翼的扶住徐宏远,靠在他身上,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张毫无生机却依旧俊秀的脸庞,浑身的骨头震得咯咯作响。

    一滴清泪从徐宏远的眼角划落。

    记忆似乎有一些模糊,他努力的睁大眼睛,想把眼前的人记住。

    为何看不见了?

    天黑了吗?

    徐宏远轻轻叹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十六……对不住……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不能为你披衣。不能为你擦泪,不能给你肩膀……老天可怜我……知道我是个无用的人……这样苦楚的日子熬不下去……让我先走一步……你别恨我!”

    燕十六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幽幽的飘在空中,再也找不到了。

    “你要是敢先走一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狠厉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出,如同峰利的刀,一刀一刀的戳在心上。

    徐宏远弱弱一笑,恍若未闻。

    “还记得……我们头一回……头一回见面!”

    ……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燕。名淙年,族中排行十六。你以后唤我燕十六。你叫什么?”

    “我姓徐,名宏远。母亲唤我阿远!”

    “阿远,阿远,真是个好名字!”

    “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唤名石榴,难听!”

    ……

    眼里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多么摇远的记忆……摇远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记起过……都在心里!

    徐宏远强撑开眼睛,笑了,笑容纯净如初雪。

    “我书房的暗阁里……那里……有我给你的……东西……你收着……十六……这辈子……能遇……能遇见你……我……很……知……足!”

    “阿远,阿远!”

    “来生……来生……我们再做……兄弟,我等着你……”

    眼中最后一息光芒,瞬间逝去。

    “阿远——”

    一声绝望而撕心裂肺的怒吼在欣瑶耳边响起,她死死的咬着牙关。把头深埋在男人的怀里,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哭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哭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从此……再也……听不见了!

    祖父,祖母,你们终于要带走他了吗?

    ……

    “瑶瑶!”

    整整半个时辰了,她就这样直直的立在廊下,一声不吭,无知无觉。

    欣瑶闻声抬头。泪痕犹在,看到来人。却绽放出一丝笑意。

    萧寒心揪作一团,快步上前,把女人拥入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蒋欣瑶泪如雨下。

    夫妻俩就这样静静的搂在一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久,萧寒柔声道:“去劝劝他罢,总要给他换了干净的衣裳,他才走得安稳。”

    欣瑶疲倦的闭上眼睛:“二哥走了?”

    “劝了几回,劝不动,只得先回宫了。”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欣瑶哽咽道:“别劝,谁也劝不住,且由他去。放心,他分得清轻重。”

    萧寒温柔的指腹覆上欣瑶的眼睛,眼中的疼惜一览无遗。

    “瑶瑶说过,我们这些人,早早晚晚都要到那个地方去。阿远他不过是早去了几年,以后,总能再见着。有祖父、祖母陪着他,阿远不会冷清。父母双全,是他这辈子的愿望。”

    欣瑶长吁一口气,泪中带笑道:“等我哪天遇着他们,定要好好骂他几句,真狠心啊,真霸道啊,什么担子都留给了我,他就是个逃兵。”

    萧寒红着眼眶附和道:“我帮你一起骂他。”

    一阵阵悲痛涌上心头,欣瑶幽幽道:“再过几年,我想到南边住些日子,到时候你把暗卫,兵马寺这些统统交出去,陪着我可好?”

    片刻的沉默后,萧寒嘴角微翘,轻道:“天涯海角,你在哪里,我在哪!”

    萧寒拥着欣瑶往院外走,长长的青石砖路似乎长得没有尽头,又似乎短得只几步之遥,转眼便到了萧府门口。

    夫妻俩站在府门口的台阶上久久凝望。

    欣瑶终是轻叹一声,扑进男人怀里。男人的怀抱温暖而结实,欣瑶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安宁。

    萧寒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儿,低低的叫了声:“瑶瑶!我得走了!”便把头深埋在她的颈脖里,久久不语。

    欣瑶闷闷道:“总算是知道乐极生悲,度日如年是个什么滋味了。”

    萧寒心头微痛,苦笑道:“替我送阿远一程,跟他说,等我回来,再向他负荆请罪!”

    欣瑶浑身一颤。强忍悲伤道:“他不会怪你的,他素来不在意这些个俗礼。”

    萧寒湿润的嘴唇在女人白晳的肌肤上轻轻的来回蹭着,沉声道:“瑶瑶!”

    “嗯?”

    “我萧寒从来不是个逃兵。等着我回来!”

    “嗯!”

    萧寒艰难的张了张嘴,终是道:“若有意外,带着祖父、孩子到清凉山找我师傅。”

    欣瑶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来,对着了男人深邃多情的目光,展颜笑道:“那个老和尚来无踪,去无影,我去找他做什么。我与祖父孩子只在家里等你。你放心。凭你家媳妇我的聪明伶俐,机智过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机灵劲,京城必安然无恙。”

    萧寒嘴角微翘,深笑道:“你也放心。凭你家夫君我飞檐走壁,射石饮羽,神惊鬼怕,盖世无双的超群武艺,敌军必闻风丧胆。”

    欣瑶挑了挑眉毛,笑道:“我夫君今日总算讲了句大实话。”

    两人默默凝望,心中似有千言,到嘴边也只一句“你放心!”

    欣瑶伸手,轻抚萧寒的嘴唇。突然踮起脚,重重的吻了下去。

    萧寒哪料到女子如此大胆,心头一漾。吻已劈头盖脸的落下。

    半晌,欣瑶气喘吁吁的靠在男人怀里,轻声道:“萧寒,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初我之所以嫁给你,只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那时候,你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

    “不是多余,是懒得看!”

    “连沈力那样的人,你都不肯嫁,我这样的人,你自然是懒得看的。”

    “可如今……我却嫌看不够,你说,可如何是好?”

    萧寒嘴角的笑容忽的凝固。

    看不够?

    看不够?

    “瑶瑶?”

    蒋欣瑶含笑凝望:“看不够,所以,你一定要早些平安回来。”

    萧寒轻触着女子清浅的笑颜,低声道:“放心,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看。我保证。”

    蒋欣瑶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二哥说,沈力为了他沈家满门,必会奋力一搏,里应外合方可速战速绝,才能腾出手来解京城之危!”

    深思熟虑后的字字珠玑使头萧寒眼中一亮。

    他低下头,替欣瑶扰了扰披风,眼眸中柔情深起。

    ……

    当窗户的轻啸声又一次响起时,杜天翔把目光投在了床前的人身上。

    他艰难的张了张嘴道:“十六?”

    床前的人长时间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似一座荒芜中的枯石,任由时光在他身上停滞不前。

    杜天翔胸口似被人重击一般,疼痛难忍。

    他跺了跺脚,随即转身离去。

    ……

    “天快亮了,二哥那头都催了十几回了,他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这可如何是好?”

    杜天翔打量女子惨白的脸色,踌躇道:“表嫂,你去劝劝他吧。大军压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欣瑶疲倦的抬起头,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她哑着声道:“十六他,知轻重。”

    “可是二哥那头……”

    “天翔,别去催,他们这一别,会很久……很久!”

    ……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

    燕十六长吁一口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双眼睛,自打阿远在他怀里那一刻起,便再没合上过。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似乎要把这一辈子都看在眼里。

    血已经冷了,没有一丝温度,他不敢动,生怕一动,这怀中的人,就不见了。

    他救不了阿远。

    从此后,他救不了自己。

    燕十六转过身,拧了一把湿毛巾,弯下腰,弯下腰,轻轻的替熟睡中的人一寸寸擦试肌肤。

    这曾经如锦缎般的每一寸,他都曾细细的婆娑过,亲抚过。

    “阿远,可还记得咱们头一回遇见,你也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躺在我面前,一句话不说。”

    “后来,你醒了,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姓燕,你可以唤我十六。”

    “你笑了,说,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唤名石榴,难听。”

    “阿远,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除了你!”

    血慢慢的顺着嘴角,一点一点溢出来,滴落在早已失去光泽的躯体上,分外的触目惊心。

    燕十六惨然一笑,转过身,喷出一口鲜血来。

    门口的杜天翔极力的压抑着想冲上去把手扣在十六手腕上的冲动,生生的把头转了过去,牙咬得咯咯直响。

    渗进嘴角的眼泪,为何竟这般苦涩。

    嘴角残留的血,为何这般血腥。

    “那边冷,你自己多穿些衣服。见着二老,替我先打个招呼,这会子我抽不出空去瞧他们,等平了叛军,我再去。”

    “二哥催得急,不能陪你了,你……别怪我!”

    “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

    燕十六细心的替阿远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抚平他胸前的褶皱,直起身,面色微冷。

    他居高临下,深深的看了阿远最后一眼,露出诡异一笑,扔了毛巾大踏步走了出去。

    杜天翔见人出来,从椅子里跳了起来,身侧的欣瑶不由自主的跟着站了起来。

    燕十六直直走到杜天翔跟前,微微叹了口气。

    兄弟俩四目相对,杜天翔面色一哀,眼泪夺框而出,哽咽道:“刀剑无眼,好歹自己小心”

    燕十六深深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斩钉截铁的只吐出两个字道:“放心!”

    微寒目光移至欣瑶身上,燕十六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他的身后事,我托付给你。他喜欢南边,就在老宅找个清净地方吧,顺便给我留个位置。”

    眼泪,如约的从欣瑶眼中落下。

    她泪流满面,重重的点头,以作回答。

    燕十六视而不见,淡淡笑道:“他书房里的东西,你帮我收好。若我有命回来,再交给我。”

    蒋欣瑶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心痛如绞:“十六!”

    燕十六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欣瑶的泪眼,柔声道:“从此以后……你……唤我小叔叔!”(未完待续)

    ps:感谢enigmayanxi的和氏壁,无以回报,特意添了一章五千字的大章,只希望你能轻点骂包子,因为,我让你,让你们失望了。

    没有人知道,蒋四一书,写文到这里,我从来都是跳过的,因为……实在是写不下去,回回都是潸然泪下。

    也想改个结局,也想让他们能白首,可是……生活从来都是这样,你越想得到的,越不会轻易得到,越不想失去的,往往会失去的很早。

    对于阿远,这是蒋四一书中,最让我心疼的一个角色,对于蒋欣瑶,我都没有这么心疼过。

    正因为如此,我实在无法看着他一天天的老去,陷在婚姻与挚爱中左右挣扎,更不愿意让这个虽然软弱,却从来真诚的男子,承受半丝的病诟。

    心目中的情爱,便是这样,从来不说,但我愿意为你,舍了性命。

    何其傻也!

    何其真也!

    何其悲也!

番外一:钱嬷嬷篇(终)

    四小姐终是带着明晃晃的剑,走到了老太太跟前。而让她把剑捅向老太太的,恰恰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女三小姐。

    蒋府有四个姑娘,除了那孩子从没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其他三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对她们,了如直掌。

    我最喜的是大小姐。这孩子出身好,模样好,难为的是没有一丝娇纵之气,待人平和,颇有长姐风范。

    最不喜的是三小姐。这孩子的眼睛里,有着一种叫做*的东西。她比她的生母聪明,却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所以,当她自作聪明的,一心想扳倒四小姐,最后不惜破釜沉舟的时候,我对她生出了涓涓的恨意。

    老太爷那样对待老太太,我从来没有恨过他。正是因为当初的那一滴泪,我知道老太爷这辈子,活得也苦。

    四小姐背着小姐接手翠玉轩,背着小姐找到那母子俩,我也不恨。老太爷亲养的孙女,手把手的教导,心自然向着他。

    可是三小姐,我却恨。

    因为,她把老太太心底已经千疮百孔,反复溃烂的那个伤疤,硬生生的撒裂开来,*裸的呈现在蒋府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直至鲜血淋淋。

    所以,当老太太把她逐出蒋家大门时,我这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配做老太太的孙女。

    而让我深深震惊的。是四小姐的一番话语。

    她被人搀扶着,一字一句的逼问老太太,问这些年。老太太可有把她当成亲孙女看待?

    我的手心里,渗出汗意涔涔。

    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忤逆蒋府最高的掌舵人;

    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掷地有声的申讨一家之主的不公;

    更不会有人,敢当着蒋全所有人的面,表达她内心的愤怒与不满。

    正是这样的一番话,才让我头一回清楚的认识到。原来在我眼里楚楚可怜的老太太,在旁人的眼里。就是拿着尖刀的刽子手,动辄便能取人性命。

    老太太,咱们如何就走到了这一步啊?

    ……

    人啊,有的时候真的是挣不过命。

    你千恨万恨的仇人。不仅俏生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身骑高马,加官进爵,偏偏你奈他不得。

    还有比这更灼心灼肺的怨吗?

    你千宠万宠的亲人,不仅把刀伸向了自己的手足,还连累得堂堂安南侯府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大厦尽倾。

    还有比这更心如刀割的痛吗?

    你爱恨纠缠了一辈子的男人,临了不仅没让你见最后一面,甚至剥夺了死后葬在他身边的资格。

    还有比这更刻骨铭心的恨吗?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似有一道电光。在我眼前划过。这短短的一瞬间,我忽然明白的彻彻底底,为什么姑爷他。终其一辈子,都没爱上过小姐。

    因为小姐她,姓周,她是安南侯府嫡出的大小姐。

    而安南侯府,不仅葬送了蒋,徐两家。也葬送了姑爷这一生的平安喜乐。

    姑爷他的心里,有着比小姐更灼心灼肺的怨。更心如刀割的痛,更刻骨铭心的恨啊!

    ……

    我的小姐,我护了一辈子的小姐,她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僵硬的身子,叫得呼天抢地。

    我的一颗心啊,幽幽荡荡的,也不知魂归何处!

    ……

    云岩禅寺的老和尚曾说过,万物皆有因果,万象皆随因缘。

    我常常在想,若说安南侯府一败涂地,那是孙子不成器的报应;那么老太太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我这个问题。宽敞的卧房里暗沉沉的,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药味,那股子窒息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

    老太太直挺挺的仰躺在梨花木的在床上,惨白的脸上,一又空洞的眼睛,暗淡无光。死亡的气息慢慢的笼罩着这个刚过六旬她。

    我凑近了,轻轻替她擦去眼角倾出的泪水,轻轻的唤了一声:“老太太!”

    我的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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