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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别太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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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梓笙赶来的时候,正好见到她两眼无神的呆坐在悬崖边上。

    “清清?”他面露担忧。

    不管罗梓笙如何唤她,她都没有反应。

    那一刻,他真的怀疑,看到的只是一个傀儡。

    “起来,跟我走。”他拉住她的手臂,试图将她拽起。

    “不要!我要在这里等他。”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崖底,心底还存了仅有的一线希望。

    他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吗?

    为什么还不爬上来?

    罗梓笙叹了口气:“他已经死了!这里是万丈悬崖,他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不,不会的。”清清闭眼捂住耳朵,声音悲伧。

    ——他怎么可能会死?不是说祸害活千年吗?

    她的反应让他心中陡然一酸,低低安抚道:“清清,他不是好人,不必为他伤心。”

    清清默默不语,控制不住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如同晕开的墨迹。

    “我带你回家。”罗梓笙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声音温柔似水,眼眸满满的是心痛。

    清清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可是依旧如同坠入冰窖,好冷好冷。

    罗梓笙蹙眉望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儿,心中疑惑,难道她对那魔头动了心?

    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过了今夜,魔教将不复存在,而她,只能是属于他的……

    ……

    原来,江怀英见到唐岩坠崖,大喜过望,立马引着正派的人马攻入了紫冥宫……

    紫冥宫内燃烧的火焰彻底染红了整片天空,失去教主的魔教仿佛一朝间失去了主心骨,教内人心惶惶,一夜之间,尸横遍野,魔教几乎惨遭灭顶。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拒婚

    春雨缱绻,像叙不完的心事。

    少女趴在窗边,手有意无意地接着雨水,眼神里的哀伤如同绵绵雨丝,缠绕心扉。

    萧雨婷掀帘款步入屋,看到窗边那抹失魂落魄的身影,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丝怅然。

    清清在这听风小筑已经住了一段时日,刚见到她那天,萧雨婷简直吓了一跳。

    当日明媚如春的少女仿佛变了一个人,美丽的脸上神情灰败,如同枯萎的花……

    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让她变得如此萎靡不振?

    罗梓笙未说,她便未多问。

    只是告诉她,清清已经有半个月一直是这种状态,既不言语,也不动作,茶饭不思,滴水未进……

    好不容易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想来她这里。

    萧雨婷走到床边,带着怜惜的眼神凝视着她,轻声道:“清清,笙儿来了,你要不要出去见见他?”

    少女回望她一眼,突然缩回身子,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垂下眼不答话,默默摇了摇头。

    萧雨婷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他几乎每两天就来一次,每次你都闭门不见。其实,你这样躲着他也不是办法……”

    清清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萧雨婷又是无奈,又是叹息。

    她抚了抚她柔顺的墨丝,劝道:“告诉婷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既然想着来我这里,便是信任我的,为什么不说出来,尝试将心结打开?”

    清清眸光微动,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顿了顿,忽然一把搂住了萧雨婷。

    “婷姨!”

    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她用脸颊蹭了蹭她的素色长裙,如同扑进母亲的怀抱里,让她觉得很安心。

    萧雨婷神情慈爱地轻拍她的背,仿佛在安抚受伤的孩子。

    清清静静抱着她,眼中渐渐布满雾气,娓娓道:“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我看到他为了救我,坠入了万丈悬崖。可是,在这之前,我还想着杀他来着……为什么他要那么傻?为什么要救我?”

    ——他怎么能死,他怎么敢死?还偏偏为她而死!让她永远欠着他,念着他,成为此生挥之不去的心结和阴影。他怎么可以残忍到这种程度?

    汹涌而出的泪水一瞬间就打湿萧雨婷的裙子,她以为这段时间自己已经将眼泪哭干了,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只要一闭眼,脑海里便都是他。

    她反复的做着一个梦,梦里面是深黑不见底的悬崖,唐岩面朝着她,一点一点的往下坠,有幽幽的风吹乱他的发丝,映的他的脸色那样苍白,唯有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静静地缓缓的一点点的,让她的心慢慢的沉沦,狠狠的抽痛。

    强烈的愧疚和悔恨让她觉得很疲惫,很害怕,也很彷徨……

    萧雨婷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清清,你爱他吗?”

    你爱他吗?这句话不停在她脑中回放。

    “我……”她垂下眸,下意识的逃避。

    看到她的神情,萧雨婷心下了然。

    她拍拍她的肩膀,叹了一声:“傻孩子,你不用愧疚也不用自责,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为对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换成是你,你也希望活着的是他对不对?他定然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你切不可辜负他的心意,让他白白丢了性命。”

    清清傻傻地想啊想,整整想了五天,若是他还在,大概又会骂她傻瓜笨蛋加白痴吧!

    只是,她终归还是想清楚了。

    ……

    梳洗妥当,她推开木门,望着雨后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阳光下她的脸色虽然苍白,却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芬芳而娇嫩。

    这是她来到“听风小筑”第一次主动走出房门,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再一直沉浸在悲伤中。

    罗梓笙见到她的瞬间有刹那怔仲。

    他欣喜向前,握住她瘦削的肩膀道:“你终于肯见我了。”

    清清神情犹豫地看着他,睫毛如扇子般忽闪:“对不起罗大哥,害你担心了。”

    罗梓笙眉头舒展,垂下头怜惜地看着她,眼神缠绵悱恻:“只要你能振作起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清清浑身一震,到了嘴角的话突然变得酸涩无比,她挣脱他的手,埋首道:“罗大哥,我有事想跟你说清楚。”

    罗梓笙见她神色有异,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沉默片刻,微笑道:“好,你说吧。”

    清清鼓起勇气抬头望他,语气坚定地说出心中酝酿已久的话:“我要退婚。”

    罗梓笙僵了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他下巴绷紧,涩然开口:“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清清声音清脆,字字清晰,却如同一把匕首,扎进了他的心窝,他冷声道:“难道是那个人?你喜欢他?”

    清清垂首不语,算是默认。

    罗梓笙抓住她的肩膀,神情痛苦狰狞:“若是他,我不同意!”

    清清怔了怔。

    罗梓笙凝下脸色,咬牙切齿道:“他杀人如麻,坏事做尽,就算死了,也是下十八层地狱,凭什么,还霸着你的心不放。”

    顷刻间,他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绝望,带着愤怒。

    他不容抗拒的掠夺气息扑面而来,清清只觉得恶心的感觉翻涌而出,伸手就去推他。

    奈何力气小,双手又被他狠狠箍住,只好往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尖利的牙刺破皮肉将血液都咬了出来,嘴里满是腥甜之气。

    他终于放开她。

    清清的眼泪扑簌落了下来。

    她不想哭,然而泪水就是不受控制,顿时哭的不能自己。

    罗梓笙见她满脸梨花带雨,这才叹了一口气,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一把将她拥进自己怀里。

    “我不会退婚的,我会给你时间。”他垂下眉眼,在少女额头落下一个冰凉的吻,“答应我,尽快忘了他。”

    许久,罗梓笙终于松开她,见她始终面如死灰,不发一语,心中不悦。

    “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他拂袖而去。

    清清闭眼,用手背使劲抹了抹嘴唇。

    她望着窗外由浅变深的天色,双手搂紧自己的臂膀,心中惆怅无比。

    ——唐岩,我怎么可能忘的了你?

正文 第一百第七十六章 偶遇(1)

    春去夏犹清。

    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山间各色的野花和草药都长的茂盛,吸引了成群的蜜蜂吸着花蕊,辛勤地飞来飞去。

    清清在听风小筑跟萧雨婷学医,每日,天蒙蒙亮便起身,背起竹篓上山采药。

    采回来的草药并不能久放,有的直接晒干制成粉末,有的几种药材熬成汤药……

    她很多东西都刚上手,还需要小墨从旁指导。

    清清从墨凌那里学过手语,所以和小墨的沟通还算顺畅。

    小墨是个谦逊又有爱心的孩子,时常会从在灵韵山打猎的人手里救下被捕获的野兔或者狐狸等小动物……

    清清越看他,越觉他与墨凌十分相似。

    不知道魔教被灭了之后,他们都去哪里?

    默默想着,心头突然一阵堵。

    她渺小平凡,不懂得什么大道义,只希望,她所熟识的每个人,不管他们做过何事,身在何处,都能平平安安的。

    夜晚的时候,她会和萧雨婷坐在庭院中,望着月光小酌几杯。

    夏夜的山林十分热闹,蛐蛐弹琴,青蛙唱歌,还有提着灯笼的萤火虫,忽闪忽闪,十分可爱。

    清清喜欢这样的日子,宁静而恬适。

    她倚着竹椅抿了一口酒,神情惬意,嘴边带着浅浅笑意,突然道:“婷姨,我见过墨前辈了,他真是个有趣的怪人。”

    萧雨婷大感意外,惊讶地望向她。

    清清坚定道:“我相信他不是杀我爹的凶手。”

    她想起,曾经有个人,费尽心思地拐着弯子,让她从侧面去了解真相。

    萧雨婷垂眸,盖住了所有思绪,微笑道:“我一直都相信他的。”她抬头望向月光,低声絮语道:“只是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

    清清讲起与墨凌相遇的经过,讲起在毒王谷的所见所闻,萧雨婷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便感慨几句。

    清清看她的神情,俨然十分关心墨凌,不由得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萧雨婷喜欢墨凌?

    她默默压下心中疑问,有机会,一定要让二人见上一面。

    次日,清清正在晒草药,萧雨婷突然走了过来,问她是否愿意随她一起去明月山庄。

    清清放下手中竹篓,神情微怔,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明月山庄出事了吗?”

    萧雨婷叹口气道:“唉,太夫人得知渊少死了,伤心过度,一病不起,采月让我过去看看。”

    清清听着,禁不住悲从中来。

    短短数月,明月山庄便发生那么多事,太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定是悲痛万分,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唐岩与林采渊素不相识,为什么会杀他?

    二人不管是相貌和性格都那么相似,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

    明月山庄依旧一如往昔,空气中夹着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鼻。

    好在太夫人只是气急攻心,不思饮食,并无大碍。

    探望完太夫人,清清走出院子,迎面正好碰见一脸疲色的林采月。

    她一张漂亮的小脸蛋都已经瘦的塌陷下去,苍白羸弱,越发显得眼睛大而无神,全然不见往日神采。

    清清看着心中恻然,忆起大师兄之事,既产生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二人互相寒暄了几句,林采月询问了一些关于叶锦的事情,清清知无不答。

    “告诉我,杀死叶锦的人是不是唐岩?”林采月激动的握住清清的手,眼中充满疯狂的血丝。

    清清极力安抚她的情绪。

    “师兄当时已经中了蛊毒,丧失意识了……”清清不敢确定师兄在被射杀之前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成了蛊人,说到底,唐岩也是为了救她才会射出那一箭。

    “为什么会这样?”

    林采月掩面而泣,清清见状也红了眼眶。

    怆然道:“唐岩也已经坠崖身亡……”

    “他是罪有应得!”林采月忿忿道。

    这句话几乎戳到了清清心底最痛之处,她咬住下唇,垂头不语。

    林采月眼中流转着充满难以名说的痛苦,已然濒临崩溃,泪水如花,在她娇艳的脸上朵朵绽放。

    许久,发泄过情绪的林采月才稍稍平静下来:“我想去他坟前拜祭一下,你可否带我去?”

    清清见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怕她再受不住打击,遂婉转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再带你去吧。”

    叶锦本就是扬州人,所以他的墓安置在了灵韵山附近的一处竹林里,这也是清清执意住在听风小筑的原因,方便时常可以去探望他。

    林采月脸上未干的水光闪了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朝清清施了一礼,万般苦涩地毅然转身离去。

    清清望着她的背影,觉得一如当日的自己,只是伤春悲秋之后,依然要好好活着。

    她心事重重地在明月山庄内逛着,直到耳边传来竹叶的沙沙声,才惊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久违的清竹苑门口。

    “……吱呀!”

    她推门入内。

    自从林采渊走了以后,这里便不再有人居住过。

    屋内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里面依旧是简约的一桌一床一柜,只是上面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灰。

    柜子上还摆放着少年曾经看过的书,清清怀着复杂的心情,拍了拍书上的尘埃,赫然看到三个字——《耄耋记》。

    她想起那日马车上的对话,忍不住扑哧一笑,只是笑中带泪,既是哭的不能自己。

    房间正中的桌子上,她曾经满腹牢骚地坐在那里抄经,而那个面冷心热的少年,仿佛仍端坐在烛火下看书,面庞隐进烛火的忽明忽暗里……

    光阴荏苒,可是某些人,某些事,不是说忘记就能彻底忘得了的,很多人,很多事,也许说再见就再也见不到了。

    世事太过无常,又太过无情,这一生将再无人伴她以酒,无人伴她以歌,无人伴她以白头……

    若说她年幼不知情爱的酸甜,却早已尝透那擦边的苦涩。

    她颓然走出青竹苑,却见院中幽幽月色下,正端坐着一道黑色身影。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偶遇(2)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皎白如霜,清凉若冰,更显寂寥。

    看到那人,清清的眼睛在月色下迸发出激动的光。

    自从听完老酒鬼的故事,她已经猜到此人的身份。

    这世间会酿桃花醉的,除了母亲,只有蝶衣。

    清清早就想拜会她,没想到,她今夜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清清按捺住激动的情绪,款步走了到黑衣人面前,拱手施礼道:“敢问前辈,是否闺名蝶衣?”

    黑衣人怔了怔,随即目光转向她,道:“丫头,我与你娘是堂姐妹,按理,你应该唤我一声小姨。”

    她声音暗哑,如同风吹竹叶发出的沙沙声。

    听到这句话,清清差点喜极而泣。她长到十六岁,终于见到除了老爷子以外的亲人,怎能不欣喜若狂?

    “您……您真的是……蝶衣?”她高兴的有些结巴,“哦,不,您真的是我的小姨?”

    她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

    蝶衣的笑声从黑色纱帽下传出,虽然沙哑,却听得出十分开心。

    她拍了拍清清的肩膀,低低笑道:“真是个傻孩子!”

    清清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撅嘴嗔怪道:“那上次见面,您为什么不认我呢?”

    蝶衣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酸道:“我怕我这模样吓坏你。”

    清清一把握住她满是疤痕的手,“见到你,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怕!”

    在老酒鬼的描述中,蝶衣是一娇媚可人的女子,可看到她如今这般模样,清清不由得心中惋叹。

    “小姨,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您为什么会受伤?”

    蝶衣拍了拍她的手背,望着安静深邃的夜空,将满心酸涩娓娓道来:“当年你娘亲嫁人后,我便跟了唐心去魔教,再后来,魔教被灭,我为了保护唐心的孩子,混进了明月山庄……”

    清清想起老酒鬼的话,好奇插嘴:“那孩子,是不是唐前辈跟林庄主的孩子?”

    “是的,当年正派攻打魔教,唐心重伤不治,林云迟竭力保下二人的孩子,并带回明月山庄。那孩子当时不过七岁,可大夫人眼里根本容不下他,三番五次想加害他,有一次,他住的院子突然走水,我跑去救他,虽大难不死,却容颜尽毁……”

    清清张大嘴——她万万没想到明月山庄还有这段往事,可为何不曾听闻林云迟还有一个孩子。

    “我想着明月山庄是容不下他了,便将他托付给唐心的旧部下,那孩子,叫唐岩。”

    唐岩?

    清清瞪大眼,惊讶的捂住了嘴,没想到,唐岩既是唐心跟林云迟的儿子!

    ——江湖上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却是仁义无双林大侠的儿子!

    这典型的儿子砸老子招牌啊!

    蝶衣问:“你知道他?”

    清清讪笑道:“呵,略有耳闻,略有耳闻……”

    ——简直如雷贯耳!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唐岩跟渊少岂不是兄弟?!”清清脸色发白,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颤声道:“可他为何手足相残?”

    “不,”蝶衣咬牙道:“林采渊在回明月山庄前早被大夫人杀了!”

    “你是说,我们见到的林采渊,其实就是唐岩?”清清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震惊。

    蝶衣失笑点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修炼了秘术……”

    之后蝶衣说的话清清已然听不进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躯沉得无法动荡。

    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衣袖中的手慢慢收紧,指甲几乎陷入肉中,痛而不自觉。

    ——唐岩,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

    为什么她那么蠢,之前都没有发现?

    蝶衣瞧着她的表情,担忧出声:“怎么啦?”

    清清长睫低垂,掩盖内心的情绪,她不是故意瞒着蝶衣,只是不知如何解释跟唐岩的关系。

    “没什么,我只是替林采渊难过,没想到大夫人如此狠毒。”

    蝶衣忿忿道:“若不是她们杨家庄围攻魔教,唐心不会死,唐岩也不会被迫离开明月山庄……说不定,你们二人已经修成正果。”

    “……”清清一头雾水。

    蝶衣看她一脸不解,轻轻叹道:“你与他本是指腹为婚的。”

    清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她真如紫魅所言,根本无心去了解他,而他那么孤傲,也根本不可能对她开口。

    那些被掩盖的秘密,如今却像利刃,一刀刀凌迟她的心。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黑亮的眸渐渐蒙上一层薄雾,沉声道:“大概,有缘无份吧!”

    ……

    难得下山,清清挂心紫冥宫众人的消息,她想起紫魅在扬州城的天香楼,稍做一番装扮便前去打探。

    天香楼依旧客似云来,穿着妖艳的女子轻甩着丝绢,幽香扑面。

    “公子,快进来喝一杯吧!”女子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

    雅间内,她镇定自若地任由温香软玉的躯体贴着自己,也不急于推开她,而是不动声色的向该女子打听:“胭脂姑娘,请问你们天香楼可有一名叫紫魅的人?”

    胭脂姑娘翘起兰花指给她倒了一杯酒,娇声道:“小女不曾听说这个名字。”

    清清猜想他大概是化名了?

    她默默抿了口酒,问道:“那你们这天香楼的老板是不是一位长相很俊美的公子?”

    胭脂姑娘微怔,晃了晃她手臂娇笑道:“唉,我说公子,你到底是不是来找姑娘的?怎么一直打听男人的消息?”

    清清讪笑道:“我有一故人,他说他是天香楼的老板,所以我想来此处寻他!不知姑娘能否帮我引见一下?”

    胭脂姑娘捂嘴一笑,用食指推了一下清清的肩膀:“哎呦,原来公子你真是来找男人的!”

    “我跟你说呀,我们老板……”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阵凄厉的叫声。

    二人起身走到窗边,见后院聚集了很多人。一打听,才发现,原来是天香楼的花魁香香姑娘出事了,不知是何人在她的胭脂里下了毒,令她脸上长了很多的红疙瘩。

    对于青楼女子来说,脸就是挣钱的工具,正所谓断人衣食尤如杀人父母。此时整个天香楼都被惊动了,老板下令寻找下毒之人。

    “哎呦,真是太解气了,我跟你说,那香香总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看不起人,现在可好了,终于自尝恶果了。”

    清清可没兴趣了解这些,锲而不舍道:“姑娘可否继续告知你们老板的名号?”

    “我们的老板叫沈孟超,是扬州城首富的儿子。”

    沈孟超?难道,天香楼易主了?

    清清满怀心事地步出天香楼,刚走到巷口,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墙头跃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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