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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别太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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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心下好笑。
边上药边揶揄道:“你也有老实的时候呀!”
林采渊眼低低的垂下,睫毛扇啊扇,不知在想些什么。
乖巧的就像一只小白兔,清清不禁腹腓,这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模样呀!
金创药一点一点撒在伤口上,带来一阵腐蚀的疼痛。
林采渊咬唇哑忍,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在床单上。
“很疼吗?”
他隐忍的样子让她觉得很沉重,遂开口劝道:“痛就喊出来,这样就不疼了。”
真是个古怪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环境造就出这种性格。
“等下就不疼了。”
清清往伤口上吹了吹,林采渊顿时打了个激灵,浑身轻颤了一下。
一会儿,疼痛过去,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屋子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知道,那股暖来自她的指尖,抚过的,还有他的心,麻的让他脸红耳赤,身心松了又紧,既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清清拿起绷带,一圈圈缠紧他的伤口。
她的头倾靠在他的脖颈处,发丝碰到了他的脸颊,痒痒的。
她抬眼看他,四目相对,林采渊呼吸一滞。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她眼眸清澈如泉水,让他无法直视。
清清一脸从容,眉眼弯弯道:“绑上绷带就可以了。这几天千万别湿水。过段时间就要换一次药。”
她像医师一样喋喋嘱咐,也不管对方是否听得进去。
清清心里暗忖,不知道这药有没有效?会不会留疤?这么好的皮肤留疤太可惜了,到时要跟婷姨要点祛疤的药才行。
林采渊蹙着眉,一脸的不耐。
清清以为他累了,便扶着他躺下,掖好被子,见对方紧闭着眼睡去,心下既有一种呵护了一只小狼崽般的心情,不禁勾了勾嘴角,轻手轻脚的关门离去。
床上的林采渊笃然睁开双眼,想起今日所受,双手拽紧了被子,眸中戾气涌动。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生气
林采渊性格暴戾,婢女们都不敢轻易进他房间,这换药的任务便落到了清清头上。
小碧手举托盘,殷切的望着清清。
“袁姑娘,求求您了,帮帮我吧。”她语带哭腔,睫毛上还带着泪珠,仿佛顷刻间,便会掉落下来。
清清觉的对方着实高估她了。
昨日纯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可这次,难保林采渊清醒着还会任她“为所欲为”!
想想都觉得头疼,她揉了揉眉心,做好了被对方奚落的准备。
竹林幽幽处,芳草萋萋花木盛。
清清来了几次才知道,这院子还有个雅致的名字,叫“清竹苑”。
缘分分分秒秒都妙不可言,可惜是孽缘。
这清竹苑一如既往的冷清,共有两名护卫,两名婢女,其中一位是小碧,另一位负责伙食的,到点才会出现。
除了婢女是回到山庄后太夫人派过来伺候的,梁心跟卫闽这两名护卫皆是在外时便跟在林采渊身边的,他也相对比较信任。
清清每次听到二人的名字,都会忍不住翻翻白眼,“良心未泯”,这是在替他家主子洗白吗?
二人皆已识得清清,对她的到来,抱以殷切的目光,那表情犹带着七分感激,三分同情。
清清瞥了他们一眼,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的表情。
大概是心虚作祟,两位“洗白侠”齐刷刷垂下了头。
清清拿着托盘,径自推门入屋。
门上的竹风铃随她的到来发出“叮叮咚咚”的撞击声,声音清脆缥缈,久久的回荡在屋内。
林采渊闻声并未抬头,淡然问道:“你来干嘛?”
不知道是受伤的原因,还是已处于变声期,他的声音比之先前变得重浊、低沉起来,带着一股莫名的蛊惑。
此时他正坐在床上,半躺着在看书,膝盖上盖着一条天青色毛毯。
长发未系,墨发丝润如雨,随意披在肩上,配上那苍白的脸色,既带着几分清雅和慵懒的味道,全然不似平日的桀骜和傲慢。
“起身,我给你换药。”清清硬着头皮说道。
做好对方随时一声吼撵她出去的准备。
意外的是,他既十分乖顺的放下书,径直解开玄色外袍。
清清觉察他似乎很喜欢玄色的东西,墨色的缎子衣袍,袖口绣着银色镂空镶边。
老气横秋的颜色,着实与他年龄不符,只会让他更显清冷。
他宽衣解带的样子,反倒让清清不自在了。
上次给他上药是抱着救人的心态,便不拘小节。
此时面对他,反而顾忌男女大防。
林采渊虽然年纪比她小,但举手投足已是一个少年人的模样。
清清下意识转过身去,兀自对着地面发愣。
林采渊见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哭笑不得,昨日还牛逼哄哄的,今日怎么就怂了。
他将外袍扔到一边,身子懒洋洋向后靠去,眼眸里流露出淡淡的讽刺意味,饶有兴味地调侃道:“臭丫头,还换不换?”
清清拘谨的转过身,见对方已脱去外袍,只着白色中衣,一双漂亮的双凤眼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浑身上下仿佛被卸去了一股子戾气,洗净纤尘,看上去平易近人很多。
清清觉得他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等着人顺毛。
挑了挑眉,凑近他,伸出手掐了他脸颊一下,惩罚性的说道:“要叫‘姐姐’。”
林采渊:“……”
他恶狠狠的瞪她,如果目光能杀人,清清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次了。
无所谓的撇撇嘴,帮他脱了中衣,开始解绷带。
绷带解到后面,因与皮肉有些许黏连,看着特别恕�
她放慢了手,注意着林采渊的神色,说道:“疼就叫出来啊!我不会笑你的。”
语气虽带着几分调侃,但声音清澈甜美,反而使人觉得温暖。
林采渊额头上渗出细汗,眼眸低垂,薄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伤口还未结痂,未结痂的地方开始流黄色的水水,还不时渗血水。
这药涂上去,有多疼可想而知。
清清见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愣是不发一语。
汗水滚落在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轻轻一颤,便落了下来。
她有一丝踌躇,拿着药的手那只手抖了抖。
“要不,你咬着手绢。”她从袖袋掏出一条绣着木槿花的手绢,在他眼前扬了扬。
林采渊无力的抬起眼,瞥了眼面前那条略带温香的手绢,突然,一把拉过清清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啊……”清清痛的几乎归天。
清竹苑外的人听到哀叫声,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
梁心和卫闽面面相觑,无限好奇。
想起他家少爷平日里折磨人的手段,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对袁大小姐舍己为人,忍辱负重的行径肃然起敬。
换好药,林采渊拿起玄色衣袍往身上一披,掠起黑发,一脸的若无其事。
一旁的清清则眼圈泛红,小嘴撅的老高,委屈巴巴的模样。
她望着手臂上的牙印,狠狠地剜了罪魁祸首好几眼。
“我让你咬的是手绢,不是我的手。”她厉声抱怨。
这家伙是不是疼的脑子秀逗了,手绢和手傻傻分不清。
林采渊不动声色的稍稍抬起眼,望向清清手里的手绢,眼里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开口补刀道:“太脏!一股子味!”
清清拈帕擦泪的手顿了顿:“……”
霎时满脸通红,有种被人一语道破的尴尬。
这么不留情面的对女孩子说话,活该你受罚。
她恼羞成怒道:“好心没好报!”
林采渊唇畔噙着冷笑,反驳道:“是你自己多管闲事!”
救了他,还被说是多管闲事。
清清火气蹭蹭蹭往上冒,都快把头发给烧焦了。
“你……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脸由红再变白,气得混身直颤。
若不是看在他受罚多少跟自己有关,她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他,还顶撞了大夫人。
这小子良心被狗吃了吗?
小手握成了拳头,把牙磨的咯吱咯吱响,她下决心再也不管这小子的事了。
气匆匆拉开屋门。
霎时,门又被一股力量顶了回去。
悬于门梁上的竹风铃发出激烈的撞击声,仿佛恋人间剧烈的争吵。
少年手撑着门,将她圈在怀中。
竹风铃渐渐停止了晃动,微风卷着药膏的清凉和淡淡的清香盈余鼻间。
清清撩起眼皮愤愤地望着他,小脸绷得紧紧的,鼓着嘴,显然在生气。
林采渊起身起的匆忙,脚上还未来得及穿鞋,脚下传来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一丝恍惚。
他身上的玄衣未系好带子,松松垮垮,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与清清靠得近,以致她都能感受他身上发出的热气和淡淡的药香味。
他拧了拧好看的眉头,脸上因为紧张而产生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又落下去,在眼底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莫名让清清怒气消了一些。
心想,这是要道歉的节奏吗?
她双手环胸,等着对方开口。
林采渊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突然眸光一顿,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这是……警告?
清清心里咬牙切齿了一番,一把拉开门,黑着脸拂袖而去。
她暗暗举起两只手指发誓,永生不再踏进这清竹苑。
永远不再理这小子,如有违誓,便是小狗!
屋内,林采渊黯然垂下头,懊恼的抚了抚额。
屋外,梁心和卫闽正在除草,背颈一凉。
刚刚,似有一道阴风刮过?
二人挠了挠头,面面相觑。
难道,是幻觉?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计划
恍如一夜入冬,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着,卷起满地的落叶,仿佛飞舞的彩蝶。
好在太阳没有偷懒,依旧探出云头照耀着大地,照得人身上暖暖融融的。
罗梓颜穿上新做的冬装,一件及腰水蓝色长裙,裙子的袖口和领口上用金线绣着一圈栩栩如生的茉莉花,一条白色腰带系在腰间,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衬的更细了。她系上一件白色狐狸毛披风,步履轻盈的出门了。
在床上躺了两天,她早就闲不住了。
她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人,被林采渊扔进池塘的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吃瘪,这个仇,她是非报不可的。
她早就打探道,林采渊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今日开始便会正常回私塾上课。
明月山庄的私塾位于后山的一处名为“漓雨墨”的苑子,专供山庄内的子弟学习。
她冥思苦想了一个上午,终于想出了一个整蛊对方的方法。为了计划顺利进行,她决定找一帮手。
她来到清清居住的“若雨轩”,此时清清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穿透树叶洒下星星点点的金色碎片。清清双手抱于胸前躺在摇椅上,两腿交叉搭在石桌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正闭目养神。
白衣若雪,广袖流云,有黄叶落在她衣上,竟有一种出尘之感。
罗梓颜噙着坏笑,从鹅卵石砌的小径上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两指无声无息捏起她脸上的书,拿着一根草在她鼻子底下扫了扫。
清清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喷了罗梓颜一脸。
罗梓颜偷鸡不成蚀把米,吓得跳开了五大步远。
清清揉了揉鼻子,看到罗梓颜吃瘪的样子恍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灿烂如光。
罗梓颜撇撇嘴,碰了一鼻子灰,忽然觉得自己很没趣。
想起正事,立刻满脸飞彩。一把擒住清清肩膀,推着她往躺椅上靠,附耳说了自己的计划。
说完全部的计划,她问,“你觉得怎么样?”
清清听完瞪大了眼睛,蓦然垂头。
不能为之,就敬而远之。
林采渊虽然很可恶,可她不想再去招惹他。
良久方沉声道:“莫再惹他了。上次之事,他也受罚了。”
她总觉得那小子不是那么简单的,怕罗梓颜反被他设计了。
“哼,得罪我的人,我就要叫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罗梓颜怒目微转,眼眸里波涛汹涌。
那小子既然得罪了她,她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仿佛十头牛都拉不回。
刚走出院子,突然被一人拉住。
她回头一看,竟是杨敏。
“干嘛?”
她这位表姐素来只爱粘她大哥,素来很少理她,怎会突然找她?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敏今晨刚去给杨瑕请完安,路过“若雨轩”正好听到罗梓颜跟清清的谈话。
这段时间她一直看清清不顺眼,奈何找不到机会对付她。
今早她还跟姑姑抱怨,无意中却得知清清在静心堂救了林采渊的事。
杨瑕姑姑一直想找机会除掉林采渊,而袁清清既然不知好歹,从中阻拦。
这下可好,姑侄二人也有了共同的敌人。
若利用罗梓颜,说不定还可一箭双雕!除掉自己和姑姑的心头大患。
她亲昵的拉着罗梓颜的手,妖冶一笑,阴测测的说道:“表妹不是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罗梓颜被她突然示好的态度恶心的起鸡皮疙瘩,不过多个帮手,她何乐不为?便将计划如实相告。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整蛊
卉木萋萋,仓庚喈喈,云淡日光寒。
松山翠柳间,几人蹲于树下,手持黑鼠须草,对着个木罐玩起了斗蛐蛐。
这蛐蛐脾气暴躁,两只公的一见面,气就不打一处来,马上开战,好像它们这一身战甲真的专门是为打架而准备的。
罗梓颜望着罐里的“战火纷飞”,心思却飘到了私塾内。
这两只蛐蛐是她在集市上高价购来的,也是今日的必备道具之一,只要林采渊跟其他世家子弟一样喜欢,事情就好办了。
一下堂,一群少年人便三三两两结伴走了出来。见前方有人聚集着,都好奇的过去围观。
罗梓颜的两只蛐蛐非普通的蛐蛐,一身黑亮的盔甲,一对长长的触角,加上又尖又细的尾巴,简直是蛐蛐界的霸王,看的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声叫好。
可是她的目标人物怎么还没来?
她伸长脖子下意识往私塾里面瞅。
突然眸光一闪,见一身玄衣的林采渊正拿着本书,昂首阔步的从苑子走了过来。
他向来独来独往,又神色凝重的样子,全无半分少年人的和煦明媚,与其他成群结伴的人一对比,更显扎眼。
罗梓颜的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他,一路追随。
可对方目不斜视,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罗梓颜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袂,笑容可掬道:“要不要过来看看我的蛐蛐,可好玩了!”
林采渊面无表情,仿似与她不相识一般,直接抽回衣袂,转身欲走。
罗梓颜撅了噘嘴,自是不肯罢休,伸出双手挡住他的去路。
心里气的咬牙切齿,面上却维持着笑容,循循善诱:“我那两只可是蛐蛐王来的,你不看看吗?”
她就不信,少年人都喜欢的玩意,这家伙会不感兴趣。
为了打探对方的兴趣爱好,她可是重金收买了他院中的婢女。
若消息不实,她定将对方千刀万剐。
林采渊不冷不热的抬了抬眼皮,一字一顿道:“滚开!”
风股起他的玄色外袍,少年冰冷孤傲的眼睛戾光毕现,眼神如刀,就差真的掏出一把刀来,给罗梓颜一刀了。
罗梓颜被他阴鸷的眼神吓了一跳,赶忙闪到一边,皱眉冲着他的背影叫喧道:“拽什么拽!”
她气愤的跺了跺脚,旁人唤她,她都不欲理睬。
本来她的计划,便是用抓蛐蛐为由将对方引到后山,再跟杨敏里应外合,用陷阱困住对方,吓吓对方……
现在,全泡汤了……
她望着少年孤傲的背影,悻悻咬住了下唇。
*****
若雨轩内。
一身红衣的杨敏火急火燎地跑向清清的房间。
人未到,声先至。
“清清,不好了……”
清清正蒙着绣被躺在床上睡午觉,被她这么一吵,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眼前红色的身影,她有瞬间的错愕。
杨敏额冒微汗,因为奔跑脸蛋红扑扑的,更显娇艳。
一脸焦急道:“梓颜说要整林采渊,结果去了后山一直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
清清心里咯噔一声,她早见识过林采渊的狠绝,不禁担心起罗梓颜。
哎,都劝她不要惹事了,这个不听话的小妮子。
她一边抱怨一边穿衣,还未等她拾掇妥当,已经在杨敏催促声中出了门。
明月山庄的后山有一霸气的名字,叫九连山,山山相连,连绵起伏。
漫山松林簌簌浅唱,一股清新扑面而来。
“我们分开找找吧!”杨敏提了一个建议。
清清清秀的眉眼间倒映着满山绿色。
她微微颔首,跟杨敏在山径上分道扬镳。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月圆
“梓颜~你在哪里~”
清脆的呐喊声在安静的山林里回荡,惊起鸟啼无数。
四面苍峰翠岳,两旁岗峦耸立,满山树木碧绿。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九连山,越往深处走,越觉目之所及的景观都差不多。
仿佛一直在原路兜转。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陡然一惊。
难道,迷路了?
清清心下呜呼一声,本来是来找人的,现下人没找着,倒把自己弄丢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用匕首在一棵杉树上划了一个记号,开始往回走。
兜了一圈,她隐然又看到原先做了记号的那棵杉树,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
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树林里,异常清晰。
她望了一眼天空,夜幕已经快要降临,明净似的圆月,已经被远方蓝蓝的高山托上天空。
为今之计,与其浪费体力,不如等人来找她了。
她背靠大树就地坐下,仰望着漫天星辰,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娘亲,她低声呐呢。
小时候娘亲告诉她,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注视着她所牵挂的那个人。
星光闪闪烁烁,如同渔网一样,铺满了整个天际。
不知道此刻,娘亲是否也在望着她?
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发着幽深的光,她惊奇的发现,柄上镶嵌的那颗宝石既然又变色了。
她明明记得,前段时间在凌霄山庄,这匕首上的宝石明明是绿色的?
而现在,却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如平时一般。
真是奇怪!
深秋的山林越发寂寥,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乌鸦的嘎叫声,令人颈背发凉。
夜风微寒,她匆匆出门,只穿了裙子,忘了系上披风,此刻清楚的感觉到寒意。
只能站起来不停的跺脚,借以暖和身体。
不知道现在,山庄里有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
如此下去,不饿死也会冻死的。
她朝着山林大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啊?”
“救命!”
“我是袁青青!”
……
喊了大半天,回答她的只有瑟瑟的冷风和树叶摇动发出的沙沙声。
她轻叹一声,呼出去的气被液化成了小水珠,形成了白色的雾气,迷蒙了她的眼。
突然,耳边传来“嗷呜……”的声音。
清清脚步一顿,警惕的望了望四周。
一声深沉的、骄傲的嗥叫,在树林中荡漾,回响在山中,渐渐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她心下大骇:是狼!
顿时心有所感的朝左前方瞥去一眼,远远瞅见一双发着幽蓝色光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在漆黑的夜色中特别渗人。
清清吓得一个激灵,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撒腿就跑。
树林里回荡着阵阵的喘息声,跑步声,树枝被踩断的嘎吱嘎吱声。
不要追我啊,呜呜呜……
清清拼命一个劲儿往前飞奔,直跑得脸色发白。
仿佛跑了十万八千里路,都快跑断气了,谁知脚下一踟蹰,整个人径直往前倒去。
刚好摔在一处斜坡,像个球一样直接滚出了好几米。
头一疼,晕了过去。
******
滴答,滴答……
梦里有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黑暗中十分的突兀。
她口干舌燥,突然感觉到有温暖湿润的物体接触到她的嘴,她情不自禁用力的吮吸着,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咛。
唐岩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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