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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封推]-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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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天翔见几日不见,伶牙俐齿的蒋欣瑶贤惠的令人发指,忙朝对面的萧寒打了个眼色。
    兄弟。什么情况?
    萧寒只当没看见,眼睛盯着老太爷,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瑶瑶,别忙了。这些活让丫鬟去做,难不成咱们府里的丫鬟都是摆设不成?”
    萧亭收到孙儿递进的眼神,忙轻咳一声道:“孙媳妇,都不是外人,让他们自个动手,咱们家没这些死规矩。”
    欣瑶盈盈坐下。
    “祖父,有客人在,我怎么着也得给您装装样子,其实心里头就等您这句话呢。”
    此言一出,杜天薇捂着帕子直笑。杜天莹若有所思的看了欣瑶一眼。杜天翔咧了咧嘴。萧寒则暗地里握住了欣瑶的手,慢慢把玩。
    萧亭就喜欢欣瑶这份痛快劲,凡事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他把众人的神色,举动收入眼下,笑道:“今日难得一聚,都是自家人,就不讲究男大女防这一套,一起热热呼呼吃个锅子,我……”
    他正欲再讲,却见萧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忙道:“我闲话少说,开饭!”
    男人们喝着欣瑶从南边带来的上好的竹叶青,女子们则喝葡萄酒,桌上六人吃相各异。
    老太爷满面潮红,虽大快朵颐,仍风度翩翩。
    杜天翔许是真饿了,往日里风流佳公子的形象一落千丈,频频下筷。
    萧寒因外人在场,吃相斯文,时不时帮欣瑶布菜。
    杜天薇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锅子,食指大动,额头渗出密密的汗。
    欣瑶遇到美食向来不会客气,埋头苦吃。
    只杜天莹细细品着葡萄酒,矜持的略动了动筷子。
    一时饭毕,男人们去了外书房喝茶议事,女人们则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些个家常琐事,就各自散去。
    欣瑶回了房,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起身扶着微云的手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微云笑道:“除了上回怡园那一次,大奶奶每回吃锅子,总要吃撑了为止,哪次不得走个半个时辰。”
    欣瑶叹道:“锅子这东西,得人多了吃才热闹,你一筷,我一筷,吃着吃着就吃出食欲来。”
    微云忙道:“我看天莹表小姐就斯文的很。”
    欣表叹道:“一个太过自律的人,要么她心有大志,要么就是假到极点。我倒希望她是前者。”
    ……
    夜凉如水,萧府书房里灯火通明。
    杜天翔,萧寒两兄弟一个歪在塌上,一个端坐在书桌前,你一句,我一句商议事情。
    只听那杜天翔道:“小寒,中宫那位这个月已是第三次把我叫去请脉了。今上看我的眼神,我自己都觉得没牛缓冒彀。 �
    萧寒往后靠了靠,冷笑道:“她明着是想让你弃暗投明,内里怕不简单,她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谁的侄儿,不过是离间计罢了!你那洞察世事,洞悉人心的好姑父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怕是故意的。”
    杜天翔刚刚吃饱喝足。心情极好,打了个哈欠道:“得了,别扯什么亲戚关系,说出来我自个都不信。他是君。我是臣,仅此而已。”
    萧寒双手抱颈,“十六走了大半个月,可有信来?”
    “我还正想问你呢,一个去了南边,一个去了西边,敢情都潇洒快活去了,留我们两个在这里苦苦支撑,都是没良心的。”
    “十六走是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
    萧寒抬了抬头,笑道:“那位嫌平王府太过冷清。王妃嫁过一年多未有身孕,张啰着要为他纳两个侧妃呢。”
    “对他来讲,多娶几个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摆设罢了。”
    “你别说,十六这招一走了之还真走对了。”
    “噢?”杜天翔挑眉奇道。
    “施家以为十六对王妃一往情深,才远走军中。如今可是一门心思辅佐二哥,比谁都积极。十六这回不仅手握西北半壁大军,还让施家对他死心踏地,真可谓是歪打正着。”
    “这多半是二哥支的招。”
    “是老刘他们几个出的主意。”
    杜天翔懒洋洋道:“不过是怕女儿失了宠罢了。王府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一年来王妃还没有身孕,施家也是该积极了。”
    萧寒没有再往下接话。
    杜天翔轻轻叹了口气,扯开了话题。
    “这次你怎么不跟着二哥去江南。以你的身手在他身边,我才放心。”
    萧寒喝了口茶,道:“二哥这回去南边是暗着去,他说我新婚燕尔还不到一个月,没了人影,反招人耳目。我调了六个高手跟在他身边。再加上王府的暗卫,南边的人想动手,也没那么容易。”
    杜天翔点了点头道:“还是小心为妙,明日我去趟王府,给他送点好东西。关键的时候能救命。万一……”
    萧寒突然脸色一变,忙止住了杜天翔的话。
    片刻,只听萧寒的贴身小厮贵生在外头高声道:“表小姐,请止步,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一个温和的女声笑道:“去吧,我等着!”
    萧寒冷了脸压低声道:“她怎么来了,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乱跑,还有没有规矩?”
    杜天翔抚额长叹,“你小心,我这个妹子,心机深的很,我在她手上都吃过亏。”
    萧寒懒得理会他,高声道:“夜深露重,男女有别,还请表小姐早点安歇。”言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却听杜天莹道:“表哥请别误会,我不过是想托哥哥带句话给姨娘,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请姨娘放心。”
    萧寒,杜天翔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杜天翔才出声道:“妹妹请回吧,这事我记下了!”,转过身却低着声问道:“她怎么知道我还没走?”
    萧寒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飞身一跃,轻轻打开书房门,正看那杜天莹含笑转身离去。
    萧寒合上门房,才轻道:“你这个妹子倒是个人物,说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吃饭时不说,吃饭后不说,偏夜深了特意跑到我书房来说。她怎么就跟着天薇一起来了?”
    杜天翔冷笑道:“你好歹也在我们家住过几年,难道你忘了她那个娘?她怎么来的,我不大清楚,今日我走得早。”
    杜天翔猛的打了个喷嚏,脑中灵光一闪,一半是笑,一半是叽道:“她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ps:  昨日包子经历跌宕起伏。
    午后,接一电话,语气焦包。称女儿在学校晕倒,已送医院抢救,让家长速到医院。女儿身子弱,包子接完电话心下一片死寂。
    五分钟后电话又响,称女儿很危险,医生速手无策,家长怎么还不来,已病危,要签字。包子整个慌了神,立马给学校打电话,学校无人接听。绝望。
    走至车库,电话再响,称孩子快不行了,入院押金需得交,并短信附了一个帐户。包子一路开车,一边打电话问110可有接到急救电话,一边让家人准备用网银付款,一边往学校赶,踩油门的脚软作一团。
    到达学校,车没歇火,直冲进去,才知道遇到骗子。
    包子又惊又喜,泣之。
    由此一事,包子感叹:
    用孩子性命行骗的人,我诅咒你十八层下狱。
    如今骗子信息灵通,姓名,学校,班级分毫不差,需得小心。
    让包子颇感欣慰的是:女儿闻之,叹曰要好好学习,带其家人迁居国外,不让家人担惊受怕。中国骗子太多,不适合人类居住。
    小事一桩,与书友们共勉。

☆、第二十回 女怕嫁错郎

杜天翔最后一个“吧”字还未出口,萧寒毫不客气拿起书桌上的书砸了过去。
    “别瞎说,坏了你妹妹的名声,我可担不起。明儿捎个信,三日后把人接走,回头天薇要来,我亲自来接!”
    杜天翔侧过身,一把接住书,翻了几页,坏笑道:“得了,不就是怕你家那位吃醋吗,我这庶妹长相清秀,又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女,给你做小,不委屈你!”
    第二本书劈头盖脸朝杜天翔砸来,只听萧寒道:“再胡说,以后别上我们家来,我管她是才女,美女,只要不跟我扯上边,都行!”
    杜天翔被书砸中脑袋,“哎啊”一声怒道:“跟你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你就是这样对你们夫妻两个的大恩人的,别说给你做小,就是给你做大,我头一个不会同意。统统都是没良心的,回头有病,不要来找我!”
    杜天翔正骂得起劲,却听外头又有女声道:“大爷,今日的宵夜送来了。”
    萧寒一听声音,忙打开房,笑道:“辛苦了,大奶奶睡了?”
    微云进门,把托盘放在小几上,笑道:“回大爷的话,大奶奶已经歇下。今儿厨房做的是羊杂汤,大爷,表少爷尝尝。老太爷,两位表小姐的那份已经着人送过去了。对了大爷,刚刚奴婢在来的路上像是看到了表小姐。”
    萧寒清咳一声道:“她来找她哥哥说几句话。行了,你回去吧。”
    微云朝两人行了礼,悄然离去。
    萧寒背着手,在门口略站了一会,转身进屋,却见杜天翔已经毫不客气的喝上了,笑道:“你倒是快,怎么不骂了?”
    杜天翔抬头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口渴了。正好喝点汤,解解渴!”
    萧寒也不理他,两人稀里哗啦一碗羊杂汤下肚,舒服的各自打了个饱嗝。接着被打断的话续说了一会。
    夜阑时分,杜天翔身边的白芍在外头喊声道:“爷,夜了,该回府了,!”
    杜天翔懒懒的活动了下身子,抬眼道:“大半夜的,爷懒得动弹了,让白芷骑马回府跟母亲说一声。”
    ……
    次日夫妻两个醒来,萧寒见时辰还早,缠着欣瑶亲热了半天方起身。
    萧寒穿好衣裳。正要出门,想了想又折了回来,对着欣瑶道:“瑶瑶,书房那两个等天薇她们走了赶紧给我换回来,府里的下人。你别纵着,要有那嘴碎,贪小便宜的只管给我打了出去。”
    欣瑶坐在铜镜前由着微云梳头,听言,转过身来,笑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谁让爷心里不舒坦了?”
    萧寒瞧了瞧站在一边的微云,转了几个心思,终没把昨夜的事说出,交待了几句就出了门。
    蒋欣瑶心里明镜似的,看着铜镜里面容娇好的自己,笑道:“微云。大爷临了看你一眼,是个什么意思?”
    微云一边替少奶奶梳头,一边笑道:“昨夜奴婢给大爷他们送宵夜,半路遇见了天莹表小姐,眼圈红红的。对着奴婢欲言又止,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奴婢见她来的方向正好是大爷的书房,所以在大爷跟前提了提,大爷说她找杜表少爷说几句话。”
    “有什么话非要等到深更半夜才讲,天莹表妹这招欲盖弥彰可使得不大好啊!”蒋欣瑶似笑非笑道。
    微云啐道:“大奶奶,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思一样,还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小姐呢。”
    欣瑶目光幽深的抬头看了看她,若有所思道:“交待下去,这两天外松内紧,她想干什么,只随她去,咱们在边上看着就好!”
    微云忙道:“大奶奶,万一……”
    欣瑶笑道:“有什么可担心的,去偷偷把天薇妹妹找来,我有话问她。”
    半盏茶后,杜天薇不明就里,悄悄而来。欣瑶摒退下人,只与她一人说话。一盏茶后,杜天薇眼睛微红走出房门。
    一连三天,杜天薇早上跟着欣瑶理家,看帐本。下午三人一处逛园子,做针线,说闲话。晚上则偷偷到欣瑶书房,姑嫂两个关起门来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连萧寒都觉得奇怪。只女人家的私房话,他也不大好问。
    自那日后,杜天莹安份守已在萧家作客,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行一步路,脸上常带着温和,谦让的笑,这让欣瑶多少觉得有些诡异。
    第四日,杜家的马车一早就候在萧府门口,欣瑶把两个妹妹送上了马车方才回房换了衣裳,与老太爷告了假,去了怡园。
    ……
    初春时分,怡园恰如刚刚及笄的少女,脸上褪了稚气,身形初长,亭亭玉立,隐约已有分美色。
    园内的湖面,冰已化大半,一对鸳鸯追逐嘻戏,很是悠闲自得。
    荷风亭内,欣瑶端坐上首,李妈妈站其身后,地上跪着莺归,燕鸣姐弟俩。姐弟俩磕罢头,起身,垂手而立。
    欣瑶细细打量莺归,一身半旧袄子,头上戴的还是她送的那只玉簪,只脸上的神色与往日有了一丝不同。
    欣瑶目光幽深的叹道:“莺归,我们主仆十年,你的终身大事,一直在我心上放着,我不绕弯子,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莺归欲言又止,神色不大自然。
    欣瑶无可奈何道:“你别怕,你看上什么人,只要那人宠你,疼你,把你当他的眼珠子看待,就算他是个要饭花子,我倒陪妆奁,也会让他三媒六礼,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燕鸣一听小姐说这话,紧紧抿着嘴,心下暗暗着急。
    莺归仍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欣瑶等了片刻,笑道:“既然你不说,且听我说罢。咱们怡园的琴师原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十岁其父因贪污被人拿了把柄,入了狱,抄没了家产。家中男子被判流放,女子则充了官伎。杨帆的母亲不甘为伎,悬梁自尽;父亲流放途中患了病,一命归西,其嫡亲姐姐下落不明。杨帆因年少,免了流放,卖入王府为奴。他从小随母学琴,初有所成。靖王见其于音律上有天赋,请来师傅教导,十五岁那年,成了王府的一名琴师。”
    莺归涨红了脸,半天才道:“小姐,你怎么都知道?”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的事,我怎能不小心再小心?说说你的想法吧。”
    “小姐!”莺归眼睛微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欣瑶也不催她,只静静的坐着喝茶。
    “小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每日一个人孤零零的弹琴,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小姐,咱们怡园这般大,每日里虽客人不断,可有几人是真正在听他弹琴,又有谁能明白他心中的悲喜,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他可怜,想要去关心他,去安抚他,去做他的知音?”
    莺归含泪点点头。
    “那他呢,他想让你做他的知音吗?”
    莺归略思片刻,还是点点头。
    欣瑶眼睛看向燕鸣:“燕鸣,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燕鸣凝了凝心神,恭身道:“小姐,姐姐已经二十了,倘若那杨帆对姐姐也是真心一片,我觉得倒是件好事。怕就怕他的心并非在姐姐身上,又或者是在利用姐姐。”
    莺归急道:“我一个丫鬟,有什么可让人利用的?”
    欣瑶朝燕鸣摆了摆手,冷笑道:“莺归,他是你弟弟,你说他想得多也罢,小人之心也罢,有一件事情,你得分清楚,他是为了谁?你们姐弟相依为命至今,何苦为了个外人伤了情份?倘若有一天,燕鸣要娶个水性扬花的女子回来,你是顺着他呢,还是强烈反对?”
    莺归的脸色渐渐由红转白,眼中的泪已落下。
    “你说你没什么可让人利用的,在我看来,你能让人利用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你是我的人,我如今嫁到萧府,萧府与杜家交好,杜家是靖王的母族,小叔叔又与十六他们交好。倘若这杨帆是个有心的,就会知道有了这层关系,能做的事情很多。”
    “有的夫妻同床几十载,都未必知道枕边人心里头的真实想法,你又怎么能肯定他对你没有所图。当年你把三小姐救上岸,事先又怎会知道她不过是故意跳的湖?所以说,凡事多问个为什么,别到了真正被伤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再来说后悔。”
    莺归扑通一声跪下,泣道:“小姐,我错了,我听你的。你同意,我就嫁;你不同意,他再好,我也不嫁。”
    欣瑶也不叫她起,一个平静如水的人心里一旦有了波澜,是很容易走极端的,跪跪也许能让她清醒清醒。
    她缓缓道:“好不好,得让我看了再说。燕鸣,安排下去,我在正厅见他,你马上派个人到兵马司找萧寒,就说我要知道靖王府琴师杨帆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莺归跟着一起来吧,你在后头好好听听。”
    莺归含泪点点头。
    ……
    半柱香后,怡园正厅里,一白衣男子,面色如常向上首女子深深一揖,朗声道:“琴师杨帆拜见萧夫人!”
    欣瑶见其丰朗俊秀,肤色白晰,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人。“琴师请坐。今日把琴师请来,正是有件事想听琴师一答,我素来不喜欢绕弯子,就直说了。”
    杨帆道:“夫人请讲!”
    “琴师今年已二十五岁,可已成家?”
    “回夫人,尚无。”
    “恕我无礼,想请问琴师为何不成家?”

☆、第二十一回买庄子做地主婆(二更)

蒋欣瑶直言不讳的问琴师杨帆为何还不成家?
    杨帆俊秀的身形一顿,清傲之色浮于脸上。
    “萧夫人尊称我一声琴师,实际上我不过是王府里一个专门卖艺为生的下人罢了,与王府门前看门的小厮,园子里养花的花匠没什么区别,敢问夫人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一个下人?”
    欣瑶目光直视道:“琴师的怨气似乎很大?这与琴师清淡幽远的琴声相去甚远啊!”
    杨帆笑道:“萧夫人问我为何不娶妻,我不过是就事论中罢了。都道琴似心声,只是再好的琴,再美的曲,又能弹奏出我心里的几分真情?”
    欣瑶微微皱了皱眉头,笑道:“敢问琴师,对莺归有几分真情?”
    一身白衣的男子似乎未料到上首的女子会直白如此,脸一红,不由的放柔了声道:“她听不懂我琴里的水光滟潋,酣畅洒脱,却听得出我心里的喜怒哀乐,当引为知己。”
    “引为知己?”
    欣瑶收了笑,正色道:“仅知己而已?”
    杨帆沉思片刻,道:“都道高山流水觅知音,对于一个以琴为生的人来说,一辈子也许都遇不到一个知音。”
    欣瑶轻轻叹道:“你可愿意娶她为妻!”
    杨帆稍稍犹豫了一会,郑重其是道:“自是愿意。”
    “以何聘之?”
    杨帆面有难色, “身无长物,唯以一颗心聘之!”
    欣瑶追问,“娶回家如何待她?”
    “爱之,敬之!”
    欣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手碰了碰几上的茶盏,只听李妈妈低声道:“大奶奶,回府的时间到了,太迟了。老太爷那边……”
    欣瑶脸上极时的浮出一丝歉意,笑道:“琴师先请回吧,这事容我思虑几天。”
    杨帆听到了李妈妈在萧夫人耳边轻声说的话,忙起身道:“萧夫人不必客气。正好我也该去弹琴了,杨帆静候夫人佳音。”
    说罢,又行一礼,大步流星而去。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须臾,屏风后走出莺归,燕鸣姐弟俩,欣瑶这回才正而八经的拿起茶盏,轻啜一口,笑道:“莺归。我且问你一句话,你果真都听我的?”
    莺归咬咬牙道:“奴婢跟在小姐身边这些年,明白一件事,小姐凡事看得明白,想得深远。奴婢听小姐的。”
    欣瑶点头称赞:“好。这事先放几天,你别急,容我再打听打听清楚,十日后,我再来怡园。今日他所讲的每句话,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每句话你不防问个为什么。你先去忙吧,我与燕鸣商议一下旁的事。”
    莺归见小姐为她的事一番苦心,含泪深深一福。
    瑶等她走远,脸就冷了下来,燕鸣,李妈妈看得分明。却不敢说话。
    欣瑶冷笑道:“燕鸣,李妈妈,你们看如何?”
    燕鸣深吸一口气,方道:“小姐,知己并非爱人。依我看,不大妥当。”
    李妈妈则皱着眉头,不屑道:“什么叫以心聘之,虚头八脑,居家过日子还是说些实在的好,比如说家有良田几亩啊,存银多少啊,他这样的人弹琴可以,过日子我看不行,细皮嫩肉的,一双手比女人的还白净,一看就是个不会做事的。”
    欣瑶被她逗笑:“妈妈,那是人家吃饭的家伙,不白净,难道还粗壮不成。
    李妈妈细细一想,掩嘴而笑。
    燕鸣上前一步,道:“小姐,您的意思是?”
    欣瑶缓缓起身,走到刚刚杨帆坐过的椅子,抚了抚椅背,认认真真道:“十岁之间那段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大家公子的生活仍在他心里。所以这人看似温和,实则内心高傲。所以他至今独身一人,不是因为别人看不上他,而是因为他看不上别人。”
    “莺归能听出他心里的喜怒哀乐,他却看不到莺归的喜怒哀乐,从这句话就能看出,他期待着莺归的付出和照顾,却从没想到过自己能给莺归什么样的生活。在我看来,他要的仅仅是一个女人对他的吁寒问暖,无微不至;要的是一个女人把他捧在手心,听他诉说人生悲苦;要的是女人抬头看他,并深深敬仰。”
    蒋欣瑶深深叹了口气。
    “不是不可以嫁,只是一个俯视,一个仰视,莺归嫁给他,以后会很累。这个道理,你们看得明白,我看得明白,莺归未必能看明白。我没什么意思,等我了解了他的底细再说。燕鸣,说说几处生意的事。”
    燕鸣低头想了想,又抬头道:“小姐,瑾珏阁旁边过年后又开了间玉器行,叫琳琅阁,东家是谁打听不出来,不过东西像是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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