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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大小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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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茵茵绞着手帕,想了一会儿,咬牙道:“娘,此人非富即贵,既然咱们家对他有救命之恩,那可得好好利用。”
  老大娘皱起了眉头:“之前你爹不是拿回来一袋银子?给他请郎中抓药没花去多少,剩下的都是我们的。”
  “哎呀娘,我说的不是这个!”杜茵茵跺了一下脚,“这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细棉布,是上好的水纹锦,我也只是在画册上看过,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人,可不能轻易放过。”
  老大娘并不赞同:“就算你猜得对,可人家贵人怎么能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求不招惹上麻烦,你这丫头别去肖像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老大娘来说,生活平平淡淡,能够温饱,就是最真实的幸福,杜茵茵说的,她不理解,也不赞同。劝了女儿几句,她就将这事抛在脑后,开始拿着棒槌啪啪地敲打着衣服,泡沫随着清澈的河水往下游流去。
  杜茵茵站在旁边,回头看看自家那座破旧的房子,心里满是不甘。
  她已经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上回老大娘给她说了一个,就在邻村,也是这样破的房子,和一个呆头呆脑只会干农活的青年,她似乎能一眼看到自己未来几十年的生活。
  在这样的破村子,哪里那么容易能遇到这样的贵人,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搏一搏,穿越并非她意,但既然穿越到了这个地方,她也要好好为自己谋个出路才是。
  夜里,已经到了深秋,白天还热些,到了夜里,冷风一股脑地往窗户里钻。
  前些日子,老大娘将这窗户又糊了一遍,饶是如此,还是不断地从缝隙里透风进来,在这夜里发出呼啸声。
  展言裹在被窝里,倒是不冷,只是心中烦闷。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全,可是他不愿意再待在这里了,一是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那个穿着红衣的姑娘时常入梦,但他却总是看不清楚她的面容。每次醒来,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心中的闷痛。
  其二是因为这杜茵茵,明显心思不正,他不想多跟她接触。
  而且,他肩上负着他的责任,母妃还在宫中等他。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若不注意,就像是风吹着树叶的声音一般。
  展言猛地张开了眼睛。
  一个黑影破窗而入,跪在展言面前:“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来人抬起头,正是许久未见的三两。
  展言裹着被子坐起来,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有些苍白。
  他看着三两:“你去哪里了?我感觉我忘了好多事情。”
  三两猛然抬起头。
  三两是皇帝送给展言的暗卫,
  展言九岁生日那天,三两作为礼物之一被送到展言身边,从此明里是展言的伴读,暗里是保护展言的死士。
  他被打磨得像一把锋利的刀,这一辈子视为主人牺牲生命为唯一的终点。
  不过展言待他极好,像亲兄弟一样,五殿下是天子骄子,却性格温润,温润而不怯懦,仁慈又有手段。
  所有人嘴上不敢说,但心里都觉得,他才应该是坐上皇位的那个。
  三两相信陛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倒下的太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部署,展言逃出宫外,护着他的暗卫一路上死伤大半,展言一直很冷静,在一次被追杀之后,成功带着三两混淆了追兵的视线,绕道盘虎山下。
  没想到刚甩掉那些刺客,就被一个姑娘拎上了山。
  宫里的规矩,皇子都会在弱冠之年,由管事嬷嬷挑几个宫女去伺候,为的是让皇子们尽早通晓人事,不至于以后被女色冲昏头脑,也是要为了大婚做准备。
  可五皇子却从来不愿意,管事嬷嬷去了好几次,都只能带着宫女灰溜溜地又回来。
  不过五皇子得盛宠,皇帝知道了,也只是摆手笑笑,说由着他去,德妃本来还忐忑,怕别人有什么看法,这下皇帝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管了。
  三两猜想,既然殿下不近女色,此次恐怕要大动肝火。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殿下居然跟个小姑娘似的,被那山贼头子撩拨了几天,乖乖地入洞房去了。
  三两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殿下跟着山贼头子出去,本来都相安无事,半个月后却突然传来消息,说他俩都失踪了。
  怜珠姑娘脸色发白,但她也没失了分寸,立刻就找七叔商议,第二天,怜珠便带了一队人马下山了。
  三两琢磨着那些暗卫不能让怜珠知道,又找不着一个好借口独自找他们,只得悄悄离去,找了几天,才寻到展言的踪迹。
  结果见到殿下的第一句,却是他失忆了?
  三两有些发愁地坐在他旁边:“殿下,您怎么能忘了呢?你可是跟大小姐成亲了啊。”
  成亲了?展言感觉脑袋里一片浆糊。
  见展言啥都不记得了,三两忽然想起步玲珑轻轻的一瞟,让他遍体生寒。他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暗卫,但是步玲珑的内力绝对强于他。
  要是步玲珑要揍殿下,他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三两有些同情地看着展言:“殿下,那要是让大小姐知道了,可不得了。”
  

  第15章 德妃

  他忽然想到自己跟杜茵茵说没成亲,不免有些心虚,咳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我确实什么都没做。”
  不过这事确实是蹊跷。
  他怎么会突然失忆了呢,连成亲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三两道:“殿下,您现在没事就好,太子那边变本加厉,您应该要有对策才是。”
  展言苍白的脸上显出一抹跟年龄不相称的沉稳,他道:“那盘虎山那边,兵马可能用?”
  三两愣了一下,道:“殿下,这恐怕调不出来,山寨兵马掌于七叔之手,他并不信任我们,这要如何?”
  展言站起身来:“我们这就回去。”
  三两跟着站了起来,却有些迷茫:“殿下,我们去,巴蜀?”
  展言对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轻轻地握住了拳头:“去盘虎山。”
  慕容越拎着一个金丝笼子,踏进碧华宫。
  圆脸宫女名为碧月,尖脸宫女名为碧叶,碧月性子活泼,碧叶性格沉稳,这两人对步玲珑都是百般好奇,但碍于宫规,她们什么也没问过。
  见太子进来,守在外面的碧叶就要跪下请安,却被慕容越摆手制止:“别惊动她,孤悄悄进去就是了。”
  步玲珑坐在窗前,碧月执着一把象牙小梳子,在帮她梳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柔,像瀑布一般散落,今天天气又是甚好,阳光跳跃在她的鬓发上,显出朦胧的美感。
  碧月感叹道:“姑娘,你这头发真好看。”
  步玲珑并未答话。
  碧月也像是习惯了,依旧自言自语:“姑娘闷了好些天了,等会到园子里走走吧,娘娘在园子里种了好些菊花,现在正是开的艳丽的时候。”
  步玲珑“嗯”了一声。
  有脚步声轻轻地逼近,碧月察觉到了来人,赶紧行礼,却被慕容越制止,他伸手接过梳子,就要为玲珑梳头。
  步玲珑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她闪身一避,将那梳子从他手里拽出来,啪一声扔在了梳妆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又是何必,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殿下博览群书,该不会听不懂人话吧。”
  慕容越着实愣了一下。
  他生来就是太子,即便有人阳奉阴违,有人并不服他,但从来没有人敢在明面上顶撞他,那些世家女温柔似水,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整理了一下衣襟,他挤出一个笑来:“孤今天来,是为了给姑娘带这只兔子过来,给姑娘解解闷。”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现在功力被封锁,要是孤想强占于你,根本不用费这个事,孤心悦你,所以想做些让你高兴的事情。”
  玲珑瞧着那个金丝笼子,里面装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红宝石似的眼睛,呆头呆脑的。
  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大概会喜欢这东西吧,但是在外面漂泊了那些年,山上的野物,在她面前,只分能吃和不能吃两种。
  她瞄了一眼,这兔子确实肥,但是没有野兔好吃。
  姑娘家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慕容越拎着这笼子过来的时候,是胸有成竹的,但是见玲珑如此反应,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了。
  看来还真不是个容易讨好的角色。
  走出碧水宫的时候,他手里拎着来时那只兔子。
  不同的是,他脸上阴云密布。
  贴身太监高如海在外面候着,一见慕容越满脸不悦地出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忙谄媚地笑着将笼子接了过来,又递上一块帕子。
  慕容越不耐烦地把帕子拿过来,擦了擦手,又甩到了高如海怀里。
  “把这东西给处理了!”现在他看着这玩意就烦。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碧水宫,脸上满是戾气。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
  等到慕容越走了,碧月才拍拍胸口,道:“刚才可吓死奴婢了。”
  步玲珑锁着眉头,瞟了一眼房门。
  现在得想法子拿到解药才是,老是在宫里待着不是办法。
  慕容越现在还肯装装样子,若是他不耐烦也不要脸面了,她好像还真没有对付他的好办法。
  玲珑沉思了一会儿,将碧月唤了过来。
  “你说园子开了不少的菊花?”
  碧月点头,玲珑又问:“那有没有一种叫芳若的花?”
  碧月只听过美人面,倾城色,七彩菊这类比较名贵的花名,未曾听过叫芳若的菊花,她想了想便道:“那种花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特点?”
  还真没什么特点,芳若就是很小的单瓣菊花,茎叶也很短,想了半天,玲珑终于决定自己去园子里转转。
  她想出去,碧月开心坏了,她一向是拘不住的性子,即便是在深宫里,这脾性也没被层层宫规磨掉,在碧水宫里闷了这么多天,碧叶不发话,她也不敢随便出去。
  碧叶听到之后有些惊讶,但立刻反应过来,就去帮玲珑找出门的衣服了。
  她捧着几件刚做好的宫装,道:“姑娘,你是喜欢穿颜色艳丽些的,还是清雅些的?”
  玲珑没心思考虑这些:“你随便拿一件吧。”碧叶也料想她懒得操心这些,便将早就挑好的水波纹齐腰襦裙拿过来,玲珑颜色好,穿着这样雅致的衣服,定然是锦上添花。
  瞥了一眼这繁复的衣裙,玲珑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指着一件骑装:“就这个吧。”
  谁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逃跑,穿那样的衣服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碧叶一点也不多嘴,直接将骑装拿出来服侍玲珑换上了。
  今天的阳光是不错。
  园子里开满了各色菊花,还有桂花的清香味道萦绕在鼻翼,若非是置身于皇宫,该是让人很是舒服的一天。
  玲珑在花丛中寻觅了半天。
  仿若这种花一点也不娇气,但是数量很少,玲珑曾经采摘到的那些都是凭着运气好碰上的,而且它还拒绝接受人类的种植,只能自由地生长在山间。
  寻了半天,她都快放弃了,却不经意地一瞥,发现一株粉黛底下,长着一颗纤细的黄色小花。
  玲珑眼睛一亮。
  正要走过去,对面却忽然拐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那位约莫三十多岁,神情有些憔悴,她穿着一身紫色宫装,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这衣服看着有些旧了,那女子举手投足很是温婉,瞧着园子里有人,那群人停了下来,往这里看。
  玲珑本不欲搭理她们,想吩咐碧月采了花就走的,碧叶却上前一步,在她耳边悄悄道:“姑娘,这位是德妃娘娘。”
  玲珑顿了一下。
  德妃,不是展言的娘亲,她的婆婆吗?
  再回头看一眼,她的眉眼之间依稀有展言的痕迹,展言如此俊秀,大概就是遗传了德妃的容貌。
  想到展言,玲珑心中一痛。
  再抬头往那里看去的时候,玲珑才发现不对劲。
  开始,她只以为是某位后宫女子带人出来散步,但现在留心观察,却发现,除了待在德妃旁边,扶着她的那个侍女,旁的人都紧紧地跟在后面,像是在监视。
  见园子里有人,站在德妃身后的那个嬷嬷扯了侍女一把,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侍女不满地嚷道:“你说什么呢?太医不是说了,娘娘这身子需要多出来走动,不然就慢慢起不来床了,要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你看太子会不会放过你!”
  太子身边的走狗,一副丑恶嘴脸,完全忘了以前娘娘对她的恩惠!
  那嬷嬷被侍女一激,当即也顾不得体面了,冷笑道:“琴儿姑娘应该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这园子可不是谁都能来的,此番让娘娘出来,也是我冒着被打杀的危险,向皇后娘娘求的恩典,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你!”琴儿被她气得脸都红了,想当初,满宫的宫女嬷嬷,谁看到娘娘不是谄媚得很,现在呢,一个个的净会落井下石!
  德妃心里又酸涩又无奈,她拦住琴儿,道:“今天既然不方便,那就下次再来吧,也无事。”
  她正准备回去,面前忽然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娘娘,民女在这园子里转得头疼,不知道娘娘可否带路。”
  德妃诧异地看向这个陌生的姑娘。
  刚才说话的嬷嬷道:“姑娘这可是说笑了,德妃娘娘是戴罪之身,今日出来也只是见见太阳,怎么能跟姑娘游园呢?”
  太子荒唐,这估计又是从哪里找来的姑娘,再正常不过了。
  玲珑手里拿着一朵大红色的花,听了嬷嬷的话,她将那花往嬷嬷怀里一丢,冷哼道:“我是你们殿下的贵客,不过是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满足,那我们可得找殿下来好好理论一番。”
  嬷嬷纠结了一下,现在宫里最粗的大腿当然是太子的,最厉害的风就是枕头风,万一这姑娘在太子跟前说了什么,她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不就是出去走走,连皇后娘娘都允许的事情,她在这干涉什么啊。
  于是,她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奴婢就是怕,这位娘娘染了风寒,别影响到姑娘贵体安康,若是姑娘不嫌弃,那就跟姑娘去走走吧。”
  

  第16章 出手

  在宫中活了这么多年,德妃自然知道这位素不相识的姑娘是在帮她,走远了些,德妃才叹道:“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你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久没见过太阳了,自从皇帝病倒,她就被囚禁了起来,皇后同她是死对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磋磨她的机会。
  德妃虽然养尊处优,却很会做菜,皇后不喜欢她,倒是很喜欢她做的菜,德妃自请替皇后做菜,这才得了一日出来走动的机会。
  即便她知道,估计做菜是假,借机羞辱她才是真。
  玲珑走在她身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德妃轻轻道:“姑娘是这宫里的……”
  她已经许久没出来了,这宫里换了什么新的宠妃也不是一件新鲜事。
  玲珑顿觉尴尬,道:“我同那太子没任何关系,是被掳进来的。”
  玲珑说的模糊,德妃也没有多问,而是微微叹了口气。
  玲珑道:“娘娘,你在宫中,要好生保护自己。”
  德妃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
  宫里到处都是眼线,玲珑不能说太多,只能道:“只有人活着才能徐徐图之,不是吗?”
  一个并不相识的人跟自己说这些话,德妃很是疑惑。
  玲珑接着道:“我一见娘娘,就觉得娘娘甚为亲切,跟民女的娘亲很像,想必民女也很像你的孩子。”
  提到这个,德妃目光微动:“我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玲珑点头:“那就是了。”
  德妃的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关键,只是她也知道隔墙有耳,什么都不能问,心里急得跟猫抓的似的。
  展言被迫出宫,那母女如狼似虎,她整日为他提心吊胆。
  眼前的这个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在园子里绕了一圈,等德妃累了,玲珑才同她告辞,临别之前,德妃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姑娘,你,可认识我儿?”
  玲珑朝她笑笑,那边守着的嬷嬷已经看了过来,竖着耳朵听着音,她道:“五殿下谁能不认识,况且吉人自有天相,娘娘无须太过担忧。”
  德妃看着她的背影,虽然玲珑算是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
  将仿若采回来,玲珑让碧叶去大厨房取了几样东西,面粉,辣椒粉,一些蔬菜,还有各种调味的佐料,碧月看着这堆东西,有些不解:“姑娘,你是想做什么饭菜吗?”
  材料齐了,玲珑撸起袖子,道:“我这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出去吧。”
  芳若看似人畜无害,但同这些简单的东西混在一起,就会产生极大的杀伤力,以往玲珑都做些在身上带着,这次被追杀的次数太多,都用完了。
  金华殿中,慕容越斜靠在椅背上,听着高如海的消息。
  “……碧华宫那边拿了这些,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奴才也问过太医,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并不相冲。”
  慕容越一听,都是些寻常的东西,她现在就跟一普通女子一般,怎么样都翻不过天去,便摆摆手:“这些都由着她去。”
  高如海觑了一下慕容越的神色,小心道:“殿下,五皇子,又跟丢了。”
  话音刚落,一本厚厚的册子就朝他飞了过来,高如海一惊,咬着牙愣是没躲,那本书立刻在他脑袋上砸了个大包。
  伴随着慕容越暴跳如雷的吼声:“你们怎么办事的?孤派出去那么多人,连个慕容言都抓不到!”
  高如海叫苦不迭,他待在深宫里,哪里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形,但是还得哄着太子,他连忙道:“殿下,那小子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没准现在就是死在哪里了才找不到,他哪能跟殿下您比,再说了,就算他活着能怎么样?现在皇位是您的囊中之物,量他小子也没那个能力跟您作对!”
  一番话说得慕容越心里好受了些,他冷哼了一声:“你们继续找,找不到你们自己提头来见!”
  清心殿。
  殿里的窗户都蒙着厚厚的窗帘,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不时有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过。
  慕容越一把将门推开,床上的人似乎被这声音惊扰到了,动了一动。
  慕容越一屁股坐在他床前,望了一眼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人,露出一丝冷笑。
  躺在床上的,正是梁帝。
  他努力地睁开眼,待终于看清来人,又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慕容越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他心中燃起了怒火:“怎么,你还以为是你最宠爱的五皇子来了?”
  梁帝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半响,才喃喃道:“你来做什么。”
  慕容越转着手中的扳指,嘲讽道:“我来干什么,父皇不是最清楚吗?”他凑近梁帝,眼中折射出他勃勃的野心,“父皇,兵符,究竟在哪里?”
  历代梁国皇帝在传位于子孙的时候,都会把传国玉玺和兵符一并交付,还有宫里四通八达的密道,都只有皇帝一人才能知晓。
  慕容越之所以还克制着,没有直接杀掉梁帝,登上皇位,不过就是因为找不到梁帝的兵符。
  梁国有两支精锐军队,戚家军和赵家军,分别镇守梁国南北两关,戚家军以虎做符,赵家军以狮做符,兵符一半握在将军手中,一边握在皇帝手中,只有拥有这一半兵符,才能调动梁国的军队。
  没有兵符,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连调兵都不能。
  梁帝声音沙哑:“朕不会把兵符交给你的。”
  “不交给我?”慕容越哈哈大笑,面目狰狞,“父皇,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太子,你不交给我,要交给谁?交给慕容言吗?我可告诉你,慕容言早就死了,被我杀死了,你永远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梁帝一惊,转头死死地瞪着他。
  慕容越更加得意:“他摔下悬崖,死相极惨,您就不要惦记他了,将兵符交出来,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父皇,儿子会奉你为太上皇,你就待在宫里颐养天年吧。”
  梁帝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脸颊涌上不正常的潮红,他盯着慕容越,艰难地骂道:“你这畜生!”
  “都是跟您学的。”慕容越拍拍身上的褶皱,“我也不逼您,你好好想想,他再也不可能给你尽孝了,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了。”
  梁帝眼睁睁地看着慕容越离去,心中大恸,早知道他就不应该瞻前顾后,应该尽早帮小五谋划,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病得蹊跷,本来以为是积劳成疾,又加上被慕容越气得怒极攻心,但身子却越休养越坏。
  皇后一直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他虽不喜,但也给她作为皇后的体面,慕容越顽劣,可大抵还是听他的话的。
  没成想,他们却比自己这个帝王,还要薄情狠毒。
  慕容越从殿中出来,呼出一口浊气,皱了皱眉头,这殿里的味道是越发难闻了,这老头倔得不行,明知已经无力回天还不肯退位给自己。
  一样倔的还有碧华宫那个女子。
  他的目光阴沉下来。
  凭什么,慕容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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