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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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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戎更是不了解,而且军事布防乃是机密,便作罢。
  为了不让絮儿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她只是笑道“从路边一个摊主那里买来的。”
  絮儿明白的点头,修县虽然偏僻,但还是偶尔会有从江南、东海或者京城等富庶之地带来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她也没有多想。
  瞅着舆图上面标注的山川城镇,她带着几分怀疑“这是真的吗?”
  这自然是真的,毋庸置疑,她对这一片太熟悉了,一草一木都熟悉。
  只是她却淡笑回道“或许真的。”
  絮儿看着舆图,忽然指着一个位置道“这就是封州?安公子距离我们这儿其实也挺近的。”
  她瞥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絮儿又指了下旁边的位置问“姑娘,这个地方是哪里,四面环山,像个囚牢一样。”
  栗蔚云目光移到絮儿手指的位置,那个地方她没有标注地名,那是封州下面的虞县。
  虞县不是像囚牢,它就是一座囚牢,是大周最大的流放地。
  李家幸存的男子便是被流放至此,这是她心中的痛处。
  手指轻轻地抚摸那铜钱大小的地方,指尖好似被烧灼一般,眼睛也微微刺痛。
  “死亡之地。”她哽咽出声。
  历来被流放至此的人,活下来不及十一。
  絮儿正在兴头上,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好奇的问“何意?”
  她未回答,恰时燕儿进来回禀道“王媒人刚刚登门了,在夫人处说话。”
  栗蔚云想到了前些天普善寺的事情,显然她是被沈家收买的,如今还敢登门?


第48章 假意''
  不过,退一步想,沈家也不傻,自然是不会让王媒人知道其被利用的目的。普善寺的事情没有闹开,王媒人或许还认为上次她是在做好事帮栗家。自然是毫无避讳的登门。
  只是这次登门,不知道又要和栗母说些什么事情。
  鉴于昨日的事情,今早饭的时候,栗母对栗父的话语里就透露出想要快点将她婚事定下来的意思,让她早点嫁人,也好收收心。
  在栗母看来,虽然女儿失忆之后性情变得温和了,也不在外惹是生非,街坊邻里中口碑改观了不少,但是这两三个月接二连三的受伤,倒还不如以前的时候让她放心。
  现在王媒人过来,正好是合了栗母的心思。
  栗蔚云也不想花心思去琢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让栗母多去费心吧,至少这样栗母一来心里头高兴,二来就不会闲下来总是盯着她,她以后行事也方便一些。
  若是前来提亲的真的有被栗母看上的,她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拒绝,栗母也不敢逼迫她太甚。
  她便对燕儿吩咐“你多听听消息,有要紧的再回我。”
  燕儿倒是积极,立即应声离开。
  她再次的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舆图上,这才是她接下来要做的重要之事。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她眼睛有些干涩,脑子也有些累,便让絮儿将舆图和刚刚自己记录的一些纸张给收起来,自己也起身活动一下筋骨,雀儿重新端了杯凉茶过来,燕儿也回来了。
  燕儿进了门就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来,然后掩口努力的憋着,小脸都憋的通红。
  “燕儿你好没规矩”絮儿责怪了一句。
  栗蔚云好生稀奇的看了眼絮儿,她还知道规矩?
  真说起规矩,这栗府的下人没一个是有规矩的,只是对于这些丫头,她向来也不要求这些,并不计较。
  燕儿忍住了笑,大喘了几口平缓气息后道“王媒人来,是因为有人找上她要来向姑娘提亲了。”
  “这有何稀奇的?”絮儿不屑,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来,姑娘身后也不缺来提亲的。
  “这次人不同,姑娘猜猜是谁?”
  她哪里猜得到,她虽然以栗蔚云的身份生活两三个月了,但大多数时间被栗母要求呆在府中,外出没有多少次,认识的人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让她朝哪儿猜去?
  “直接说来吧!”
  燕儿有些悻悻,继而又觉得好笑的道“不是别人,是伏虎门的高大少爷。”
  栗蔚云正揉着太阳穴的手僵了下,高景圭?
  她微微皱眉,怎么会有他?他不是与原主有过节,而且看她向来不顺眼的吗?这唱的是哪出?
  絮儿也是愣了下神,看了她一眼后紧张的问燕儿“你没听错吧?”
  “伏虎门高家高景圭大少爷,这我哪里能听错?就是冲他之前欺负过姑娘这一条,我就断然不会听错的。”
  何止是欺负啊!絮儿想到普善寺的事情,心里头更加慌,高大少爷不会也跟沈家一样卑鄙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吧?
  “夫人怎么说?”栗蔚云平静的问,继续的扭着脖子活动颈肩。
  “夫人好像很满意,不过倒是没有答应,说要先和老爷商量。”
  “夫人都没有说问姑娘的意思?”絮儿着急,那高大少爷可是万万不能答应了,否则以后姑娘肯定是要吃罪的。
  燕儿摇摇头。
  栗蔚云心中清楚,栗母现在的心思是想让她慢慢断了对安公子的念想,然后给她找一个修县城内的、人和家庭都不错的儿郎嫁了。
  若非是不敢硬来怕她再想不开,早就直言明说了。现在,有人家上门提亲的这种事情,自然是先瞒着她,等时机成熟了之后再和她说。
  果然不出她所料,栗母并没有差人将王媒人代高家来提亲的事情和她说,甚至连王媒人登门的事情都未告知。
  她也便装作不知道,未曾去询问。
  ……
  今日端阳,原是每年最热闹的日子,今年却因为赤戎人抢杀劫掳,修县人心惶惶,大家似乎也都忘记了今日过节。
  街市上连平日的热闹都没有。商铺多数门都没开,街边几乎不见有摊主和挑夫。
  栗府也没有热闹,只是中午的时候,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算做庆贺罢了。
  饭后,栗父陪着栗母在内堂说话,栗蔚云听了两句,似乎提到了高景圭,未待往下听,石博就将她拖走,教训她不许听墙角,她也便回小院休息。
  醒来的时候,燕儿进来递给她一封信,说是伏虎门的人从后角门送进来的。
  她不知道高景圭想干什么,但无论如何此人提亲绝对不是出于真心想娶她。
  她接过信走到茶几边小椅上坐下细看。
  “姑娘,高大少爷写的什么?”
  絮儿跟过去给她打着扇子,瞧她似笑非笑,朝信纸上瞄了一眼,正瞄见“鲜香楼”几个字。
  “姑娘不能去!”絮儿立即的叫道。
  一旁的燕儿被她大呼惊了下,忙询问栗蔚云是不是有危险。
  栗蔚云斜眸看了眼一脸紧张的絮儿,笑道“我现在受着伤,当然不去了。”将信折好塞回信封,丢在茶几上,端过凉茶饮了两口。
  絮儿松了口气。
  第二日,又是午后差不多的时辰,后角门的小厮又送过来一封信,还是高景圭的,内容与昨日的无差,邀请他道鲜香楼一见,只是言辞恳切了一些罢了。
  一连三日,高景圭的信写的一次比一次诚恳,而王媒人也再次的登门找栗母。
  当日晚膳的时候,栗母便在餐桌上有意无意的提到了高景圭,并夸赞了两句,然后笑呵呵的问她“听说高大少爷这几日给你连写了好几封信,是不是?”
  “嗯。”她点了点头,“邀请我出去的。”
  栗母没想到她如此干脆的坦白,原先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稍顿,她朝栗父看了眼,又立即兴致浓浓的问“高大少爷诚意如此足,你为何不去?”
  栗蔚云故作惊愕的抬头看着栗父栗母,乖巧的道“现在外面这么乱,我伤也没有完全的好,而且……阿爹阿娘不是不许我再出门的吗?”
  她不是不想出去,赤戎那边活动频繁,她甚至想出城去打探情况,但是昨日刚走到大门前就被守门的小厮给拦住,说栗父栗母的命令不许她出门。若是放了她出门,他们就要挨打挨罚,说的可怜兮兮,她也不忍心为难他们,便作罢了。
  毕竟她身上带伤,武功不及前世,若真遇到赤戎人,也难脱身。
  栗母她这么说,才想起来从北街回来后,她怕女儿再乱跑出去,便吩咐了守门的小厮严守和府中护院看着她。以往如此,女儿还是会吵闹着硬闯出去,她竟忘了现在女儿乖顺,不会再似以前那般任性而为。
  她面上有几分愧疚,慈爱的笑着给她夹了菜“娘也不是非要关着你,偶尔出去也是可以的。”
  见女儿没有回话,低头吃菜,好似对出门不怎么上心,她在桌子下踢了踢栗父。
  栗父放下筷子笑哈哈的说“你娘说的是,出去逛一逛,放松心情,伤也好的快。爹娘不让你外出主要是怕你在外面不安全,遇到歹人。这几日你五师兄都在府中,让他陪着你出门就是了。而且这高大少爷武功不输你五师兄,若是见他,为父和你娘还是放心的。”
  “是是是!”栗母立即的附和。
  这是要多着急的想她快点嫁人,竟然都主动的让她出门去见高景圭。
  对高景圭就这么满意?
  他们若是知道高景圭与她之间的那些过节,还有普善寺的事情,恐怕就会拦着了吧?
  不过,高景圭是次要,能够出门才重要。只是往后出门,时间会一次比一次长了。


第49章 短箭的主人
  天气燥热了好几天,闷得人喘不过气来。今日难得阴云遮日,被晒了这么些天的修县百姓们,好似蔫了的草木遇到了清晨露水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吹面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让人舒爽,似乎前几日赤戎人侵扰的事情也被吹散。
  街市上活动的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原本关门的店铺陆续的开门营生,街道两边卖小吃零嘴和小玩意的也多了。隔壁牲口街市上还传来了杀猪宰羊的声音,修县又回到了往日的景象。
  天气难得如此凉爽,栗蔚云在石博的陪同下,带着絮儿出门。
  石博也早知道高景圭的事情,刚出了栗府的门,他就问“云妹要去鲜香楼?”
  这两日高景圭依旧是每日来一封信,她也懒得去看,絮儿却是积极的看完了告诉她,内容和昨天的相同。高景圭忽然之间的提亲和如此势在必得的紧迫相邀,她如今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要做什么。
  刚到鲜香楼的门前,里面就冲出来了一个人。
  “栗姑娘……石少爷?”阿泰见到她时候狂喜,在看到她身边石博后笑容僵了下,慢慢的收了起来。
  “不欢迎?”石博笑着问。
  阿泰扯着嘴角嘿嘿干笑两声“怎么会,石少爷是栗姑娘的师兄,我们自然是欢迎的,请进吧。”
  阿泰带着他们朝楼上雅间走,转过身去,他却苦着一张脸,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雅间门推开,栗蔚云第一眼看见了房间冲门圆桌旁的高景圭,单肘撑着桌面斜靠在圆桌上,一条腿曲着踩在身前的凳子面上,脚尖点着,嘴里哼着小曲,右手上转着一个类似筷子的东西,一副自在悠闲的神情,可没见到有他在信中写的那般着急。
  听到开门声,高景圭手上动作停了下来,随即的将东西没于袖中。
  见到进门的栗蔚云和石博笑着站起身来,“栗姑娘,石少爷。”
  栗蔚云朝他右手的袖子瞥了眼,笑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高大少爷的兴致。”她随着阿泰走到桌边。
  高景圭瞥了眼自己的袖子,手指在袖子里轻轻的点了点,笑着指了指主座和对面的位子,请他们坐。
  “我诚心相邀栗姑娘,栗姑娘一直拒绝,我哪里还有什么兴致,倒是今日栗姑娘赏光,我才是真的高兴。”
  这态度和前几次天差地别,她真有些不适应。
  她和石博还未有表态,旁边的站着的絮儿便是翻了个白眼,前倨后恭,肯定不安好心。
  栗蔚云笑道“高大少爷如此契而不舍再三相邀,想必是要紧的事情,不妨开门见山直说。”
  “额……”高景圭朝旁边的石博看了眼,迟疑的没有开口。
  石博明白,高景圭托人去栗府提亲,现在又多次的邀请栗蔚云,说的定然是儿女情长的话,也的确不是他该多听的。
  他知趣的道“我想起师父今早念叨鲜香楼的清梨酒,我去买两坛。”起身便先出去了。
  待石博离开之后,栗蔚云瞥了眼旁边的阿泰和絮儿,没有避讳他们,看来是他们都知道的,那就只能够是普善寺的事情了。
  她等着高景圭开口,高景圭却故意的不言,而是盯着她看,似乎是等着她先说话。询问为什么邀请她过来,或者是为什么提亲之类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搁在谁的身上都是会好奇的。
  栗蔚云并未如他所愿,而是朝他右边袖子口看了眼。
  高景圭熬不过她的耐心,无奈的苦笑了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截筷子长短的短箭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栗蔚云一眼便认出来,这是普善寺外亭子中杀了戚虎等人的短箭,这种短箭不是普通的短箭,内有玄机,她拿回去后细细的研究琢磨过,熟悉的很,并不难辨认。
  只是当日戚虎喉咙处的短箭被她取走,其他四人的应该在尸体上一起被抬进了县衙。沈远在京为官多年,自然也看得出来这短箭不寻常,必是会留下来,以待后来寻找真正的凶手。他从哪里还会有多余的一支?
  高景圭看出了她的心思,冷笑道“好奇?”
  栗蔚云笑了下,未应答。她的确是好奇,很想知道普善寺那天那个暗中杀戚虎等人的人到底是不是安宁公子。
  高景圭将短箭拿在手中,在几个指尖轻轻的转了几圈后,横在手中,在箭尾部按了下,箭支立即的伸长了两寸,随即这长出来的两寸好似炸了毛的狮子,周围一圈张开锋利坚硬的针。拿在手里,像一把小小的伞。
  絮儿惊的瞠目结舌,指着短箭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箭支。
  高景圭见栗蔚云面容平静,毫无惊讶之色,笑着道“想必栗姑娘当日在亭子中就已经看出了这短箭内有玄机了。”
  栗蔚云没有应答,当日她看出短箭有玄机,但是并不知道玄机是什么,因为那个射箭之人并没有开启短箭内的机关,她也是回到栗府后自己慢慢的琢磨才找到这其中的玄机是这周围锋利无比的针刺。
  高景圭冷笑的道“此短箭可谓是毒辣的武器,即便是被射中的人不死,估计取箭的时候也会毙命。”
  他手指轻轻的碰了碰那一圈的针刺,还是不小心被刺到,他忙收回了手指,已经刺破肌肤,指腹上冒了一滴血。
  他用袖子擦了下“这若是从身体里拔出来,不得划烂拳头大的一块肉不可,太过狠辣阴险。”
  栗蔚云冷笑,划烂?恐怕是搅碎更确切一些吧?
  这短箭的确是狠,射进人体内就好似一把闭合的伞,一旦取箭,那就是一把撑开的伞,即便射中的不是要害,也能生生的要了人性命。
  她见过许多的奇兵利器,特殊的战事也用到过,但无论是什么机巧设计,都是将锋利展现出来,而这小小的一支短箭却是将最锋芒的地方隐藏,杀人于无形。设计之人不可谓是不阴狠,而使用的人也绝非是心慈手软之辈。
  “栗姑娘不想知道我这短箭是从哪里得来的吗?”高景圭按动箭镞的机关,将短箭收缩回原形,依旧是乍看之下平平无奇的箭支。
  终于把话题转到了她感兴趣的上面。
  见高景圭在等她问,并没有主动说的意思,她就随他的意,问“从哪里来?”


第50章 他不是那样人
  “赤戎人身上。”
  高景圭再次将短箭在手指间转着花把玩。
  “前几日的北街赤戎人?”
  “是。”他点下头停下手上动作,“当日我与师兄弟赶到北街的时候,赤戎人全部被剿杀,栗姑娘也已离开,我却意外的在一名赤戎人的后背上发现了这个。随后我暗中打探,并未有人见到谁使用这种短箭。”
  他目光转向她,带着几分探究的问“不知栗姑娘是否能够想起一二?”
  她当时应对那么多的赤戎贼人,哪里有注意到这些。紧接着威远社和官兵前来,箭矢纷纷,更是不可能会留意到,最后他前去追杀低阶将官,回到城内赤戎贼人已经全部剿灭。
  她看了眼高景圭手中的短箭,看来当时那个人也在北街,他为什么不现身?
  “会不会是……”絮儿刚开口,栗蔚云回头瞪了她一眼,她立即的抿了抿嘴。
  高景圭瞥见她们主仆的动作,冷笑道“絮儿丫头要说的是那位叫安宁的书生吧?”
  絮儿惊愕盯着高景圭,她的确是想说安公子,因为那个安公子总是跟踪姑娘,说不准那日就是跟踪去了北街,只是他怎么知道安公子?
  栗蔚云也稍显惊讶,没想到高景圭竟然连安宁都给查了。
  她还真的是小看了他,从苏明妍到沈家,现在是栗府和安宁,恐怕这其中他知道的事情不比她少。
  “奇怪我怎么知道?”高景圭直白的反问。
  栗蔚云淡然一笑,也没什么奇怪,伏虎门在修县的实力查个外乡人算的了什么,她惊讶地是,他是怎么注意上安宁的?
  安宁只是偶尔来修县,也没有做什么引起别人注意的事情,和普通走亲访友的外乡人并无两样。他为什么去查安宁?安宁的什么引起他的注意?
  “你还知道什么?”她问。
  高景圭见她神情略显紧张关心此人,眸子沉了下,继而却偷着乐了。
  “你想知道?”
  这不是废话!否则,她问这一句做什么?她现在需要更多的了解这个安宁公子。
  她最初开始注意安宁,只是认为他可能与苏家或者沈家有关,后来发现他关心境安军和赤戎人动向。最近她身边发生的事情,似乎和他有联系,特别是这支短箭,她需要弄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前些时间栗父栗母管束不让她随便出门,王媒人那边也断了消息,她对安宁的动向了解的不及时。但是她可以肯定,安宁和境安军有关,他几次从封州过来都是为了境安军。
  境安军外部有这样的一个人,而她前世却毫不知情,不由得不让她好奇。
  同时,他跟踪她又是为了什么?
  “还请高大少爷能如实相告。”
  高景圭也不卖关子,几分惋惜又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道“我只知道他并非是书生,也不是出生什么书香门第。他从小是个孤儿,被人收养,寄人篱下,家境清贫。而且……其人生性风流,言辞粗鄙,活脱脱的一个街头地痞无赖……”
  “不可能!”絮儿未听完就立即反驳。
  这绝对不是安公子,虽然她没有见过安公子,但是,就算不如王媒人说的那般完美,至少也该是一般读书人模样,斯斯文文,清秀俊朗。
  高大少爷绝对是在诋毁安公子。
  对!就是在诋毁!
  他肯定是听王媒人说自家姑娘喜欢安公子,他想娶姑娘,所以故意这么的折损抹黑安公子,想让姑娘嫌弃安公子。
  太无耻了!絮儿在心中将高景圭腹诽一遍。
  阿泰立即的回击她“怎么不可能?我是亲眼看到她调戏一个姑娘,这还能假?”
  “绝不可能!”絮儿坚决维护安公子的形象。
  “你这小丫头,这么护着他做什么?”
  “我……”
  絮儿语塞。
  对啊,自家姑娘又不是真的喜欢安公子,只是想查查他而已,自己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脸颊温热,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眼栗蔚云,然后别过脸去。
  高景圭知道絮儿性子和以前的栗姑娘差不多,听到他的话会激动反驳实属正常,他没责怪,而是看栗蔚云的反应。
  栗蔚云微微的垂眸,面容平静。她虽然没有真正的见过安宁,也没有和他接触过,但几次见到日背影侧面,身姿坚挺,步伐沉稳,举止和缓,加之他身边小僮懂事聪颖,他不该是高景圭说的那样人。就算出身是,至少性情不是。
  她再次的瞄了眼桌子上的短箭,如果他是短箭的主人,那他更不该是那样放荡不羁的人。
  “栗姑娘不信?”
  栗蔚云微笑着道“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
  这些信息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用处。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来,窗前的枝叶哗哗作响。
  她朝外看了眼,高空风卷残云,天色更加的阴沉灰暗,山雨欲来之兆。
  她道“高大少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该走了。”顺势站起身。
  高景圭也瞥了眼窗外,黑云压城,他没作挽留,这会儿石博估计在楼下也等的着急了。
  栗蔚云走到门前顿住了步子,轻笑着转身对他道“高大少爷,关于提亲之事……我们八字也不合。”转身跨出门槛。
  高景圭愣怔了下,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的紧了紧。
  阿泰一脸懵然,挠了挠头,靠近高景圭问“师兄,她是连八字都算过了?”
  高景圭苦笑,哪里是算八字。她是拿他类比沈瑟,说他提亲并非真心,是有其他的目的,直接拒绝这门亲事。
  看来沈家背后搞的鬼,她都一清二楚,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人有点捉摸不透了。
  栗蔚云走下楼,见到大堂内石博被一圈人围坐中间,众人好奇的对他问东问西,皆是关于当日北街剿杀赤戎贼寇和威远社的事情。
  自从北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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