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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姑娘出逃手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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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惋惜,又惊讶。
顾唯念不满道:“你是什么人,怎能乱打人?”
那贵妇人斜睨顾唯念一眼:“我教训家里的丫头,与外人有何干系?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当众和野男人卿卿我我,也不怕被父母打断腿!”
顾唯念忙又朝薛少河怀里挤了挤:“你少胡说,这是我哥哥!”
“是哥哥还是情哥哥,哪个知道。我看你眼生得很,并不是这镇上的人,也难怪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方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这对年轻人是兄妹还是情人,她并不关心,她只要说得这小姑娘羞得远远逃开就好了。
一旁的家丁也各个撸起了袖子,指着薛少河与顾唯念道:“你们从哪来的?少管闲事,躲开。”
薛少河护着顾唯念退出了人群。
顾唯念大怒:“哥,你看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弱女子。”
薛少河道:“你没听见么?这是当家主母在教训家里的丫头,咱们外人管不着。”
“你……”顾唯念气得两颊鼓鼓,说不出话。
紫灵这会儿却好似被贵妇人那两句带着阴很之意的“打断腿”刺激到了。她俯身去摸自己的小腿,口中喃喃道:“打断腿,打断腿,打断腿……腿怎么打断呢?”
顾唯念算看出来了,这位紫灵姑娘患了失心疯。
贵妇人面色一变,又对身旁两个仆妇道:“还不赶紧带这贱婢离开。省得给咱们方家丢人现眼。”
两个仆妇忙应了一声,上前一左一右拉了紫灵,其中一个道:“你老实些,竟敢累得夫人亲自来找你。”
贵妇人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道:“带她回去了,给我家法伺候。我看她还敢乱跑不成!”
紫灵被两个仆妇强拉着去了,只是走路时,不似来时那般灵便了,仿佛真的有一条腿瘸了一般,走起路来一高一低,不见一点稳当。
紫灵忽然“呵呵”的笑了:“腿断了,是不是就是这样子的啊……就是这样子的……”
贵妇人面色再变,瞧了一眼紫灵走路的样子后,更是大怒:“将她拖走,赶紧拖走!塞到巷外的马车上,不许她再走。”
两个仆妇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怎奈紫灵却拼命挣扎:“不嘛,我要走,我要走,走路多好玩。”
贵妇人只得又命令道:“阿龙阿虎,还不上去帮忙。”
两个家丁中立刻有人应了一声,追上两个仆妇,强行架起紫灵,往巷子外面去了。
☆、第99章
巷子里霎时又恢复了安静,依旧如片刻前一般幽长,安静。
顾唯念眼看着消失在巷子另一端的人群,道:“薛大哥,你说,万一那些人不是什么贵妇人,是人贩子,抓了那个叫紫璃的,只是为了去卖,那可如何是好?”
薛少河道:“你见过人贩子这么干?来这么大一群人,只为抓一个女人?”方才那阵势,家丁少说有十个,仆妇也来了五六个。
顾唯念道:“这怎么说得准?方才那个叫紫璃的姑娘生得那么美,定能卖个好价钱,就是来几十个人抓她一个,想必也是值得的。咱们之前又不是没见过贩卖人口的事。”
薛少河道:“你放心,那些人并非人贩子。你瞧不出来么,那个妇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好日子过惯了的。人也嚣张跋扈,想来在家中发号施令惯了,看谁不顺眼,动不动还要家法伺候。那几个仆妇和家丁,看着也与寻常有钱人家的家仆无异。”
“你就没个看走眼的时候?”顾唯念道,“再说了,就算他们不是人贩子,真是什么乡绅家的娘子和下人,可听那个妇人的话,那个叫紫璃的被带回去,也没好果子吃啊。她要家法伺候呢!”
薛少河不言语。
顾唯念又道:“我看那个叫紫璃的那么瘦弱,精神头又不好,那个夫人又凶巴巴的。说不好,紫璃就要给他折磨死了。”
薛少河道:“可咱们还要去长空山啊。你不要命了?”
顾唯念道:“那有什么打紧,反正距离长空山也没几日的路程了,不如咱们就去帮帮那个紫璃吧?其实这件事情一看就很简单啊。明显是一个当地有钱有势的大老爷,嫌弃老婆年纪大了,美丽风情不在了,于是就弄了个年轻水嫩的美貌姑娘回来。说是丫头,指不定当人家是什么呢。你看看紫璃那身穿衣打扮,像是丫头么?结果,那大老婆又不高兴了。她不敢将丈夫如何,便将气撒到紫璃身上,背着丈夫,将人家好好的姑娘折磨的疯疯癫癫。紫璃也只是个弱女子,对上这样的两口子,定然是反抗不了的。”
顾唯念将自己心中的猜想,一股脑讲了出来。
薛少河好笑道:“说的有板有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看到了。”
顾唯念道:“你若不信,咱们便打赌好了,八成就是这样的事。”
薛少河只得道:“好吧,跟去瞧瞧。若真是你说的那样,咱们好歹也不能让那个紫璃被两个老家伙折磨死,是吧?”
顾唯念立刻欢欢喜喜道:“那快去。”
薛少河无奈:“先说好,万一你赌输了怎么办?”
“啊?”
薛少河道:“说不定你方才猜错了。说不定是某个乡绅,本来夫妻恩爱。结果家里一个貌美的丫头,趁着主母年岁大了,便勾引老爷,还搬弄是非,惹得老爷渐渐厌弃了主母。如今老爷不在身边,主母可算逮到机会报仇了。”
顾唯念眨巴眨巴眼。这个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薛少河又道:“说不定,咱们猜的都不对,真相更加出乎你我意料。”
“那也得先管了这个闲事才知道。”
薛少河道:“那至少在我管之前也得让我知道,你若猜错了,我能有什么好处?”
顾唯念道:“这个容易,以后换我给你做保镖!”
薛少河:“……”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需要这样的保镖。
顾唯念已经扯过他道:“快走呀!小心一会儿追不上他们了。”
马车重新驶向巷子外。
顾唯念坐在马车里,犹自嘀咕:“薛少河呀薛少河,真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保镖,主子说个什么,都要讨价还价,还得要好处!”
薛少河道:“你好意思说我?你方才揩我油,我还没找你算账。”
顾唯念:“……”
不就是靠了他一下么……
小气……
马车驶出巷子,重新上了宽阔的街道。顾唯念掀开帘子,看到前面不远处也有一辆马车,只是那辆马车更大,也更富丽堂皇。马车后面跟着约莫十个家丁,皆是方才在巷子里所见。
那个贵妇人与方才的仆妇连同紫璃,这会儿只怕都在马车里。
贵妇人的马车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顾唯念似乎还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这是方家的马车吧?”“方老爷家的马车,越发气派了。”“许久不见方夫人出来了。”
忽然,一个老汉声音突兀的响起,那人声音并不大,却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他。老汉道:“你们听说了吗,方老爷新近又纳了一房小妾。只是尚未过明路,先收做了房里的丫头。”
众人纷纷探究。
这个道:“方老爷家的事,我们自是不如你知道的清楚。毕竟你是给人家府里倒夜香的。”
顾唯念看到说话的中年汉子已是近在眼前,忙唤薛少河停下马车。她问道:“大叔,方老爷新近收的那个丫头,是不是叫紫璃?”
汉子应了一声“是”,又警惕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这种偏僻小镇,大家都是熟面孔。顾唯念与薛少河,很快就被人认出是外来人。连那位在众人眼里很少出方家的方夫人,都能一眼看出,他们两个不是镇上的人。
薛少河道:“我们是兄妹,要往长空山去烧香拜佛。路经此地,为了绕过集市,进了那条小巷。方才在那条巷子里,我们见到方夫人在抓家里跑了的丫头。一时好奇,所以问问。”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糊弄这些老农足够了。
一个妇人道:“我那会儿确实瞧见,有个穿紫衣的外来女子,生得好生标致,撑着一把伞,往巷子里去了。过了不多会儿,方夫人的马车便停在巷子口了,车上车下那呼啦一大片人,便往巷子里去了。不一会儿,又出来了,还抓了那个穿紫衣的姑娘。那个姑娘,莫不是就是那个紫璃吧?”
顾唯念忙点头道:“正是,我听到方夫人喊她紫璃了。”
方才说话的中年汉子听了这话,哀嚎一声:“方才紫璃居然从此地经过了?我只有一次,偷偷瞧见过一眼。乖乖,了不得,天底下竟还有那么标致的人。我老汉这辈子,再没见过怎么好看的女人了。”
此言一出,在场女子有笑的有暗暗翻白眼的。
那个中年汉子犹自怀想着紫璃的美貌,悔恨道:“我方才怎么就错过了呢……”
“呸!”一个中年妇人啐道,“瞧你那点出息,癞□□想吃天鹅肉。怪不得你打光棍至今呢。”
汉子却道:“你懂个屁。”然后便又一直哀叹自己错过了得见美人一面的机缘。
顾唯念看的好生想笑,但仍是忍着笑意,问众人道:“那个方老爷在此地很有名望么?我瞧你们提起他,各个都敬仰得很!”
一个妇人道:“方家可是我们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户人家。家中仆婢成群,金银满屋,起的那么高那么大的宅子。去过的人都说,里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修得跟仙境一样。”
也有人不屑道:“啊呸,不就是仗着老子娘在乱世里省吃俭用巴心巴肝保住的一点家业,这才能买地盖房么?你问问他们家里的佃户,哪个不说他黑心。他纵然有钱,那赚的也是黑心钱。”
妇人反唇相讥道:“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若给你那样的好日子,你过是不过?”
一旁也有老者叹息道:“往年咱们这里的乡绅修桥铺路,不知做过多少好事。可是在乱世里,一个个的也都败落了家业。反倒是方孝贤这么样的人,保住了家业。这样的人,竟也有人羡慕他的万贯家财。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
顾唯念和薛少河没有继续听村民们的争执了。薛少河赶着马车离开,远远的跟着前面的马车。驻足围观的人群,很快三三两两的散了。小镇的街道上,又恢复了安静和寂寥。唯有集市上远远的传来一些扰攘,让人听见了,注意到那一方的热闹。
顾唯念将头探出窗外,看着方夫人的马车和人马,迤逦拐向一条田间小路。她道:“薛大哥,你听见没,那个方老爷在这一代村民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少河道:“那又如何。只怕在春平县人看来,咱们两个还是奸夫□□呢!”
顾唯念气得放下车帘,坐回了车内。
薛少河的马车跟着那贵妇人的马车又走了一小段路,眼看着贵妇人的马车进入了一座阔大的豪宅内,他这才停了下来。
这个小镇地处偏僻,那座豪宅远离大伙的聚居之处,独在镇外起了高楼,围了高墙。再往前跟过去,已没有路,尽头就是方家的宅子了。他若强行跟进,势必惹人生疑。
薛少河将马车停下。顾唯念下了马车,往方家的方向瞧过去,也不禁惊叹——这样的穷乡僻壤,居然有如此豪奢的房子。那门楼恨不能建得跟春平县的城门一样大一般,近两丈高的青砖围墙,将宅子护得密不透风。这宅子占地足有十余亩。远远的看着,影影绰绰的可以看见一些殿台楼阁,参天巨树,气象颇不一般。
顾唯念惊叹道:“这哪里是一座宅子,这是恨不能搭一座城啊!”
前朝豪宅,多已在战火中毁灭殆尽了。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宅邸,她还没机会去看。这一路走来,竟走一些犄角旮旯的路段,甚少见到如此豪阔的人家。顾唯念只隔着围墙都快瞧花眼了。反正边关那些大小官员的府邸,决计不如这里气派。
薛少河却道:“如此穷乡僻壤,又是荒郊野外,忽然见到这么一座豪宅,真是让人觉得鬼气森森哪!”
民间百姓口口相传的那些穷书生路遇女鬼妖狐的故事,常见这样情形。穷书生被路遇的美人邀请去家中做客,并得到盛情款待,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就睡在荒郊野外。什么软玉温香,什么朱门绮户,都是妖精鬼怪使出来的障眼法。
顾唯念道:“不管如何,来都来了,咱们总要一探究竟。”
“怎么探?我带着你悄悄进去?还是我将你丢在这里,我自己进去?”薛少河又泼了一盆冷水给顾唯念。
那个紫璃看着虽可怜,却始终古怪了些。这是他独自在这人世艰难活下来后,留下的本能一样的敏锐感受力。
现在收手,不要管这桩闲事还来得及。其实,若换了以往,薛少河还是很愿意管一管这桩闲事的。可是紫璃太不一般了,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也感受不到丝毫危险,他也直觉,这个女人,还是不要随意招惹的好。
顾唯念知道,自己又给薛少河拖后腿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薛少河一双眸中忽然闪过一道惊异之色,紧紧盯着豪宅内的一处树冠。
顾唯念心下顿时好奇起来,也跟着他,一同看向那处树冠:“薛大哥,你在看什么?”
薛少河拉着顾唯念,退到马车后头,侧身偏头,重新望向那株树冠。他低声道:“已经有人先咱们一步进了这座宅子了。”
“是吗?在哪里?”
薛少河蹙眉:“就在那堆繁密的树枝里,那么大个人,你看不到?”可惜树叶太繁密,对方似乎又遮着脸,他看不清对方的容颜。不过,看那人的身高,似乎应该是个男人。女人极少有长到那么高的,长到顾唯念这个头就差不多了,刚好到他下巴。树上那个人的身高,大约能到他的眉毛。
顾唯念睁大了双眼,仔细分辨着围墙内冒出来的,她所能看到的每一株树的树冠。可是除了绿油油的一团团伞一样的大树冠,其他的,她什么也看不到。
唉,这就是普通人和武林高手之间的差距吧。
顾唯念叹口气,只能放弃搜寻藏在树冠间的人了。
薛少河忽然道:“快走。”
顾唯念道:“怎么了?”
薛少河道:“树上的人注意到咱们了。”
“他看到咱们了?那就让他看呗。大路朝天,他还不许咱们路过了呀?”
薛少河二话不说,将顾唯念塞进了车厢里:“万一人家不信咱们是路过的呢?这座豪宅里的古怪人古怪事都太多。咱们还是小心些好。”
薛少河重新跨上车辕,扬鞭打马,赶着马车走开了。
☆、第100章
豪宅越来越远,薛少河仍旧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这一次,因为距离太远,他再没有看到树上的人了。也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
顾唯念问道:“薛大哥,你看到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怎么一点都看不见?”
薛少河道:“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我想他应该至少不难看。”
“为什么?”
“因为他有一双和你很像的眼睛,都很清澈。”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方才树上躲着的那个人,怪眼熟的。那人看到他后,目中也并未露出恶意。倒是隐隐的,似乎有意思惊异,但也很快久不见了。可见也是个很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
顾唯念不由笑嗔道:“又油嘴滑舌!赶你的车!”
薛少河道:“等到晌午时分,咱们大约就能进入一个小县城了。”
“这么快就去找落脚点啊?”
薛少河道:“你放心,那个紫璃不会挨打。”
“你又知道?”
“你没看出来么?那个方夫人,其实是怕紫璃的。”又恨又怕。
顾唯念想起方夫人方才的样子,道:“我也记得看到她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但是很快遮掩过去了。”
薛少河又道:“何况还有那位蒙面的兄台在。那个人看起来,不像个坏人。若真看到有无辜女子被人下狠手作践,定然不会忍心不管。毕竟那位紫璃姑娘也是个楚楚可怜的美人,若有男人怜香惜玉,也很正常。那位兄台能无声无息潜入那座宅邸,想来是有几分本事的。要管,应当也不是难事。”
顾唯念仍是笑:“你这就看出来人家是好是坏了?”
薛少河道:“我看人的眼光还不至于太差。那位紫璃姑娘既然已经有人救了,你就先关心自己的身子吧。咱们加紧赶路。”
马车渐渐将豪宅甩在身后很远。中午时分,果然抵达一座小县城。只是这座小城看来连春平县还不如。这里不仅小,还穷,建筑老土而破旧,街上来往的百姓穿着也都很朴素。
薛少河与顾唯念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内坐了,要了两碗牛肉面,一笼肉包子,一壶普通的菊花茶。
顾唯念刚喝了一杯茶,这小店内便进来了一行十来个劲装大汉。这些大汉各个身材精壮,手持兵器,兵器中有刀剑,有□□,其中有个人,手里拎着一对弯钩。一行人进来后,便各自寻了位子坐下。一下子便将小店坐满了。
店家显然没见过这种阵势,吓了一跳,提着水壶战战兢兢上前倒茶招呼客人:“几位爷,要吃点什么?”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粗声粗气问道:“你们店里有什么好一些的吃食,尽管端上来。”声如洪钟,响亮得吓人。
瘦弱的店家气势更弱了,战战兢兢问道:“我们有面条、包子、水饺、蛋炒饭,不知客官……”
“清蒸鲈鱼有没有?”
“没有。”
“油焖大虾呢?”
“也……没有。”
“清蒸螃蟹呢?蒜蓉粉丝蒸扇贝呢?”
“都……没有。”
络腮胡子大汉气得一拍桌子:“那你这里有什么?”他单手一拎,便拎得店小二脚尖离地一尺高。
店小二忙叫:“大侠饶命!”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个女人尖刻而响亮的声音:“哈哈哈,朱武,你跑到这种地方的小破店里,不就是想给你的兄弟点几份蛋炒饭也就罢了?充什么大头蒜,要吃鱼吃虾吃蟹?!还不是算准了人家根本没有?”
随之,小店里又进来几个女人。这些女人,也与寻常女人不同,全是练家子打扮。
为首的女人继续嗤笑道:“你还不是等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们,很适时的说一句:‘算了大哥,咱们就凑合着吃一些吧。’哈哈哈哈!”
顾唯念和薛少河躲在一边,一边自顾自吃饭,一边看着这场热闹。
薛少河眉心微蹙。这穷乡僻壤,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江湖中人?
那个被叫做朱武的人怒道:“丁三娘,我看你是个女流之辈,不计较你言语冲撞,毕竟好男不跟女斗。可你也未免太过放肆!”
原来为首的女子叫丁三娘。
丁三娘依旧嘻嘻哈哈的笑道:“怎么?大家同来赴洗剑阁阁主的约,你还敢打人不成?我如今可也是洗剑阁的客人。”
听到“洗剑阁”三个字。薛少河与顾唯念不由双双抬头,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行人。
顾唯念已经忍不住问道:“哪个洗剑阁?”
丁三娘回过头来,一双精明外露的眸子上下打量顾唯念:“哟,原来这里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我还以为这里都说你朱武的人!”
朱武道:“这里已经坐满了,丁三娘,你最好另外找地方吃饭。也免得你和你手下这帮丑娘们儿,打扰了咱们兄弟吃饭喝酒的雅兴!”
“你!”丁三娘大怒,当下气得就要拔剑。
朱武早已松开了店家,此时,他双手一摊,根本不去碰佩在腰间的刀,只是朝着丁三娘冷笑:“你别忘了,我也是洗剑阁的客人。怎么,你敢跟我动手?”
薛少河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并不是故意的,但就是一时没忍住。
薛少河察觉自己失礼,忙噤声不语了,但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态度,到底还是引了众怒。
朱武和丁三娘,以及他们各自的兄弟、姐妹,齐刷刷瞪向薛少河。
朱武冷笑:“怎么?莫非这位兄台也是洗剑阁阁主请来的客人不成?”
薛少河犹豫了一下,正想撒个谎,说”是”,那个丁三娘已经道:“若是的话,还请拿出请柬来给我们瞧瞧。”
薛少河还真拿不出来。
顾唯念好笑道:“我们的东西,凭什么拿给你们看啊!你们两位,怎么不拿自己的请柬给我们看啊!”
朱武和丁三娘俱是一怔。丁三娘忽然笑道:“既然这位公子也是参加洗剑阁举行的论剑大会,想来也是出手不俗,我怎地不见公子佩带兵器?”
薛少河道:“我的兵器,并不是随便拿出来给人看的。待到了那论剑大会上再说。”其实薛少河并不知道什么论剑大会,一路走来也没听人说起。他此刻,不过是顺着丁三娘的意思胡诌而已。不过,洗剑阁居然邀请了这么一群江湖末流高手“论剑”,他还是挺奇怪的!
朱武和丁三娘等人,忽然放声大笑。朱武手中长刀出鞘,指向薛少河:“哪来的黄毛小子,敢骗你朱大爷。这里哪有什么论剑大会!”
丁三娘又是一声冷笑:“我们说的请柬,其实就是喜帖。洗剑阁阁主大婚,特地诏告武林,江湖上的朋友,可有泰半都收到了请柬。不过,时间有些仓促,只怕许多人未必赶得及来参加。咱们几个,还算是有幸了。”
顾唯念听了这话,吃惊之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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