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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封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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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絮几个见小姐离去,也不敢多言,朝三小姐行了礼,匆匆跟上。
    蒋欣珊脸色煞白,狠狠的嘲欣瑶的背影啐了一口,顺了顺气,才回了归云堂。
    新人回门,按着习俗得在落日前回去,萧寒在外院催了两回,才把蒋欣瑶催出来。
    蒋宏生夫妇及元晨,元昊均送到门口。欣瑶拉着两个弟弟说了又说,蒋宏生怕女婿等得心急,把女儿赶上了车,待萧家的车子走远了,众人才回府。
    夫妻俩个入了马车,欣瑶见萧寒满身酒气,脸有潮色,就手从马车里的小几上倒了杯温茶给他。
    “小酒怡情,喝多了却伤身子,你以后少喝些。”
    萧寒头一回听欣瑶说体贴人的话,觉得浑身舒畅,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将茶盏往几上一扔,抓住欣瑶的右手,就往嘴边送去。
    男人湿热的唇吻上欣瑶的手背,惹得欣瑶一阵颤栗。
    “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你放心,日后不会了。”
    欣瑶觉得应该慢慢习惯这厮在无人处玩她的手,于是相当的淡定自若道:“让你少喝,可没说让你不喝,我见大伯走路都有些歪歪倒倒,想必是你灌的,回头当心我大伯母找你算帐。”
    萧寒啃了啃白嫩的手背,吐着酒气,“瑶瑶,今日我被灌得最多,岳父,几个小舅子,郑亮轮番灌过来,这帐怎么算?”
    欣瑶用另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捂着嘴直笑,道:“有本事就灌回去,没本事就喝趴下,还能怎么算?”
    萧寒长臂一伸,一把搂过欣瑶,闻着她的发香,道:“旁人也就算了,你家那个昊哥儿,才丁点大,就学着大人,连敬我两杯。当我不知道,他那杯子里,装的是白水。”
    突如其来的亲昵把欣瑶吓了一跳,推一推便认命的靠在他身上,心道以昊哥儿的古灵精怪,这事像他的手笔,笑道:“那是因为你把他们最宝贝的姐姐娶走了。”
    萧寒咧了咧嘴,道:“我知道,所以我装着没看见,痛快的喝了。瑶瑶,你与两个弟弟感情很亲厚?”
    “元昊刚生下来,就是我一手照看大的。元晨以往在苏州府,除了书房,在我院子里的时间最多,他每个月的月银都贡献给了我,只为了每天在我这儿蹭顿饭。”
    萧寒低下头,在欣瑶耳边哑声道:“以后我赚的每一两银子都贡献给你。”
    “这买卖做得有点亏,你把银子都给了我,在外头喝花酒没钱赊了账,还得我去还。”
    欣瑶转了转灵动的眼睛,笑道:“万一像三姐夫那样看上个绝色的,没钱置外室,直接就领进门,糟心的还不是我。”
    萧寒哈哈大笑,用力捏了捏欣瑶的小手,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欣瑶嗔道:“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遇的事,除了你,还会有谁?喝个花酒就碰上个可心的,旁人信,我可不信。再说兵马司管的是什么,不就是京城那些犄角旮旯吗,接触的都是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的人物,要找个这样的女子太容易了。”
    萧寒索性把头埋在欣瑶颈脖处,闻着幽幽体香,闷笑道:“老太太送了你两个丫鬟,让你为难,我就不能送个女人给她最看中的孙女婿,礼尚往来才不失礼。”
    欣瑶突然觉得礼尚往来这个词,听起来相当的悦耳,嘴角不由的翘了起来。

☆、第十三回 真是个败家子(二更)

男人的唇在女人颈脖间细细流连,欣瑶觉得有些痒,便想着打个岔。
    “你答应过我不插手的!”
    “我是答应过你,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不插手,可没答应不给她添些堵。老太太今日当着我的面还这般严待你,可想而知没有我的时候,她的心有多偏。”
    想着老太太今日当着一众人对她的言语,欣瑶叹道:“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十几年下来,我早就习惯了。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怨而不怒,哀而不伤,我只不过把她当成个不相干的人,说了些不相干的话,谁又会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较真呢?”
    萧寒刚刚还笑着的脸上,片刻间带着几分帐然。
    欣瑶感觉到气氛陡然突变,却装作毫无意识的道:“真正能伤到人的,只有最亲的人。回头你要是欺负了我,我就直接到姨母那里去告状,让她来骂你。”
    萧寒征了征,心中倍感温暖,俯下身吻住了怀里的人。
    四唇刚刚碰到,只听得一声马嘶声,欣瑶明显感到男人浑身的肌肉一紧,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车夫收紧缰绳了,把马车稳稳的停住,转过身道:“大爷,是平王。”
    萧寒在欣瑶耳边交待了几句,跃下了车。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车帘被猛的掀开,一个修长的身形上了车。
    欣瑶定睛一看,原是燕十六那厮。
    她拍了拍胸口,掀起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萧寒已翻身上马,见欣瑶露了半张脸,挺了挺腰背,冲她点了点头,便掉转马头,行在马车的前头。
    车缓缓的往前驶去。欣瑶放下车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了眼睛。
    燕十六两眼赤红,满脸胡子拉茬。头发微乱,哪还有半分翩翩王爷的样子?
    只听他哑着声道:“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他是谁”
    “阿远!”
    欣瑶复睁开眼睛,笑道:“小叔叔不是在怡园吗,平王何来这一问?”
    燕十六怒道:“我找了他两天,怡园只有燕鸣一个人,蒋全、蒋福都不见了。”
    欣瑶笑道:“都不见了,那许是回南边去了吧。”
    “不可能,他从来没有不告而别过,无论去哪里,事先都会与我说一声。”
    “王爷。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小叔叔他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燕十六气得青筋暴出,脸上都是青色,只恨不得一拳打到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上。忍了半天,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欣瑶冷笑道:“怜香惜玉是男人应有的好品质,王爷拳头握得这么紧,不会是想打我吧?”
    燕十六杀气腾腾地看了她半晌,“倘若你不是阿远的侄女,不是萧寒的妻子,就凭你这样跟本王说话。我早就……”
    “早就怎样?灭了我蒋家一门,把我碎尸万断,平王好大的威风。既然这样,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平王请吧!”
    燕十六在蒋欣瑶跟前从来就没占过上风。对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他突然气泄,颓然倒在车厢一角。
    “蒋欣瑶,四小姐。萧夫人,姑奶奶,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说?我这里火急火燎,杀人的心都有了。”
    蒋欣瑶从小几上倒了一盏茶,递到燕十六跟前,道:“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平王!”
    燕十六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扔了茶盏就道:“我不想怎样,我只想找到阿远。”
    蒋欣瑶心痛的看着滚到车外的青花茶盏应声而碎,心道几十两银子的杯子说扔就扔,果真是个败家子啊。
    燕十六见蒋欣瑶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气得只想吐血。
    “一个茶盏而已,我陪,陪十套好的给你。你只要告诉我阿远去了哪里,我府里的东西,只要你看得上眼,随你拿。”
    蒋欣瑶笑得像一只得了美食的小狐狸。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别后悔。我且问你,找到了,你与小叔叔准备怎么办?”
    燕十六乍一听,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怎么办?和以前一样啊。”
    蒋欣瑶摇了摇头,冷笑道:“平王,你打算让我小叔叔替你守一辈子,你软玉温香抱满怀,说不定连小平王都已经有了,而我小叔叔呢,长你两岁,仍孑然一身,逢年过节,永远是孤零零一个人,你于心何忍?”
    燕十六神色哀伤的闭上了眼睛,半晌才道:“他告诉你的?”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什么都没说。”
    燕十六猛的睁开眼睛。
    “旁人看不出来,我是他亲侄女,自然能看得出来。”
    燕十六睁着的眼睛复又闭上。
    “你们四个人,天翔父母、弟妹齐全;你有父亲,兄弟;萧寒再不济还有个祖父、姨母,如今又有了我。他呢,他有什么?高兴了与谁说,伤心了与谁诉,冷了可有人为他添衣,渴了可有人为他奉茶。王爷,细雨烟花皆寂寞,酒已都醒,如何消夜永啊?”
    蒋欣瑶冷冷的看着眼前胸口起伏的男子,口下毫不留情。
    “你知道他为什么搬来怡园?不是因为怡园的美景,美食,而是他看着人来人往,热闹!”
    燕十六睁开眼睛,眼中轻而易见的是悲色。
    “我常想,我要是不出身帝王之家,该多好,我就可以带着他远走高飞,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可现实不容许我这样做。二哥与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明刀暗箭,血雨腥风,才有了如今的局面。皇权的路上,不进则退,一旦落败,便是万劫不覆,无地可入。说句不好听的,只怕到时候连小寒与你都会受到牵连。
    二哥与我身边的那些个女人,有哪一个是我们真心想娶的?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罢了。有的时候,人真的是身不由已啊!”
    蒋欣瑶抱膝道:“成王败寇,古今如此,怨不得天,怨不得地,这只是你的命运。王爷,你的千古伟业,你的身不由已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借口。这个借口能打动我小叔叔,却打动不了我。既然你们这份感情惊世骇俗,且你的身份注定你们并无一丝可能,为什么不放开手,给对方一个自由。”
    燕十六叹道:“你以为我没试过,我犹豫,挣扎过一千次,一万次,可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是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这世上还真有爱得死去活来,难舍难分的痴情种,真真可惜了这两位如此俊朗丰秀的男子。
    蒋欣瑶心里感叹了半天,才道:“他去南边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我的主意。他是我小叔叔,我必须为他作打算。徐家只剩他一个人了,瑾珏阁我是一定要交到徐家人手上的。你说他这样,我交给谁去?”
    燕十六沉默了许久,道:“他要成亲,我不会拦着,只要他在我身边,我日日看到他就成。”
    话说到这份上,该试探的试探了,该表白的也表白了,蒋欣瑶倒有些心软了,一个王爷能为爱的人退缩到这份上,也算是难得。
    蒋欣瑶向来喜欢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吃,斟酌了半天,道:“王爷,只要徐家有个后,你们的事,我是懒得理会的。小叔叔与你,能走一阵子,还是一辈子,旁人都左右不了,你们的感情太过炙热,切小心,别灼伤了自己。”
    他猛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蒋欣瑶。这个女子是懂他和阿远的,她认可,赞同并小心规劝。
    燕十六仰天长笑,生平头一次有了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在认识阿远之前,燕十六的人生是正常的。皇子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自荐枕席的女人,从他十三岁知晓情事,他身边的侍女,侍妾换了一茬又一茬。
    直到后来遇到了阿远,一个长他两岁,有着深邃的眼睛,清癯的身形,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男子,他的人生便有了天翻地覆。他体会到了患得患失,肝肠寸断,失魂落魄。他明知道这份感情不容于世,羞于见人,没有结果,却仍深陷其中。
    燕十六深吸一口气,道:“你放心,我不会负他的!”
    蒋欣瑶眼皮往上一翻,从怀里掏出手书,笑道:“王爷,这是小叔叔让我交给你的,真不好意思,这两天事多,我给忘了。”
    燕十六颇为幽怨的看了蒋欣瑶一眼,接过手书,塞到怀里,道:“以后叫我十六,王爷,王爷的,听着累。想要我府里什么宝贝,只管说话 。”
    蒋欣瑶喜上眉梢,露出了诡异笑,道:“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说。”
    燕十六一瞬间觉着这个女人的笑很像只逮着猎物的狐狸,他眨了眨眼睛,道:“他去南边办什么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欣瑶如实汇报道:“苏州府,扬州府的怡园要开业;徐家的商队要组建;清明祖父祖母的坟上要添新坟头。事情很多,最快的话也要三四个月。不过你放心,再有半年他就出孝了,到时候不想回来,也得回。就是不知道翰林院那个破地方,有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能让他按时回来!要是南边两个怡园的生意不好,说不定也会耽搁些时日,都不好说啊!”
    燕十六气极,刚刚对欣瑶那点子好感瞬间消失的完无。他咧了咧嘴,咬了咬牙,恨声道:“放心,我会安排!”

☆、第十四回 黑户的媳妇

上回书说到燕十六对欣瑶意有所指的话,恨得牙直咬咬。
    蒋欣瑶越发笑得花枝招展,道:“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回去写封信给小叔叔,就说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陌上花开得再好,也得速速归来!你看,如何?”
    燕十六眉头一舒服,沉思片刻,道:“再加上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蒋欣瑶被恶心得差点没把午饭给吐也来,一脸嫌弃。
    燕十六只当没看见,大喝一声“停车”,车将将停稳,人已不见了踪影。
    萧寒在外头吹了会冷风,把酒劲给吹了上来,再爬上车,二话不说,头朝欣瑶腿上一躺,搂着她的腰,呼呼大睡。
    蒋欣瑶从边上拿了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自己则半靠在锦垫上,盘算着心事。
    ……
    夜间,夫妻两个洗漱后说起燕十六与徐宏远的事,萧寒不由的感叹道:“他们两个这样不明不亮的好几年了,我们只能看在眼里,有些话却是说不出口的。今日你挑开了,也是好事,弄明白了这两人心里头是个什么想法,以后怎么行事,就等阿远回来商议着再办。”
    蒋欣瑶没有接他的话茬,却反问道:“十六与施家没有结亲前,府里的那些个莺莺燕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大部分都是摆设,也有中宫安插的人,十六从来不碰,连王府他都很少回。”
    欣瑶问道:“他们俩的事,你二哥知道不知道?”
    萧寒皱了皱眉,又松开,半晌才道:“多半是知道的。当初十六与施家结亲,是二哥保的媒。”
    欣瑶长叹道:“联姻是最有利的结盟方式,更何况是手掌大半兵权的施家。这笔买卖你二哥做得不亏。只是听说施家的两个儿子均是碌碌无为之人,也不知传言是真是假?”
    萧寒笑道:“瑶瑶,以你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到这是为何?”
    欣瑶忖度了半天,笑道:“这世上能有一个隐在暗处的你。自然也会有一对隐在暗处的兄弟,鲜花着锦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只可怜十六与我小叔叔路漫漫其修远兮!哎,我累了,要睡觉!”
    萧寒见她一副困乏倦怠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也不戳穿她的小把戏。一掌熄灭了灯,搂过娇躯,让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轻声道:“睡吧。”
    一声睡吧,让蒋欣瑶的心松懈下来。不多久便沉沉睡去。
    半夜正睡得香甜时,一双大手抚上了她的胸,来回搓揉极尽挑逗之势。湿热的唇吻上了她敏感的耳垂,慢慢的往下滑,落在她胸前挺立的蓓蕾上。灵巧的打圈,吮吸。
    蒋欣瑶脑子瞬间明白过来,猪养肥了是用来吃的。
    酣畅淋漓过后男人嘴角上扬,满足的抱着女子入眠。
    ……
    第二日一早,蒋欣瑶睡眼朦胧的爬起来给男人穿戴,萧寒也不拦着,耐着性子任她折腾。末了。把欣瑶拉到怀里,耳鬓厮磨了一会,道:“我先去陪祖父用早饭,你快些来,一会到后头宗祠给祖母,母亲磕几个头。你就真正是我们家的人了。”
    欣瑶闷声道:“有亲戚和族里的长辈在吗?”
    萧寒脸色有些难看,冷笑道:“没有,当初祖父非要把我写进族谱,族里的人都不同意,祖父一气之下。就在自个的园子里修缮了一间宗祠,供奉了太祖父,太祖母,还有祖母和母亲,虽然我姓萧,但至今萧家真正的族谱上是没有我的名字的。所以……”
    欣瑶听明白了。原来搞了半天,萧寒在老萧家只能算个黑户,而她在萧家也只能算个黑户的媳妇。
    萧寒的母亲是嫁了人的,几年后因无子被休,回了娘家却又生了个儿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萧氏族人自然不会同意把一个不明来历的孩子写上族谱。至于祖父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而非要为,这里头怕是大有深意。
    欣瑶不愿深究,她把头埋在萧寒胸前,双手怀着他的腰,柔声道:“我嫁的人是你,萧寒。”
    萧寒低下头,紧了紧怀抱,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几下,说了两个字:“放心。”
    蒋欣瑶倒不好再说什么。这个男人在萧家生活了二十年,若连这点子事情都耿耿于怀的话,那他就不是萧寒了。
    这几天的接触,让欣瑶明白了,她的这个夫君,并非常人。
    点了香火,拜了祖先,老太爷如炬的目光盯着欣瑶看了又看,直把欣瑶看得心里起了毛,才令下人把事先开好的几贴补药送到了丫鬟手里。
    老太爷简单的嘱咐了几句,甩甩手就去侍弄他的草药去了。
    欣瑶不明就里,抬眼看萧寒看去。
    萧寒也不明白祖父的用意,只得安慰性的称是替欣瑶补身子的,临了轻轻捏了捏欣瑶的手,去了衙门。
    蒋欣瑶苦着张脸,一眼嫌弃的看着微云手里的药,忿忿不平的开始了她真正萧家奶奶的生活。
    萧府统共三个主子,着实清静的很。蒋欣瑶觉着自己这般人才打理这样一个府邸,实着有些大才有小。
    萧府三个主子的穿衣吃饭,府里下人的日常管理,人情往来的打点,明面上的几个庄子,铺子,欣瑶每日里只花一盏茶的功夫就理得顺顺当当。瑾珏阁,怡园和庆丰堂这三处却占了她大半的时间。
    欣瑶嫁到萧府拜完宗祠的当天,就把李妈妈的儿子李君叫到跟前。
    李君今年十六,略长欣瑶几个月,六岁开始跟在蒋元晨身边。这次欣瑶出嫁,特意问弟弟要了过来,蒋元晨心中虽舍不得,仍是一口答应。
    李君长相肖母,浓眉大眼,四方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欣瑶也不多言,直接把他扔给了燕鸣。
    萧府大喜那日,李妈妈把儿子带到了怡园众人跟前认了认人。蒋全几个虽知小姐此举大有深意,却不敢妄自猜,只客客气气的受了几杯李君敬的水酒。
    李君一圈敬下来,只觉得稀里糊涂。
    当天夜里。李妈妈在欣瑶的授意下,把瑾珏阁与怡园这两处的事情与儿子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
    李君闻言如遭雷击,一连三天都没缓过神来。
    在他眼里,四小姐不过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金尊玉贵不消说,关键还柔弱多病。
    当初四小姐把他从三爷手里要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愿意的,毕竟在蒋家呆了十几年,又与三爷感情深厚。再熬个几年,等三爷成家立业了,混个小管事当当,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偏母亲一意孤行,非要让他跟着四小姐侍候。他向来孝顺。迫不得已才跟着母亲到了萧府。
    李君冥思苦想了三天后,一脸敬畏的到了欣瑶跟前。
    欣遥当着李妈妈的面,只说了两句话:“我给你半年时间,好好跟着燕鸣学本事。我的事,守口如瓶。”
    李君见母亲在边上轻轻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呯呯呯三个响头磕完。卷了铺盖就到怡园报到。
    ……
    欣瑶第二个见的人正是庆丰堂的总管陆尘晓。这是一个满身书卷气的中年男子,四平八稳的脸上很少有多余的表情。
    欣瑶与他寒喧了几句,便觉察到这人是个厉害的。庆丰堂二十六处分铺,二十六个掌柜,七八年时间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没有几把刷子的人是做不住这个位置的。
    蒋欣瑶把人请来喝了盏茶。说了几句闲话,恭敬的把人送走。虽然萧寒把庆丰堂送到她手上,她还没有天真的以为她有足够的资格能指手划脚,一动不如一静,凡事还是如常的好!
    哪知蒋欣瑶如此客气。倒把陆总管的心弄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老太爷早就说过,这个大奶奶最是聪慧不过,大爷相当看中,让他凡事听少奶奶吩咐,此为陆尘晓很是打听了一番大奶奶的行事和为人。本打算等大奶奶召见后,试探一下深浅,表一表忠心,哪料到大奶奶跟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客气几句就把他打发了。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打得陆尘晓有点蒙,只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奶奶含而不露,深不可测,行事越发周全,不敢拿大。凡庆丰堂大小事宜,必小心翼翼的与大奶奶商议。
    萧府唯一知晓庆丰堂内情的下人,萧府总管萧重一看老奸巨滑的陆爷也对大奶奶毕恭毕敬,更是小心谨慎起来,背地里重重敲打了几个管事一番。
    不过三五日的时间,萧亭,萧寒祖孙俩就发现府里诸事井井有条,众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兢兢业业。吃的,穿的,用的更加精细,连冲茶的水都比往常清澈几分,似乎还能喝出甜味来。
    萧亭自打老妻,女儿过世,头一回觉得府里有个女人操持,日子过得比往常多出许多滋味。
    好茶好饭先不说,就孙媳妇每日里祖父长,祖父短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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