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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倾以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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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一直以来都不是我计划之中的东西,那个位置太冷,坐久了连心都可以结成冰石,我不希望自己会变成下一个他,可是又不愿轻易地去原谅他,所以这些年我让自己变得令他更加捉摸不透,如此一来,便可看到他惶惶无措,或者焦虑不安,折磨了他这么多年,也算是把我心底的怨恨都消磨光了吧,竟然在他真的就这么死了以后,还会有一些伤心。”
他自嘲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叩击在柳如墨的心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突然席卷而来,心间像是感应到他的心情一样,酸涩到无以复加,连带着出口的话都哑了几分:“这些年你辛苦了,要想抱着这样一个念头部署这么多年,折磨他的同时,你也不好受吧?”
青离仰头不语,柳如墨只好继续道:“待会儿回宫后,我会借机在勤政殿找一找先帝留下的旨意!”
这东西留在勤政殿,就像是悬在他和青远之间的一柄双刃剑,如果是他主动拿出来公布于众,他是能够自保没错,但在青远那里,终究是落下了一个精于谋算,未雨绸缪的形象,日后即便是离开京城去了封地,对他的监视提防怕是都少不了。
而若是青远将这道旨意拿出来,朝臣们会怎么想?新帝初登帝位,便拟了旨意借先帝之名头处置争储的兄弟,恐怕也会让不少朝臣心寒吧?
所以这般想来。还是由她出面最好不过,这道圣旨由她保管,她是青帝钦点的国师人选。备受青帝信任这是宫里宫外人尽皆知的事实,青帝为了巩固新帝的地位稳当不受影响,留了一道旨意给国师,以防万一,这是说得通的。
青离显然在她说完提议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所以点头赞成道:“好!”
“你为何对我如此信任?我可是奉了先帝旨意辅佐新帝的。你难道不怕我会为了帮助新帝巩固统治而欺骗你?”
他的回答太快,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就答应了她,这显然让她有些理解不了。他们之间只有口头上的合作关系,没有任何保障,他如何能够这般地信任她?
青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盅冲她扬了扬,“随心而为,信便信了,就如同你毫不怀疑地喝我给你斟的茶。而不担心会有毒一样,我青离所做的决定,即使是错了,大不了改过再来,更何况,我不认为你会为了青远而欺骗我。。。。。。”
他的话让柳如墨正伸向茶盅的手一顿。指尖无意识地落在了虚挡着的茶盖缝隙上。“嘶…………”一丝烫痛袭来,她倏地收回手指。思绪瞬间回归。
“没有伤到吧?”青离关切地看向她捧着的手指。
柳如墨垂眸看了一眼微微发红的指尖,摇了摇头,“没事,茶水放了一会儿,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她的回答使得青离放了心,重新问了一遍她还未作答的问题,“你会为了青远而选择欺骗我吗?”
他问的时候,语气缓缓,透露着几分不确定和期待,柳如墨一时间无法分辨出他的不确定和期待都是因为什么,但仍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答案:“不会!”
她答应了青帝辅佐青远,为青远守住这片江山,但也仅限于替他排除那些有威胁的人或者事,青离既然并不打算与青远一争高下,也丝毫没有争权夺势的念头,那么她自然不会去毫无理由地动一个皇子,更何况,不论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在夺人性命这件事上还是下不了手,即使当年柳如雪如此对她,她如今压得她低了一等,也只是想把她一直打压下去,却还没有想过要柳如雪死。
“你还没有杀过人吧?”青离眸中闪烁着,目光灼灼,似乎要看进柳如墨的心里,这样毫不掩饰的眼神让她萌生几分退意,却又被他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退。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虽然你的‘不会’让我感到很高兴,但身为国师的你,日后为了皇权少不得要动手,过于心慈手软对你而言,不是好事!”
青离摩挲着茶盅的边缘,像是在阐述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可无疑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就连柳霖在内,手上也定是染了鲜血的,她亦是躲不掉的。
“我不会心慈手软,只是暂时还没有人值得我去动手,自然我也不想太早的让自己双手沾满血腥!”
这样的回答难以自圆其说,这是柳如墨说完后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可那又如何?即使是随便编出个什么理由,也好过承认自己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罢了,你保护好自己便是!”青离并不打算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随意地掩了过去,“还有什么要问的,一次问完吧,今日你回了宫,再想这般面对面地详谈,怕是还需要等很久!”
两手左右摊开,青离向后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他这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彻底跟她摊牌了?柳如墨心里头有很多的疑问,可是她不曾想过青离会这般配合,简直是予取予求,仿佛她问什么他都会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倒是让她有几分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疑问通通端到台面上来问个清楚明白。
“问吧,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很多疑问是关于我的,为了表现出绝对的诚意,有问必答!”再次确定了一遍,青离无声地笑望着她。
“青麟带兵夜闯明韶阁那一次,你当真没有参与其中?”还记得当时他说过对此事并不知情,而且还受伤送回了月白,她便暂时信了他的话,可如果他连柔妃殉葬的事都计算地如此清楚,青麟那件事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回答她的是青离闷闷的笑声,像是胸口挡了一层什么,沉如鼓点地低沉笑声后,青离重新双手合十虚握,放在桌上,“原来你是要问这件事,我以为你会问拦截你父亲,促使你入宫面圣这件事呢!”
这件事也和你有关?
柳如墨这一句话几乎是即刻就要冲出喉咙说出来,但理智告诉她还是先把青麟这件事问个明白。
“先说说我问你的这件事!”她用了一个“先”字,那意思就是他解说完青麟这件事后,再接着说明柳霖这件事,青离淡笑。
“这件事本来我并未参与其中,只是有人害怕我置身事外,所以给了提供了一个消息,那便是苏氏和国舅密谋刺杀青远,而派去明韶阁的,却只是普通的飞贼,目的是在刺杀失败后,将青远引去明韶阁,依照他对你的上心程度,自然情急之下什么都顾忌不了,擅自闯进去一探究竟,到时候父皇那边就会有人通知赶过去抓他个正着,即使他是去保护你的,但擅闯国师居住之所是大罪,到时候若是再有人把他心系于你的事情抖出去,青远即使不按罪处死,也会彻底失去争夺储君的资格。”
这些都和她调查后分析的差不多,柳如墨边听边点着头,却见青离忽而话锋一转,变了方向,“只是苏氏和国舅计划得周全,却忘了玩弄权术,父皇比他们更厉害,他早就通知过暗卫营的人,放松对明韶阁的保护,又有意提醒了明韶阁外的禁军,所以即使有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立即离开明韶阁,假装在附近搜寻刺客,为青麟能够顺利地靠近明韶阁做准备,他打乱了苏氏和国舅的计划,却没有打算告诉青远,这是他疏漏之处,他以为青远会安安分分地留在琴台,却低估了你在青远心里头的地位,所以我派人出面,拦了他一把,不然当时出现在明韶阁外的,就不止是青麟一人了,还会有我们如今的皇上,青远。。。。。。”
“看来先帝说的没错!”柳如墨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想起了青帝当初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了什么?”青离带着几分好奇地挑眉问她。
柳如墨想了想,将当时青帝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先帝当时还曾感慨,你的心思他至今都猜不透,他一边要惦记着青远,一边还要小心谨慎地对待你,他猜不透你心中所想,你却把他,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猜得透彻,果真是对得起他一直防着你的做法了!”
“也不尽然,至少当今世上,还有一人的心思,我至今不得猜个明白,以致于我时常辗转难眠。”青离伸出一根手指,在柳如墨的眼前左右轻轻晃着。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让你都猜不透?”柳如墨凝着他晃动的手指,带了几分诧异地问道。
“柳如墨。”
“嗯?”柳如墨以为他在唤自己,却不知他为何突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柳如墨。”
在他重复了一遍后,她恍然明白,原来他说的是自己!L
☆、第174章 竹香锦盒
第174章竹香锦盒
青离的眸子里映着她的面孔,澄澈的笑意毫不掩饰,没由来地看得她心头慌乱,兀自垂下眼睫遮去自己的失态。
“还记得我在明韶阁内与你说过的话吗?”
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青离也不点破,笑着问她。
说过的什么话?
柳如墨怔了一瞬,他在明韶阁内与她说了不少话,他现在所指的是哪一句?
像是为了避免她陷入回忆的深思中,青离在她沉默不答的时候主动为她道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没有必要选择伤害自己达到目的的办法,以后你辅佐青远的日子还长,免不得会遇到棘手的问题,既然你还算信得过我,不如日后这样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他说的很慢,顾及着她的情绪,又谨慎而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关心之意如同汩汩泉水,缓缓涌入柳如墨自诩冷情淡漠的心田,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真诚的关切了?
她已经记不得了。
心里的怨和恨在回溯后这么久的日子里逐渐被消磨淡去,却对所有人都保留着一份疏离,即使是柳霖和戚氏,她虽然能够父亲母亲的继续给他们躬身问安,终究还是忘不了她之所以会回溯这一遭,是由于他们对柳如雪的刻意娇宠和放纵。
如今能够和记忆里的对上号的人,纷纷都被她不自觉地打上了过去的那些标签,即使是因为她的改变,很多事都随之发生了改变,依然不能淡化掉她的警惕和提防,如果说柳云的存在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例外。那么青离的靠近就是另一个意外,她以为会对所有人都淡漠疏远,谁知他竟然能够一次次地靠近她,打破她的外壳,甚至于侵占她的思绪。
“知道了,如果真的有处理不了的事,我会通知你的!”柳如墨轻轻点头应下。拒绝用过几次都不管用以后。她已经明白了,此时再拒绝,不过是给他下一次继续重复这个话题作铺垫。
见她答应了。青离瞳孔中光芒一闪而逝,有些惊讶她会答应,但他是打定了主意,即使她拒绝。他还是会找机会再说一遍的,亦或者是大不了加派些人手。赶在她之前就把让她忧虑的事情解决掉,反正先斩后奏的事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我该走了,晚了皇上会着急的!”
柳如墨双手扶着案几,直起身来。垂下手臂去整理衣裙的褶皱,青离轻哼了一声,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却是走开了。
循着他的背影,柳如墨的视线跟着而去。见他走到书桌旁找寻着什么,于是理好衣裙朝着他那边走了几步,“你在找什么?”
青离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低头继续找着。
南书这家伙又擅自做主给他收拾书桌了,明明他之前是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青离如是想着,眉宇间细细蹙起几分,暗恨自己放在这里以后怎么没有留意它不见了,现在柳如墨急着要走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寻找。
“南书,进来!”
翻遍了书桌上摆放的东西,都没能找到他想要寻找的东西,青离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竟然为此感到有些焦躁,对上柳如墨疑问的眼神后,这种焦躁彻底被催化,致使他直接绕过柳如墨走去房门边,打开门冲着外面扬声唤着南书。
南书正和宁伯两人嘀嘀咕咕地说话呢,忽然听到自家公子的声音,先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哎!”,随后赶忙小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哪知自家公子竟是略显焦躁地以眼神示意着房中,压低声音问他:“我书桌上放的竹香锦盒呢?”
“竹香锦盒?”南书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拍手低呼道:“公子是说上面刻了竹叶的那个小盒子?”
得到青离的肯定之后,他赶忙绕过青离进了房中,走过柳如墨时还不忘给她行了礼,随后来到书架前,踮着脚在最上面一格书架上够了几把,终于捞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青色锦盒。
“公子,是这个吧?”把锦盒交到青离手上,南书挤着眼冲青离使眼色。
青离睨他一眼,没有急着应他,而是先打开锦盒扫了一眼里面,确认无误后,才颔首象征性地斥他:“下次不要乱收我的东西,临了找都找不到!”
“我把它放上去的时候不是告诉公子你了吗?”南书低低地回到道,有些冤枉地呢喃。
告诉他了?
青离握着锦盒的姿势一顿,思绪回转,印象里好像南书是说过,可是他记不大清楚了,可能是他出神了,所以没记清楚,才下意识地当做他不知道了。
暂时对南书不加以理会,青离将手中的锦盒递到柳如墨面前,“这里面的东西,你将墨色那一块佩戴在身上,青色那块悬挂于明韶阁高处,最好的旁人不能轻易发现和拿到的地方,以后会有用处的!”
柳如墨听他如此说,顺应地收下锦盒,掀手打开,两块石头似的东西映入眼帘,她伸手抚上他说的那块墨色的,淡淡的暖意由指尖传至大脑,这是暖玉?
“它不是暖玉。”青离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柳如墨惊觉她竟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不是暖玉,那它是………?”柳如墨收回手指,抬眸看向他。
“这是北疆特有的赤炎石,墨色这块你佩戴在身上,冬暖夏凉,对女子的身体有好处,至于青色那一块,里面种有传音蛊,把它放置在明韶阁中,若是你有什么事需要知会我,传信有一定的风险,而传音蛊这更便捷稳妥一些,你只要对着它说话即可!”
“对着它说话你就能听到?”柳如墨才准备合上锦盒的动作在听到他这个解释后,再次打开锦盒,把手放在了青色这一块“石头”上。
“据说是可以的,只是目前还没有试过。”青离对上她的目光,勾唇轻笑出声,清俊的面容顷刻间在她瞳孔中开出烟花,不可方物。
他的意思是她是第一个试用这锦盒里的东西的人?
不知为何,柳如墨在这般念头席卷而来时,竟抑不住地萌生出丝丝暗喜来。
“有用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没用,权当送你一件把玩的小玩意儿,也算不错!”
柳如墨的唇瓣不经意地跟着他的笑容也弯了弯,一时间青离竟眸光深深地凝视着她,片刻不得回神,他看到了!看到了她发自内心的笑意,不再是应付的,或者是假意的笑容了。
“我该走了!”
意识到自己卸下防备的举动,柳如墨忙敛了笑容,恢复了淡淡的语气。
青离颔首,右手伸向房门的方向,“我送你出去!”
“嗯。”低低应了一声,柳如墨提步向着房门处走,青离跟了上去,一前一后地出了去。
南书已经极有眼色的去把休憩的车夫唤回来了,是以柳如墨出了府门,便见车夫坐在马车上,等着她出来。
再次轻轻点头示意地向青离道了别,柳如墨收回目光,转身向马车的方向而去,手掌缩入袖中,紧了紧掌心的小小锦盒。
回宫的路上,许是心境变了,竟不觉得路途的颠簸,没多久就到了皇宫外面,出示了令牌之后,马车缓缓驶入宫门,不多时便在明韶阁外停下。
“国师大人,明韶阁到了!”
车夫的禀报声自车帘外响起,就在柳如墨准备应话的时候,车夫再次说道:“皇上的銮驾来了!”
青远来了?
柳如墨闻言,一把撩开车帘,果不其然,长长的宫墙那头,明黄色的遮蓬顶部正一晃一晃,显示着皇上的銮驾正在向这边而来。
下了马车,柳如墨遣了车夫下去休息,自己则站在原地,候着青远的銮驾。
就见明黄色的影子一晃一晃的靠近,再靠近,终于穿过宫门,出现在柳如墨视野之中。
“皇上!”
柳如墨屈膝作礼。
青远忙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在銮驾停稳之后,更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问她:“事情都办妥了?”
柳如墨点头,“都办妥了!”
青远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那就好,朕听宫监回报说你至今未归,还担心你是否出了变故,这才过来明韶阁等候消息,不曾想正巧遇上了!”
即使他镇定自若地将两人这时的遇上归结于巧合,但柳如墨却是心知肚明,就如同青帝当初在她身边安插人手一样,青远虽然对她存了那样的心思,但现在他已经是帝王,即使对她放心,却不见得对旁人都放心,所以她的身边只是换了一个主子的人罢了,能够一回宫就遇上,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
帝王的解释,即便是个借口,即便是明摆着睁眼说瞎话,她身为臣子的又怎能点破?
柳如墨顺着他的话应道:“既然正巧遇上,臣正好省得再去龙傲宫跑一趟了,皇上请随臣入阁中详谈!”
柳如墨退开一步,出言引着青远往明韶阁的阶上走,青远现在是皇帝了,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她的住所了,而不用担心擅闯国师住处的罪责了。L
☆、第175章 至少还有君臣的关系在
第175章至少还有君臣的关系在
“皇上,臣已经将所有皇子的安置办法梳理了一遍,明日便可写成奏本交给您了!”
将青远带入到明韶阁最高层办公之所后,柳如墨便直接拱手言明。
青远兀自回神,忙答道:“好!”
他还是头一次登上明韶阁这一层,果然风景大有不同,父皇把此处修建的很是不错,他站在围栏上,俯视整个京城,自觉胸怀好像瞬间豁达了不少。
“臣今日不仅回了一趟国师府,还顺道去了一趟六皇子的府上。”
青远对于她这样直言,倒是有几分惊讶,柳如墨猜得没错,青帝驾崩前留了话,即使他再信任柳如墨,也务必要在她身边安插几个他的人手,所以他早就知道她出了国师府还去了一趟青离那里,并且待得时间还不算短。
这个认知让他一个人在宫里胡思乱想了好久,使得他坐立不安,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这样敏感的身份,身为国师的她和六皇子有什么话要聊,还关上门遣散了南书和府上其他的下人。
他再不愿意承认,也只能承认,他有几分吃醋了,柳如墨对他一直是这般不冷不热,除了公事之外,话都不怎么多说,对于他这般明显的示好,也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的,青离究竟和她说了什么?
一方面是按照青帝对他的叮嘱,记挂着不能让她和青离或是其他皇子交往密切,一方面他犹还记得那时在月老庙,她对待他的态度和对待当时还不知身份的青离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这也成为他心头的一根刺。生怕她真的会对青离有些什么。
即使心里头已经如同翻了锅一般,翻江倒海的胡乱想了一通,面上还是要维系着初初听闻的样子,略微睁大了眸子,故作惊讶道:“还去了六弟府上?”
柳如墨颔首,“六皇子一直称病留在府上,其他的皇子近来情况臣都已经悉数掌握并且做了安排。唯独六皇子这里。因为不知情,所以还未作打算,今日正巧从国师府出来时。时辰尚早,臣便临时决定改道去了六皇子府上,了解一番情况,也好尽快给皇上一个确定的答复。”
她的回答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异样,青远深深的凝视着她。包括她的一个动作,一个神情都不放过,却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放下心来。看来她对青离也是和他一样。
“那了解到了什么情况?”青远问道。
“六皇子这两日身体好了不少,臣去的时候,未免被旁人窃听。遂以将所有人都遣离,与六皇子单独谈了些许时候。六皇子的意思是他更希望能像现在这样,领个闲职做个闲散王爷,不打算参与朝政,以免有心之人以此大做文章,影响皇上,臣试探了几番,他确实对权位无心追逐,所以臣才放心回来。”
青离对皇位无心?
青远转念一想,好像他的确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对于皇位的热切,反倒是青麟,当时还是太子的时候,还有刚刚被废黜飞时候,无不表现出了对他的不满愤恨和不甘心,在揽月斋的时候,青离好像还有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他争储。
“朕初登帝位,登基大典尚未举行,国师能够未雨绸缪,为朕将这些事宜都整理妥当,实属用心良苦,朕深感欣慰,明日看过了奏本,若是没有什么问题,便按照国师的意思来吧!”
既然柳如墨对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态度,那么至少她和他之间还有一层牵系,便是君臣,她答应了青帝会一心一意辅佐他,他也离得她更近不是?
“皇上早些回宫休息,守灵七日想必皇上也累了,明日卯时还要上朝。。。。。。”
这是逐客令了,青远知道。
却也清楚,柳如墨这样说已经是客气的了,把她自己摆在臣的位置上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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