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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姚颖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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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舟赛的起点在河神庙,距此约有三十里。此时已过巳时,想来龙舟们都已出发了。
  画舫上除了金家女眷,还有十几位官宦家的太太小姐。妇人们打马吊,闺秀们便坐在画舫的格子窗前,嗑瓜子聊闲天儿。
  金媛打扮得很出挑,穿着洋红挑金丝的褙子,玫瑰色的月影裙,头上插着的就是那支多宝镶珠的金步摇。
  玲珑身上的鹅黄缠枝纹短褙子、粉红综裙,还是前几日为了迎接许家来人时新缝的,她年纪幼小,个子比金媛短了半头,站在金媛身后并不起眼。那几位闺秀看到她先是一愣,便相互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和她搭腔,她们和金媛相熟,想来都已猜到她是谁了。
  玲珑环顾四周,却不见大伯家的两位堂姐璇玑和琳琅,这艘画舫是金家的,画舫上的客人却都不认识。
  金妤只有七岁,这会儿跟在宋氏身边看打马吊,金媛和闺秀们小声聊天,不时发出一两声娇笑。
  有丫鬟端来一碟粽子,杏雨给玲珑剥了一个,放在白瓷小碟里。粽子是糯米红豆蜜枣馅的,玲珑从不挑食,但和很多小女孩一样偏爱甜食,一个粽子几口便吃下。
  吃了粽子,玲珑便带了杏雨走到画舫一侧,透过半开的格子窗看向河岸的风景。只是今天岸边的人太多了,黑压压人头攒动,也没有什么风景可看了。
  “小姐,您看,那是三爷吗?”
  玲珑顺着杏雨指的方向望去,见隔了不远还有一艘画舫,几个年轻公子站在船舷上,正向对面的彩台指指点点,其中一个穿着淡青直裰的,正是她的兄长金子烽。
  顷刻之间,玲珑已经猜到金媛要做什么了。金媛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女娃儿,又是被娇宠惯了的,她的心思并不难猜。
  金子烽既然在,那许庭深一定也在这里,想来金媛是想当着许庭深和一众太太小姐们,让她金玲珑丢脸吧。
  玲珑刚刚这样想着,就看到了许庭深,他刚从船舱里走出来,和金子烽说了几句话,便看向金家女眷们所在的画舫。
  玲珑见他望过来,连忙走到画舫的另一侧,却见不远处正有一叶小舟驶过来。
  比起停在河面上的这些画舫,这叶小舟并不起眼,三个人在船舷上迎风而立,站在中间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色清冷,长身玉立,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远远望去,似是随时都要飞起来。
  “咦,那是谁家的公子?”
  方才还在聊天的闺秀们不知何时也看向窗前,她们也看到了小舟上的少年。
  那条船就是江河上最常见的,小而陈旧,这少年的衣著也很随意,古铜色的面庞,剑眉星目,但他站在那里,却如同这上午的阳光,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京城大户人家的公子我都见过,从没见过他呢。”
  “啐,你也不害羞,这话也敢说。”
  “嘘,他看向咱们这边了……”
  “哪有,人家只是掉转船头而已。”
  正在这时,只听有个丫鬟喊道:“快看!龙舟来了!”
  玲珑也忍不住跑到船头的窗子处拔着脖子向外看,只见远远的有几个红点正向这边驶来,那小丫鬟眼神很好,这龙舟还离得远着呢。
  再回来时,那小舟和少年都已看不到了。
  第十五章 波澜惊
  
  “来了,来了!”
  一阵欢呼声传来,几乎所有画舫上的人都往各自的甲板挤去,只见由远及近,几十只龙舟争先恐后向这边冲来。
  汉子们赤着上身,头上和手臂上都缠着红绸,鼓声阵阵,如万马奔腾,带起一片片水花。棹影斡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
  闺秀们也不再避讳,打开百格窗子,踮起脚尖看向河面,金妤和几个年纪小的,由丫鬟带着,也跑到甲板上看热闹。
  “五妹妹,你快看啊,那是咱家的船。”
  只见一艘龙舟约长三四十丈,头尾鳞鬣,舟身之上雕镂着金朱色的龙鳞,舟沿之上插了一面面鲜红的旗帜,上面写着硕大的“金”字。
  没等玲珑搭腔,金媛便拉了玲珑的衣袖也往甲板上走,玲珑只好被她拉着,相跟着来到甲板上。
  河面上百舸争流,安定河两岸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即将到达终点,一只只用红漆描画的龙舟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不远处的彩台冲刺。
  “嘿哟喂——嘿哟喂——”划舟的汉子们叫着号子,晒得金红的皮肤被水花溅得亮晶晶的。
  玲珑放眼望去,只见哥哥金子烽和许庭深等一堆年轻公子就在对面的甲板上,他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有的也下了赌注,这时候群情激昂,大声叫好。
  甲板上不时有被龙舟搅起的水花溅上来,早已是水淋淋的,人踩上去有些打滑。七八个小孩子在甲板上挤来挤去,丫鬟们怕他们掉下去,连忙上来拽人。
  金媛却已拉着玲珑来到甲板外侧,一个孩子忽然往这边挤过来,他的丫鬟连忙过来拉他,没想到身子忽的失去准头,向着玲珑撞了过来。
  玲珑被她撞得脚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偏就这时,金媛松开了一直紧拉着她的手。
  只听噗通——
  “救人啊,有人掉到河里了,快来救人啊!”
  领头的龙舟一马当先,最先撞上彩台前的红线,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后面的龙舟相继到达终点。
  岸边的欢呼声一拨盖过一拨,此起彼伏。好在画舫上的呼救声还是被人听到了,甲板上的孩子和丫鬟鬼哭狼嚎,就连画舫里面的太太小姐们也全都跑了出来。
  画舫上的舟子拿着竹竿跑过来,但掉到水里的是位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这时已经喝了几口水,舟子的竹竿放下去,她根本抓不住。
  “谁来救救我家小姐啊,快来人啊!”
  听说外面有位小姐落了水,宋氏赶紧从画舫里出来,心里暗骂金媛这个死蹄子太冒失,这样的日子里使出这么笨的法子,万一被哪个眼尖的看到了,传到三老爷耳中可如何得了。
  可她刚从画舫里走出来就傻了,那个正在哭喊着救人的,不就是金媛房里的大丫鬟木兰吗?
  怎么会是她?
  不是应该是玲珑的丫鬟杏雨吗?
  宋秀珠的疑惑也只是一瞬间,她就看到了躲在甲板另一侧的杏雨,而站在杏雨旁边的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落水的金玲珑!
  宋秀珠的脑袋嗡的一声,玲珑在这里,那河里的是谁?
  她像疯了一样冲到甲板边沿,只见水里一个红色的影子向上浮起却又很快沉了下去。
  几个舟子拿着长长的竹竿捞来捞去,可他们知道掉下去的是位小姐,是以谁也不敢下水去救。
  宋秀珠已经顾不上平日里斯文娟秀的形像了,她声嘶力竭地喊道:“谁会水啊,求求你们救人啊!我给银子我给银子啊。”
  这时玲珑挤了过来,对宋秀珠道:“三哥就在对面船上,他会水。”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宋秀珠冲着对面的画舫高声喊道:“三爷,三爷,快点救人呐!”
  对面画舫上的公子们其实也看到这边有人落水,只是看到是位女眷,谁也没有动弹,若是丫鬟还好,真若是哪家的千金,这位闺秀的脸面也就没了。
  看到宋氏挤到甲板上,金子烽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掉下去的是金家姑娘?
  他正犹豫间,只听又是两声“噗通”,两个身影一先一后全都跳进水里,他一看身边,许庭深不见了,还有一个应是许庭深的表兄韩云开。
  宋氏正在哭嚎,见对面有人跳水救自己的女儿,心里大喜,哪还去管是谁救的,连忙让舟子把竹竿再探下去,好让救人的人能及时抓住把人托上来。
  好在这一段的河道水流平缓,金媛被救上来时只是被水呛晕了,丫鬟婆子们一阵拍打,她把肚子里的水呕了出来,人也就没有大事了,只是还在晕着。
  宋氏看清楚救金媛上来的人并非金子烽时,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对面那艘画舫靠近过来,金子烽跳上甲板。
  宋秀珠恨不得给金子烽一个耳光,你自己的亲妹子掉到水里,你不去救,却让别的男子下水,金媛尚未订亲,这可怎么办呢。
  好在救人的是许庭深,这傻丫头若真的能因此和许家订亲,倒也是一桩好事。
  金子烽看到躺在甲板上的金媛,皱了皱眉头,怎么竟是金媛!
  他看到许庭深跳进水里时,还以为落水的是玲珑,玲珑和许家早有婚约,这也没有不可。
  但现在许庭深救的人是玲珑,那这事可就太麻烦了。
  “多谢许二爷搭救小女,妾身在此谢过。”宋氏陪了笑脸,站在许庭深身旁。
  许庭深也已看清被救的人并非金五小姐,他的心沉了下去。那时他看到哭救的人是金家掌家的姨娘,立时就知道落水的是金家小姐了,想到金家小姐,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玲珑,所以他没有犹豫,马上救进河里。
  “在下与贵府是世交,宋太太无须言谢,在下这便告辞。”说着,他一拉表兄韩云开的袖子,示意他随自己快些离开。
  韩云开性子鲁莽,直肠直肚,他根本不知道要救的人是谁,他只是看到许庭深跳进水里,担心表弟出事,这才紧随着跳下去。
  许庭深要救的是玲珑,韩云开要救的人却是自家表弟许庭深。
  他虽冒失,可也明白被救的人是位小姐,这件事可不简单,还是快点走吧。
  他和表弟是救人的,可若因此毁了姑娘清白,那就不好了。
  第十六章 皆随缘
  
  太阳还未落山,春末夏初的天气,已有些许温热,但花厅内每个人的脸色,却是透着寒凉。
  金三老爷金敏正在大发雷霆。他本来正与几位户部的同僚在岸边彩台下等着叩见十二皇子,没想到却传来有闺秀落水的消息,更没想到那落水的竟是自家女儿。
  金家画舫正对面,便是一群名门公子的船,他甚至听到几位太太正在说:也不知这次要成全哪对鸳鸯。
  金家的女儿何时下作成这个样子,被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倒似是金家要靠这种把戏嫁女儿一样。
  几只粉彩茶盏落在地上砸得粉碎,宋秀珠还穿着在画舫上穿的檀色洒花如意裙,从船上回来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来得及换了衣裳。
  金敏一向都是儒雅的,很少发脾气,可这会儿宋秀珠看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就知道他是动了真怒。
  “三老爷,这也不能都怪媛姐儿,那时她是和玲珑一起去甲板的,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掉到河里了,玲珑却没有事。再说,那时妾身看得清楚,烽哥儿就在对面船上,看到有人跳下来救人,妾身还以为那是烽哥儿。”
  又是一只茶盏扔过来,在宋秀珠脚边碎裂,把宋秀珠吓得几乎跌倒,身子踉跄了一下,丫鬟留香连忙扶住她。
  方才这么一急,她竟是犯了大忌,三老爷虽然宠爱她,却听不得她说金子烽半句不好。
  “三老爷,并非是烽哥儿不救媛姐儿,他那时隔着十几丈远,哪里能看到这边的情景,您万万不要错怪他啊,要怪就怪媛姐儿不知轻重,不听劝阻跟着玲珑上了甲板。”
  金敏从不管这些内宅之事,但今天金媛当众出丑,又被男人救起,他这才大发雷霆,听到宋秀珠提起金媛是和玲珑一起上甲板的,他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金敏吩咐正站在门口张望的李嬷嬷:“你去把五小姐叫过来。”
  李嬷嬷连忙答应着退出去,宋秀珠暗暗松了口气,金敏果然是怀疑到玲珑了。
  过不多时,玲珑便被李嬷嬷带来了。她穿件半新不旧的素锻小袄,月白色挑线裙子,脂粉未施,素净的小脸洁白无瑕。
  “珑姐儿,你和媛姐儿一起上的甲板,她怎么就掉进河里了?”金敏沉着脸,声音有点重。
  玲珑看一眼父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三姐姐说龙舟到了,拉了我出去看,有个孩子挤过来,她家丫鬟过来拽,也不知怎的三姐姐就掉到河里了,我也没有看清楚。”
  “你没有看清楚”,宋秀珠冷笑道,“你和她在一起,她掉进河里你却说你没看清楚,那为何有人挤过来,掉下去的不是你?”
  玲珑转过身子,静静地看着宋秀珠,一字一句说道:“玲珑不知道为何掉下河的不是我,但玲珑却听说救三姐姐上来的是许家二爷。玲珑倒是宁可落水的人是我,被许家二爷救上来的也是我,这样反而保了三姐姐的清白,保了金家的名声。”
  但凡遇到这样的事,女儿家的清白也就没了。但若男方肯娶那倒也就罢了。
  但许庭深和玲珑早有婚约,金媛演了这么一出,倒似是横插了一腿,就连金敏也不由得心里打了个突儿,这事该不会内有乾坤吧。
  宋秀珠当然知道自家女儿没有这个脑子,她问了木兰,这傻丫头只是想让玲珑当众落水,再怂恿船上的舟子下水救人,这样一来,当着许庭深的面,玲珑的清白和闺誉就全没了,许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自是不会再要玲珑。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件事偏就变成眼前这样,无论她这个当娘的如何为女儿解释,这事看上去也是金媛为了抢妹妹的婚事,故意闹出这样的荒唐事。恐怕不出三日,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玲珑半垂着眼睑,蝶翼般的睫毛映出一片倒影,如同春日里宁静的湖面。
  “女儿的亲事是父母定下的,自是自己做不得主的,出了这样的事,也全凭父亲大人做主,女儿听从父亲安排。”
  金敏抚了抚额角,只觉得无比烦燥,他冲玲珑挥挥手:“你先回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玲珑给父亲行了万福,这才倒退着走出去,临走之时,却似有意无意看了宋秀珠一眼,眼神里满是讥诮。
  你们想要,我成全你,反正我也不稀罕。
  回到自己的小跨院里,杏雨插上门,和小姐进了屋,这才急急说道:“小姐啊,若是三老爷真的让三小姐嫁给许二爷,那可如何是好啊。”
  玲珑淡淡一笑,看着自己那双春葱似的小手,轻声道:“那门亲事我不在意的,她想嫁就让她嫁吧,我只盼着母亲的病能好一点儿,别的事我懒得去管。”
  杏雨是私下里见过许庭深的,那位许二爷温文尔雅,看上去是位谦谦君子,杏雨还在心里为小姐高兴呢,可现在眼瞅着小姐就把许二爷让出去了,她很不甘心。
  “小姐,您为何不告诉三老爷,三小姐拉您上甲板没安着好心呢,那时婢子也看到了,是她死死拉了小姐的手挤到最前面的。”
  后面的事杏雨也没有看清楚,因为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就在玲珑脚下打滑,金媛又趁机松手的那一刹那,金媛脚下忽然绊了一下,没等玲珑掉下去,她却抢先一步摔进了河里。
  玲珑冲着杏雨做个鬼脸,她又没有吃亏,掉到水里丢脸的又不是她,至于这桩亲事,原本她也并没有反感,这毕竟是母亲给她定下的。可自从得知兄长把她绣的东西转送给许庭深后,她就连带着对许庭深也没有好感了。
  她就算告诉父亲关于金媛陷害她的事也没有用,父亲不会相信,还不如顺其自然。她猜想父亲现在定是已经认定金媛是故意落水的,想来是为了许家的亲事。
  那日许庭深来金家时,宋秀珠自做聪明让金媛也来见客,金三老爷也不是傻的,即使那日没有在意,有了今日之事,他怕是也已猜出那母女的心思了。
  随他们去吧。
  玲珑拿起绣花绷子,开始给母亲绣夏天穿的薄绸袜子,只有杏雨还在为自家小姐不值,许二爷那么好的亲事,就这样白白让给三小姐了,她想想就生气。
  第十七章 三小姐
  
  有情当是五月天,落尽春红待新颜。
  桃花已经谢尽,屋外的几株槐树却已挂满雪白的槐花,星星点点的小花簇在一起,洁白的花串宛若白玉雕成的玉铃儿,清清甜甜的味道随风飘去,沁人心脾。
  许家的暖阁里气氛却有些低沉,不但身为国子监祭酒的许建文在家里,就连许老太太也从望都赶来了。
  “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就连望都也风言风语,深哥儿,你怎么这样不知分寸,惹下这等事,你自己说,要如何处置。”
  许老太太五十出头,穿着酱色福字纹刻丝长身褙子,头上系着翡翠抹额,原是个娟秀柔和的长相,现在脸上的线条却绷得紧紧的。
  许庭深垂手立着,和他并排站着的,还有表兄韩云开。他们是姑表兄弟,许老太太同时也是韩云开的外婆。
  见许庭深没有说话,韩云开上前一步,冲着许老太太嬉皮笑脸:“外婆啊,您老人家大老远从望都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啊。和您实话说了吧,这事我也有份儿,是我和表弟一起把金家小姐救上来的。您要骂就连我一起骂,表弟细皮嫩肉的,哪禁得住您这样吓唬,您就冲我一个人来,反正我从小到大早就被您们这些长辈骂成烤糊的卷子了。”
  许老太太正在气头上,可也被他的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韩云开自幼便常来外婆家里,和表弟许庭深更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若非韩家担心儿子顽皮把他强留在京城,他也就同许庭深一起去泰山书院念书去了。
  “你这小猴儿,总是带着深哥儿闯祸。若救人的只有你一个人,这也就不是大事了。左右不成你就把那金家小姐纳进来便是,虽说是什么金三小姐,也不过就是个妾生的,给韩家做妾室也没有委屈她。可偏偏这事落到深哥儿身上,就不简单了,深哥儿和金家嫡小姐自幼就有婚约,如今又冒出来个金三小姐,依我看,金家这是想要摆咱们一道。”
  许老太太说完,看向默不作声的许建文,又看向坐在许建文旁边的应氏。
  当年许庭深的亲事就是许太太应氏出面与金家大太太冯氏定下的。定下金家的亲事,应氏还着实欢喜了一阵子,金家和冯家是姻亲,一个是巨富,一个是勋贵,有这样的亲事对儿子日后的仕途也有好处。
  谁想到没过几年冯家就出了事,冯氏也疯了,应氏原是不想再要这门亲事,无奈许庭深竟然私下里自己到金家相看了,回来后便一门心思要与金五小姐正式定亲。
  当年的冯婉容就是京城出名的美人儿,她的女儿想来也生得俊俏,许庭深少年心性,想娶美人儿也没有不对,何况这也是自幼定下的。许建文和应氏商量着,便想着再过些日子便去金家正式提亲,把亲事正式定下,待到金五小姐及笄就成亲。
  可没想到许庭深去了龙舟会,就遇到这样棘手的事。众目睽睽之下,金三小姐就是被许庭深和韩云开给从河里救上来的。
  金五小姐虽是嫡女,在金家并不受宠,母亲又已疯了,但凡有头脸的人家谁也不会娶个疯妇之女;金三小姐虽是庶出,但她的生母是金家西府的掌家太太,论起在娘家的地位,庶出的金三小姐反而高过嫡出的金五小姐。
  眼下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分明就是金家人玩的把戏。
  许家书香门第,许建文又是国子监祭酒,许庭深在天下闻名的泰山书院出类拔萃,眼看科举有望,又生得一表人才。这样的好亲事别说金家自己人嫉妒,外人看了也羡慕。
  应氏冷笑道:“我问过小僮了,金家三少爷当时也在那艘船上,就站在深哥儿旁边,看到亲妹子落水,他为何不去救人,分明就是和妹子早有默契,就等着深哥儿去救了。深哥儿偏就是个实诚的,听说是金家小姐落水,当然不能假手于人毁了未婚妻子清白,这才中了金家的圈套。他们金家宠庶灭嫡,却拿咱们许家当冤大头。老太太、大老爷,不管您们如何,我是不想要金家姑娘做媳妇了,不管是五小姐还是这位三小姐,就凭金家这样的居心,这门亲事也是要不得!”
  一直没有说话的许庭深听到母亲这样说,急得俊脸都红了。自从知道玲珑心里有他,他心里就是甜滋滋的,这几日正为了弄丢她送的笔袋子郁闷着,听到母亲说不要金家姑娘做媳妇了,他急得面红耳赤。
  “妇人之见!”说话的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许建文,“若是没有龙舟会上这件事,这门亲事不认也就罢了,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这亲事就是不认也要认。退了五小姐的亲事,又毁了三小姐的清白,金家不是寻常人家,他家是开国功臣,是皇商,金家二爷和三爷全都是有功名的,金家长房又整日出入后|宫。这件事传到那些御史言官耳中,我们许家就落个不忠不义的名声。先不说我的仕途如何,就是深哥儿日后的亲事都难了。”
  许建文的一番话,说得许老太太和应氏全都哑口无言。
  许老太太叹口气,对许建文道:“那不如就告诉金家,五小姐这门亲事该下聘时就下聘,该亲迎时就亲迎,还按原先的。至于三小姐嘛,咱们许家也不会让她吃亏,待到五小姐出嫁时,就让她做陪滕吧,总比另纳的妾室地位要高些。”
  好在金三小姐是庶出,若她也和金五小姐一样是嫡出,那这事情还真是不好办了。
  应氏“唉”了一声,道:“那位三小姐也是个有机心的,小小年纪就这样会算计,想来日后也不是个安份守己的,可如今这事闹成这样,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许庭深听到祖母和父母的话,先是喜,后是忧。喜的是他和玲珑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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