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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大小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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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上,两边一双甜甜的酒窝,就那么看着你的时候,你简直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给他摘下来。
谢晗笑着摇摇头:“刚才还依依惜别呢,看润了来了就跑过去了。”
谢昭有些不好意思:“表姐许久没来了呀。”
虽然谢晗做事一向靠谱,但到底是个姑娘家,舅母总是不放心,不由多叮嘱了她们几句:“润儿,你和晗儿两个姑娘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多长几个心眼,不清楚底细的人不要多交往,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尽快传信回来。”
慕容润拍了拍她的手:“舅母你就放心吧,晗儿姐姐那么厉害,谁能欺负我们,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回来了。”
尽管知道谢晗是去学本事的,但送谢晗上马车的时候,舅母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一向天真可爱的谢昭也泪眼汪汪的,谢府就他跟他姐姐两个小孩子,谢昭从小的玩伴也不多,这两个姐姐一走,他就的自己玩泥巴了。
谢晗也禁不住被气氛感染,拿着帕子泫然欲泣,慕容润见了连忙打趣道:“舅母,要不然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吧,你也曾是松香书院的学生,真的论起来,我们得叫一声师姐呢。”
舅母果然被逗笑,嗔道:“胡说什么,那不是乱了辈分嘛。”叹了口气,又道,“要是王后现在在这儿,还不知道怎么依依惜别才好呢。”
慕容润嘿嘿一笑:“我娘才不会依依惜别呢,她恨不得将我踢上马车,赶紧走才省心。”
被慕容润一打趣,离别的伤感淡了不少,马车启动之后,谢晗忍不住偷偷地掀开轿帘往后面看,直到马车走到街角处,才放下帘子坐了回来:“头一次离开家这么久,心里真是舍不得。”
慕容润舒舒服服地拿了一个枕头靠在马车上:“咱们还互相陪伴着呢,总得走出去的,一辈子在锦官城辗转有什么意思。”
慕容润的父母是走出去的典范,谢晗无比敬佩自己的姑姑和姑父,反正现在在马车里也做不了什么,她就缠着慕容润给她说说姑姑和姑父传回来的信中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慕容润想了想,捡了几件很新奇的事情说道:“新鲜的事情可多啦,要是不亲眼看到,真不知道这世间有趣的地方那么多,比如往最南边,那边的峡谷里,有长得巨大的西瓜,说是那边灵气充裕,普通的西瓜在那里生长,不知道怎么的,没在灵气上有什么补充,却在个头上越长越大,而且味道很甜,娘还说可惜,西瓜不经放,要不然要带几个回来给我们尝尝,我们一定喜欢。”
“还有,他们曾经偶然在深山中看到了紫烟瀑布,就是湍急的流水,落进深潭中之后,却冒起了紫烟,那紫烟可漂亮了,将整个瀑布还有周边的地方衬得跟人间仙境一样,只说也是灵气的作用。”
……
慕容润絮絮地讲了半天,喝了一大水,最后还意犹未尽道:“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那些场景被娘描述得极美,我也好想亲眼去看看。”
马车已经驶出都城很久了,谢晗索性将轿帘子扎起来,外面的景物已经完全不同了,谢晗被这些新鲜的景色吸引了,刚离开家的愁绪也被冲淡了不少,对未来的期待占据了她的胸膛,她几乎从没有离开过家,离开过都城,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别院,远方,到底更能牵动少年少女的心。
走了半天,后面响起了隆隆的马车声,起先以为是赶路的人,但走得近了,发现那马车是追着她们来的,慕容润刚探头去看,就见到了代景贤从马车中伸出脑袋,很兴奋地跟慕容润招手:“殿下,你们马车跑得可真快,我追了这么长时间才追到。”
慕容润忍不住笑:“你来追我们马车干什么,我这里带的侍卫可不少,小心将你当成刺客收拾了。”
代景贤很是狗腿道:“正因为殿下带的侍卫多,臣才要寻求庇护啊,臣如此花容月貌,如果有人觊觎臣的美色可怎么好。”
连谢晗也被逗笑了:“将你掳回去做压寨夫人吗?那正好,都城里就少了个祸害。”
代景贤一个人走无聊极了,多次提出来想跟她们坐一个马车,但都被无情地拒绝了,理由是男女授受不亲,代景贤表示委屈:“我比你们长得还漂亮,我都不怕你们对我不轨,你们怕什么。”
没人搭理他。
他只好闷闷道:“那我给你们驾车好了,咱们也能一块聊聊。”
正在前面驾车的越尘感到了危机,清冷的声音传过来:“代公子的身手,还是稳稳地坐在马车里比较好。”
越尘对代景贤有救命之恩,代景贤只好停了唠叨,安分地坐在马车里了。
谢晗和慕容润的东西加起来无比地多,身后又加了一个代景贤,一时间,车队浩浩荡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镖局押镖呢。
等坐得时间久了,开始的时候那股兴奋劲儿也没有了,谢晗和慕容润都昏昏沉沉地睡去,等马车有轻微的晃动,停下来之后,慕容润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将轿帘掀开,见外面天色都黑了。
谢晗也醒了过来,因为轿子里空间不大,人多了觉得拥挤,绿蒲和谢晗的丫鬟枣儿都坐在后面一辆车上,谢晗便自己动手,给自己和慕容润都倒了一杯茶喝润润嗓子,慕容润睡了这么久,早就觉得渴了,一杯茶都饮尽了,她才觉得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
越尘在前面驾着车,耳边只有骏马踏地的声音,早就出了都城,行在乡间官道上,四周都是灌木,十分安静,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慕容润从这陌生的环境里感受到了一丝离家的孤寂和恐惧。
她唤了一声越尘,问:“我们现在是到哪了?”
越尘立刻道:“到洛城边界了,今晚得在洛城住一夜,明天再接着赶路。”
住宿的地方慕容宸早就安排好了,就在进城不远处,虽然他们到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但负责守城的士兵还是尽职尽责地按照上头吩咐下来的命令将门开着,目光炯炯地等待着贵人。
越尘领头的车队还没到城门口,就见一个胖胖的身影跑了过来,恭敬地在门口等候着,那是洛城城守张大人,自从他上任以来,第一次接到上面这样郑重的任务,在这贵人到达之前,城里的安全已经被全部排查了一遍,连平日里惯会喜欢小摸小偷的人都被趁机捉了起来。
上头虽然没言明这贵人的身份,但张城守也略微有猜测,本朝建立还不过十几年,皇亲国戚数量并不多,以前就只有王后娘娘的母家,就是算上朝中这些还未成什么气候的新贵,总共能让陛下这么重视的人也不多,既然心里明白,张城守自然态度毕恭毕敬,早就在这儿候着了,刚才他憋不住去上了个茅房,回来就见车队到了。
第52章
张城守顾不得懊悔自己刚才怎么不多憋一会儿,就连忙迎上去,笑得跟一朵灿烂的菊花似的:“可是越公公?”
越尘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总算用一副便秘的表情沉沉地看了张城守一眼,将随身携带的令牌递了过去。
张城守心里一咯噔,他刚才仿佛就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哪儿说得不对,越公公仿佛不大高兴啊,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上头不是说贵人主子身边得脸的太监领头叫越尘,难不成还叫错了人?
张城守越想越不对劲,难不成这为其实不是越公公?也是,得脸的公公怎么会自个驾车呢?那他要不是越公公,怎么会随身带着这枚贵重的令牌?
张城守百般不得其解,他一瞬间想了这么多,脸色变了又变,但越尘显然没察觉到,他惦记着赶路赶了这么久,殿下肯定累了,得赶快寻到客栈,好好歇一宿才是,见张城守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令牌半天不带动的,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张城守正琢磨得起劲,越尘一发问,他心里又咯噔一下,连忙恭敬地将令牌递了回去,赔着笑道:“没问题没问题,越公公一路上辛苦了,下官备了薄酒,还请贵人能笑纳。”
越尘敷衍地点了点头,就驾车进去了,张城守赶紧退到了一边,等车队走了,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不愧是都城来的贵人,这气场就是不一样,脾气就是难伺候。
哪怕马车里很是舒服,慕容润也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等绿蒲她们铺好了床铺,慕容润就一头窝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了。
谢晗安静地坐在一边,她随手带着铜镜,在马车上将发髻压得毛糙了些,她瞧着觉得不舒服,就让枣儿将她的发髻拆了重梳,她见慕容润往床上钻,不愿意起来,便笑道:“刚才睡了那么久,现在就别上床了,等会吃完饭再说。”
或许是舟车劳顿的缘故,慕容润虽然觉得饿,但并不想吃饭,她靠在床上看着枣儿给谢晗梳头发,打了个哈欠道:“我不想出去了,等会让人送进来吃吧,也不要太快,我先歇一歇。”
谢晗也觉得累,索性就由着慕容润,慕容润虽然累,但并不想睡觉,她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向外面看去,月亮清冷的光辉洒在屋檐上,星星倒没有几颗,零零散散地散落在月亮旁边,慕容润这么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叹道:“思乡的人真的不能看月亮,真是越看越孤寂。”
枣儿的手巧,给谢晗梳的发髻已经快梳好了,只差一些首饰还没有装点,谢晗便得了空扭过头来,道:“想家了?”
慕容润将头埋在杯子里,闷闷道:“是想,表姐在我身边还好,要是表姐不在我身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索性是晚上了,首饰不用戴那么多,要不然等会拆下来还麻烦,谢晗接过枣儿手上的一枚青玉簪子,道:“先就这样吧,你先出去跟绿蒲一起准备饭菜,等会端进来,我和殿下都在屋子里吃。”
顿了顿,又道:“先将你们吃的盛出来,等将饭菜送进来,你们也去吃饭了,今天一天你们肯定也累坏了。”
枣儿领命出去了,谢晗将簪子放下,坐在慕容润旁边,笑道:“是啊,索性咱们还在一起,要不是你在身边,我非一路哭到松香书院去不可。”
这是慕容润第一次真正离开家,在宫里的时候,这个时间该是皇兄到之夏阁用饭的时间了,一想到这个,慕容润就很想念皇兄。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老是斗嘴,慕容润也算不得很听话,但一旦分开了,慕容润记起来的就只有皇兄对她的好了。
此时,慕容宸正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小喜子侍立在一边,不时就抬起头看看滴漏,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已经过了平时用饭的时辰了,但慕容宸一点起来去吃饭的意思都没有。
许久,慕容润才终于从小山一般的奏折里抬起头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小喜子:“不知道润儿现在到哪了?”
小喜子连忙打起精神:“一刻钟之前传来消息,现在到洛城了,估计不久之后就要歇息了。”
慕容宸点了点头,稍作休息之后要重新埋头批奏折的时候,小喜子总算忍不住提醒了句:“陛下,该是用饭的时候了。”
小喜子说完这句的时候,慕容宸才感觉到自己饿了,他笔下顿了顿,平常他到了时间也是不知道吃饭的,慕容润却让绿蒲来一遍又一遍地催促,要么就她自己亲自上阵,慕容宸每每都被她缠得没法子,才放下手中的事情,先去吃饭再说。
润儿不在宫里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将手下一个奏折批完,抬头迎上小喜子询问的目光,他在心里大略一琢磨,道:“去赵容华宫里吧。”
临近晚膳的时候,各位容华即便拼着自己不吃,也要先打探慕容宸那儿的情况,如果陛下没有自己传膳或者到其它宫里去,那这些宫妃定然会备好菜等着,总之宫里现在就这么几个人,几乎每个人隔几天都会分到一次的。
到这宫里的女子们各有各的心思,平时跟她们周旋一下权当是个乐子,但今天慕容宸心绪不佳,便抬腿去了赵今夕那,她性子直爽,大大咧咧的,慕容宸对着她,不会那么累。
慕容宸到了熙华宫,赵今夕是有些惊讶的,毕竟慕容宸三天前才来过一次,但惊讶过后就是欣喜,她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迎了上去。
赵今夕这儿高兴,其它几个宫里就不那么太平了,朱喜和李思妍那儿倒没有什么,杜婉儿知道之后,也只是沉思了片刻,便让宫女们摆饭了。
但秦婷婉那边的宫女就不大好受了,进宫这些天来,她们基本上情况都差不多,没见谁特别受宠爱,也没谁特别受冷遇,不过三日前陛下才去了赵今夕那儿,今天秦婷婉盘算着本该轮到自己了,没想到陛下又去了赵今夕那儿。
秦婷婉一时没稳住,将她娘暗地里的教导忘了个干净,摔了一通碗筷,在自己宫里破口大骂:“赵今夕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是如此有心机的人,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狐媚子!”
陪嫁的宫女大着胆子劝了一句:“娘娘,陛下不过是多去吃了一顿饭,想来估计是那边的小厨房里哪道菜合了陛下的胃口,娘娘可不能因小失大,让陛下看在眼里,岂非要怪罪娘娘?”
这话听着还算挺有道理,起码比陛下看上了那个赵今夕听着更让人舒服,秦婷婉想了想,觉得在理,便先忍下了这口气,反正只是多去吃了一顿饭,不代表什么,她不能自乱阵脚。
第二天,赵今夕刚补觉起来,就听说秦婷婉过来见她了。
她有些奇怪,她自小就喜欢舞蹈弄棒的,跟这些说话声音细细弱弱,走起路来都聘聘婷婷的贵女们都没什么交集,跟秦婷婉关心更是一般,秦婷婉忽然来找她做什么。
奇怪归奇怪,赵今夕还是收拾整齐就回去见客了,秦婷婉见赵今夕移步走出来的样子,眼中迅速地闪过一丝鄙视。
赵今夕不爱学贵女姿态,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显得很是英气,但在秦婷婉看来,这就是不端庄,不柔美,想来陛下无论如此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姑娘的。
想到这儿,秦婷婉觉得好受了些,她将杯子端起来,只沾了沾唇就放了下来,笑道:“赵容华估计不精于茶道吧?”
赵今夕不解秦婷婉的用意,不过她确实是不精于茶道,她便露出了有些憨厚的笑容:“是啊,我不太懂这东西,不管什么样的好茶,我喝起来都是一个味道,没差别的。”
秦婷婉笑道:“那是赵容华喝的茶叶都没什么区别,我那儿有陛下前不久赏下来的雪顶含翠,等会让我那儿的丫鬟送一些来给赵荣华尝尝。”
秦婷婉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说出来的,自以为很巧妙地炫耀了自己的受宠,然后还讥讽了一下赵今夕没喝过好茶,然后还在地位上轻视了一下赵今夕,表现自己这礼物送得一点也不诚心。
秦婷婉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实在漂亮,绝对让赵今夕心里膈应,又说不出来,自能闷着生气,要不是还在熙华宫,她都想给自己鼓个掌了。
可是,赵今夕她粗神经啊,她根本就没听出来秦婷婉想表达的意思,只是以为秦婷婉想送礼物,虽然她对茶并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为什么秦婷婉忽然想送茶,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拒绝恐怕不太礼貌,就笑呵呵道:“那就谢谢秦容华了,不过秦荣华已经跑了一趟了,哪里有再让秦容华跑一趟的道理,就让含烟去一趟吧,她跑得快。”
秦婷婉不可置信地看着赵今夕,她疑惑的目光扫过赵今夕憨厚的笑容,几乎疑心赵今夕这是故意的,是不是这句话别有深意,故意来讽刺她的?可赵今夕实在笑得太淳朴,秦婷婉硬是没发现什么端倪。
第53章
难不成这赵今夕真的傻成这样?秦婷婉有些不甘心,又看向了她身边的丫鬟,即便主子粗神经,丫鬟总该有今夕心吧?
可是她显然打错了主意,赵今夕的贴身丫鬟含烟也是陪嫁丫鬟,同样跟着赵今夕在赵府那样单纯的环境里长大,也丝毫没听出来秦婷婉的意思,言语之间还有些兴奋。
“雪顶含翠啊,娘娘,陛下赏给老爷几次,老爷说这是顶级的贡茶,味道可好了呢。”
赵今夕有了些映象,她回想了一下那茶的味道,好像确实是不错,连她爹那种大老粗都能品出来的好茶,当然是极好的了,赵今夕便很有些兴奋,道:“秦容华真是大方,入宫之前我曾听说秦家小姐特别小气,还斤斤计较,没想到完全没这回事,秦容华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秦婷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犹自沾沾自喜的主仆两个,差点气得两眼一翻晕过去。
可她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毕竟是受过贵女教育的,拐弯抹角讽刺的话她信手拈来,直白的骂战实在是说不出口,她又气又恼,几乎想吐几口血来缓解一下怒气。
赵今夕很关切地看着她:“秦容华,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脸色不好啊,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得好好休息,要不然到我的床上睡一会儿也行。”
秦婷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赵今夕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秦婷婉为何忽然就生气了,但她没忘记雪顶含翠,就跟含烟说:“你赶紧跟着秦容华,直接将雪顶含翠拿过来,不能辛苦秦容华身边的丫鬟再跑一趟,你平时也跟着她们多学一学,进宫那么久了还老是迷路,再有下次,我就不让人去找你了。”
含烟吐了吐舌头,就真的跟了上来,还是碧水在秦婷婉身边扶了一下,她才没气得直接晕过去。
快走出宫门的时候,赵今夕还有些不放心,追上来嘱咐道:“秦容华慢走,那茶太贵重了,你别给含烟多了,一斤就够了。”
秦婷婉咬牙切齿道:“我那儿总共只有半斤!”
赵今夕不解:“可是每次陛下赏给我爹,都有五六斤啊。”
见秦婷婉面色更差了,赵今夕以为是陛下给秦婷婉太少了,让她这么当面说出来,秦婷婉脸上挂不住,不禁有些愧疚,秦婷婉她只有那么少还惦记着自己,自己还这么说,真是不应该,她很实在地忏悔了一下,就笑道:“半斤就半斤吧,半斤也能泡几次的,还是要多谢秦容华了。”
宫里发生的事情,只分慕容宸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听小喜子汇报上来之后,慕容宸颇有些惊奇地问:“那赵容华果真如此?”
小喜子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赵容华当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热烈,着实不大像装出来的,就道:“是,等秦容华走后,赵容华还跟她身边的侍女说,没想到秦容华也是性情中人,她以后可算能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慕容宸问:“那秦容华呢?”
小喜子道:“赵容华身边的含烟仿佛跟赵容华一样憨厚,去拿了雪顶含翠就走了,那茶是秦容华跟陛下痴缠许久才拿去的,这一下,说出去的话不好收回来,含烟得了茶就欢喜地回去了,秦容华在宫里发了一通脾气。”
慕容宸被小喜子惟妙惟肖的神态逗得直想发笑,端起手边的雪顶含翠,淡淡地饮了一口,这平时喝惯了的茶仿佛也有了别样的滋味,一杯下去,顿觉神清气爽。
这赵今夕有点意思,要么就是生性太过憨厚,看不懂弯弯绕,要不就是心机太重,表演得连小喜子都看不出来,不管怎么样,这出戏总归是有点意思,比那些戏台子上看的戏好玩多了,歇息的时候听一听,刚才批奏折批出来的烦闷和疲惫都被扫空了。
小喜子见慕容宸高兴,不免腹诽,秦容华要知道陛下正在笑话她,估计就不止是心口疼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谢晗就将慕容润从床上拉了起来,他们还要起早赶路,走得慢了,估计今天晚上天黑之前到不了,等两人都洗漱完毕了,绿蒲才打开门出去传饭。
才下楼,就看到昨晚上的张城守正毕恭毕敬地等在楼下,一见绿蒲下楼,他便笑着迎了过去:“绿蒲姑娘,昨晚上睡得可还好?”
这位张城守确实很尽责尽责,这客栈里布置得很不错,一早就清了场,又里里外外重新让人打扫好了,出门在外,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绿蒲便点了点头:“还不错,张大人费心了。”
张城守连忙道:“不敢不敢,只要贵人姑娘不嫌弃就好,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可要端上去?”
因为并未言明谢晗和慕容润的身份,昨天张城守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个称呼,绿蒲虽听着有些别扭,但也没必要去纠正,便照旧点了点头道:“奴婢们是给主子们端饭的。”想了想,又加了句,“主子说昨晚上的菜很不错。”
张城守听了大为感动,连忙道:“贵人喜欢就好。”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具体身份,但张城守定然知道她们身份尊贵,行事毕恭毕敬不敢怠慢,难得的是,他晚上传上来的饭菜虽然都很精致,但都很家常,是一些柔软温热的小菜,还配着粥,奔波劳累了一天,这样的晚饭养胃又舒服。
慕容润本来对是谁出来接她们的这件事情毫无兴趣,看到这样的晚饭就问了一句,绿蒲见他如此殷切,也就随口夸了一句。
张城守在绿蒲面前还端得住,等绿蒲走上楼去,张城守才抑制不住脸上的喜色,在洛城里,他已经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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