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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姚颖怡-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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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前院告诉了三爷,三爷倒是没有耽搁,让金顺差人到镇上请了郎中,给五小姐开了方子。这两日每天都让人来问五小姐的病情,婢子觉得啊,三爷对五小姐可比大太太要好多了。对了,许家二爷身边没有服侍的人,就自己来问过,就在院子外面,让流朱遇上了。”
  玲珑和杏雨说着话,便出了西厢,却见冯氏住的东厢房敞着门,细纹竹布的绣花门帘勾起来,里面没有人。
  两人出了堂屋,来到院子里,四下里也没有看到冯氏和代婆子,就连冯氏喜欢的紫藤架下也空空荡荡。
  玲珑心里一凛,代婆子该不会趁着她病了,对母亲下了毒手吧。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代婆子不会的,她不敢,宋秀珠也不会这样冒失,如果代婆子真能这样做,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她这么想着,便和杏雨分头去找,正在这时,却见代婆子提了只大水壶从外面走进来,显然是到灶上拿水了。
  “代妈妈,我母亲呢?”玲珑问道。
  代婆子一惊:“奴婢出去时大太太还在睡着,这会子不在了吗?”
  正在这时,只见杏雨跑过来,做个不要声张的手势,往那边指了指,却见一株冬青树后面,隐约可见穿着靛青色衣裳的身影,那身影看上去很矮,倒像是坐在地上。
  那里是兔子窝。
  玲珑蹑手蹑脚走过去,见母亲冯氏盘腿坐在青砖铺的地上,怀里抱着那只小白兔子,轻轻拍着,嘴里似是在哼着儿歌,歌声轻不可闻,偶有一两句飘出来,玲珑的眼睛湿润了,这是她小的时候,母亲常唱的。
  冯氏面容安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玲珑轻手轻脚走到母亲身边,挨着她席地而坐,玲珑把头靠在母亲肩上,冯氏身材高挑,玲珑十二岁了也刚到她的肩膀。
  冯氏终于意识到玲珑在自己身边,她的脸上是慈祥的笑容:“珑姐儿,你看炜哥儿多乖啊,长大后准是个沉静的,像你爹一样。”
  炜哥儿是弟弟的小名,他刚刚落地,父亲便给嫡次子取了名字,金子炜。
  玲珑鼻头酸酸的,她对夭折的小弟没有太多印像,那时她也只有四岁而已。但母亲一直没有忘记,这个传说中被自己这个亲娘扔到水池里淹死的小儿子。
  冯氏甚至忘记了她自己就是冯婉容,可她却依然没有忘记这个儿子。
  玲珑想起那个可怕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那不是梦,那是她猜测的真相!
  第五十三章 十个钱
  
  兔子乖顺,养了不过几日便通些人性,伏在冯氏怀里一动不动,红彤彤的眼睛半闭着,惬意享受着冯氏的慈爱。
  兔子还小,总有一天它会长成大兔子。但那个叫金子炜的孩子永远也不会长大了。
  那些人怕他哭叫,就用桑皮纸一层一层贴到他的小脸上,直到他断了气。
  母亲冯氏在怀孕期间就日日闻着百卉香,精神上已经不济,看到蒙了桑皮纸的炜哥儿,眼前的这一幕令她再也无法承受,她登时疯了。
  玲珑还猜不到弟弟的尸体究竟是不是被发疯的母亲扔到水池里的,但是她却知道代婆子手里的桑皮纸不是杀人的,而是用来吓人的。
  代婆子要吓的是母亲冯氏。
  看到桑皮纸,母亲便想起小弟惨死的场景,所以那日她才犯病。
  桑皮纸是母亲一切痛苦的最终来源。
  玲珑看着神态安详的冯氏,一颗心一次次沉下去。
  她似乎看到母亲陷入巨大黑暗的深潭却无法自拔,而她伸出手臂却够不到母亲的手。
  “母亲,弟弟睡了,可咱们还活着,我一定会把您拉出来,还您一个清白。”
  冯氏恰好转过脸来,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玲珑的话充耳不闻,但她终于意识到玲珑的存在,她笑了,苍白憔悴的脸孔因这笑意而有了光彩。
  玲珑看着母亲,她也笑了,夏日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这对母女的身上,如同镶了一道金边。
  一一一
  玲珑病了两日,拜那位十二皇子所赐的伤倒是全好了,
  过了晌午,京城里来了人,宋秀珠听说金子烽和同窗住在庄子里,让人送来了吃用和十多个小厮丫鬟。
  至于大太太和五小姐,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
  看到一堆人大担小担往竹香院里搬东西,琳琅拍拍玲珑的手背,轻声道:“五妹妹别管他们,横竖你也在娘家待不了两三年了,咱们不和他们生气。”
  玲珑笑笑:“四姐姐多虑了,我可没有那么想不开,我想到镇上逛逛,咱们改日一起去吧。”
  琳琅笑道:“那有何可逛的,又不如京城繁华,倒是逢十的大集才有逛头,有些庄户院里的新鲜东西,京城里看不到的。”
  玲珑的眼睛亮了,既是大集,十有八|九没在城里。再一问果真如此,衙门里嫌这十日一次的大集太过混乱,早在五年前就把大集的地方由城里迁到城外。倒也不是太远,出了城门半里多地便是。
  次日便是初十,琳琅难得起了大早,正想去找玲珑,却见玲珑带着杏雨和浣翠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呢。
  琳琅心想这个五妹妹看着沉静,其实还是小孩心性,说起赶集就心急起来。
  “咱们要去赶集,免不了抛头露面的,总要知会长辈,三婶病着,我便让人给三哥传了口信,没想到三哥说他也会去。这会子怕是连马车也备好了,咱们姐妹坐在车上,三哥骑马。”
  玲珑先是诧异,继而了然,想来四姐姐是看她和兄长关系紧张,便想趁着这个机会拉近他们兄妹的感情。
  只是她和哥哥金子烽,远不是寻常兄妹闹别扭那么简单。
  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琳琅还以为她在怪自己多此一举,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那许家是门好亲事,可听我娘说金媛连亲事也想抢了你的。她作贱自己是她的事,你可不能任由别人踩着。婶娘是帮不上你了,三叔又指望不上,可三哥毕竟和你是一母所出,他再是铁石心肠,也是嫡出长子,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嫡亲妹子的亲事让个姨娘生的下作坯子抢了去吧,你也别执拗了,就算是日后嫁了,在夫家也要有娘家依靠,三哥是嫡长子,将来西府里还不是他说了算的。”
  琳琅说的这些,玲珑全都懂,全都明白。只是她一直都当金子烽是她的哥哥,金子烽心里却不一定还当她是亲妹子。
  早有青幄朱漆的马车候着,琳琅和玲珑走到近前,见旁边还有两匹马。没过一会儿,就见金子烽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却是许庭深。
  见有外男,姐妹俩也只是匆匆见礼,便上了马车。
  马车出了庄子,走了约有半里多地,琳琅这才苦笑:“我原以为三哥是读书人,难免有些迂腐,却没想到他倒是开明。”
  玲珑心想,他连妹妹绣给他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转送出去,今日之事也不算什么了。
  看她默不作声,琳琅还以为她是尴尬不好意思,便逗她道:“你看你看,先前我还说让三哥给你作主的,现在看来,三哥早就把许家二爷和你当作一对了,至于咱们那位庶出的三姐,这算盘是打不下去了。”
  玲珑心道:但愿是吧,哥哥的心思岂是一下子就能猜到的。
  她冲琳琅展颜一笑:“四姐姐若是不方便,一会儿就在马车上等着,想要啥新鲜玩意儿只管吩咐,妹妹一一拿来让你挑。”
  琳琅正在待嫁,即使来市集也要避讳,有金子烽跟着自是很好,但多了许庭深这个外男,那当然是不方便了。
  集上果然很热闹,五里八村的人都来了,金顺的两个儿子也带来两车干货。到了集上,他们便找了处地方支了摊子,却也并不卸车,只是把那些香菇木耳、腊肉腊鸭往几只笸箩里各放了一些,让个崽子看着摊子,哥儿俩就过来对金子烽道:“三爷,咱们去找相熟的客商谈价钱,您和二位小姐先四下逛逛吧,不必等咱们。”
  金子烽自幼受金敏影响,对商贾之事最是不屑,何况这庄子里的营生也不归西府。
  他挥挥手让这哥儿俩只管去忙,他和许庭深把马交给小厮牵到一旁吃草,又让车把式赶了马车,慢慢悠悠在集上闲逛。
  虽说集上大多都是庄户物件儿,可是马车骡车却也不少,甚至还有京城的大户人家和商户来这里采办。
  车把式把马车赶得很慢,金子烽和许庭深也坐到车头上,几个小厮小跑着跟在车旁,等着主子们的差遣。
  琳琅和玲珑坐在马车里,各自撩开一侧的窗帘看着外面的热闹,看到有卖藤编的小筐小篮子的,琳琅就让马车停下来,让丫鬟绣儿下车去买。
  绣儿挑了几个拿回来给琳琅看,琳琅不满意,就想自己下去挑,可看看前面坐着的许庭深,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有外男,她又正在待嫁。
  玲珑冲她做个鬼脸:“我还没及笄呢,我去给四姐姐挑,只是要分我一个。”
  琳琅推着她快去:“咱们姐俩对半分。”
  玲珑欢呼一声,带着杏雨和绣儿下了马车,走到卖藤篮儿的小摊子前,一边挑一边和摆摊的讨价还价。
  “这花瓶多少钱?”她问道,花瓶也是用藤条编的,插些干花应该很好看。
  “姑娘真有眼光,这个是最贵的,十个钱。”摆摊的看到这青帷朱漆的马车,就知道这是有钱的大户人家,原本卖五个钱的花瓶登时翻了一倍。
  “这么贵啊,我要两个,你便宜点。”玲珑不太会砍价,可是不砍价又觉得不甘心。
  摆摊儿的却打定主意不给便宜,正在争执,只见一个人走到玲珑身边。
  “那就十个钱好了,这两个花瓶都要了。”声音清亮斯文,说话不紧不慢。
  玲珑抬起眼来,就看到许庭深站在她身边,正在看着她。
  一一一
  这一章挺平淡的,过渡章节。
  第五十四章 金子烽
  
  离开庄子时是清晨,这会子也还是上午,日头不是很烈,暖暖的洒在身上。因为要见玲珑,许庭深出门前仔细拾掇过,乌黑的头发用古玉簪子束起来,银白色云锦素面交领直裰被阳光染成淡金,感觉到玲珑正在看着他,白净的脸上泛起潮红。
  “这花瓶插上竹叶也很别致,与你很配。”他说得很认真,眼睛看着那摆了一地的藤器摊儿,脸上的红润更浓。
  玲珑略屈纤腰行礼,稚气的声音里带着欢喜:“那我代四姐姐一起谢谢许二爷。”
  虽说两人有婚约,但玲珑尚未及笄,便也没有拘束。且,她原本也不是忸怩的人。
  她没有推辞,让杏雨接过花瓶,玲珑又让绣儿拿了另外几样藤器,正想回到马车上去,却见许庭深还站在那里。
  玲珑只好从他身边走过去,刚走几步,就听他在她身后轻声唤她:“金五妹妹。”
  玲珑回眸,用眼光询问他有何事,许庭深从衣袖里掏出只锦盒递过来,那锦盒有砚台大小,他一直在袖子里拢着,就是想要送给她。
  “我很喜欢你绣的竹子,就也雕了件小玩艺,只是初学,金五妹妹莫要见笑。”
  玲珑看着许庭深递过来的锦盒,却没有伸手去接:“你误会了,那笔袋子……”
  “珑姐儿,许贤弟的牙雕技艺师承名家吴玄子,别看他年轻,可已小有成就,先前也雕了一只送我,这次是三哥请他雕来送你的,你莫要推辞,收下便是。”
  就在两人说话间,金子烽已凑了过来。玲珑原是想告诉许庭深,上次的笔袋子和扇子套不是送给你的,可刚一开口,就被金子烽打断了。
  许庭深的玉面胀得通红,自己真是蠢笨,给心仪的女子送东西也要让金子烽出手相帮。他的眼睛更不敢去看玲珑,硬着头皮把那只锦盒又往玲珑面前递近几分。
  看着许庭深连耳根都红了,玲珑觉得自己若是再不收,反而显得小气,也有些于心不忍。况且这里是闹市,旁边已有人好奇地望过来。
  “那就再谢过许二爷,当然还要谢谢三哥,三哥真是费心了。”
  最后一句时,玲珑加重了口气,做为兄长,你也太热心了。
  看到玲珑娇小的身姿上了马车,许庭深这才如释重负。他还是第一次和玲珑直接说话,她不像他那些娇滴滴的堂姐妹,她比她们更加爽快大方,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
  金子烽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这个妹妹自幼长在江苏老宅,年纪幼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规矩也少些,但却也学过些诗书,女红更是出类拔萃。”
  许庭深脸上的红潮刚刚减褪,听到金子烽这样说,脸又红了,他当然知道她是出类拔萃的,她送他的笔袋子被母亲应氏看到,还夸过绣工精致,害得他差点说出这是玲珑绣的。他低声道:“金五姑娘哪里都好。”
  金子烽冷眼旁观,心里不住冷笑,玲珑不过还是个不知轻重的黄毛丫头,若非她生得妍丽,你又怎会觉得她哪里都好,不惜为她顶撞父母,就连让金媛做滕妾都不肯。
  许家想让金媛做滕妾的事,金子烽原是不知的,后来得知韩家让人到金家提亲,他便找了机会从许庭深的小僮兰墨口中打听出这件事,兰墨只有十岁,只是几块糕饼,便口无遮拦,把他在府里听到看到的全都一股脑告诉了金子烽。
  金子烽在心里把金媛狠狠骂了一通,白白生了副聪明面孔,却是个蠢货。自己作死掉到河里已是够蠢,韩家要纳她作良妾不肯答应就是更蠢。
  用女子的清白想要迫使许家都不成,你还想怎样,就凭你庶出的身份,能嫁进伯府做良妾,已是高嫁,可你偏要继续作贱自己,看看整个京城有哪个大户人家还会娶你做正妻。
  从这件事上,金子烽彻底知道了许家长辈的心思,若没有这次落水的事,许家或许还真不想与金家结亲了,但出了这件事,这桩亲事就是必结不可。
  当然,结亲的那个不会是金媛,而一定会是玲珑。
  玲珑虽不如金媛与他亲厚,但毕竟是一母所出,她在府里过得窘迫,宋秀珠必是要在这桩婚事上继续从中作梗,这时只有他这个哥哥能帮她,只要让她以为她能嫁进许家,全靠哥哥从中周旋,那么他就有办法让她知恩图报。
  若她不懂报恩,那也无妨,冯氏在金家一日,就不怕她这个孝顺女儿不肯就范。
  许庭深自是不知道金子烽心里盘算,看着金家的马车已先走一步,玲珑应是看不到了,他便冲着金子烽深施一礼:“小弟多谢金世兄体谅,家父言道中秋时让小弟备上礼品去府上登门拜访,待到明年乡试后便正式议亲,珑姐儿及笄之后便亲迎,到时还要请金世兄在金世伯面前帮小弟周全。”
  金子烽双手扶起许庭深,面含微笑:“许家和金家早已结亲,许贤弟莫要见外,许贤弟人品贵重,小妹能有如此良配是她的福份,待为兄回到京城,定会在家父面前为贤弟美言。”
  许庭深眼中闪过一抹羞涩,望着远去的金家马车,喃喃道:“听闻金四小姐尚未成亲的夫君已是举人,小弟却仍是个秀才,珑姐儿该不会觉得小弟不如人,不欢喜这门亲事吧?”
  方才玲珑险些就不肯收下那只锦盒,看她有些不情愿的样子,许庭深心里忐忑,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金子烽哈哈一笑:“珑姐儿那里自是有为兄帮你,许贤弟只管安心读书,明年乡试大展宏图便是。”
  两人只顾说话,却没有注意金家马车已经走得看不到踪影,更不知道玲珑已经借口去买花种,让琳琅在前面的茶楼里等着,自己独自下了马车,向着二十里外的白家村而去。
  她一口气跑出五六里,这才停下来,掏出帕子抹抹汗,穿着裙子赶路真不方便。好在她年纪小,没有穿金戴银,这里往来的大多都是来赶集的庄户,看到有小姑娘一路狂奔并未大惊小怪,山野之地,也没有太多讲究。
  路边有个茶摊,凉茶一个铜钱两大碗。玲珑跑得口渴,掏出铜钱,买了两大碗凉茶,咕咚咚喝下去,撑得肚子都要鼓起来,她正想继续赶路,却见两匹马在茶摊前停下来,乘客翻身下马,其中一人喊道:“拿套上等茶具出来,有好茶吗?别拿那些烂茶叶沫子,咱家爷喝不惯。”
  第五十五章 白员外
  
  夏日正浓,天空蓝得透明,薄云宛若轻纱,两匹马热得张大鼻孔,小钩招呼着伙计上茶,可这路边摊子哪有好茶具好茶叶,伙计翻了半天,才找到两只没有豁嘴的大碗端上来。至于茶叶,比茶叶沫子要好些,至少是成片的。
  小钩正想再训斥几句,却见自家世子直眉瞪眼站在一个小姑娘面前。
  玲珑后悔今天出门时没看黄历,要多倒霉才会在这荒郊野外的茶摊子上遇到顾锦之这个神经病。
  顾锦之比她高出一个头,穿着四喜如意云纹锦缎箭袖,黑色小牛皮的箭靴,头发用金刚石发箍束成马尾,还缀了金刚石和缨络相间的珠子,阳光照在金刚石和缨络上,闪得人睁不开眼。
  玲珑只看他一眼,连忙把眼睛错开,再看下去眼睛就让他给亮瞎了。
  “真巧,又遇到你了,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金五。”
  和玲珑不同,顾锦之兴奋得两眼冒光,在这种乡下地方遇到熟人不容易,遇到金五更不容易。
  玲珑俏脸含霜,眼角都没扫他,从他身边夺路就走。顾锦之伸手去拦,可玲珑的身法太快,他的手伸过去,连玲珑的衣衫都没有碰到,玲珑已在一尺之外了。
  他顾不上喝茶了,抬步就追,嘴里喊着:“你别走,咱们比试比试。”
  玲珑哪里肯停下,提一口丹田之气,向着早已打听清楚的白家村方向一路狂奔。虽说顾锦之在后面跟着,可自己跑得快,一会儿也就把他甩得远远的,所以玲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她现在急着赶路,琳琅还在茶楼等着她呢,她是打着买花种的幌子出来的,不能耽搁得太久。
  小钩也不过就是发了一会儿呆,顾锦之就追着玲珑跑得远了。
  小钩明白了,这个满脸是汗的小姑娘就是金五小姐,上次那些花送过去如石沉大海,世子爷气他办砸差事,好几天对他都没有好脸色。
  世子爷的眼光越来越独特了,这金五姑娘年纪小小,长得虽然标致,可也不能欢好啊,露水之情她肯定是不够资格,若说世子爷想要等她长大后提亲,那金家也不过就是商贾,就是钱再多,也配不上世子爷啊。
  因为想不通,小钩又发了一会儿呆,于是他连顾锦之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虽说世子爷平时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像这样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却还是头一回。小钩头皮发麻,但却很沉着,往破旧的茶桌上扔了两枚铜钱,骑上马慢慢悠悠追了下去。
  玲珑一口气又跑出几里路,前面就有个石牌坊,上面写着“白家村”三个字。
  玲珑大喜,从大集到白家村真的很近,她抬头看看日头,应该还是巳中。她看向身后,那个顾锦之果然没有追上来。玲珑暗暗得意,这个顾锦之是将门之后,也是练家子,脚程也不慢。上次在山上时,她和顾锦之是一前一后到的,这次她把他甩得连影子也看不到。看来走山路练脚程比在平地更有起色。
  玲珑心里欢喜,脚上也更加轻快。这个收赃的既是员外,住的地方自然是高房大屋,只要找村子里盖得最好的房子就行了。
  她绕到一块大石后面,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炭灰,均匀地抹到脸上,原本白里透红的俊俏姑娘,转眼就变成了黑炭头。解开水粉色石榴缠枝褙子,露出穿在里面的灰色短打;摘下双髻上系着的红丝带,脱下绣鞋,又从怀里掏出双浅口的灰布鞋子换上,再把换下的衣裳藏在草丛里,玲珑再从大石后面出来时,已经是个黑头黑脸的庄户小子。
  她进了村,放眼望去,整个村子都是石头搭成的简陋房屋,像点样的也就是村口的石牌坊了。
  这些房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员外府第。石二给的消息该不会是假的吧,那人从不找人销赃,道听途说而已。
  玲珑心里狐疑,看到有个小孩背着粪筐走过来,她快走几步问道:“小哥儿,村里有个白员外吗?你知道他家住哪里?”
  小孩唔了一声,随手往不远处指指,也不说话,背着粪筐又走了。
  玲珑秀眉微蹙,心想可能是山里的孩子没见过外人,不懂得指路,还是找个成年人问问清楚。她东张西望,却不见再有人经过。
  玲珑无奈,方才那小孩好像是指向北边,北边是个山坡,坡上有户人家,不如就到那里打听打听。
  那户人家也是用石头垒起的房子,屋外是个小院,用树枝圈起来,做成篱笆。篱笆门紧闭着,没有上锁,却别了根木条,显然这家主人没走多远。
  玲珑叹口气,正准备下坡再找别家打听,却见山坡上走来一个人,正是方才那个背粪筐的小孩。
  小孩和玲珑差不多的年纪,大热的天,头上还带着顶破烂的毡帽,身上的短褂子油脂麻花,泛着汗渍干后留下的白印子。
  小孩对玲珑视而不见,抽出别在门吊上的木条,推开篱笆门,径自走了进去。玲珑恍然大悟,这里就是小孩的家。
  她站在门口,却没有跟进去,看着小孩的背影大声问道:“白员外是住在这里吗?”
  小孩转过身来,不耐烦地说道:“有东西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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