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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姚颖怡-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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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来日方长。
见他讪讪地挑帘出去,玲珑玩着手指默不作声。
颜栩躺回到罗汉床上,正想安抚一下他那受伤的玻璃心,就听到玲珑轻声说:“您刚才唱的,我学会两句……中宵闲步到凉亭,亭前接着子个有情人……”
她还真的只唱了两句,颜栩又惊又喜,这声音和那晚的一模一样,又淫又荡,还带着童音。
不能这样说。他还记得上次就因为他说了句又淫又荡,小球差点和他拼命。
也不知她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艳曲,她还小,以后可要看紧了,免得让人把她教坏了。
这种曲儿倒是可以让她常常唱一唱,就像这样,关上门。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玲珑的脸灿若红霞。这是她小时候跟着绣娘们学来的,长大后知道这曲儿不能随便唱。这会儿只唱了两句,她就唱不下去了。同样的一支曲儿,自己在山里唱,和现在对着一个男人唱,那是完全完全不同的。
颜栩却从这支曲子上面。发现了一丝曙光。
有些东西是可以浅移默化的。
“你平日里爱听戏吗?明远楼用来听戏挺不错的,如果你喜欢。就常叫戏班子过来,我听说南边来的戏班子有全坤班。”
玲珑便道:“我长这么大,也只听过几回戏,说不上喜不喜欢的。祖母做寿时唱的麻姑献寿。过年时就喜欢听猴子戏。听说德音班唱的戏倒是挺好的,可我只听过一次,还没听完。”
“德音班的戏都是改自话本子。和别家的戏文不太一样。”颜栩道。
“原来是改自话本子啊……我没看过话本子……倒是孤陋寡闻了。“
淡淡的烛光下,颜栩的眼睛亮了起来。坊间流传的话本子讲得大多是********的事。大户人家的闺秀们当然没有看过。
“你想看吗?改日我从外面回来,给你带几本。”
玲珑知道,话本子就是白话小说,别说,她还真的挺想看的。
“谢谢王爷,您得空时就给我带上几本吧……”
刚刚大婚,正是颜栩最空闲的时候。次日一早,他用了早膳就出门了。
他只带了小顺子,小顺子打扮成小书僮的样子,跟在他身边,而他当然戴上了假脸。
来到一个书摊子前,颜栩问那摆摊的:“都有什么书?”
摆摊的慧眼识珠,一看面前这位长着僵尸脸的哥儿就是个发|情中的,他愉快地介绍起来:“这阵子京城里最流行的话本子,我这里全都有。莺莺传、李娃传、******……都是书生拐了美人儿,啧啧,香艳绝伦,保证您看了一遍还想看第二遍。”
书生拐美人儿,呸,书生什么的,最烦人了。
比如许庭深!
“有没有那种师父和徒弟相亲相爱,成亲后还白头到老的?”颜栩问道。
摊主皱眉:“师父和徒弟,那不就是乱|伦啊。咱这里离贡院挺近,乱|伦的书不敢卖,免得让人知道,来砸了小的饭碗。”
颜栩的脸上如四季飘过,好在他戴着假脸。谁说这是乱|伦了,谁说的?
“可那徒弟不是被师父抚养长大的,他们的年纪也差不了几岁……”
摊主不屑,立时化身道德卫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就和父亲一样,父亲和女儿,那不是乱|伦是什么?”
颜栩不高兴了,本王来你这里,不是要听这些的。
他转身就走!
那摊主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一看眼前的这主儿就是个有钱公子,早就听说这些年少多金的公子哥,私生烽都是很不堪的,包粉头,养小倌儿,像这位想看看小黄书的,还真不算什么。
“这位爷,您请留步,您要的书咱这里没有,但写书的人却有一堆,您想要什么样的,让他们给您写出来,您看着满意了,小的再找地方制版印刷。”
颜栩吃惊,原来这些书摊子竟然都有这么大的本事,写印卖一条龙。
“你认识写书的?”看着摊主的八字胡,颜栩不太相信。
“您有所不知啊,咱这摊子离着贡院很近,今年又是恩科之年,春试秋试都在一年里,这落第的秀才和举子也就比以往都要多。当不了官,可总要在京城混碗饭吃,这些人手不能抬肩不能提,也就是还能动动笔杆子了,不瞒您说,就小的这么个小书摊子,随时都能给您找上一二十个写书的。”
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颜栩心里大喜,寻了个清静的茶馆,把那些写书的全都叫过来,这么这么的,那么那么的,一番吩咐,全都回去写书去吧。
那天他回去时,一册话本子也没带,玲珑以为他忘了昨夜说的话,也没好去问。
颜栩是这样想的,街上那些话本子全都很不正经,难怪大户人家不准闺秀们读那些书。当然,他那刚刚过门的小娇妻也是不能读的,万一被教坏了,跟着书生跑了呢?
要读就读他为她量身订做的书。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第二九七章 传膳
又过两日,天气很好,秋高气爽,玲珑就想四处转转,这几天,她连珏音雅居也没有全都看过,西路其他地方更没有去。
金秋十月,正是不冷不热的天气,玲珑穿着翡翠色盘领对襟妆花褙子,鹅黄的挑线裙子,头发随意挽了个纂儿,插着两朵小珠花。
她没让人带路,只带了红绡和红绣。这西路的丫鬟婆子也都是新来的,与其让她们带路,还不如自己想怎么转就怎么转。
可刚出珏音雅居,就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过来,看到玲珑,连忙躬身行礼:“奴婢是木樨堂的小德子,王爷让奴婢来给王妃转告一声,王爷今儿个回来用膳。”
大婚后的头三天不提,颜栩也只是第四天时在珏音雅居用过晚膳,那天他一直都和玲珑在一起,晚膳是他让人从上院送来的。在那之后的这几天,他都是掌灯后才回来,有时还带着酒气。
玲珑蹙眉,问小德子:“王爷平日有没有忌口的?”
小德子赔笑道:“王爷说了,王妃准备什么,他就吃什么,没有忌口的。”
既然颜栩要回来用膳,玲珑只好先不去转悠了,带了红绡红绣回到珏音雅居。
这两天她和颜栩相处得倒也融洽,自从在净房里踹了他一脚,他再没对她做过那些让人脸红的事,到了晚上,自觉地睡到罗汉床,两人虽然共处一室,但泾渭分明,她想问问花雕,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王爷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花雕姑姑想来又是一问三不知。
珏音雅居有小厨房,玲珑自从嫁过来,每日的膳食和点心,要么是上院送来的,要么就是大厨房的,她院子里的小厨房。也只是烧水之用。
再说。小厨房里也只有两三个粗使婆子和几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哪个也不像是厨艺精湛的,颜栩要回来用膳。难道还要辛苦她亲自下厨吗?玲珑甩甩手,让红绣研墨,她写了菜单子,让个粗使的小丫头给大厨房送过去。这会儿还是上午,离晚膳时分还有大几个时辰。让厨房早做准备。
顺便她又让红绡告诉大厨房,午饭给她送些汤包和清粥就行了。
安排完了,她带上红绣和红绡继续逛花园去了,倒也没出去。就在珏音雅居里四处走走。
珏音雅居东侧有个腰门,上了锁头,但门前打扫得连片落叶也没有。锁头也不像是久未开启的。玲珑估摸着这道门可能是和中路相通,叫了个婆子一问。果然,这婆子虽然是上月刚来的,也知道大婚之前,这道门白天都是敞开的,王爷就是由这道门从中路过来,直到大婚的前几日才上了锁头。
大婚之前,王府里没有主事的女眷,所谓后宅,也只是睿亲王起居的地方而已。如今玲珑嫁进来,自是要多了规矩。
直到这时,玲珑才记起一件事,颜栩让她管理后宅,却没有交给她后宅各处的钥匙,比如这道腰门,她就不知道钥匙由谁来保管的。
她也找到了睿王练武的那片空地,走近才看到,原来这里还立了梅花桩,旁边有兵器架子,但却是空的。兵器架子上的油柒已经剥落,还有放置兵器的磨痕,显然这里以前摆放着十八般兵器,只是现在她住进来,这才把兵器收了。
一侧扔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锁,玲珑垫了帕子试了试,也只能勉强抬起最小的那个,红绣和红绡还不如她。
就听红绣指着最大的那只石锁惊叹:“王妃,您看这只石锁常有人举呢,真厉害。”
果然,石锁的提手处磨得光滑,显然是经常被人拿来练力气。这里是颜栩用来练武的地方,举石锁的人当然也是他。
玲珑忽然就想起洞房花烛时,他把她箍在身下,她竟动弹不得,任由他给她宽衣解带……
玲珑的脸热烫起来,她的蓓蕾处似乎又有了那种酥麻的感觉。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仗着他武功好力气大,就对她做那样的事,她还是有武功的,若是换成寻常的大家闺秀,还不被他……
不对,那天他若是真想用强,她根本没有办法。是他没想继续动她,他说要等她长大了,再和她欢好,生儿育女。
“王妃,您的脸好红啊,热了吗?那边有荫凉,扶您去坐坐吧。”两个小丫头好心的说。
玲珑的脸更红,红得就像要滴血,她哪是热,她是害羞好不好。
“回去吧,改日再逛。”面红耳赤的,哪里还能再逛,红绣红绡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罢了,若是被那些粗使婆子们看到,还不知私底下生出多少闲话来。
玲珑在大堂嫂陈氏那里学的就是管家之道,大户人家里这些小事也是疏忽不得,何况睿王府又岂是寻常的大户人家可以相提并论的,好在后宅的人都是进换的,没有世仆,否则她更要如履薄冰。
刚刚走到她的小院门口,就看到润儿正在门口东张西望,看到她回来了,忙道:“王爷回来了,杏雨姐姐让我出来迎您。”
玲珑看看天色,已经要到午饭时间了。她的眉头动了动,颜栩怎么这就回来了?
进了门,颜栩正在明间里,对着黑漆螺钿彭牙圆桌上的几个小碟皱眉。
见玲珑回来,他指着那几样吃食问道:“你让本王午饭就吃这个?”
桌上是一碟牛肉香菇的汤包,一碟凉拌黄花菜,一碟八宝酱菜,还有一碗碧梗米粥。
玲珑登时明白了,颜栩说要回用膳,不是晚膳而是午膳。
大户人家以晚膳为主,午膳多是随意用些点心,因此小德子来传话时,她就自以为是当成晚膳了。
“我不知道您是中午过来,我再让厨房传饭就是了,您稍等。”
玲珑连忙要让红绡去大厨房,颜栩却笑着叫住她:“不用那么麻烦,正好,我还没带你出去逛过,咱们出去到酒楼吃。”
出去?
玲珑吃惊不小,和前世电影上演的那些瞎编的不同,她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大户人家的相公带着娘子去酒楼的。
“我……那我去换件衣裳。”惊讶归惊讶,去酒楼的诱|惑还是很大的,她长到十三岁,也还没去过呢。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这时因为脸上多了诧异之色,看上去更加娇俏可人,当着丫鬟们,颜栩就揽住她的肩头,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让人找几件小厮的衣裳给你换上。”
一一一一一一
第二九八章 酒楼
“……我不去!”玲珑虎视耽耽瞪着颜栩,这人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女扮男装是被人看到过的,据说还在六扇门挂上号了,这人早就盯上她,后来是师父铤尔走险,这才让她脱身。
自从大婚以后,玲珑忙于应付他时而神经病时而不要脸的行为,她竟然忘记曾经险些被他抓住把柄的事了。
玲珑想到这些,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他让她穿上男人的衣裳,该不会是要试探她吧?
做贼的永远都会心虚!
颜栩没有深想,他继续怂恿:“宫里的嬷嬷昨天就走了,别说不会有人知道,就是被人看到也没什么,你还小,传到母后耳中,也会认为是我的缘故,不会斥责你的。朱雀大街上的红宾楼,这会儿还有满黄的梭子蟹、带膏的大闸蟹,听说也就还有几篓子了,过了这两日,就要等到明年才能吃到了。从朱雀大街出来,走过两条街就是天桥了,那里有打把式的,变戏法的,还有穿着木屐的扶桑人,黑炭似的昆仑奴,小时候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就是京城的天桥。“
他边说边瞥向玲珑,见那小贼坯子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刚才还像是只炸毛的小猫,这会儿小爪子已经收起来了。
天桥啊,传说中的天桥啊。前世的时候,天桥只剩下一个地名了。
“您真的只是想带我出去逛逛,顺便吃个饭,没有别的?”玲珑问道。
颜栩一头雾水,难道我还要在大街上和自家娘子耍流氓吗?本王没有那种爱好。
“你若是不想去,那还是让厨房传膳吧。我还想带你顺便去四平胡同给岳母请安。那也改天吧。”颜栩转身,自己撩了鹅黄色绣着秋菊满园的门帘,进了西次间,显然是要歇下等着传膳了。
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总能挠到玲珑最敏|感的那处,比如说现在,无论是红宾楼的螃蟹还是天桥的杂耍。好吃的好玩的。还是没能打动她,那就立刻扔出杀手锏。
岳母大人!
小丫头乖乖就范,紧跟着他也进了西次间:“王爷。那我穿上小厮衣裳,也还要带身自己的衣裳,让我娘看到我穿成那样,该不认识我了。”
她穿得中规中矩时。冯氏大多时候也是不认识她的。
……
半个时辰后,一身青莲色细布直裰的颜栩走出王府后门。他身边只带着一个小厮,几个侍卫则在十几步外不远不近地跟着。
自从赐婚之后,玲珑还是第一次女扮男装,且。还是大白天。
仲秋时节,太阳并不毒烈,可玲珑还是连打两个喷嚏。她抬头看看明亮的天空,又打了一个喷嚏。
颜栩诧异地看着她。这孩子也真行,换身衣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方才还是个中规中矩的小娘子,这会儿就是当街打喷嚏的小破孩。
“你怎么了?”他问。
“没事,我不习惯白天出来,对阳光有点过敏。”玲珑讪讪的,这是她的老毛病了。
颜栩暗笑,你当然不习惯了,你最习惯的是夜黑风高,溜门撬锁。
偏偏本王也有那个爱好!
我喜欢!
“先去四平胡同看岳母吧?”颜栩问道。
他以为玲珑一定会点头,可猜错了。
“先去红宾楼吃螃蟹,顺便也给我娘带上。”
颜栩伸手摸摸她头上的小抓髻,有种想把她的头发揉乱的冲动。
玲珑甩甩头,甩掉他的手。胡同口停着一辆骡车,就是大街上常见的那种。
两人上了骡车,出了东华胡同,颜栩就把窗帘卷了,让她能看个清楚。
“难得你能白天出来,就好好看看。”颜栩笑道。
玲珑觉得他的话怪怪的,可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住了,她看到了骆驼。
“那是骆驼啊,牵着骆驼的是波斯人吗?”
颜栩奇怪地看她一眼:“你竟然知道那是骆驼?我在京城也是头回看到。”
玲珑嘿嘿干笑:“我在游记里看过的……真的。”
牵着骆驼的人雪肤高鼻,玲珑一眼就看出那是典型的高加索人的相貌,如果她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波斯人。
他们的骡车拐上朱雀大街,那牵着骆驼的波斯人则拐上另一条街,颜栩告诉她,他们应该也是去天桥的。
红宾楼客似云来,玲珑还是第一次来酒楼,很是好奇。颜栩刚想带她上楼,就听到有人说:“看那小倌儿,长得多水灵,也不知是哪个馆子的。”
颜栩的脸色变了,拽着玲珑就上了二楼。早有掌柜的亲自相迎:“十二爷,您今儿个来得真巧,二爷和七爷也在小号,您看是另开,还是和两位爷开在一起?”
红宾楼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这里的东家和掌柜自然都是有些背景的,不但和达官显贵有来往,就是这几位王爷也都认识。
听说二哥和七哥也在这里,颜栩兴趣索然,如果不是哄着玲珑高兴,他这会儿就掉头走了。
“另开一间,离得远些。”
进了雅间,颜栩就让小二把桌子移到临窗的位置,湘妃竹的帘子垂着,从缝隙里能看到热闹的朱雀大街。
能来红宾楼的非富则贵,又是浪荡的公子哥们常来的地方,他可不想再有人对玲珑指指点点,把她当成小倌人。
“您看我干嘛?我脸上脏了吗?”玲珑问道。颜栩正在盯着她看呢。
“我有点后悔带你出来了,一会儿去天桥,还是雇顶轿子吧,你坐着轿子逛。”
“唔。”玲珑没有意见,能来酒楼,还能去逛天桥,她已经挺知足了。璇玑和琳琅从小到大长在京城,她们也没去过天桥呢。
“三月的时候,我和家里的女眷一起去过永济寺,那时快到浴佛节,庙会也很热闹,有卖各种小玩艺的,稀奇古怪的,天桥也有卖那些的吗?上次二堂兄送我一只巴掌大的小鸟笼,就是他从天桥买回来的。”
难得她肯主动说上一堆话,颜栩也来了兴致,问她:“只有巴掌大?那能装鸟吗?”
“真的只有巴掌大,我从娘家带来了,您不信,我回去找出来。”
颜栩心道,真是小孩子,连个小玩艺也要从娘家带出来,他正想再逗逗她,忽然,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老十二,真有你的,来了也不过去打个招呼。”
一一一一一
第二九九章 男风
闻声,玲珑连忙站起来,跳到颜栩身后,哈着腰,缩着肩,低眉垂目,不像小厮,倒像小太监。
颜栩凭着声音已经猜到来的是谁了,站在门口的不速之客是七皇子鲁亲王颜棹。
颜栩示意门口的侍卫们请颜棹进来,七皇子二十五六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身上一件宝蓝的团花直裰,却在显眼的地方沾上了几滴白稠,一看就是用饭时不小心滴上的。
颜栩起身行礼,二人寒暄了几句,七皇子的目光便看向桌子。
红木的圆桌上,摆着七八个菜式,却有两副碗筷,而屋里除了颜栩以外,只有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厮。
那小厮低着头,看不清脸面,只能看到嫩生生的,很白净。
他正想仔细看看,颜栩却向前一步,有意无意把那小厮挡在身后。
七皇子哈哈大笑,对颜栩道:“老十二,你刚成亲才几天,就跑到外面偷食来了,难怪……原来是好这口儿,哈哈哈。”
低着头,玲珑嫌弃地皱起眉头,这位七皇子怎么如此粗俗,他说颜栩刚成亲就出来偷食,可这屋里一没有红颜知己,二没有青|楼的姐儿,他为何要这样说?
她的目光微瞥,看到了自己刚才用过的碗筷,筷子放在箸托上,青花瓷碟里还有一只蟹盖。
显然,颜栩是和另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她正在想着,颜栩已经和七皇子对饮一杯,七皇子说他那边还有客人,颜栩亲自将他送到走廊里,七皇子绝口未提二皇子寿王也在红宾楼的事。
颜栩回来。重又坐下,却没说话,忽然转身,把还站在一旁的玲珑抱了过来,放到他的膝上。
玲珑挣扎,颜栩凑到她耳边笑道:“七哥都说我在这里偷食了,我若是不偷岂不白白落人话柄?娘子。你可答应了?”
玲珑气得胀红了脸。反唇相讥:“王爷不用偷,正大光明去找米分头就是了,别人那样说您。您却对我拉拉扯扯,王爷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颜栩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让小东西误会了?
他的手松开,却没有放下她。依然把她抱在膝上:“七哥那人一向如此,他定是以为我好男色。和你在这里私会,我觉得好笑,这才说了刚才的话。你别生气啊。”
玲珑恍然大悟,又好气又好笑。她想起那位英气逼人的七皇子妃顾可盈,那可是个厉害角色,也不知道平时是怎样和这位七皇子相处的。
她的气消了一半。趁着颜栩分神,从他膝上滑下来。坐回到椅子上,笑道:“那他该不会到处乱讲吧,要不您和他解释一下?”
颜栩亲自动手,用银钳把蟹腿夹开,剥好后递给玲珑,用丝帕擦擦手,满不在乎:“有何好解释的,总不能告诉他,我是和女子在这里私会吧。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记入玉牒的元妃。他不知道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到时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岂不是轻侮了你,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说我好男风。”
玲珑低头不语,默默吃东西,把一只梭子蟹里但凡能吃的全都吃完,这才抹抹嘴:“王爷,那天给您截的衣裳,有一件做好了,您回府后试试吧……这次是我亲手做的,真的……”
她陪嫁来的那些,虽然颜栩没说,可从他那受伤害的眼神里,已经知道那是她假手于人的东西了。
笑意在颜栩的眼中化开,他忽然觉得,这生活还是挺有奔头的。
他对她的心思,她应该是懂了吧。
七皇子颜棹回到雅间,二皇子寿王颜栎问他:“你不是去官房了?怎么这么久?”
七皇子笑道:“二哥,您猜我刚才我看到谁了?”
已是仲秋,坐在寿王旁边的少女仍然穿着薄如蝉翼的烟罗,水红的肚兜若隐若现,十指纤纤把剥好的蟹肉盛在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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