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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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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糕挺合口的。”她敷衍一句,再次拿一块慢慢的吃,细细的分辨这里面的食材,“你自己研制的,还是跟别人学的?”
“是厨房的梁嫂教的,她做的味道更好。”
“梁嫂?”人物还不对,她继续探问,“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也从哪儿学来的?”
姑娘对她这样的追问有些疑惑,只是一个普通的糕点,怎么还刨根问底,追问如此清楚。
栗蔚云也察觉面前姑娘起疑,笑着解释道“我觉得味道好,想回去也尝试自己做,所以想跟着鼻祖老师傅学学,也才能学的有模有样。”
姑娘也没有太多想,回道“是梁嫂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么美味的糕点,这么多年都没有给起个名字?”她故意打马虎眼去套姑娘的话。
姑娘笑意温和“栗姑娘想错了,这是梁嫂上个月才琢磨出来的,所以没起名字。”
栗蔚云心更加的紧张起来,上个月?时间上能够解释通。
这种九香花糕是母亲和乐清在家中无事琢磨出来的,会做的除了她们也就她们身边贴身伺候的嬷嬷女婢和厨房一位掌事的厨娘。
李家被抄,所有女眷都被发卖为奴,她们现在应该在京畿一带,万不该出现在这偏远边陲的境安军军营,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故。
她必须找到此人,她被囚禁的九个月,那人告诉她的消息并不完全,将军府必然遭遇比她知道的更惨烈的磨难,否则此人不会被充为营伎。
只是如今她身份只是修县一个普通的民女,对方的身份又特殊,她若去查必然是会引起注意,招致不必要的怀疑,甚至给对方带来祸端。
她沉思了须臾,拿起一块糕点,对姑娘道“我细细的嚼着,尝出了九种不同的香味来,这糕点形状又酷似花朵,既然没有名字,不如就叫九香花糕。”
姑娘愣了下,看她笑着夸赞道“栗姑娘这舌头可真是厉害,竟然九种味道都尝的出来,平常人也就尝出个两三种,能尝出四五种都已经了不得了。”
她心中自嘲,她哪里尝的出来,只因她知道糕点的食材罢了。
“这名字的确是比铜钱糕好听许多。”
姑娘对她品尝出九种味道好奇,询问她尝出是哪九种味道,栗蔚云便与她针对此糕聊了起来,慢慢聊到了别的事情上,她得知这姑娘名叫唐苓,因父亲获罪受牵连而被充做营伎,在境安军已经多年。
在唐苓离开后,她留下了那盘花糕,再次的捏了一块放入口中。
无论你是谁,希望你能知道,李家还有人在边关陪着你,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次日栗父带人前来接她,车马已经在军营大门外。
关游送她出军营,未及军营大门,远远便见到门外一驾马车前站着的伟岸身姿,旁边是谷雨和欧阳融几人。
“云儿。”栗父瞧见她便立即的疾步上前,抓着她的胳膊将她周身打量了几遍,瞧见她一张苍白的小脸,顿时眼眶湿湿。
“哪儿有伤?伤的如何?现在还疼吗?”栗父心疼扶着她的动作都轻柔,生怕碰着衣下看不见的伤处。
“军医医术了得,已经没什么妨碍了。阿爹放宽心。”
关游此时俯身拜倒,栗父将目光从栗蔚云身上暂时移开。打量了眼许久未见的首徒,肯定的点点头,寒暄了几句。
谷雨几人也上前来和关游见面打招呼,其中贾璐进社时间最晚,当时关游已经参军,他并未有见过这位大师兄,多问候了几句。
谷雨将话再次转到她的身上,询问她现在身体情况,几名弟子都面露担忧之色。
关游笑着安慰道“师父和几位师弟无需太担心。云妹没有大碍,回去安心的静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那也要云妹能够安心静养才行。”欧阳融揶揄一句。
栗蔚云白了他一眼,故作生气的道“我都这样了融师兄还拿我开玩笑呢?”
谷雨却附和一句“他说的也没错。”
几位年轻人相互玩笑,栗父见时辰不早,关游和陪同过来的两个士兵也没有功夫在这儿陪着他们闲聊,便和关游话别,鼓励他几句,扶着女儿上车。
栗蔚云撩起车帘,关游走到窗前嘱咐她“回去后好好养伤,不许胡闹给师父师母惹麻烦知道吗?”
“大师兄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关游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教育道“知道就好。”
这一瞬,她有些恍惚。
前世长兄每次教育她后,怕她伤心难过,总是会在最后宠溺的刮下她的鼻子。
看着面前另一张容颜,心忽然如坠深谷。
“大师兄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忘了。”
“知道。”
军营重地他们不便多逗留,匆匆辞别
“云妹让大师兄帮你做什么?”车窗外骑在马背上的欧阳融探着脑袋问。
“秘密!”她笑道。
回首看着境安军营,她要尽快的回来,尽快的找到那个李家人,知道更多真相。
第58章 石博
马车缓慢平稳行驶,栗父看她神情呆呆,一句话不说,猜想她肯定是被吓到了。
被赤戎士兵抓去,又被打成重伤,别说是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姑娘家,就是境安军的将士也心有余悸。
“现在没事了,都是爹和你娘不好,一时头脑发昏,竟怂恿你出门才遇到了贼人。”
“这次回家后,好好的在府中呆着养伤,明天淳县你舅舅家的几位表姐妹过来,你们一起说话戏耍也不会太闷……”
常莞要过来?栗蔚云心一紧,石博的事情她该怎么办?
她回过头看着栗父,栗父面带浅笑,目光平静。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石博和她同时被抓的,关游等人不知晓,栗父该是知道的。栗父就算对她再疼宠,也不可能因此对自己徒弟生死不问。即便伤心避讳不言,至少也该流露出悲伤情绪,毕竟石博是他亲手养大,视如半子。
“五师兄他……”她试探的喊了声石博。
栗父轻叹了声“他虽伤重,好在性命无碍,你不必担忧。”
“伤重?”
他还活着?揪着两天的心终于能沉下去。
“是境安军的人救了五师兄?”
“是。多亏境安军将士,以后若是有机会定时要报答他们恩情。”
她应了声,又询问栗父当夜的情形。
石博并没有被赤戎兵杀害,他们不见神秘人回来,准备动身去救她,境安军赶到。
境安军在赤戎军营先找到了重伤的石博,并没有发现她。孟青杨救下石博后交给栗父等人勒令他们撤回去,随后带境安军去寻她。
“阿爹说最初你们遇到了一个射短箭的神秘人?”
“是啊!此人古怪,不见其面还故意变声,他只身潜入境安军救你。后面也没有此人的消息,你可曾见到此人?”
栗蔚云想了下,将关于胡茬士兵的情况简单的给栗父说明。
栗父感慨道“不知是哪位义士,为父若知,必登门酬谢。”
她目光慢慢的看向了车窗外,看向修县的方向,心中反复的在琢磨短箭主人,胡茬士兵,孟青杨,安宁以及安宁背后的封州,这几者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
缓车慢行,傍晚才回到修县。
远远的便瞧见栗母在门前张望,这两日她恐是茶饭不思、坐立不安,一心在记挂她。
马车近了些,便瞧见栗母脸色蜡黄眼睛红肿,不知道哭了多少场。她素来又是个喜欢哭的人,这次如此的惊险,怕是泪都没有停过。
被栗父搀扶刚下马车,脚步还没站稳,栗母就扑上来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云儿,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声声肝肠寸断,闻者跟着动容,热泪盈眶。
她忍不住落泪,心疼栗母。
哭了一阵,栗母才在陈嬷嬷的劝说下止住了哭声,看着面前小脸清瘦煞白的女儿,又抽抽泣泣。她劝了两句,也抬袖拭泪,在栗母和陈嬷嬷搀扶下进门。
回到闺房中栗母更是各种关怀的问询,请大夫来给她看伤,吩咐下人准备各种补品,嘱咐小心的伺候等等。
待栗母停下来,她也已经有些疲惫了,勉强撑着身子和栗母说会话,劝慰她不要担心,好说歹说才劝的栗母回去。
次日,栗母一早便过来看她,送来熬好的汤药和精心准备的早膳,陪着她吃完,坐了好一会儿,陈嬷嬷来回禀有贵客,她才不舍的离开。
她得了一会儿空闲,便去看望石博。
昨日回来栗母就一直在身边照顾她,她也不方便过去看望,只是听闻石博伤重昏迷,直到昨日午后才醒。
他武功不差,身体强健,昏迷两三天,定然是内伤过重。
此时石博已经醒来,靠在床头上由着身边伺候的小厮松风喂着吃药。
“五师兄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她就着燕儿搀扶的手臂走到床前。看到石博的模样,大吃一惊。
石博嘴角一块青紫,左脸贴着一块白绢,将半张脸遮挡,白绢上有丝丝的血迹晕染。双手的手腕处被缠绕厚厚绷带,肩头处露出一截绷带。能看到的尚且如此,其他掩盖在薄毯和衣服下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的伤。
他面容疲倦,眼神有些迷离,见到她却强扯着嘴角,大概是牵到嘴角和脸颊的伤,微微蹙眉收敛了笑意。
“已经好多了。”嘴巴张不开,声音也含糊带着沙哑。
看出栗蔚云担忧和伤心,他劝着道“不用担心,大夫说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旁边松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咽了下去。
“大夫到底怎么说的?五师兄身上还有多少伤?”她问欲言又止的松风。
昨日栗父栗母等人只说石博伤重,她没想到竟伤重如此。这哪里是养养就能好的?
松风看了眼石博,揣着小心道“少爷身上就没剩几块好皮肉,全都……”
“胡言!”石博语气严肃,吐字不清不楚,“不过几道伤看着吓人罢了,你就会危言耸听。”
松风不敢再多言,继续的喂他汤药。
石博只能小口小口慢喝,看的栗蔚云心疼。
“我来吧!”她去接松风手中的药碗。
燕儿立即的拉住她,低声劝道“姑娘,你肩头胳膊伤重,碗都端不稳呢,可别弄洒了。”
“今日好多了。”
松风迟疑了下,起身将药碗递给她,站到一旁。
石博嘴角微微的勾了下,笑的很艰难,也很难看。
“云妹竟是会照顾人了。”
“可别玩笑了。”
喂完汤药,看着石博手腕缠绕的绷带,动作很轻却很快地撩起他袖子,却见胳膊上也绑着很宽的一条。
石博忙要去掩盖,不知牵扯到身上哪一处伤,动作僵了下慢慢的收回。
“五师兄是如何被赤戎贼人伤成这样?”她心中愧疚更甚。
石博看着她未答,眼睛疲惫的眯着,“云妹,我有些累,想休息会儿。”
知道他是找借口推脱,她也依他,让松风上前帮忙,扶着他慢慢的躺下,帮他盖好薄毯。
出了房门,她叫过松风询问。
松风满眼心疼的道“少爷不肯说,但老爷和大夫都说少爷身上的伤全是狼牙狼爪留下。”
狼牙狼爪?
她惊愕的回头望着紧闭的房门,脑海中浮现石博与群狼殊死搏斗的画面。
赤戎士兵有一个残忍的取乐方式,便是将抓来的俘虏放入他们圈养野狼的围场里,投注相赌,他们把这种娱乐方式叫斗狼,因为丢进去的人没有能够活着出来,所以也叫饲狼。
如今不看石博的伤,她也能够想象到,那是怎样血肉模糊的模样。
她嘱咐松风好好的伺候,刚转身,雀儿过来传话,淳县常家的几位表姑娘过来了。
第59章 动摇
这次过来的除了常氏三姐妹,还有一位是常莞和常茹的母亲常大夫人。
栗蔚云到前堂去拜见,在门前的回廊里听到堂内嘤嘤的哭泣之声,毫无疑问是常莞。
常大夫人也不住的感慨疼惜,并抱怨咒骂几句赤戎贼人。
栗蔚云走进堂内,瞧见常莞正掩面在啜泣,常萝和常茹在旁边安慰她,两个人也是眼眶红红。
常大夫人和栗母拉着手在相互的劝着,面容哀戚。
见到她进门,常大夫人支了身边的婢女上前来搀扶,比栗母尚关心她身子。
“听说你重伤,怎么还过来了?舅母准备待会带着你几位表姐妹过去看你的,现在身子可好些了?”
栗蔚云走上前给常大夫人见礼,然后又朝常莞姐妹欠了身。
她回道“大舅母远道而来,又是长辈,蔚云怎敢劳大舅母过去探望,自是要过来请安拜见的。蔚云身子好些了,行动便利些许,多谢大舅母挂心。”
常大夫人面上稍显诧异,盯着她打量了须臾,笑着道“听你几位姐妹说你性子变了,真的是不一样了,长大了,懂事了。”
半起身伸手拉着她到跟前,抓着她的手又是打量了一阵。
“瘦了!舅母记得去年见着你的时候,脸蛋比这会儿圆润些,你瞧瞧现在这下巴都瘦的尖了。刚刚听你阿娘说,你这段时间伤病不断,真是受苦了。”眼中泪水盈盈,满眼的心疼,让栗蔚云的心倏尔一暖。
她没怎么听栗母提到过这位大舅母,不知其性情如何,但是瞧着其面相和善,看着她时目光中的关切毫无半分虚情假意。
常大夫人拿着帕子拭了下泪,然后关心的询问她被赤戎人抓的事情,问了几句又意识到这样可能会让她再度受到惊吓忙着转开话题。
她瞥向了旁边的常莞,常莞依旧默默流着泪。
几人聊了一阵,常大夫人便提出要去看看石博现在的状况,他们此次前来便是听说石博重伤,特来看望。
一行人到了石博的房门前,松风正端着铜盆从房间出来。盆中鲜红的血水,一条染血的绷带。
“这是怎么了?”栗母惊愕,神情害怕,“哪里来的血?”
石博被带回来的时候,全身是血,气走游丝,她吓得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得知石博伤情,恍惚了半天才缓过来。现在见到血,她不由惊恐万分。
“少爷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手……”
“你怎么伺候的!还让碰着!”栗母训斥,“还不快请大夫过来看看严不严重。”人已焦急地朝房里去。
常大夫人和常莞几人也急忙的跟进去,栗蔚云走在最后面。
石博靠在床头软枕上,见到进来的几人,想坐起身子问安,奈何困难,便点头为礼。
“师母不必请大夫,不过碰了下,已经处理了,无碍的。”声音含糊沙哑。
栗母已经到了床边,立即看了看他的手,确定真的是无碍才放下心。
跟在后面进来的常大夫人见到石博惊得“哎呀”叫了声,忙上前去。
常莞一眼瞧见石博模样,刚忍住的泪又溢了出来,看着石博半张脸被绢布盖着,嘴角的淤青有孩子的拳头大,她心如刀绞,在一旁不住的抹泪。
石博看她泪如雨下,微微的笑了下劝慰“不过是皮肉伤,养月余就没事了。”
“你这……哪里养月余能好的?”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常萝和常茹忙劝着她。
常大夫人也心疼石博“怎么伤成这样了?赤戎那些个贼人,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我这心头恨。”
她是真的关心石博,关心的问长问短,并且和栗母说着吃什么补什么,怎么补,注意什么,身体要怎么样,各个方面说的仔细,还不住的对自己身边的婢女吩咐要记着,比栗母还关心几分。
石博在旁边听着,一直劝着常大夫人不必如此麻烦,更不必紧张。但因为说话不方便,很多次被常大夫人给打断,让他无需多问,只管听着就是。
盛情难却,石博也不再推脱。
栗蔚云在一旁看着听着,觉得常大夫人这哪里是关心未来的女婿,这胜似关心亲子。
常莞一直在看着石博露在外面的每一处可见的伤,眼泪便没停过,常萝姐妹劝她也劝不住。
不一会齐大夫过来给仔细检查后,确定手上只是伤口裂开,并无大碍后,常大夫人便让齐大夫顺便将其他伤处也给瞧一瞧,生怕哪里有不经心触碰伤口裂开。
石博见屋内人多,且有几位姑娘,虽然自己穿戴并无不妥,也实在尴尬,便婉拒,常大夫人却是坚持。
石博不好再驳长辈好意,难为情的答应。
齐大夫检查的时候,常大夫人却是无比关心的问东问西,询问伤势,要如何注意等等。
此时这些过度关心的举止言语,在栗母、石博和栗蔚云看来却已经变了味道。
石博和常莞在议亲,常家对石博是非常满意,栗家无子,石博以后是要接手栗家和威远社,常莞嫁到栗府亲上加亲,不仅不会受婆家气,还尽是享福的。
现在石博发生这样的事情,全身是伤,能不能痊愈尚不知,常大夫人恐是有了动摇的心思。
石博微微的蹙眉,并没有言语,对方有这样的心思他也能理解,谁都不想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残疾。
栗母脸色不是很好看,还是客气的开口劝道“齐大夫每日都过来复诊,该嘱咐的也都嘱咐了,大嫂别太担心。”
常大夫人却是隐隐欲哭的道“我是太心疼这孩子了。”
栗蔚云此时走上前两步,柔声劝道“有大夫在呢,大舅母不必担心的,我看五师兄神色疲惫,让五师兄多休息吧。齐大夫是咱们修县名医,医术不凡,该如何治、如何养,需要注意什么,还请齐大夫到前厅喝茶,与我们细说。”
齐大夫从刚刚言语也弄清楚了几人之间情况,他明白栗蔚云言语中意思,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需要注意的我说的差不多了,现在让病人静养就是最好的治疗,按照我开的方子外敷内用便可。我还有别家出诊,不可多耽搁。”
常大夫人这才作罢,对齐大夫道了谢。
栗蔚云便让松风送齐大夫出门,栗母叫过婢女上前扶石博躺下休息,然后招呼常大夫人先出去。
出了房门,常莞却要求留在这边照顾石博。
第60章 怂恿''
栗母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她,虽然两人在议亲,但毕竟还没有下聘过定,这时候反而更要避讳的,而且刚刚常大夫人那般的举措态度,让她心中很不舒服。
可看着常莞哭成泪人儿,模样楚楚可怜,对石博是真心,她又不忍心拒绝。
常大夫人却开口对栗母说“让她照顾,咱们两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避讳,何况他们也都是从小相识,我倒是不介意的。”
栗母听常大夫人如此说,自然也是乐意的,毕竟谁照顾都没有常莞照顾的尽心尽力。
她们在嬷嬷婢女陪同下离开,石博的房门前只剩下他们姐妹四人和几个伺候的婢女。
常莞看着栗蔚云面容憔悴,劝道“云表妹重伤在身,先回去休息吧。”
栗蔚云也的确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道声有劳,在燕儿的搀扶下回去。
随后常莞找借口让常萝去陪栗蔚云,让常茹去陪母亲,她和自己身边的婢女绿竹留在石博的小院中照顾。
众人都离开后,绿竹朝紧闭的房门看了眼,拉着自家姑娘走到一旁的游廊中。
她压低声音小心道“姑娘,刚刚听大夫那么说,石少爷的伤没个半载的怕是不能痊愈了,姑娘和石少爷的婚事岂不是要往后推?”
绿竹是从小就跟在常莞身边伺候的婢女,最是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从小就喜欢石少爷,一直都盼着能够嫁给石少爷。
以前不确定石少爷的心思时,常常难过偷哭,现在好不容易等到石少爷回应并上门提亲,守得云开见月明,姑娘高兴地睡着都能笑醒,现在却遭遇这样的变故,不免担忧。
常莞看着房间,眼中氤氲。
本来商议中秋前后她就可以嫁给石博,现在看来今年都是没指望的。这她倒是不着急,只要嫁给他,迟一年半载她也等的起,最让她心痛的是石博一身的伤。想到这儿,心里头又是一阵酸楚。
“姑娘,石少爷的伤看着很是骇人。且不说那脸上的伤疤能不能去掉,若是这以后手和腿脚有什么不妥之处,那岂不是……”绿竹小心的提醒。
被这么一句戳中了心窝,常莞握帕子的手一紧。
她刚刚都细细的看了,石博的手腕几乎动不得。双腿多处伤,有两处见骨,虽然大夫说没什么妨碍,但大夫误诊的也不少,以后会不会留下病根从此手脚不灵便不好说。
看常莞沉默不语,被说动,绿竹又继续不满的道“上次西山射猎,受表姑娘连累,三姑娘重病、石少爷被罚,姑娘和石少爷都没多少机会说话。这次又是因表姑娘连累,还伤成这样。”
常莞闻言愣了下神,对一脸抱怨的绿竹解释道“上次其实因为二哥哥,这次是赤戎贼人,都怪不到云表妹的。”
“姑娘,你怎么还替表姑娘说话?你瞧瞧石少爷都伤成什么样了?即便是不怪表姑娘,至少也是被她连累的吧?”绿竹义愤填膺,“以前表姑娘哪次惹了祸,不是拿石少爷做挡箭牌的?姑娘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听此话,常莞开始认真的思考,过往的诸多事情都在脑海中回放,绿竹所言不假,凡她来栗府看到的就不少,那些没看到的更是数不清了。
也是因为此,她以前一直以为石博是喜欢栗蔚云的,他总是那么的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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