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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后宫-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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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元姝起身迎接,心中不免有点诧异,皇帝叫张忠海跟她说中午不回来吃饭的,怎么又回来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可她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故意便朝着傅妈妈看了一眼,嘴角一翘,傅妈妈果然就误会了。
她肯定是以为自己故意当着皇帝套她的话。
“陛下。”傅妈妈躬身行礼,恭恭敬敬道:“恭喜陛下得登大宝。”
皇帝在上首坐下,又拉着许元姝挨着他坐了下来,“有事?”
在皇帝面前,傅妈妈的态度恭顺多了,她道:“奴婢是来请陛下的示下,娘娘什么时候入宫为好?”
皇帝虽然没有听壁角的爱好,可是养心殿好歹也是皇帝的寝宫,换句话说挺大的,他一路走进来也听见几句话,自然发现了傅妈妈这个前倨后恭的态度。
“你回去告诉王妃,叫她不用着急。”皇帝淡淡地道:“宫里还在收拾,八哥的妃嫔还在守孝,不过若是她想住进来,宫里也还是有空地方的。”
“陛下……”傅妈妈余光扫了一眼许元姝,见她得意洋洋嘴角带笑在一边坐着,心中又是一团怒气上来,又觉得叫她看见陛下待娘娘这个态度,娘娘今后又该怎么御下?
“朕说了叫她不用着急,是你听不懂还是她听不懂!”
傅妈妈俯下身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你下去吧。”许元姝缓缓道:“到了午饭的时候,你也早些回去伺候王妃娘娘,还有郭氏跟魏氏,可别在陛下大喜的日子添堵。”
傅妈妈憋屈的说了一声是,弓着身子退下了。
只是她才出了房间,就听见里头传来皇帝轻快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笑意,“咱们中午吃什么?”
傅妈妈脚步一顿,随即便飞快出去了,咱们?她眉头皱了起来。
屋子里头,许元姝道:“你说不回来,中午没给你叫饭。”
“那我吃你的。”皇帝笑着便靠了下去,长舒一口气道:“当初看见八哥初登基,跟那些大臣周旋,想提拔自己的太监总管还得受气……今儿轮到我了。”
许元姝嗯了一声,听见皇帝又道:“你给施忠福出的主意挺好,我知道他没这个脑子。”
许元姝笑出声来,“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好,戴公公怎么说也跟我有旧,他回来,我也能得些好处吧。”
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坦白的,况且这也是宫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与其等事后他想起来,不如现在坦白认了。
“有我还不够吗?”皇帝捏了捏她的手。
许元姝却没答,而是半真半假抽了手出来,起身吩咐饭菜去了,倒叫皇帝好一顿失望。
出了屋子,许元姝轻轻叹了口气,原想趁着这个机会叫傅妈妈炸起来的,可惜皇帝来得太早。
不管王妃是真的不想多事,只盼着能逍遥自在的生活,又或者是推了傅妈妈在前头,原先在王府还好说……到了皇宫,傅妈妈不能留下。
若是王妃只想一个人自在逍遥生活,傅妈妈所有的举动都是在推她出来,也不知道原先两人是个什么交情……王妃为什么这样的容忍她。
若是王妃是装的……那傅妈妈就更不能留了,既然想争那就自己下场,没道理叫傅妈妈拼个头破血流,她在背后坐享其成。
只是皇帝进来太早,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许元姝重重叹了口气,又回到屋子里头,“我叫她们添了饭菜,陛下放心大胆的吃,管饱。”
皇帝轻松的笑了起来,问道:“明儿登基大典,你可想去看看?”
许元姝心里不由得跳了跳,皇帝待她这样好,竟然叫她心里生出一丝惶恐来。
“我怎么去?”许元姝斜着眼睛问他。
皇帝道:“内廷十二监的太监要去,司设监、司礼监还有尚宝监是有名有姓的,下头还有些小太监跟锦衣卫似的站着,你若是听话,我叫你站在我身边,我给你挡风,你若是不听话,就只能跟锦衣卫站在一处吹风了。”
许元姝笑了起来,“陛下叫我跟锦衣卫站在一处?”
皇帝一拍脑袋,“可见是被姜岩达气的,你就站在我身边,我旁边两个太监举着伞盖,你做太监打扮,就站在伞盖下头。”
许元姝想了想,略有遗憾道:“我就不去了,叫戴公公去,还有六斤公公,虽先帝死的不太光彩,可他也算是忠义之人,叫他去观礼吧。”
皇帝道:“他俩跟着司礼监去——”
许元姝一阵恍惚,还好,六斤还在司礼监,皇帝后头再说什么就没听清楚了。
“你说什么?”她不禁又问。
皇帝笑了,自以为抓住她的心事,道:“回头史书上就会写下来,永泰帝登基大典……随行人员中有一许姓太监……”
“长得是唇红齿白,貌美如花。”
许元姝抿嘴一笑,伸手拍他,“又不正经了。”
皇帝顿时板起脸来,“爱妃,你这是以下犯上啊。”
第301章 栽赃嫁祸
乾清宫偏僻地方的静室里,六斤听完太监的回报; 又听他说御书房门口的大臣已经走了好几个; 沉默着想了好一会。
“戴恩回来……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到了这个地步,个人的输赢反而不会太过计较; 不过是各为其主。”
六斤嘴角微微一翘。
“姜岩达以为他无懈可击?那就错了; 他身上已经有抹不去的污点了; 次辅想拉他下来; 次辅就能进首辅; 他下来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同党; 他的门生……”
六斤又笑了笑; “当初戴恩倒台,最后空了多少位置出来?姜岩达也是一样; 只要在他身上撕一个小口子,剩下的人就会一窝蜂全都涌了上去。”
“去吧。”六斤道:“找机会把庚帖给宁王; 越快越好!”
待着太监走了,六斤面上笑容消失; 淡淡的叹了口气,“……还是资历太浅……什么时候能像戴恩一样,用名字就能压人……”
吃过午饭; 许是放下心事的关系; 皇帝美美地睡了一觉才起来; 不急不慢地打算先去给八哥上柱香。
这个点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 灵堂里人很多,除了女眷等等还有宁王,大臣们也来了不少。
皇帝在门口跟姜岩达打了个照面,因为灵堂里死者为大,纵然是行礼也不过是点头拱手。
只是皇帝刚进去,香才拿在手里,就听见一个小太监轻轻地惊呼一声,“姜大人您东西掉了”,皇帝转头,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就冲着将姜岩达追了过去。
小太监才跑出去两步,就被跪在最后头的宁王拦住了,“给我瞧瞧。”他把手一伸。
小太监略一犹豫,东西就被宁王抢了过去。
外头是一张白纸,打开里头是红纸,上头写着百年好合四个字,再往里头是两张只写了生辰八字的庚帖。
宁王的面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在场众人几乎都是一样的脸色,皇帝才死了这才几天?连头七还没过呢。
姜岩达这就有闲工夫跟人议亲了?
看那红纸的式样,还是宫里钦天监专用的。用钦天监没什么,当大臣的哪个家里议亲不找钦天监,说出去也是给两家都涨面子的事情。
宁王冷笑了起来,皇帝一脸的阴沉。
兵部侍郎解释道:“兴许……是前头叫钦天监算的,今儿才出来……”
声音不是很自信,明显这理由连他自己都没说服。
宁王冷笑,“这事儿怎么能算是姜大人的不是呢?规矩是皇帝死了,文武百官百天之内不得设宴,不得娶嫁,算一算合八字的确是没算在里头的……”
“内阁首辅啊……”宁王的目光就转向了灵堂里另外一位大学士,“的确是熟读典籍。”
那大学士头也不敢抬,宁王又看了一眼嗣皇帝,二话不说举着东西就冲了出去。
皇帝还在灵堂里,都隐隐约约能听见宁王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哥哥才死!我还以为你是真心为他好!”
“拖延登基大典?”
姜岩达兴许分辨了,只是他毕竟年纪大了,隔得远了一点都听不见。
“这么说……”皇帝扫了一圈,看见两个早上陪着姜岩达去提议登基大典拖后三天,等到就藩的王爷回来再开始的朝臣。
“你们还联络了宁王?这是想做什么?”皇帝冷冷地问,“你们是打算叫矫诏成真?拥立宁王登基,好叫姜首辅当太师?”
其中一人头上冒了冷汗,另一人立即就跪了下来,“陛下容禀!姜首辅只说登基大典太过冷清,没有王爷观礼不够隆重,臣等——”
皇帝怒道:“是朕登基!不是那些就藩的王爷登基!只要朕在,这大典就能办下去!”
这话说得很是诛心了,乾清宫一众大臣全都跪了下来,满口都是“请陛下息怒”。
六斤虽然在后头休养生息,不过前头的动静一字不落的穿到了他耳朵里。
“倒是个人才……”六斤淡淡一笑,“选了这样一个好时机……不过这事儿还没完。”
“姜首辅……你等着被弹劾吧。”要知道威胁钦天监的官员,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了……我知道他们多少猫腻……我知道他们多少隐秘……
六斤看着面前的茶杯,太医说他这两日不要喝茶,免得睡不好又冲了药性,所以他面前的是一杯白水。
六斤深吸一口气,原先也没想到这一刀砍到了姜岩达身上……不过一登基就能用首辅开刀,不管是什么理由,局面很快就能稳定下来,皇帝的威严也就竖了起来。
你可千万别叫我们失望……
六斤喝干了已经方成温水的白水,又道:“戴公公回来……当日看着他的那个黄公公是太后的人,差人去把他挑起来,水不混怎么摸鱼。”
外头灵堂里,一众朝臣极力跟姜岩达划清界限,什么没想到他居心叵测,还有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之类的话语都说了出来,甚至还有个御史反应极快,当即就说要弹劾他,连理由都找好了。
虽然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坐上金銮殿的宝座,甚至也从来没有受过父皇还有先帝的指点,可是皇帝毕竟在皇宫长大,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被他一点点从记忆深处挖了出来。
“朕刚登基,正是要封赏群臣的时候……可这姜首辅——太叫朕失望了!竟然连三两天都等不了!”皇帝痛心疾首道,“走!咱们去看看他究竟是怎么解释的!他究竟还有什么脸面居于百官之首!”
皇帝的眼神语气,全都透出来一个意思,叫这么个人站在你们头上,朕都替你们觉得羞耻!
这会儿正是上香的时候,而且能进宫来给先帝上香的,不是高官就是勋爵,高官自然是一脸的羞愧,勋爵宗室等等虽然不敢在皇帝灵堂笑出来,但是话是没少的。
“总说他们是清流,不肯跟咱们同流合污。”
“可咱们至少坦诚不弄虚作假,爱财就是爱财,想升爵就是想升爵。”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当了什么还要立什么?”
听了这等话,一向最是要脸面的文官恨不得上去把姜岩达撕碎了。
皇帝慢悠悠地走,身后跟了一溜的大臣还有宗室等等,往姜岩达那边去了。
姜岩达跟宁王争得是面红耳赤。
一个说的是居心不良,一个说的是栽赃嫁祸。
姜岩达毕竟是首辅,能说会道,正要争论起来是不太会输了,可是架不住宁王年轻力壮气又足,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等皇帝过来,宁王还能抽空行礼告状,姜岩达只剩下“竖子”两个字了。
“十三哥!姜岩达居心不良,昨天就找我,要我跟贵太妃通气儿,推迟登基大典,他还说继承皇位的应该是我!”
那两个被姜岩达劝说,早上一起堵在御书房门口的大臣立即跳了出来,“这是谋反!你还不跪下请罪!”
姜岩达如何能认,“这是栽赃嫁祸,老臣——”
“呸!”宁王直接就啐在了他脸上,“你敢说你没叫我去跟贵太妃说?你还说一开始不能说是你说的,等说动了她再说你是谁。”
这话不能说下去了,那两个官员对视一眼,齐齐上去往姜岩达腿窝一踢,他人就跪了下来。
正在这时,不远处又有个穿着钦天监服饰的人过来,只是才走了两步,看见这边一堆人就停住了脚步,姜岩达看见他立即便道:“老臣冤枉!陛下叫钦天监的人来一问便知!”
皇帝回头就看见了钦天监的人,沉着脸道:“叫他过来!”
钦天监的官员上前行了礼,姜岩达立即便道:“老臣是——”
“你闭嘴!”皇帝道:“叫他说!”
那两个官员立即捂住了姜岩达的嘴,姜岩达气得脸涨红,他当了多少年首辅,今儿受这个委屈!
刑部的官员也道:“姜大人还是闭上嘴吧……万一串供了呢?”
钦天监的官员站在人群里,官服下摆都抖了起来。
皇帝道:“你来做什么!”
那钦天监的官员道:“姜大人的东西拿错了……”
姜岩达眼睛一瞪,那捂着他嘴的官员立即松了口气。
“哦?他原本的东西是什么!”
钦天监的官员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批注好的流年,道:“姜大人给他嫡次子的长子批流年来了。”
“姜大人不至于如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失礼之事呢?”
旁边人又松了口气。
皇帝问,“那百年好合的八字,又是批给谁的?”
钦天监官员的头低了下去,道:“是……是方氏跟先帝的……”
人群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方氏?太后就姓方……合八字又是只有正妻才有的待遇,宁王立即便问,“哪个方氏?”
钦天监的人不说话。
宁王咬着牙又问,“是宫里的方氏?你可想好了,八字这种东西做不得假!”
钦天监的人飞快的一抬头,整个人都蔫了,“不是。”他摇了摇头。
宁王冷笑了起来,他想起前头母妃跟他说的,拖延下去只对太后有好处。
人人都知道钦天监里许多人都是太后的人手……姜岩达通过钦天监跟太后联系……太后还舍了一个侄女儿……
“好啊!你还跟太后有勾结?你究竟想干什么!”
那两个捂着他嘴的官员看见这个架势,连嘴也不敢捂了,“老臣冤枉!老臣没有做过这等事情!老臣愿意跟太后当面澄清此事!”
皇帝冷笑一声,“澄清?”
“你的确是老臣了……上书乞骸骨吧,明儿的登基大典你也不要来了。”
皇帝说完转身便走,次辅跟吏部尚书对视一眼,道:“姜大人……陛下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第302章 登基
皇帝一路飞快走回御书房; 一脸阴沉; 眉头紧锁,看着很是生气的样子; 只是等他回到御书房里; 坐到椅子上,周围空无一人……
皇帝摊开掌心; 手心已经满都是细汗了。
八哥是靠着父皇的圣旨登基的,圣旨还是内阁跟翰林院一起草拟的; 他执政之初一样艰难……
而自己呢?
写在草纸上笔迹凌乱; 沾着汗水跟血迹的圣旨……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他抓着这个机会叫首辅下台……不仅仅是显示权威; 空出来的位置至少能叫他们抢上三四个月了。
等过了年应该就能安生一些了。
皇帝靠在椅背上,又长舒一口气; 闭着眼睛想起明日的登基大典来。
快到酉时的时候; 太阳已经落到了天边; 戴恩回来了。
他坐着马车到了北安门外头,一路陪着的施忠福笑道:“陛下特意给的牌子; 不如坐着马车进去?”
戴恩看他一眼,道:“不用; 咱家年纪虽然大了; 可还能走。”
说着他掀了帘子; 只是跳下马车是不可能的了; 他现如今只能踩在板凳上抓着扶手慢慢地走下来。
“咱家是走着出了紫禁城; 咱家也要走着回去紫禁城。”
北安门外头一片的安静; 虽然戴公公要回来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不过听归听,真正看见人还是不一样的。
戴恩就在这一群的宫女太监,甚至还有侍卫的注视下一步步朝着皇宫走去。
施忠福跟在他后头,心中无比激动,却又佩服戴公公的心性,果真是比常人坚毅太多。
北安门旁边的小房子里,张忠海透过窗户一直看着戴恩的背影,直到转了个弯再也看不见了,这才又转过头来,对坐在他对面的齐平顺道:“你也走吧,娘娘是不会叫你们回来的。”
齐平顺一脸的哀求,“张爷爷,我只求您跟娘娘说一声。”说着又把桌上银子往过推了推,道:“娘娘心善,当初给的安家银子也是独一份,现如今她刚进宫又缺人,会答应的。”
见齐平顺还想说话,张忠海道:“娘娘不缺人,宫里三千的宫女六千的太监随便她挑,那么些聪明伶俐的小太监,你说你又有什么得意的地方?特别忠心吗?”
齐平顺不说话了,张忠海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桌上银子,叹了口气道:“我不去求娘娘是为你好,你这又是何苦?你如今在鸿胪寺不是挺好?还能借着娘娘旧人的名号,也没人敢欺负你,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
“同甘共苦,苦的时候你躲了。”张忠海说完就出了屋子,“别叫别人看不起。”
齐平顺又把银子揣在怀里,出了北安门,门口还等着两个人,一个萝芝一个月香,都是原先伺候许元姝,但是借着这次就藩放了身契的。
“怎么样?”那两人殷切的问道,看见齐平顺摇了摇头,两人失望的叹了口气。
戴恩这会儿已经到了御书房,皇帝正在试穿明日要用的冕服,因为还在孝期,这冕服明儿就只能穿一天,等到一百天的孝期过后才能再次上身。
戴恩瞧了一眼便跪在了地上,道:“老奴见过陛下。”
皇帝上前扶起了他,道:“你是我父皇的旧人了……这次回来,就好好的待在宫里吧。”说着看了一眼施忠福,道:“你年纪也大了,朕叫施忠福跟着你。”
施忠福上前一步叫了声“戴公公”,皇帝嗯了一声,想了想道:“你回来也有许贵妃的意思在里头,你也去看看许贵妃吧,该给他道声谢的。”
戴恩眉头一皱,道:“陛下,是不是封得太高了些?”他话锋一转,又道:“先帝当年给帝师进阶,也是三年一级这么升上去的。”
皇帝眉头微微一皱,道:“这是朕的后宫。”面上就有淡淡的不喜,道:“你赶了一天路,好好歇一歇吧。”
戴恩应了声是便退着出了御书房,皇帝叹了口气,想想上一次看见他,道:“他是真老了啊。”
戴恩到养心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养心殿的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来,在冬日的夜晚显得很是微暖,戴恩一步步朝前,脸上渐渐挂上了微笑。
“多谢娘娘。”戴恩一进去便要跪在地上,许元姝道:“把人扶住!”
张忠海急忙上前拉住戴恩胳膊,没叫他真的跪了下来。
许元姝道:“公公是先帝的老人了,这大礼我受不起。”说着又道:“去端个高凳子来叫公公坐。”
等戴恩坐下,许元姝借着灯光看见了他的脸,还有他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手。
是真老了,也是真的憔悴了。
冬天的衣服厚重,还不太看得出来胖瘦,只是他露出来的手上满是黄褐色的斑点,皮包在骨头上,皱得起了褶子。
脸上更是如此,眼皮耷拉下来似乎连眼睛都遮住了,只有当角度变换的时候,偶有烛光点点映在他眼睛里,才有几分当初戴公公的旧影。
“你们都下去吧,我跟戴公公说两句话。”
待屋里没了人,戴恩道:“奴婢感谢娘娘,能把李尚宫的骸骨接回来。”
许元姝道:“你也不用谢我,这是李尚宫应得的,况且除了我对她的感谢,我接她回来,太后必定不满意,她不满意,我才好动手。”
戴恩什么都没说,轻轻的叹了口气。
许元姝又笑了笑,道:“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话匣子,戴恩道:“老奴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那就好。”许元姝笑道:“宫里清过好几次人,戴公公还有手下留着,我相信这次太后逃不掉了……叫她寿终正寝可从来不是报仇。”
戴恩猛地抬头看她一眼,正要开口,猛地看见她背后的衣架子上挂着一套内使束发冠。
这是太监最隆重的一套衣服了,玉冠玉带还有佩刀,只能是给明日登基的时候准备的。
可是又有哪个太监的衣服敢挂在主子屋里?只能是她要穿……皇帝明天的登基大典她也要去!
戴恩的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道:“娘娘……陛下方才开口称呼您贵妃……奴婢觉得这已经是荣宠了。”
许元姝转头,顺着他忧虑的目光看见那套衣裳,嘴角翘了翘。
“娘娘。”戴恩又道:“纵然是娘娘位置越高,的确是对报仇有好处的,可是娘娘也得想一想未来……您上来就封贵妃了,若是有了一儿半女之后呢?奴婢记得您进宫的时候才十三……今年还不到二十,若是您陪着皇帝多年……后头日子还长着呢。”
许元姝的头又转了过来,“我想过……比方上书请辞,还能显得我谦逊懂礼……可是我不愿意。”
“太后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可活,我绝对不会叫她寿终正寝的。”
“况且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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