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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倾以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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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直觉有些顾不过来了,这不才来求助了吗!
☆、第九十三章 恨是筹码
苏氏听完儿子的话,琢磨了片刻,道:“青离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父皇早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过,他的母亲身份低贱,储君的位置是不会考虑他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赢了青远!”
青麟恨恨道:“儿臣安排了人去拦截他,本来回禀都说他已经死了,谁知道他竟然大难不死,还被国师族人救起,护送着回了京城,现在青远也不进宫,揽月斋外全是父皇的人,儿臣想再下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宁妃那个小溅人,死了这么多年还不消停,当年与本宫抢皇上,现在她的儿子还跟你抢皇位,让她那么容易就死了真是便宜她了!”苏氏咬牙切齿地说,当年青帝迎娶她入主中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许诺她永不废黜的诺言,谁曾想她生下麟儿后身体状况每日愈下,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面容难看了许多,更别提青帝了,帝王的恩宠渐渐消去。
很快,朝中就开始有人上折子奏请青帝选秀纳妃,宁妃就是那时入的宫,初时一同入宫的秀女很多,她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却也积极地拉拢着新入宫的秀女,唯有那个女人,孤芳自赏似的拒绝了她,那时起她就看她不顺眼了。
恭顺地依附于她的秀女,她都尽快安排了她们侍寝,有几人也如她所愿虏获了帝王心,而她再次去找宁妃时,她却还是拒绝,并且声称宁可一辈子老死宫中。也绝不做趋炎附势之人。
说的高风亮节的,她还以为她有多么孤傲呢!结果还不是转瞬之间就投入了青帝的怀抱,而自打青帝召幸了她。之前她安排的那些女人通通都失了宠,问及原因。却听说是青帝扬言要给宁妃独一无二的爱。
帝王之爱,哪能如女人们的幻想一样独一无二?当年当着满朝文武许下诺言的画面再次重演,只可惜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女人却已换了人,从那时起,她就处心积虑地谋划着如何夺回失去的一切,结果还是老天有眼,宁妃不知是吃错了什么。生下青远没多久就缠绵病榻。
她总想着,如果那一日,她没有去宁妃的寝宫那一趟,是不是皇上还不会如此厌恶她?这件事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刺得她几乎日日夜夜都恨得难以入睡,那个女人连死都在算计,算计了皇上,算计了她。
还记得她一脸病容,苍白地笑着对她说:“皇上这辈子也忘不了我,而你。即便是活着,也是在这深宫中孤苦地活着!”
她气得冲上去扬手就要打她,却被人握住了手腕。一把甩开,再抬头看去,却是青帝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你这心肠歹毒的女人,宁儿已经病成这样了,你还想做什么?朕若是不及时赶到,你是不是要打死她?嗯?”
她扭到了脚,委身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宁妃那溅人倚在皇上的臂弯里,气若游丝地说着话:“皇上。妾身如今大限已到,怕是不能陪伴皇上百年了。但妾身放心不下远儿,他是我们的孩子。皇上会好好待他的,对么?”
青帝不假思索地说着:“远儿是朕最心爱的孩子,朕会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你放心,远儿的地位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这句话说出口,宁妃笑着闭上了眼,她是如愿以偿了,皇上对她许下的诺言比起当初对她许下的不知重了多少倍,她说对了,她死了,皇上却会因此铭记在她弥留之际许下的诺言,青远注定会继续和她的麟儿争斗不休。
宁妃死了,青远没过多久也被送出宫去,皇上将他藏得很深,没有人知道他被送去了哪儿,做了什么,那一天宁妃寝宫的事也没有外传,皇上依着当初的诺言,没有废黜她,却从此再也不曾踏入她的寝宫,华美富丽的中宫成了偌大的冷宫,冰凉了她最后一丝热情。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查青远的所在之处,为的就是希望能将他在宫外解决掉,宁妃死前的话已经在她身上应验了,她不能让那些话再继续纠缠她的儿子!
“母后!母后!”青麟在苏氏眼前摇晃着手,轻声唤着,终是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母后,你有没有听到儿臣说的话?”
“你刚刚说了什么?母后在想对策,一时跑了神。。。。。。”苏氏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青麟见状,忙端过桌上的茶盅捧着过来:“母后喝点儿水,莫要太过忧心,您身子要紧!”他虽说心里没底,但自小都是母后一人照料他成长,相比之下,自然是母后的身体更加要紧。
苏氏接过茶盅喝了一口,舒心了不少,拉过青麟的手,宽慰地说道:“你也别心急,还有五个多月,青远总不是一直待在揽月斋不出去,再者说,你现在是太子,地位自然高他们一等,要有做太子的样子,你父皇病重,你就要更加勤勉,他不见你,你就更要花心思表达孝心,朝中的事不是还有你舅舅么?”
青麟应着:“儿臣知道了,那青离。。。。。。”即便是母后说他可以不考虑青离,但他还是觉得青离对他很具有威胁性,因为他与青离面对面的交涉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总是猜不透他的想法,就连方才他点名要那盒糕点,他也仿佛无所谓似的随手就要给他,好像他什么都不在意似的,这种感觉如同两人博弈,自己明明在按部就班地下子,对手却像是根本不会下棋一般,落子杂乱无章,竟将他也带的不知所措起来。
“麟儿,你相信母后,青离绝对不是你的敌人,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将他拉入我们的阵营!”苏氏言简意赅地打断了青麟的犹疑,继而向他说起了另一段往事:“青离的母亲,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当年北疆派了一位王爷来京朝贺,你父皇赏赐了一个舞姬给那位王爷,那个女人便是青离的母亲!”
青麟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怎么可能?父皇把自己的女人赐给北疆王族,可是按时间来算,当时青离应该已经出生了啊!”
苏氏冷笑一声,说道:“你的父皇爱一个人是真的疼惜,若是不爱,有了孩子照样可以舍弃,你看看母后不就明白了吗?青离的母亲是抱着他一起去了北疆的,结果没过多久,北疆暴乱,青离就自己逃回来了,据他所说,他们跟北疆皇族逃亡的路上遇上截杀,除了他,其余人都死了,之后的事你都知道的!”
青麟点头道:“怪不得小时候儿臣去看望他,他都从来不搭理儿臣,这般想来,青离也是个可怜人!”
苏氏才不管他可不可怜,自从青离回宫她就开始部署了,皇上不关心他,没关系,她命人送去他宫里的物件皆是按照皇子应有的标准一件不差,她不仅没有苛待他,还时常命身边亲近的宫婢去传达自己的关切之意。
这些年青离成长的速度飞快,她看着越是欣喜,青离的母亲因着长相与宁妃相似而得宠,又因相似而失宠,最后被转送他人,她不信青离不恨,而她看重的就是他这份恨意,宁妃那溅人自以为有皇上护佑着青远就能高枕无忧,可惜了,她会给自己的儿子找保障,难道她就不会吗?
“麟儿,青离从不与你起争执,你想从他那里要什么他都不曾拒绝,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苏氏问着。
青麟摇头道:“不知,正是因为他凡事处处让着,儿臣才觉得他猜不透!”
苏氏笑笑,牵了一把儿子的手,把他拉过来凑近说道:“他自小受母后照拂,你是母后唯一的儿子,自然也算是他的恩人,他当然会对你处处礼让,只是你现在正需要盟友,断不能再去招惹他,听母后的话,若是愿意,就去拉拢他,若是不愿,也别去得罪他,明白了么?”
青离本是她给儿子培养的得力助手,可随着他心思越发深沉,她亦是感觉无法揣度,那个孩子自从出宫建府后,仿佛一瞬间变了个人,现在正得宠的柔妃,依她所看,与青离怕是都脱不开关系,一颗无法掌控的棋子,弃之,她舍不得,留之,她还要考虑考虑如何用。
于是她劝说着儿子去拉拢他也是这个道理,凡是青帝在意的,青离都不会太过亲近,这一点她绝对可以肯定,所以他即便是不答应帮助麟儿,也绝不会去帮助青远,这才是她放心的原因。
“儿臣知道了,今日刚刚找了他不愉快,儿臣等着过些日子再寻个机会去亲近亲近六皇弟!”青麟的改口表明了自己的意愿,苏氏也放了心,五个多月,她等了十多年了,还不在乎这几个月吗,“你先回去吧,记得母后说的,这段时间莫要再有大动作,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有事就寻你舅舅去办!”
青麟今天这一趟听到了太多原本不知道的秘密,自然需要些时间重新谋划,遂以苏氏提点他时,他就乖乖地答应了,给苏氏问了一声安后,就回了东宫继续做那个勤政恭孝的太子去了。L
☆、第九十四章 世上良人何其多
第九十四章世上良人何其多
难道青离真的如苏氏所想么?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青离回到揽月斋,将食盒送给晟华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青远还不知他和青帝谈论了什么,只以为自己还要负责监视他,于是屁颠屁颠地去了晟华的屋子,再次截住了那盒糕点。
看着一口一口啃着糕点的青远,晟华有些不理解了:“阿远,你住在我这里吃不饱吗?”
“没有啊!”青远一边摇头,一边继续吃着。
晟华听着他的回答,更加不能理解了,敲了敲放在一边的食盒盖子:“那你是很喜欢柔妃娘娘的手艺?”他觉得比起揽月斋的糕点,柔姨的手艺就差远了好吧!上次那盒他也就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味道是还可以,之后他随口给娘亲提了一句,哪想到传到柔姨的耳朵里,又送了这么满满一盒给他!
不过说实话,他是挺高兴青远能够帮他把这盒全解决掉的,当然,前提是他忽略掉他吃糕点的动机——截获柔姨与他们的来往传信。
“你要不也来两块?”青远捏了两块递给他,试图掩饰些自己的意图。
晟华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接过他递来的糕点,略显嫌弃地张嘴咬了一口就放在了食盒盖子上,“你要是真想吃,我可以吩咐后厨给你做,这味道我可吃不下去了!”说着真的起身出去了。
青远见他走了,终于停下了往嘴里塞的动作,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这糕点的味道还真的不是特别好吃的那种,但他惦记着父皇的叮嘱。晟华在旁看着,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是来看这些糕点里有没有夹信什么的,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一口一口来试。晟华一走,这下好了。他将剩下的糕点一一掰开,确认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后,将满桌的碎渣揽进食盒,盖了盖子交给了小厮,自己摸着撑得发胀的肚子回了房去。
晟华去后厨吩咐着厨子做了两样揽月斋的特色雪松糕和桂花糕,又让小厮等在外面,说是做好了给他们三个每人送上一份,之后便去寻了青离。
“离离。我觉得他近期可能都再也不想吃任何糕点了!”晟华想着青远拦下自己打开食盒的动作,然后一个人抱着食盒吃的样子,忍不住地发笑。
青离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却勾了一勾:“我让柔姨在里面加了些佐料,这两天有他受的!”不管他是真傻,还是装的,连累他挨了训斥,怎么的也该付出点儿代价不是?
晟华愕然:“该不会是那个吧?”
想当初他嘲笑柔姨的手艺差,她就借着皇上的名义让他吃了好几顿她的创意膳食,害得他那半个月天天都跑茅房。只差没去了半条命!
青离笑而不语,但答案已经很明了了,晟华默默地为尤不自知的青远捏了一把汗。但愿他别被那特殊佐料折腾得太惨了。。。。。。
青远来过国师府后,柳霖对柳如墨越加重视了,除了每日定时的教导修习以外,还时常带她在周围的街头巷尾游走,看看京城的风土人情,也了解百姓的日常生活,回了府后,两人就在书房里讨论着民生民策。
这一日,柳如墨出了书房。想着也快到午膳的时候了,就带了菜品去看望柳如雪。
通过她日日不辞辛苦地给柳如雪送饭。柳如雪对她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有时候时辰若是还早。还会喊住她与她聊上几句,今天亦是如此。
“姐姐,晟华公子那天走了就再没来过了吗?”柳如雪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柳如墨抬手将汤碗给她放到手边,“是啊!那天他走得匆忙,说是揽月斋还有很多事要做,之后就再没有来过了!”
“哦!”柳如墨有些失落地应道,“我还以为他既然会来问我的情况,怎么着也不可能只来这一次。。。。。。”只可惜全是她想太多,又或者是柳如墨的话使她误会了什么,才会以为是晟华专程叫上青远来看她。
柳如墨向窗外张望了一眼,看了看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回头对柳如雪说道:“妹妹,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莫要心急,再过上几日,说不定你就能出来了!”
柳如墨点点头,道了声好,这些天关禁闭的日子也算是把她关得服了,竟也没有再闹腾,每天起来不是绣绣花,就是看看书,柳霖将她的转变归功于柳如墨的日日看望上,更是在戚氏面前夸了她不知多少回。
柳如墨行至门口时,想了想又停住了脚步,看着还犹自喝着汤的柳如雪道:“妹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如雪放下碗看过去:“姐姐有话直说便可,你我姐妹之间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于是柳如墨将思忖良久的话说了出来:“虽然我不知道妹妹为何对晟华公子情根深种,但这些天我也帮你探了探父亲的口风,看样子怕是不行,你这件事闹到了皇上那里,据说长公主出面,不允你与晟华公子再有干系,所以,以我所见,妹妹日后出来了,也别再去寻他了,世上良人何其多,你是国师府的千金,还怕寻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男子吗?”
柳如雪这是头一次听她说起这个情况,垂下眼睑半晌没有回话,良久,久到柳如墨都打算离去了,她才慢慢开了口:“长公主都出面了啊,想来也是我自己作孽,早知道就不该一时想岔了,命人将此事宣扬出去,如今这境遇也算是自作自受,姐姐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柳如墨在她的话中听出了哭腔,深看了一眼还垂着脑袋的柳如雪,命人关上了门。
走在去前厅的路上,她捏着帕子,想着柳如雪方才的反应,她不是没有问过柳霖和戚氏,都说柳如雪和晟华不过是见过几面,算不上有什么深厚感情,何以让柳如雪听到这个消息如此沮丧?
当初的柳如雪太会演戏,生生骗得所有人舍弃了她,遂以即便是刚才,她都留意着,没有使自己同情心泛滥,她与柳如雪还没有太多的机会交手,至于她是否与当初不同还未有定论,小心些还是好的!
“如墨姐姐!”身后的树丛里突然跃起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柳如墨身后将她拦腰抱住,柳如墨微惊了神,定心看去,才看清是柳云,小脸上不知是在哪儿蹭得灰,弄得自己像是一只花脸猫。
把柳云拽到自己面前,柳如墨蹲下去,用手中捏着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你又去哪儿野了?瞧你这一身的灰和土,被父亲看见又该训斥你了!”
柳云低头看了看脏兮兮的袍子和靴子,用自己小小的手掌拍了拍,道:“晴丫说你在爹爹书房那里,我就去找你啊!结果到了发现书房已经没有人了,然后问了管家爷爷才知道你又去了姐姐那里,所以我就追过来寻你,刚刚在那里跌了一跤,摔到刚栽上的芙蓉花圃里了!”
柳如墨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花圃还真是被他摔得砸出了一个豁口,忍不住点了一下他小巧的鼻头,嗔怪道:“你啊!走路总是风风火火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走路要注意脚下,不要跑,你看看,不听我的,摔了吧?”
嘴上虽是这么说,柳如墨还是给他揉了揉膝盖,又将他的衣袍的土拍了拍,牵起他的小手带他回自己院子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带着他去了前厅。
柳如墨带着柳云来得晚了,柳霖在她们落座后问道:“去送饭送了这么久?”以为是柳如雪又闹了脾气,耽误了柳如墨回来。
柳如墨给柳云打了个眼色,开口解释着:“妹妹这些天已经好了很多,今天我多留了一会儿,劝了她几句,回来时遇上云弟的衣裳脏了,就带他先回院子换了一件,才来晚了!”
柳霖听她说的柳如雪还算安生,放下心来:“如雪被我们惯坏了,你一句两句的若是能劝好,我们早就不会如此头痛了!”
柳如墨接过话头,道:“父亲这话说得却是不全对的,妹妹固然是有些骄纵,但到底是女儿家,心思细腻些,自然不会和您多说什么,我与她聊得也算投机,就顺道劝了她几句,让她莫要再对晟华公子有什么执念,她也听进去了,说是会好好考虑的!”
柳霖听她这么说,也若有所思,最后点头说道:“的确,你们女儿家的事还是得你们自己聊着,你是知道长公主那事的,所以就借着机会劝劝她,晟华公子和她是没有可能的,让她省了这份心!”
戚氏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却忍不住插了一句:“老爷,雪儿她年纪还小,不急着嫁人,墨儿再过半年就要入宫去了,您就让雪儿再留些日子陪陪妾身吧!”
柳霖眉毛一竖,睨她一眼,筷子在碗上重重一搁:“夫人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是她们的父亲,难不成还会害她?”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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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解除柳如雪的禁令
第九十五章解除柳如雪的禁令
柳霖突然发脾气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戚氏被他这话说得当即就红了眼圈,还温声喏喏地解释着:“老爷,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柳霖倒是没再继续,看了一眼柳如墨,放下碗就走了,戚氏在柳霖走后,这才眼泪如雨似的下来了,柳如墨戳了一把云弟的胳膊,示意他去哄哄戚氏,自己也起身坐到了戚氏身旁劝着:“母亲莫哭!”
戚氏捏着帕子抹着眼泪儿:“老爷不知是怎么了,这次回府后脾气就一直不好,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的,你妹妹她已经被关起来了还不够吗?到底是自家的亲闺女儿,都过了这么些天了,他这气要什么时候才消?”
柳如墨抚着戚氏的后背,却没有接她的话,柳云手忙脚乱地钻进戚氏的怀里,用自己的手胡乱地给她抹着眼泪儿。
戚氏不知道其中缘由,她却是清楚的,柳如雪利用奶娘谋害云弟一事,想来是父亲下了禁令,让所有知道奶娘之事的人通通都闭了嘴,如此一来,却是不会告诉戚氏知晓,戚氏就以为柳如雪被关只是因为与晟华公子这件事,却不知更深一层的原因,是因为柳云。
正是明白都是自家的孩子,柳霖才不得已把柳如雪关着,希望她能够自我反省,出来之后不再针对柳云,柳如墨心里像明镜儿似的,却不能说出口,一时为难,又怕被戚氏拉着继续问,就留了柳云在戚氏身边,自己去寻了父亲。
站在书房门外。柳如墨抬手敲了敲门:“父亲!”
里面传来柳霖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门进去,柳霖正负手立在窗前,将门关好。她走到柳霖身边站定:“父亲,您刚才吓到母亲了。她哭得很伤心!”
柳霖怎会不知自己刚才声音大了一些,态度也不是很好,但自从他把柳如雪关起来,戚氏就没日没夜的,找着空闲就给她求情,他不是不想放她出来,只是他还记得那天柳如雪当着他的面,大喊大叫时说的话。他在担心。
那奶娘照看柳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何时竟被她收买了去,还屡次用她来害柳云,他怎么能放心这么快就让她出来?柳家这一辈儿就柳云这么一个男丁,年纪又这么小,他要是不多给柳云考虑一点儿,那岂不是他的儿子人人都能谋害了吗?
“您还没有将如雪和奶娘的事告诉母亲?”柳如墨试探地问道。
柳霖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你娘她天天都在变着法儿给为那逆女求情,为父也不是冷血之人。怎能不难受!只是暂时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将她和云儿隔开,那天你也看见了,她对云儿的敌意太过浓烈。万一因为为父的一时心软,将她放出来,她再去寻了机会害云儿,那为父又该如何自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不好都会疼啊!”
这个问题的确很棘手,戚氏心软又胆小,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瞒着她一直暗中害着自己的小儿子,她恐怕会是天天以泪洗面了。
“可是父亲,一直关着妹妹也不是个办法。您也说了,母亲一直在为她求情。您既然不打算告诉母亲实情,也不打算放如雪出来。您和母亲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她是真没想到,当初如此团结的一起排斥她的一家人,会落到需要她来当和事老的地步,柳如墨感叹之余,也不忘提了提自己的建议:“父亲,要不您就放如雪出来吧?”
“放她出来?如墨,刚才为父不是都说了吗,现在还不能!”柳霖一听,当即果断地否定了她的话。
柳如墨平白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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