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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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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一边抑扬顿挫的激动地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想演示李二将军杀敌的动作。奈何因为身体僵硬动作看起来有十分滑稽,而在大堂内听书的人却没有一个发出笑声,个个面容严肃,聚精会神。
栗蔚云微微的垂着头看着面前的茶盏,耳朵却一直竖着在听。
虽然说书先生为了吸引听客对于李二将军骁勇善战的描述有些夸张,但对战场的血腥残酷描绘的却远远不够。
她见过最残忍的战争便是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真正的看到什么叫做尸骨成山,血流成河。每一具残破的尸体,每一张痛苦又无畏的面容,每一双暗淡又怒睁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历历在目。
那一次她被吓的病倒,哭着喊着要回家,足足有一年,她几乎每日都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去的将士活过来掐着她的脖子。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听说李二将军最后战死,至今尸首都没有找到,是不是真的?”
人群中忽然一个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心跟着揪了起来。
她抬头朝发问的人看去,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大致判断是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
“是啊,到底有没有找到啊?”邻桌有人也跟着发出疑问。
说书先生面色暗沉,目光微微的低垂,须臾,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感叹“希望还活着吧!”
众人也都一阵唏嘘。
修县百姓都听说此事,李二将军去年在对赤戎一战中,带着将士追击敌军一名大将,最后在百里外的山谷寻到了两军将士尸体,唯独不见李二将军和敌军的那名大将。
随后有人猜测他已经战死,尸首被对方带回去邀功。
也有人说他与对方大将可能继续拼杀,最后死在别处,才没找到尸首。
更有人猜测他被生擒俘虏,如今落在赤戎人手中。
“唉!李氏满门忠烈,最后李大将军竟然……可惜了!”
“是啊!”
栗蔚云心被狠狠的撞击,思绪混乱,她端起茶盅想抿上一口让自己冷静,却发现端茶盅的手在不住的颤抖,茶盅磕着杯垫不断脆响。
她慌忙的将茶盅放下。
身侧的絮儿已经注意到她的失常,伸手抓着她手臂,却发现她手臂也在不住的抖。
“姑娘,怎么了?被吓到了?”
“没,没事。”她收回手,攥紧了袖口。
絮儿怕她出事,毕竟姑娘身上还有着伤,她劝着道“婢子瞧着他们不会来的,咱们先回去吧。”
栗蔚云朝四周扫了眼,她刚刚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注意有无人跟踪观察她上面,这会儿说书的结束,喝茶的人也都渐渐地散去,并不见那个小少年。
她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门前车夫还没有赶车过来,絮儿只好过去叫唤。
栗蔚云站在门前等,忽然见到散去的人群中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的背影,身段颀长,身姿挺拔线条优美,如此熟悉。
她朝絮儿方向看了眼,人还没有过来,她迟疑了下转身朝那个身影跟了过去。
那人一直都是微微的垂头,步履缓慢,似乎在想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一路撞了好几回行人。
转了街角,那人好似才回过神,步子快了些,步进一家酒铺,须臾提着两坛酒出来。稍显凌乱的鬓发将侧脸遮全,瞧不见五官来。
此时一驾马车从对面驶来,在酒铺门前停下。赶车的正是那个跟踪她的小少年。
小少年下了马车放下木凳,伸手接过那人手中的酒,虚扶了下那人上车,然后驾车在十字街口转了弯直接朝东离去。
栗蔚云心里顿时生疑,他住的院子应该朝西走,怎么会向东?他要去哪儿?
她不方便再跟过去,只好作罢。
第21章 祭拜
她转身回走,絮儿也带着车夫寻了过来,瞧见她,絮儿立即的扑了上来。
“姑娘,你怎么走到这儿,让婢子担心死了,你身上还有伤,万一再遇到那陈姑娘怎么办?”
想到姑娘肋间的伤,到现在还是一道青紫,心里头便发怵。
陈初雪就是一个疯子,那日在武台上就急了眼,若是再遇到,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可不能再让姑娘受伤了,扶着她朝马车走去。
栗蔚云笑着安慰道“没事的。”
上了马车,絮儿看着她若有所思,询问“姑娘刚刚是瞧见了谁吗?”否则不会无缘无故的走那么远的。
“安公子。”她没有避讳絮儿。
现在她身边能够说上的话的人就只有絮儿了,栗父栗母等人虽然是疼她宠她,也正是因为此,她更不想他们为了她操心。
“他果真还是跟着姑娘,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都这么多次了,就算是有目的也该是展露出来了,这人竟然只是跟着,毫无其他的举动。
栗蔚云微微的摇摇头。
“他没有跟着我,他此来应该是为了别的事情。”
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买了两坛酒就上车离开,虽然没有见到他的脸,但是她猜他应该面如死灰,悲伤沮丧,毫无生气。
从封州赶来,却如此的消沉低靡,为了什么?
马车稍稍颠簸了一下,她收回了心神。她思虑他这些做什么?断然是不会与跟踪她有关的。
现在有王媒人在盯着,他那边有什么动向,王媒人必然是会将消息送过来的。
……
两日后,王媒人就再次的登门,这次是在栗母的院子那边坐着,栗母让丫鬟过来请她过去。
她刚进栗母的院子,就听到了堂内传来王媒人嘻嘻哈哈说笑的声音。
“栗夫人,你不知道,这安公子啊,不仅人长的好,家世好,性子也是斯斯文文的,可不是咱们县学里那些读书人能比的,我瞧着和你家姑娘是万般的般配呢!”
栗蔚云痴笑了下,王媒人的嘴还真的是敢说,也不怕闪着舌头。
她栗蔚云是什么人满修县谁不知道,就算是现在外面的言辞有些改观,但在别人的眼中依旧是上不的台面的。
这还能够和安公子般配?
也就是哄哄栗母开心。
她走进去后,朝栗母屈膝施了一礼,对王媒人欠了欠身,然后才在下手的椅子上坐下来。
王媒人上下看了她一眼,啧啧两声,对栗母道“你瞧瞧你家姑娘,这标致模样,知书达礼的,也只有安公子那样的儿郎配得上。”
“我打听了,那安公子没娶,也没什么婚约,家里头连个侍妾通房丫头都没有,这样的儿郎哪里找。”
栗母频频点头,越听对安公子越是满意。
“只是不知道安公子的意思如何。”她对安公子样样可心的,也和栗父提过此事,栗父也认为是个佳婿。
只是,她们满意女儿有心,但一方欢喜不成,也要安公子也答应才行。
王媒人朝栗蔚云看了眼,叹息一声,转而对栗母道“前几日姑娘让我先探探,不让明着和对方说,我也不好和安公子开口提,也就不知他对你家姑娘的心思。”
栗母看了眼女儿,一直微微的垂头喝着茶,似乎在思量什么。
想必是这种事情姑娘家羞涩,不好直接开口,还是需要她这个做娘的来说。
她笑着道“那就有劳王媒人去探探口风。”
“应该的。”
栗蔚云此时转回了心思,放下茶盅抬头道“也不着急的。”
栗母和王媒人立即的看向了她,既然对方底细都知晓清楚了,人也见过的,又都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为何还拖着?
“阿娘,安公子毕竟不是咱们修县人,虽然在这儿有处宅子,又不留人看着的,他也不常来,家里真实是什么情况,也看不着,还是再多了解一些吧。”
栗母想着也是,王媒人说了这么多,终究王媒人也只是打听出来的,并非亲眼见着。
女儿的亲事,的确不能够如此的马虎,她真的是一高兴就昏了头。
王媒人想解释两句,栗蔚云立即的笑着道“王媒人辛苦,还请再多帮忙打听,比方安公子在修县有无亲朋,来修县做什么之类的,我心里头也好有数。”
“这还真有个消息。”
王媒人轻叹了声,挪了挪身子,靠在椅子的扶手上道“前日我从他身边那小僮的口中得知,安公子在耿州有个姐姐,上个月去世了,这次回来是去祭拜的,前日他带着小僮去了耿州,昨个天黑才回来。”
栗蔚云想到那日在茶馆前街道上瞧见安公子一身素白,走路魂不守舍,买酒后乘车便朝东而去,正是耿州的方向。
上次他来修县的时候正是上个月,应该是奔丧,这种事情断然不会信口胡说。
那为何他上次离开的时候说“出来时间太长了,再久待怕是不好瞒了”?
为姐姐奔丧还需要瞒着?
为何要跟踪她?难道他姐姐的死和原主也有关系?
她琢磨了一下,借故推诿道“既然安公子家遇丧事,提亲这样的事情万万说不得,免得适得其反。”
王媒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头觉得这事情恐怕是难办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看在栗夫人出手阔绰的份上,自己也再辛苦辛苦,反正住在隔壁院子也不用多跑腿,就是多费几句口舌罢了。
栗蔚云瞧着她兴致稍稍低落下去,笑着转开话题“王媒人是咱们修县数一数二媒人,在知县夫人面前也都是说得上话的,想必这沈少爷和沈小姐以后的亲事都是要王媒人给操心的。”
王媒人想到上次测八字的事情,脸上稍稍有些尴尬,随即轻叹一声。
“以后恐怕是不用我操心了。”
“这话怎么说?”栗母好奇了起来,上次的事情在她看来,王媒人虽然从中想捞好处,但是终究谁都没扯破,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沈家也是不知道的。
“沈小姐过几日就要进京了。”
“进京?沈大人是要升迁了?”栗母更加好奇,没有听说这消息。
“是沈小姐要进宫了,以后就是宫里贵人了,沈大人以后少不得升迁,沈少爷自然也是跟着往上走的,哪里还会需要我这婆子给牵线。”
进宫?做贵人?
栗母眉头皱了皱,看了眼栗蔚云,当初女儿说的一点不错,沈家是钻营仕途的人,必然眼睛是往高处看的。
栗蔚云端起茶盅在身手里轻轻地转了转,心里头冷笑,为了权势地位,将女儿当作一枚棋子。
皇宫,那肮脏的地方,不知道沈小姐以后会不会恨她父兄今日为她选的路。
第22章 表妹到来
栗蔚云此后好几天没有再出门,一来是因为身上伤着,栗母总是劝着她在家里呆着,她也不好太过违逆,二来也是因为陈初雪还留在修县。
陈初雪不是沈瑟,也不是安公子,她行事疯狂又无所顾忌。她还是尽量不要与这样的人碰面的好。
对于陈初雪为何会针对她,她一直不明白,直到盯着陈初雪的人传来消息,见到震云馆的人去了沈府。
她这才知晓,陈初雪一直没有离开修县,不是因为养伤,也不全是因为要找她报仇,而是因为沈家。
陈初雪等人是沈远请来保护沈瑟沈琴。
上次苏老爷与她见面,沈家猜到苏家已经知晓苏明妍劫掳是他们安排,必然会对他们下手,所以请来震云馆的人帮忙。
陈初雪之所以去威远社,大概是沈家授意。
只是让她疑惑是,耿州城的震云馆为何会听沈远,这绝对不是金钱能够请的来的,也不是沈远这个小小的知县权力能震慑住的。
她此时觉得沈远此人没有她在京时候听到的那么简单。
王媒人其间过来一回,是关于安公子回封州的消息,顺便也打听出来安公子为何在修县买处宅子。
“本来是避开家里人,想在这儿安心读书的,后来因为父母病故回去了,也就偶尔来住几日罢了。”王媒人说。
消息是从安公子身边的小少年小西的口中打听到的。
这样的消息,栗蔚云断然是不信的,谁会跑到修县这么乱的地方来读书?
去年上半年大周与赤戎交兵,修县的百姓恐怕都想着要外逃避祸了,他却频繁的过来小住?
……
在府中闷了几日,跟着栗母学学女红,以前从来没有这般静下心来做这么细致的活,如今一针一线不紧不慢的绣着,性子都慢下来许多。
她正坐在小茶厅内认真的琢磨着要怎么选线配色,听到有脚步声走来,她头也未抬朝来人招了下手道“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下面该选什么颜色的线才合适。”
话刚说完,便嗅到淡淡的清香随着人影飘来。
香味暖暖的,很好闻却很陌生,这不是絮儿他们几个婢女用的胭脂香粉的味道。
她抬头望去,面前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圆润的鹅蛋脸,一双杏眼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衣裙钗环并非是府中的婢女。
她还未来得及问对方身份,对方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云表姐,你什么时候学女红了,这可真的是我今年听到最大的奇闻了。”说完又是咯咯咯的笑,在小方桌对面坐下来。
听到这声称呼,栗蔚云心中了然了,前两日栗母说邻县舅舅家的表姐妹要过来玩几天,看来面前的便是了。
“是萝表妹?”
“你怎么认得我了?”常萝好奇的看着她,笑着问,“前些日子姑姑来信说你得了失忆症,现在是好了吗?”
“依旧不记得,不过我听阿娘说了外公家里的几位姐妹,算算年纪,也就只能是萝表妹你了。”
她笑着超外面看了眼,“莞表姐和茹表妹有来吗?”
“来了,不过二姐姐可不是来看你的。”
“难道就只看阿娘吗?”她故意打趣的说。
“也不是,二姐姐是来看她的石哥哥的。”常萝故意掐着嗓子,学着柔声娇气,应该是想学常莞说话的样子,却学的有几分矫情。
栗蔚云笑着拍了下她的手责怪道“小心莞表姐听见了要骂你。”
常萝忙伸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栗蔚云点点头。
常萝伸长脖子看着她面前的绣品,上面是耿州一带最常见的花草,她笑问“是绣给你夫婿的”
“胡说什么呢。”
“我才没有胡说,我可什么都知道了。你看上了一个封州的书生是不是?这个绣给他的吧?若不是给心上人,你哪里耐得住性子坐在家里头绣东西,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栗蔚云苦笑,栗母怎么什么都朝外说,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没影的,何况她只是想知道对方目的,可不是真的看上安公子。
幸好知道的是表姐妹,若是外人听到了,不知道背后又要怎么拿话来议论讥讽她了。
常萝将她面前的绣品丢在筐子里,拉着她起身道“去见见二姐姐和四妹妹吧,对了,还有三哥哥。”
想了想她撅了下嘴巴道“三哥哥不见也罢。”拉着她朝外走。
这时过来一个嬷嬷,是栗母过来唤她去见客。
栗蔚云笑着跟她朝栗母的院子去。
这几日她听栗母说了外公家的情况,有两位舅舅,大舅舅有两子两女,二舅舅两子一女,常萝和那个三表哥便是二舅舅一脉。
常萝贪玩,大大咧咧的,是所有表姐妹中和她性子最近的,也最是能够玩到一块儿。
常莞温婉贤淑,常茹比较吵闹,至于那个三表哥常蓝,想起他来,她忍不住笑出声。
常萝被她带着也笑了“这么高兴?你不会很想见三哥哥吧?”
栗蔚云是想到了昨日栗母说她与常蓝之间的事情,他们两个人见了面三句话说不到就会吵起来。
小时候他们俩还经常打架,但是常蓝打不过她,每次都被她打的灰头土脸,甚至还有一次鼻子被打出血,常蓝哭着小花脸跑去告状,最后她被栗父责罚了一顿。
从那以后,每次见面她都会嘲弄奚落常蓝,说他男孩子打不过女孩子只会告状,没气量。常蓝反唇激讽她粗野刁蛮,像个疯丫头。
只是这些都是原主的经历,都从栗母口中听说,现在的常蓝她还真的想见见,是个什么样的少年,竟被原主欺负这么多年。
她看着常萝笑着回道“三表哥大老远来看我,我当然是要见见的。”
常萝盯着她的脸瞅了有瞅,最后抓着她手臂拍着她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坏心思要捉弄三哥哥?”
“才不是。”
“我可不信。”常萝撇撇嘴,“快说说,我不告诉三哥哥的。”
“真没有,我这一回是诚心诚意要见的。”
第23章 嫉妒
两个人走到正堂前听到里面栗母对一个姑娘问长问短的关心,姑娘声音轻柔,温温和和的答着话,应该是那位莞表姐。
刚进门,栗母便笑着朝她招手。
她一边朝栗母身边走一边拿眼睛打量了下首坐着的两个姑娘。
一位与她年纪相仿,一身杏黄裙裳,衬着眉眼都温柔了许多。另一位只有十一二岁年纪,正冲着她一脸天真的笑。
栗母拉着她给她介绍面前的两位表姐妹。
她微微的福了一礼,常莞常茹也起身回礼,两人也将她打量了一番。
常莞的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探究的味道,常茹却是眸子清澈。
“今日云表姐真的不一样了。”常茹笑道。
栗母打趣问“那你是喜欢以前的云表姐,还是现在的?”
常茹低眸想了下笑嘻嘻的道“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云表姐,自然都喜欢了。”
栗蔚云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也不由得跟着笑了下,“你嘴巴可真甜。”
“吃了姑姑做的蜜糕了。”她从手边茶几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蜜糕朝她示意的晃了晃,模样乖巧可爱,笑容纯净无暇。
她忽而想到了乐清,母亲收养的女儿,她的义妹。她的笑便是如此,似乎在她的眼中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奸恶与丑陋。
被囚禁后,她没有再听到任何关于乐清的消息,最后应该是与家族其他的女眷孩童一样被罚没为奴了。
经历这样的巨大变故,现在她的笑,应该不会再如此纯净了。
她对常茹笑了笑,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栗母对自己的手艺向来是自信的,笑着道“若是喜欢吃,姑姑给你多做一些。”
“谢谢姑姑。”常茹的笑容总是让她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身旁的常萝揶揄常茹“你再吃可就走不动路了。”
常茹瞧了眼自己,虽然不瘦,但是也不胖,她生气的哼了一声。
“你才走不动路了呢!”
栗母责怪的看了常萝一眼,安慰常茹道“茹儿这样子正好,别听你三姐姐浑说。”
“就是,云表姐,你说是不是?”
栗蔚云看着她期待又可爱的模样,点点头“有旺夫相呢!”
常萝立即的掩面大笑起来,常莞也是莞尔一笑。
常茹立即的羞恼了,嘟着嘴巴跑到了栗母的身边撒娇告状“姑姑,云表姐取笑我。”
栗母斥责了她两句,然后哄着常茹。
大家说说笑笑了一阵,尽是家长里短的事情,栗母也关心的询问常莞和常萝有无定亲的事。
常萝直言快语的性子,立即的道“我可是要等着二姐姐的。”顺势调侃常莞,“二姐姐,你赶紧的嫁人吧,你不嫁人,我都着急了呢!”
常莞被说的原本白嫩的小脸羞的绯红。
“说这话你也不嫌害臊。”她教训了常萝一句。
常萝却浑不在意“又没有旁人,我害臊什么。你喜欢石哥哥,我可是知道的。早些和大伯母与姑姑说,赶紧将亲事定下来,待过了国丧就成亲多好啊。”
“你……”常莞羞的小脸红到耳根,话都说不出来,咬着薄唇低眉,双手绞着袖口无所适从。
栗母惊疑的望向常莞,瞧见她羞涩难当,却毫无气恼之色,多半是真的。
她竟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有这心思。
她立即笑容慈爱的对常莞道“你有这心思怎么不和姑姑说,就算你不好开口,也让你阿娘和我说呀。”
“我……”一双秀眉蹙成了一团,小脸更加红了。
知常莞性子向来是腼腆文静,与自己女儿完全不同,这种话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的,她便又对石博抱怨起来。
“石博也是,身为儿郎,这种事情还藏着掖着的,待见了他我才要好好的问问他呢!”
“姑姑。”常莞立即紧张的唤道,“千万别。”垂头低眉,面色失落,紧紧的抿着薄唇,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是为何?”
几个人都疑惑,郎情妾意,两个人各方面也般配,这是多好的姻缘。
栗母心里是十分高兴的。
她与栗父膝下无子,原本收养五个孩子,前面四个相继的离去各奔前程,现在只有石博留在身边,他们是将石博当成儿子来养,栗父也打算将来把威远社交给石博。
若是哥哥家的女儿嫁过来,也算亲上加亲,即便将来自己女儿嫁人了,至少身边还有个侄女儿,心里头也不会空落落的。
常莞沉默须臾,朝栗蔚云看了一眼。
栗蔚云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的嫉妒,转瞬即逝,常莞立即的垂下了眸子,躲过了她的探寻。
栗蔚云心思转了几转,明白了缘由。
石博从小就长在栗府,和她青梅竹马,任谁都会多想几分,更何况是常莞这样心细的姑娘。
她不知原主和石博之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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