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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封推]-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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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浣元冷笑道:“瑾玉阁真真是有钱,三块破东西,倒付了八万两银子,这么说,那匣子里的东西都是真的?”
    徐宏远诡异的笑了笑,道:“都是假的!这三人一看换了这么多银子,自然不会怀疑东西有假!”
    燕浣元倒吸一口冷气,道:“胆子太大,史部上书的事,也是你们做的?”
    徐宏远瞅了瞅燕十六,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燕十六忙笑道:“二哥,这事是我做的。”
    “如何成事的?”
    燕十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我只是委婉的在老尚书跟前吹了吹耳边风。那老家伙想趁机讨得父皇的欢心,就这样应下了。”
    燕浣元对燕十六的话不置一词,只面无表情的看向徐宏远。
    徐宏远幽怨的朝燕十六瞄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道:“安南侯府的库房可不是我们找人偷的。偷的人正是那周栋梁,此人偷自家库房里的东西,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们只不过把这事掀了出来,然后再穿针引线,让安南侯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他儿子头上。”
    燕淙元眼睛一冷道:“安南侯为了找出库房里的东西,免不了搜一搜周栋梁的屋子。那块首珩就这样被抄了出来,然后当作贺礼送给了老头子。”
    “正是如此!”
    燕十六笑眯眯道:“老头子属虎,爱玉成痴,除非安南侯是个傻的。否则,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放在眼前。他要不借花献佛一下,怎么对得起安南侯这三个字!二哥,如今安南侯下了大牢,他可是那位的一条小胳膊,我们把他废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燕淙元正眼都没瞧他,偏过头道:“阿远,安南侯向来谨小慎微,难不成连他都分不清真假。你们瑾珏阁造假的本事倒不可小瞧!”
    徐宏生不好意思说出实情,只道:“二哥,我先前回了趟南边,南边有几个老玉人,从我祖父那辈开始手上的活计就是数一数二的。古玉做假,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二哥要有兴趣,等你有空,我细细说给你听。只是瑾玉阁,东西从来都是货真价实。请二哥放心!”
    燕淙元冷哼一声道:“小寒这事你掺合进去了?”
    萧寒如实道:“只帮了些小忙!”
    “你呢?”
    杜天翔头一缩,心虚道:“他原本不想操办的,是我趁着请脉的时候,多说了两句。还有,我负责与四小姐联络!”
    “好,好。好。”
    燕浣元一连三个好字,把站着的四人吓得打了个寒颤,一时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冷。
    良久,才听上首之人幽幽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四人面面相觑。又把目光看向燕十六。
    燕十六又骂了声娘,只得硬着头皮违心道:“二哥,我们都听你的!”
    燕浣元冷笑连连道:“阿远,你那位好侄女有没有说怎么收场?”
    徐宏远心底转过几个心思,不得已只得老实道:“二哥,昨儿李妈妈带讯说,落井下石非君子所为!”
    “好!”燕淙元拍案而起。
    下首四人心头又颤了几颤,不约而同的看向上首之人。
    燕淙元面露悲色道:“尔等男子,熟读经史,用计却不如一个闺中女子。小寒,你说说,你那未过门的媳妇转了这么大个圈子,绕了这么多的弯,为的只是报清凉寺一仇吗?”
    萧寒看了看地下,复又抬起头,沉声道:“报仇是其一,把安南侯府从中摘出来是其二,最终的目的,怕还是蒋家!”
    燕淙元昂首长叹道:“你倒是看得分明。一颗被废了的棋子只能是颗弃子。弃子的下场虽落魄,还不至于死,总比将来身首异处的好。成者为王,败者冦,她绕了一大圈,不过是怕蒋家将来受侯府牵连,于是使了一招弃帅保卒!真真是好算计啊!”
    燕十六三人极其恼怒的看向萧寒,心时同时骂了句:“他娘的,你怎么不早说?合着我们都被耍了!”
    萧寒全然不理会左右三人那如箭的目光,意味深长的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二哥,倘若那位用一招弃卒保帅,你说安南侯会如何想?文武百官会怎么样?”
    燕淙元脑中电光一闪,猛地起身,走到萧寒跟前,抬了抬眉,道:“你是说,她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萧寒重重的点了点头,稳稳道:“应该是的,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让人来传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燕淙元连连后退两步,跌落在椅子上,神色落寞道:“倘若我身边有这样的能臣谋士,何愁大业不振!”
    燕十六三人至此方才明白过来,脸上一片惊讶。
    萧寒眼中多了一份忧色,谨慎道:“二哥,欣瑶把棋盘摆开了,怎么下,咱们可得好好商议商议,别错失了好局!”
    燕淙元抚了抚额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抬了抬手,指着徐宏远道:“阿远,如果说,我不想让安南侯死在牢里,你待如何?”
    徐宏远不由自主的双手紧握,半天才道:“请二哥吩咐!”
    燕浣元起身踱了两步,走到徐宏远身边拍拍肩,语重心长道:“男子汉大丈夫,眼光要看得长远。死很容易,痛苦卑微的活却很难。如今你这大仇算是报了大半,缓缓也未必不是坏事。你们都过来,说一说明日一早该如何行事……”
    ……
    归云堂里,老太太靠在床头,面色憔悴。
    顾氏守在屋里,端茶递药,时不时的朝门口看两眼。
    钱嬷嬷则站立在床前,偷偷抹着眼泪。
    不多时,外间传来脚步声,老太太猛地起身,眼巴巴的朝着门口看去,只见蒋宏生风尘仆仆踏雪而来。
    顾氏上前,帮二老爷脱了披风,把早就预备下的手炉塞到他里,转身亲自倒了杯热茶。
    蒋宏生拿起茶碗,啜了口润了润嗓子,赶忙道:“母亲,事情打探清楚了。这事由栋梁而起。他在外头置了两房外室,养了两个娇嫡嫡的美妾,银钱上不济,便动了歪心思,与管家一起偷偷把库房里的东西拿到外头典当。这回也不知怎么就被大舅舅发现了,大舅舅气得把他一顿毒打,又叫人在他房里搜了搜,结果搜出一块白玉双虎首珩,事情坏就坏在这块首珩上。
    舅舅见这东西有些年头,找来懂行的问了问,都说是千年前的东西,很是稀奇,舅舅便动了心思。今上是属虎的,极其喜玉,这个东西要是送了上去,可不是喜事一桩?哪里知道,这一送便送出件天大的祸事来,这块玉是假的。哎,假的倒也罢了,偏这玉上有一雄一雌两只老虎。”
    老太太忙道:“我记得先太后是属虎的,这也算不得什么!”
    蒋宏生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母亲,宫里属虎的,还有中宫苏皇后,如今的局势,正是两虎相斗,这下可好了,本来是件小事,被有心人拿来作一作文章,惹得龙颜大怒,直接就下了大狱。”
    老太太气得眼泪直掉,哀道:“糊涂,糊涂啊!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会如此糊涂!”
    蒋宏生又道:“还不止如此,大理寺盘查这玉的来历,这才发现原来是栋梁伙同许氏的两个儿子相优,相良硬是从农人手上抢夺而来,逼得人家一家老小背井离乡,还差点弄出了人命。”
    “冤孽,果然是冤孽,我就说那周家没一个好东西,上回害了咱们家还不够,这回又来害你舅舅,这下可如何是好啊?”老太太嚎啕大哭。
    蒋宏生垂下眼敛,脸色发青,心中异常着急。
    如今这局面真是不好说,弄不好,自己都会被牵扯进去。一个是他的亲舅舅,那两个是周秀月的亲哥哥,缠过来绕过去总与他脱不了干系,他失了官位倒不怕,怕就怕天子一怒,来个诛连九族,那蒋家近百口人,就活生生的成了陪葬品。
    老太太见儿子神色,心下岂有不知,更是伤心落泪,任那钱嬷嬷如何劝都止不住。
    顾氏虽不知事情缘由,想着女儿与她说过的话,总觉得这事跟她多少有些关系。
    顾氏心想瑶儿做事,向来有分寸,倒也没有多少担忧,只陪着老太太滴下几滴泪来!
    钱嬷嬷忍不住出声道:“老太太,二老爷,这事虽说轮不到奴婢插嘴,只是如今之计,倒不如花点银子,找找门路,看看能不能从轻发落。”

☆、第七十四回 高拿轻放(二更)

老太太一听,忙擦了泪,附和道:“正是,正是,二老爷,侯府一向跟大皇子走得近,要不,咱们去求求大皇子?再不济,去求求孙家?”
    蒋宏生含泪道:“母亲,这个时候能求谁去?那只雌虎不正暗射中宫吗,大皇子这会避嫌还来不及,怎会替舅舅说话?今上正在气头上,谁求都没用,弄不好还惹得一身腥!
    老太太不死心道:“寒贵人那里……?”
    “母亲!”
    蒋宏生摇头道:“寒贵人与中宫交好,此事牵扯到中宫,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此时更是动不得啊。万一侯府有个意外,只要寒贵人还在,说不定日后还有复起的机会。如果连寒贵人都折了进去,那才是滔天大祸啊!”
    老太太哑声道:“你舅舅家现在如何了?”
    蒋宏生哀声叹气:“母亲,侯府乱作一团,栋梁与相优,相良也都入了大狱。周家已经被官府抄了家,许氏惊吓气逆,瘫倒在床上,不能动弹。”
    老太太听得泪直如雨下 ,一时间房里除了哭声,再无人言语。
    便是连顾氏也被吓得哭出了声。
    良久,老太太才黯然神伤道:“儿啊,你跟母亲说句实话,这事,会不会连累到咱们府中?”
    蒋宏生面色一沉,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小心翼翼道:“母亲,不好说啊。这事可大可小。往重了说,两虎同在一块玉上,无异于日月双辉,前朝之签,这可是谋逆大罪。往小了说,以假乱真,是欺君之罪,更何况还有抢玉这一茬。”
    老太太吓得脸色惨白,眼睛都直了。
    蒋宏生于心不忍。出言安慰道:“好在咱们进京不过两年光景,与侯府走动甚少,儿子在任上兢兢业业,从不结党营私。按理说牵扯不到……”
    “我的儿,怕就怕朋坐族诛啊,完了,都完了。”老太太哀哀欲绝
    蒋宏生眼圈一红,落下泪来,万念俱灰道:“母亲,一切只看天意了。”
    钱嬷嬷只觉得魂飞魄散,心胆俱裂,捂着胸口,诺诺的说不出话来半句话来。
    这一夜。
    京城多少高门大户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多少文武百官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又有多少人为鬼为魅。
    危机似潜在水面下的暗流,呼之欲出,引而不发,涌动着,纠缠着。只等待最后的时机暴发!
    ……
    第二日一早,蒋宏生如往常一般,出了府门。
    老太太一夜伤心落泪,又气又急,身子有些不大好,就免了众人请安,只让钱嬷嬷交待下去。各房各院安分守已度日,无事不得外出!
    二太太一大早就把大小管家叫到跟前,让他们各自约束下人,谨言慎行。
    蒋府众管家们难得见二太太神色俱厉,心知必是为了侯府之事,不敢有违。唯唯诺诺称是。背过身只约束着众人做好自个的份内事。
    外头的血雨腥风与听风轩无一点干系。欣瑶昨晚一夜好眠,一大早起来,吃罢早饭,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昊哥儿就迈着两条小短腿,屁颠屁颠的进了院子。
    姐弟两个相视一笑。便往书房里去,一呆就是半日,若不是微云在外头叫了几声,这姐弟俩连中饭这一茬都忘得一干二净。
    一连三天,蒋宏生早出晚归,四处奔走,见效甚微,老太太身居内宅,心中更是焦虑不安,没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破鼓众人捶,墙倒众人推。
    自打安南侯入了大狱,百官见今上动怒,中宫却含而不露,纷纷你一脚,我一脚,把安南侯府往日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那些个龌龊事光明正大的写在折子上。
    没几日,天子书桌上垒得一尺多高的尽是弹劾安南侯的奏章,唯一一本替安南侯求情的折子,正摊开在书桌上,显然书桌的主人刚刚阅过。
    水温还没升高,网才刚刚支开,青蛙却自个跳了出来,一头撞到墙上,头破血流。
    书桌的主人老谋深算的冷笑几声,拿起笔,一蹴而就。
    ……
    就当众人以为安南侯九死一生时,十日后早朝,内侍当众宣读了平王的一封奏折。
    此奏折一经宣读,震惊朝野。
    随后,安南侯除了爵位被一削到底,兵权被收,府第收回,人则原封不动的从大狱里放了出来。
    周栋梁,周相优,周相良责仗一百,血肉模糊的被人抬了回去。
    至此,由安南侯献假玉引发的滔天大案,就这样因一封奏折,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三日后,天子下令,平王燕淙年即日起掌管兵部,消息传来,满朝哗然!
    蒋欣瑶得知燕十六升了官,眼中露出狐狸般的精光。随即淡淡一笑,笑颜如花。
    老太太知晓弟弟周澄凯只失了爵位,人安然无恙,拖着病体在小佛堂念了七天的平安经。
    蒋宏生则破天荒的在菩萨面前拜了三拜后,备了重重的一车礼,往杜府去。
    他很清楚,舅舅这回能保住性命,全身而退,平王居功甚伟 ,若不是那封洋洋洒洒千字奏章,抬出了先太后属虎一事,唤起天子恩逾慈母的春晖之情,安南侯府必是抄家灭族之灾。而他轻则告老还乡,重则罢官流放。
    ……
    次日,老太太把顾氏叫到跟前,寒喧了几句,笑着拿出几张大额银票,塞到顾氏手里。只说蒋府二房嫡出的小姐出嫁,嫁妆须得丰厚,万不可给夫家小瞧了去,库房里那些个宝贝,多挑几样拿得出手的,一并陪过去。
    顾氏自然是谢了又谢,一副感恩戴德,喜之欲泣的表情!
    老太太待人走后,收了笑,对着钱嬷嬷吁叹道:“当初萧家来求亲,我还说萧家哥儿官位不显,如今看来,二太太的眼光倒是好的。咱们家四个姑爷,富贵的富贵,清贵的清贵,危急时候,却是这个最不打眼的萧寒帮上了忙,真是事事难料啊!”
    钱嬷嬷忙点头称是,想着那几日的煎熬,不禁后怕连连,老天保佑,终是有惊无险。
    夜间,顾氏把老太太给的一万两银票递给二老爷。
    蒋宏生踌躇了半日道:“这钱你只管花,瑶儿的嫁妆需得再厚上三分,母亲那里我去说!”
    顾氏摇摇头,嗔道:“你这般宠着她,岂不是要把蒋府的家底都搬空,万万不可,只比照着大房的两个姑娘就行了,咱们私底下多贴补些,凡事不可太过,过犹不及,没得让别人说咱们蒋府功利!这当口上,越不显越好,多少只眼睛盯着呢!”
    蒋宏生仔细忖度,觉得顾氏的话很是在理,心中熨贴,再加上紧绷了十天的心弦总算是安稳下来,蒋宏生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早早的熄了灯,拉着顾氏求欢。
    蒋欣瑶得知老太太贴补了她一万两嫁妆银子后,冷冷一笑,便置之不理,倒是李妈妈和那几个丫头,喜得跟什么似的。
    老太太就是蒋府的风向标,众人一见四小姐的嫁妆连老太太最宠的三小姐都越过了去,对着听风轩那位更是毕恭毕敬。
    如今的蒋府二房,已然不是几年前了。现在是二太太一枝独秀,又有三个孩子傍身,那两个大的一个是嫁得好,一个是书读得好,日后蒋府,早早晚晚是二太太说了算。
    再看二老爷的那些妾室,周姨娘禁了,三小姐出了门子,二爷是个游手好闲无用的;柳姨娘虽说解了足,可一个月里,二老爷不过是去个一两回,且柳姨娘经此一事,深居简出,像个透明人似的;红姨娘更不肖说,丫头出身,姿色中等,抬姨娘大半年了,二老爷只在二太太小日子那几天进她房里过上几晚,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众人倒也用不着二太太威重令行,只需轻轻一句话,谁不是把事情做得妥妥的。
    ……
    回头再说许氏一家,自那日两个儿子在府中被官兵拿走,府里被抄后,许氏便旧病复发,瘫倒在床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一日三餐,日常洗漱都在床上进行。
    两个媳妇忧心男人生死,忧心府里安危,早已心惊胆颤,自顾不睱,见婆婆这般混吃等死的模样,免不了有些待慢,好在丫头忠厚,许氏才少受了许多罪。
    周相优,周相良几个不安份且无生养的小妾见府里两位老爷被下了大狱,见势不妙,连夜卷了细软妆奁逃出府去,全不知所踪。
    两位正房太太早已自顾不暇,连官都没报,只随她们去了!
    周家兄弟俩被抬回府,已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调养了半年才将将能下床,此是后话。
    好在周家兄弟虽挨了打,府里值钱的物什被抄了个干净,庄子没收,可房屋家舍仍在,还有两三个小铺子赚些银两。
    兄弟俩一合计,便趁着老太太不能说话之际,把家给分了,府院一分为二,用砖头彻了道矮墙,一个走南门,一个开北门,许老太太自然跟着大儿子过活,二儿子每年贴补些银两算是孝敬,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这兄弟俩鬼门关前走一遭,生死看得透透的,倒也去了些恶习,只拘着家人,安安份份过日!
    这兄弟俩安顿好了,却不料侯府那边闹翻了天。

☆、第七十五回 闲人一个

自打安南侯周澄凯失了爵位,兄弟之间,妯娌之间龌龊频生,口角连连,老一辈的尚且如此,小一辈的更不用说。不得已,只得请来族中元老,开了库房,拿出田产分家。
    这不分家还好,一分家,才发现原来堂堂安南侯府徒有光鲜亮丽的面子,里子却是虫吃鼠咬,烂作一团。
    周澄凯,周澄君,周澄坤兄弟三人老泪纵横。好在安南侯府百年世家,底子还是有的,各自分了宅子,田庄,搬了家各过各的日子。
    分了家后,周澄君夫妇,周澄坤夫妇这才发现独门独户的过日子虽然清静,却是难的,背靠大树是何等的荫凉。大房再不济,宫里到底还有个贵人在,太后的娘家苏家事后也派人登门,送了些银两,顿时心生悔意,纷纷上门哭着闹着要三府合而为一。
    周澄凯夫妇好不容易甩了这一大家子人,刚关起来门来过几天消停日子,哪里再愿意养一大帮子闲人要吃要喝的。自然不会首肯。
    就这样闹了几日,不曾想把个周栋梁闹得一命呜呼,归了西!
    其实这周栋梁被人抬回来就已不大好,出的气多,进得气少,全靠老参吊着。
    按理说周栋梁锦衣玉食的身子不至于此,奈何此人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出事前又被老子毒打了一顿,伤还没好齐全,就让人绑了去。关在牢里十天,早吓得魂不附体,最后这一百下实打实的板子,就成了他的催命符。
    周澄凯夫妇虽恨这个儿子累了大家,可到底是亲骨肉,当下哭得死去活来。周澄君,周澄坤夫妇迫不得已,只得歇了心思,强打精神。帮忙打理起丧事来。
    第二日宫中传出消息,寒贵人进封为寒妃,连跳两级,当日便有寒妃身边的太监前来周府吊唁。
    众人看周家虽失了爵位。可皇宠仍在,纷纷登门齐来吊唁,周府一改失爵后的冷清,新府门前一时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只有欣瑶对着李妈妈幽幽叹道:“一个无子傍身,娘家不显的妃子就是连跳五级也于事无补,不过是颗安抚的棋子罢了!”
    李妈妈不解道:“小姐,谁要安抚?”
    欣瑶眯了眯眼睛,淡淡笑道:“多了去了……”
    ……
    靖王书房里,燕淙元笑眯眯送走了最后一拨前来贺喜的官员。转过身,脸一沉,便回了书房。
    燕浣元坐在书桌后,下首的三位幕僚齐身上前道:“恭喜王爷,执掌兵部!”
    为首的刘滔上前半步笑道:“王爷此计一箭数雕。真真是好计。韩王此次对南安侯府未有只字片语,只怕是寒了百官的心。”
    次首的蔡忠义含笑道:“王爷,江南官场一事,咱们虽拿苏尚书无可奈何,却是把一只脚伸到了江南。今次假玉一案,又废了韩王的一只臂膀。假以时日……”
    燕浣元轻轻抬手一摆,蔡忠义及时的收了口。
    “一切言之过早。”
    “王爷。在下有一事不明。”
    “卫公请讲!”
    卫瑞上前一步道:“王爷本可以借此一事把安南侯府置于死地,为何还要留着?寒妃升位,无异于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燕淙元长眸半阖,冷然不语,半晌才缓缓道:“卫公。他强我弱,逼得紧了,狗急跳墙,兔急咬人。水深水浅尚不知时,便要拿跟棍子摸摸深浅。回头过河时,心里才有底。至于那寒妃……”
    燕浣元顿了顿,神色复杂。
    “卫公,你打了那人一巴掌,自然也要赏颗枣吃。先太后布下的剑还隐在暗处,一切需徐徐图之。”
    下首三人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王爷英明。”
    ……
    腊月二十六日,蒋家两艘大船泊岸。
    因蒋欣珊出阁,蒋家大房诸人都未进京一事,老太太动了真怒,责令小儿子以她的名义写了一封义正严词的书信,把大老爷夫妇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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