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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后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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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孩子赶紧走,一会儿路上该不好走了。”孟青川扶着椅子,皱着眉头慢慢站了起来,“家里怕是还有一大堆事情,顾不得你们了。”
孟氏红着眼圈叫了声“父亲”,摇头道:“这个时候您要赶我走吗?”。
许元姝扫了一眼外祖父已经肿得不像话的手指,还是右手的食指,号脉要用的……而且方才他站起来的时候,用来支撑的就是右手,丝毫不顾及他已经折断受伤的手指,就好像——
许元姝打了个寒颤,就好像他要自绝生路,再也不想当太医了!
“外祖父!”许元姝大胆的叫了出来,她又看了一眼孟氏,“今天的事情……难道您要让母亲从别人嘴里打听吗?”
孟青川打量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舅舅忽然笑了起来,听起来比哭声更加凄惨的笑声。
“她说柳家满门抄斩,她就是侥幸活下来也会拖累我跟孩子,她必须得死……哈哈哈哈,她跪下来求我,说这几十年就求我这一件事情!”他用力捶打起自己脑袋,“我就在外头看着她上吊——哈哈哈哈!”
“我的儿啊!”孟老太太抱住了孟柯林的头,“我的儿啊!”
屋里哭声一片,许元姝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冷成一片,寒气从脚底下一直往上冒,就好像踩在冰上一样,她不自觉靠在了孟氏身上,又去拉住了许修志的手,这才觉得身上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陛下早上喝了药就不太好了,腹泻不止,很快就没力气晕了过去。”孟青川的声音响起,声音里还带了一丝丝疑惑,“我们开的方子连一点点泻药都没有,全部都是理气和中的温和药材,为什么陛下会腹泻呢……”
“然后——”他面露一丝痛苦,闭上了眼睛。
“你们应该听我说过……陛下的药方子,还有药材的剂量,喝药的方位时辰等等,都是要合着天文历法,还有陛下的八字推算的吧。”
“嗯。”
有人出声,有人点头。
许元姝一直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他们普通人家可从来不讲究这个,又不是治不好病。
“今天推算的人是老神棍。”孟青川脸上疑惑的表情更重,“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扯到了老神棍身上,说他算错了八字。”
“接着皇后娘娘就差人宣了钦天监的官员来,密密麻麻跪了一屋子。”
孟青川停顿了片刻,眼睛眯了起来。
“现在想想,怕是早就准备好了。”
“先是说老神棍这一次测算没有叫人核查,又说他早上喝了酒,测算的时候没有看皇帝的八字——”
“这不可能!”孟柯林打断了父亲的话语,“这都是胡扯!全天底下就皇帝一个人喝药要合天文历法要合八字,难道剩下的人都不治病?”
孟青川看了他一眼,“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我告诉过你无数遍,今天我也才知道……”
孟青川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一本黄历上,“再后来……就是从这本黄历上挑出来了不少错儿。今天的祈福大典、各种祭祀的时辰,都是按照这本历法推算的。”
“之后……老神棍说这黄历被人改过,但是钦天监剩下的人……”他的声音痛苦极了,“老神棍就被满门抄斩了。”
“六殿下呢?六殿下跟柳大人不是忘年交?”孟老太太一边啜泣一边说,“他没有给柳大人求情?”
孟青川道:“是皇后下的命令,六殿下求情了,但是皇后说他也逃不掉,说他联合老神棍意图弑君谋反。”
孟老太太倒抽了一口冷气,“那……那陛下没醒过来?”
孟青川点了点头,“没醒,但是陛下不是重病……”他欲言又止,他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路,就是这一点想不明白,皇后这是为了什么?等到陛下醒来……皇后又该如何解释?
可是不管怎么样,不管皇后的最终目的是不是要把屎盆子扣在六皇子头上,老神棍一家已经一个人都没剩下了。
“你的手——”孟老太太看着孟青川,她已经渐渐恢复了镇定,虽然柳氏死了她也很伤心,可是她的夫君还在,她的儿子也在,孟老太太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
“从凳子上摔下来不小心折断了。”孟青川道:“我给老神棍求情,皇后娘娘让侍卫打了我二十大板……这二十大板把我打清醒了……皇后真正的目的是六殿下……所以我从长凳上摔了下来。”
孟青川抬起自己已经变成青紫色的手,“以后……以后怕是没法号脉,当不成太医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
“好了。”孟青川站了起来,又把孟老太太也拉了起来,对孟氏道:“天已经黑了,你还带着儿女,赶紧回去吧,毕竟是已经嫁为人妻了,你婆婆虽然是我的旧识,可你也要好好侍奉她才是。”
孟氏抹了一把眼泪,撑着自己腿站了起来,她哽咽道:“我过两日再来看。”
“大过年的。”孟青川摇了摇头,“你大嫂——”他的视线落在了已经死去的柳氏身上,“你大嫂……再说是出嫁女,娘家毕竟是满门抄斩的,怕是丧事也不得办。大过年的,你也别沾了晦气。”
“赶紧走吧。”孟老太太恢复过来,反而帮着自家老头子再劝女儿,“你父亲说的是,赶紧带着孩子走,等过一阵子再说。”
“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不过是个太医,成了这个样子是因为给老——柳大人求情,皇后……要对付的肯定不是我。”
孟氏眼圈红红的,看着一左一右拉着她手的许元姝跟许修志,虽然在温暖的室内,可是许元姝手上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而许修志则是一阵又一阵的发抖,脸上也是一片艳红。
她用力点了点头,“有事你们差人告诉我一声,千万别瞒着。”
孟青川点了点头,孟氏这才拉着他们两个离开。
等坐在马车上,许元姝打了个寒颤,她看着孟氏,想起祖母说过皇上是怎么当上皇上的,还有父亲有的时候喝了酒回来会透露一两句的宫中形势。
皇帝这两年对六皇子赞誉有加。
“是不是……要开始争皇位了?”
孟氏一抖,把许修志抱在了怀里,下意识捂住了许元姝的嘴,“别说!”
那就是了……可是皇后明明没有亲生儿子。
孟氏哭得眼睛都是肿的,被许元姝这么一说,她又觉得头突突疼了起来,便道:“把帘子掀起来吹吹风,有点闷。”
许元姝也觉得喘不上来气,她跪坐着挪过去,只是刚掀起帘子来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
只见了两面,又被说了一下午的三表哥——钦天监监正的庶孙。
外祖父不是说柳家被满门抄斩了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元姝僵在了那里。
第6章 生病
马车哒哒哒的往前走,虽然皇帝生病晕了过去,钦天监监正满门抄斩,但是初二的晚上依旧是那么的热闹。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是喜悦的笑容,似乎在庆贺今年的好年景,又盼望来年有个好年头。
熙熙攘攘全是笑声。
许元姝的视线跟柳家三表哥对上了。
原先她心里还有一丝疑惑,怕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看见这双眼睛,许元姝知道自己没认错。
眼睛是红的,眼圈是肿的,看见她先是一丝欣喜,又有点疑惑,最后变成了哀求,却又立即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了?”
身后传来柳氏的问话,许元姝下意识应道:“吹吹风。”
不能再等了,但是……马车上还有许修志,赶车的下人,后头还有一辆马车……人多口杂,不能声张!
可是难道什么都不做吗?柳大人明明是冤枉的!大舅母也是冤枉的!
许元姝装作没坐稳的样子,头往车厢上一撞,拔下头上一只金钗扔了出去,然后一边往后去,一边揉了揉头,小声道:“诶呀,我的钗不见了。”
“过来我瞧瞧。”孟氏招手。
许元姝看也不敢看外头,坐到了孟氏身边,道:“是年前才打的那一只金钗。”
孟氏一点疑心都没起,给她揉了揉通红的额角,道:“许是掉在你外祖母家里了,等到……再去拿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这钗是今年的时兴样子,许多人都有的,就是被人捡去了也不怕。”
许元姝嗯了一声,坐回了孟氏身边。
孟氏说了这一句就再不开口了,许元姝身上却是一阵冷汗一阵热汗的冒。
她这才有功夫回忆方才的场景。
三表哥穿的是青衣小帽,打扮成仆役的样子,只是身上什么都没有带,周围几人看着也不像是一起的样子。
应该是匆匆忙忙逃出来的,不知道柳大人家里逃出来了几个……那钗有没有被三表哥捡去?
金钗是花了五十两银子打的,钗头的蝴蝶是纯金做的,上头还有一颗红宝石,今天还是第一天带,怎么也能当出去三、四十两银子吧?应该够他逃出京城了。
许元姝余光看了一眼孟氏,想着等过去这两天找个没人的时候再告诉母亲。
马车很快到了许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李妈妈带着人等在二门口,看见她们进来急忙迎了上来,扶住孟氏道:“夫人怎么回来的这样晚?老太太已经歇下了,二爷还没回来。”
孟氏按住抽疼的额角,道:“先去差人跟万妈妈说一声,就说路上人太多把路都给堵了,因此回来晚些,再去端些清粥小菜来。”
说话间就走到了灯火明亮处,李妈妈看着三个人都是红肿着眼睛惨白着脸,不由得吓了一跳,道:“夫人,这是——”
孟氏的手一抽,道:“先别问,我得好好理一理。”
三人几乎是不声不响喝完了粥,孟氏道:“你今儿回西厢房去睡,我得好好想一想。”
许元姝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道:“母亲好好休息,外祖父说陛下不是重病,等他醒来想必一切都能清楚,而且……祖母在宫里那么多年,这样的事情想必见多了,明日跟祖母说一说。”
孟氏脸上露出半个笑容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赶紧去休息吧,叫丫鬟给你拿两个鸡蛋滚一滚,不然明日眼睛要肿了。”
许元姝这才嗯了一声,拉着许修志的手,先把他送去东厢房,这才转头往西厢房去。
先是对面的东厢房灭了灯,然后是正屋,许元姝也灭了灯,只是哪里睡得着?
她先想宫里的形势,可是她能听见的,无非就是父亲回来后的只字片语,又或者外祖父平日里的调侃,她连皇帝究竟有几个皇子都不知道,又能怎么办呢?
柳大人是冤枉的……可是柳大人已经被满门抄斩了,外祖父不过分辨了两句,就被打了一顿,而且听他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再当御医了。
那母亲怎么办?
父亲……父亲就是个势利眼,整日想的就是钻营,外祖父这一次若是真的不当太医了……那母亲以后的处境就危险了。
家里的妾们原本就是阳奉阴违的,若是真让父亲纳了那个什么叫娉婷的进来,母亲该怎么办?
父亲是休不了母亲的!许元姝紧紧抓着被子。
母亲给祖父穿过孝服,家里还有个中药铺子是跟外祖父合开的,挂着宫里御医的牌子,生意很是不错,每年也有小一千两的收益。
许元姝稍稍放下心来,可是一想起来柳大人,甚至连辩解都不让,就直接满门抄斩了,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皇后……皇后怎么能斩大臣呢?等皇帝醒来,六皇子会不会帮着柳大人洗刷冤情呢?
她翻了个身,想起祖母曾经说过,像是父亲供职的上林苑监,还有祖父供职的太医院,虽然有品级,但是算不得上是真正的大臣,充其量只能算是皇宫辅臣,就像他们家里的管家丫鬟一般,不用科考。
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许元姝又翻了个身,觉得身上有点冷,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终于感觉到一丝困意。
辗转反侧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间似乎还听见正屋的门响了,似乎还有父亲的吼声、母亲的哭声。
许元姝翻了个身,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猛地坐起来起来,“玉珠。”
声音没发出来,许元姝这才察觉自己嗓子哑了,而且似乎是伤风了,连头都沉沉的。
虽然她没发出声音,不过等在外头的玉珠一看见里头有动静,就掀帘子进来了。
“姑娘醒了?夫人不叫我们吵——”她一看见许元姝通红的脸就知道坏事了,又见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立即就道:“姑娘别急,我去回夫人。”
很快孟氏就来了,她伸手在许元姝头上摸了摸,道:“还好没有发热,许是昨儿吹了冷风。”
许元姝看着母亲的眼睛是肿的,但是昨天在外祖母家里哭了一场,着实看不出来是昨天晚上又哭了,还是还没好。
她有心想问昨天父亲是不是半夜又来吵架了,只是一来她说不出来话,二来周围的人太多,最后她也只能紧紧拉着孟氏的手。
看见许元姝精神还好,孟氏不由得笑了笑,“你弟弟都好好的,怎么反倒是你病了呢。”
她拍了拍许元姝的手背,许元姝不好意思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好在寻常伤风都是有准备好的药丸的,孟氏拿了一匣子过来,先给她吃了一丸,剩下的吩咐玉珠按时给她服用,李妈妈又来给她掐了掐脖子,直到掐出个红印儿来,许元姝这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只是声音哑得不行,“母亲,先去跟祖母说说。”
孟氏眼圈立即就红了,“你这孩子。”她伸手在许元姝额头上摸了摸,道:“别担心,你喝了粥我就去。”
许元姝穿了小袄,靠在床上吃完一碗熬得黏糊糊的粳米粥,看着孟氏离开,这才又放心躺下。
昨天一天都是胆战心惊的,晚上又是辗转反侧一夜,许元姝很快便迷糊了起来,不过好像没过多久,就察觉万妈妈进来了。
她挣扎着张开眼睛看了一眼,小声叫了声“万妈妈”,又道:“祖母可好?”
万妈妈走进床边看了她两眼,笑道:“可见姑娘是个有孝心的,病得都睁不开眼睛了还记得老太太。”
她上前来又给许元姝掖了掖被子,道:“姑娘赶紧歇着,多睡睡病才能好,仔细不能吹风。”
说完又把手上一个小瓶子递给玉珠,小声道:“这是老太太给的药膏,若是呼吸不畅了,用簪子挑一点点用水化了抹在鼻子下头就行,千万别抹多了,特别冲。”
玉珠好好的收了,万妈妈又来摸了摸她额头这才离开。
许元姝终于放下心来,万妈妈来看她,就是母亲已经去了祖母那里,但是母亲没有同行,就证明她还留在祖母屋里说话。
许元姝看了一眼外头的艳阳高照,终于放下心来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又听见有人叫她,听起来像是玉珠的声音,好像是叫她吃饭,许元姝睡得正香,翻了个身又听见李妈妈的声音,“先叫姑娘睡吧,饭热在小厨房,什么时候吃都行。”
这一觉睡醒就是下午了,太阳光变成了金黄色,许元姝伸了个懒腰轻轻咳嗽两声,觉得嗓子似乎没那么哑了,头也不太晕了,就是早上被李妈妈掐过的地方有点疼。
她伸手摸了摸,刚清了清嗓子,就听见玉珠问:“姑娘可要喝水。”
许元姝应了声是,道:“拿衣裳来,我要洗漱顺便出去走走,睡了这一天没病也要睡出病来了。”
玉珠拿了小袄等家常衣服给她穿上,扶着她坐在桌边,又给她倒好温水,“姑娘可要用饭?”
许元姝点点头,声音嘶哑道:“再要些腌菜来。”她觉得嘴里淡淡的没味儿,想吃些咸的东西。
玉珠叫了小丫鬟莞花来屋里伺候,道:“我去提饭来。”
莞花在她身边坐下,才喝了两杯水又擦了手,外头就又有了动静。
“姑娘可好些了?姨娘来看你了。”
第7章 上吊
是陆姨娘的声音,许元姝脸色一沉,只是玉珠不在,莞花还没她高,别说拦着人,就是进屋里伺候也都还有点紧张。
不过……想必母亲还在祖母屋里,不然陆姨娘不会这样堂而皇之地就来了。
看见陆姨娘拉着许修成的手进来,许元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了。
陆姨娘坐了下来,伸手把许修成往前一推,道:“你们两个真是亲姐弟,你昨儿生病,成哥儿也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儿早上才睡着。”
许修成叫了声姐姐,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许元姝看他粉白着一张脸,眼神飘忽不定,精神好极了,就知道这不过是陆姨娘随口一说罢了……她都这么随口说了好几年了。
什么“姨娘想你想得哭了一晚上”。
还有“姨娘抱着你留下的衣裳不放手”。
又或者“只要你好好的,姨娘愿意吃斋念佛一辈子”。
许元姝再也不会相信了。
“姨娘,”她嘶哑着嗓音,问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好骗,陆姨娘显然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因为她脸上的笑意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
“你这孩子。”陆姨娘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又推了许修成一把,道:“成哥儿专门来看你,你怎么不跟他说说话?”
许元姝瞧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嗓子,“我都这样了,姨娘叫我说话?我竟不知道姨娘是为了我好,还是想让我早点废了嗓子。”
她的嗓子沙哑极了,就好像什么东西给划破了一样,听起来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你这孩子。”陆姨娘又笑了,“总是这样认真,快别说话了,你们两个一母同胞的姐弟,你又是姨娘亲生的,姨娘看见你就满意了,你好好歇着。”
许元姝这会儿对莞花挺满意的,小丫鬟也有小丫鬟的好处,胆怯更是有胆怯的好处,要是换了玉珠,茶点早就端上来了,可是莞花紧张地就在一边站着,别说茶点了,她连那声陆姨娘都没叫出声来。
屋里安静了下来,许元姝扫了一眼许修成。
这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今年八岁,是父亲的长子,比母亲生的许修志大了一岁。
当年陆姨娘先生了儿子,父亲年过三十才有了第一个儿子,虽然是庶子,但是祖母高兴之下依旧赏了陆姨娘不少东西。
没过两个月,母亲也被诊出来有了身孕,十个月过去母亲也生了儿子,祖母就更高兴了,又说陆姨娘有福气,一带就带来了两个儿子。
祖母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谁都没放在心上,除了陆姨娘。
她见人就不住的说什么老太太赏赐她东西,然后再把老太太说她有福气,带来两个儿子的话说一遍,最后再热泪盈眶的感谢老太太感谢母亲,再说自己一定好好伺候老爷,给许家开枝散叶。
可惜这些话都不是真心的,若是她真有给许家开枝散叶的心思,当年就不会差点把自己养死了。
或者说……开枝散叶,在陆姨娘的眼里,女儿是不算在枝叶里头的。
母亲也看不上陆姨娘,许元姝还记得当年母亲安慰过她。
“虽然外头人人都说志哥儿是陆姨娘带来的,可是母亲知道,志哥儿是你带来,母亲养了你之后才有了身孕,你看,志哥儿冲你笑呢。”
“元姝,元是始是首,你的名字是我取的,你是我第一个孩子,你记住了。”
许元姝觉得她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忘记这个场面。
母亲刚刚生产完就把她叫了进去,给她看怀里的弟弟,许元姝还记得那是个下午,金黄色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极了。
一想到母亲,许元姝嘴角就翘了起来。
陆姨娘明显会错了意,她又推了推许修成,道:“快跟你姐姐多说几句话,你一来你姐姐就开心了,可见是亲姐弟,没事儿了也多来看看你姐姐。”
她看着许元姝,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许元姝是庶女,在家里得靠兄弟,就算是嫁出去了,有个有出息的兄弟,她在夫家的才能站得稳。况且许元姝眼已经十三岁了,没两年就要出嫁,若是再不拉拢成哥儿,可就没机会了。
陆姨娘一边想,视线就落在了多宝阁上,看着朴实无华的青玉碗,五彩牡丹缠枝的小花瓶,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几乎变成了透明的,八面的紫檀木桌屏,每一面上都是银累丝的孔雀,中间还嵌着珍珠——
她这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就这么大的珍珠,一颗怕就得好几两银子,陆姨娘的眼睛亮了起来。
“姐姐。”许修成叫道,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两个没怎么相处过,许元姝一直养在孟氏膝下,许修成又被陆姨娘看得紧紧的,平日里见面,许元姝也是除了打招呼一个字儿都不带多说的,所以虽然有陆姨娘的嘱咐,但是许修成除了叫姐姐,就再没有第三个字儿了。
许元姝被他们两个联手从美好的回忆里拉了出来,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她嘶哑着声音道:“有空还是要多读书的好,我像他这个年纪,三百千和幼学也是读完了的。况且我五岁前可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的。”
这是讽刺她不识字儿?不会教孩子?陆姨娘眼睛瞪了起来,可是没等说话,玉珠就掀了帘子进来。
一看陆姨娘也在,玉珠顿了顿道:“姑娘午饭还没用呢,姨娘若是真为了姑娘好,不如等姑娘养好身子再来?没见过谁硬要拉着生病的人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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