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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风流_胡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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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玉佯装没看出,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塞到她手里,“女孩家皮肤娇弱,可不能留疤,这钱虽不多,但也是我攒了小一年,心意罢了,妈妈手头不宽裕,拿来救救急也是好的”
孙妈妈老脸一红,她在郑姨娘院子里,自然知道姨娘做过不少的龌龊事,克扣三小姐的吃食和月例,还有……
如今雪中送炭的,却是三小姐屋里的人。
手里的钱袋越发的沉甸甸了。
绮玉看她微愣的模样,也不多说,只拍拍她的手,转身往琅笞摺�
“绮玉姑娘,你且等等……”绮玉被人叫住,清秀小脸扬起一抹笑意。
停住脚步,扭头佯装不解道,“孙妈妈,您还有事?”
孙妈妈咬牙,附在她耳朵边上,低低的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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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木阳放下手里的笔,叹了口气,元宝马上上前,紧张的望着她道,“小姐?”
她现在到了三小姐院子。好吃好喝,而且,月钱现在也提到300文,都赶得上她老子娘了,往后,弟妹也能吃点肉了,她娘交代了,一定要用心好好伺候小姐的。
唐木阳摇头,“你再这么看下去,我脸上迟早要生出一个大洞来”
元宝急忙低头,“那,那我不看小姐就好”
唐木阳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绮玉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唐木阳收起笑容摸摸唐初乐的脑袋,示意元宝将妹妹带出去。
绮玉看两个人的身影消失,这才开口。“小姐,您猜的果然不错,孙妈妈现在是恨透了郑姨娘,她方才跟奴婢说,前些日子郑姨娘的嫂子来了,来的时候送了些岭南的丝绸布匹,走的时候,箱子还是沉甸甸的……”
说出这话,唐木阳顿时了然,她这个姨娘这么多年,里里外外不知贴补了娘家多少银子,有银子铺路,怎么可能没出路。
如果她父亲知道,现在他那飞黄腾达的大舅哥,升官的铺路石是他唐家的祖产,不知作何感想。
唐木阳一气呵成临摹的字画,吹了口气,仔细收好,“我那个父亲,想必还被蒙在鼓里呢”
绮玉点点头,何止是大老爷被蒙在鼓里,就连整个唐府,都被她耍的团团转呢。
唐木阳看绮玉不说话,犹犹豫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又怎么了?”
“小姐,夫人当时的嫁妆,怕是现在也到了郑家手里”
本朝有法度。凡是女子,一旦和离或者是故去,如果没儿女,那嫁妆都要送回娘家,如若有女儿,那等女儿出嫁那日,是要把嫁妆送给女儿当嫁妆的。
这郑姨娘胃口不小,赵家的东西,都敢拿!
“不急,不急”唐木阳抿了口茶,看着里面打着转的茶叶沫子,“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绮玉点点头,“孙妈妈也说了,往后姨娘那边要有什么情况,会跟咱们说的”
“嗯”孙妈妈此时恨郑姨娘的很,暂时可以为她们利用的。
“还有,大小姐回来了”
绮玉小心翼翼打量着小姐神色。
“嗯,知道了”
此时,殿内,唐雨凝挺着略微显怀的肚子,被下人小心翼翼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唐青云气喘吁吁跑来,略带责备,“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有事,为父去太子妃就是了”
唐雨凝眼泪簌簌,“原来这家我也不能回了”
唐青云着急。“这话又从何说起啊!”
“姨娘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父亲,这几日女儿在太子府,步履维修,别人都知我有个姨娘,至今仍旧是庶女,对我百般羞辱,就算孩子将来出世,贵不可言,想必也会被有心人拿姨娘的身份做文章”
唐青云何尝不知如此。
可是,郑姨娘刚刚作出那种事,他如何能将她扶正?王姨娘那,他要如何说?
“这……”
唐雨凝见此,拿着帕子嘤嘤嘤的哭的更厉害。
“老爷,咱们小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您要是再不体谅点小姐,那她们母子真没活路了”
身边的老嬷嬷也叹气附和。
唐青云想到未来的官途都在她腹中孩子,神色坚定起来,“罢了,为父答应你,扶正你姨娘就是了”
“真的?”唐雨凝眼眶含泪。
……
“这个月二十三?”唐木阳在跟唐初乐下棋,闻言嘴角扬起讽刺笑意。
“嗯,说那天是好日子”
吃了妹妹几颗棋子,收到框里,她点点头,“日子是好日子,不过,对她可不是”
“罢了,不提她了,托人把这东西送到将军府上”
绮玉接过画来,郑重点头。
她也该行动起来了,她思考着下一步的棋子该放到哪,心里却猜想那人收到字画时,会是什么模样。
她这个大树,找的足够强大。
不过,就看他上不上钩,给不给她庇佑了。
将军府,周墩正守在一旁看着将军在练剑,门房小跑进来,对上周墩。“副将,这是方才有人送上来的东西,说是要交给咱们将军”
周墩接过来东西,疑惑的打量着,“有没有说是谁送来的?”
门房挠挠头,“没说是谁,就只说了是故人”
“成,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思来想去弄不明白,犹豫着还是递给了将军。
“是谁送来的?”
程徽从不和外面的人牵扯,那些人也怕他这活阎王的名声,从不敢主动攀扯。
“门房也说不清楚”周墩好奇打量那东西。
程徽擦了擦额头的汗,径直打开字画。
跃入眼帘的是一个英武的将军,手摸着大刀。眼神锐利的注视着前方,那将军的面目似和他有几分相似,在那丹青的右侧,还提着诗。
“一什么……二什么……五六什么,八九……什么,将军,这是写的什么啊?”周墩识字不多,此时一头雾水看着俊秀小字。
“将军,将军?”将军表情越发的黑沉了。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最后一句我看懂了,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将军,这谁写的啊”
不顾自家将军的颜面,周墩喷笑出声。
这是不是戏文里面,卓文君给司马相如写的诗?
那人是两口子,写诗传情天经地义,那将军这是何意?不对,不对,这么说,如今是有人,给自家将军写下了表白诗?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程徽捏着画卷的拳头紧紧攥起,向来平静的脸上多些怒意。
周墩小心翼翼道,“将军,这丹青画的传神,将军的英姿全部注入到这画了,看的出来,是费了心思的,扔了太可惜,我看,还是留下吧”
程徽不想再多听,抬眸望着那片葱郁的竹林,此时青黄的叶子唰唰作响,那个眸子明亮的少女好像站在那,笑眯眯的望着他。
“恬不知耻!”程徽大步流星离去。
周墩看将军走远了,才敢放肆的大笑,然,在他捂着肚子可不可支的时候,有人遮住了他的阳光。
“很好笑?”
周墩鲤鱼打挺起身,“不好笑,不好笑,将军,属下先撤了”
没等到回答。
只见僵硬着一张脸的大将军,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话,单手将他抬了起来。
副将最后是被人抬着出去的。
唐木阳正逗弄着挂在眼前的画眉鸟,元宝端着一碗荷叶粥过来了。
“小姐,奴婢方才听说,三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气势汹汹的跑到老夫人院子,说是有事要请老夫人定夺呢”
“三婶?她这是又闹哪样?”
“奴婢不清楚了,只大概听说,说什么夏日克扣她们院子的冰,念着夏天那会没雨。天气燥热,多紧着老夫人用是应该,可是好不容易到秋天了,就连裁剪两身衣裳,都得看人脸色”
唐木阳笑了笑,她三婶这是坐不住了呢,现在唐家没分家,相当于所有银子都从公中出。
三婶向来挥霍惯了,手里一直觉得没钱。
加上现在,情况确实有些特殊,自己在祖母前面得了脸,吃穿用度上都是按着正经小姐来的,郑姨娘克扣不了,加上还要贴补娘家。现在手里的钱正吃紧。
虽然是祖母掌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老狐狸被郑姨娘养了这么多年,哪里轻易把掌家权交给祖母。
所以,因为家里钱紧张,三房那里,自然不如以前。
唐木阳从来不认为她那个三婶是个好糊弄的角色。
“让她们自己去闹就行”唐木阳朝里面添了些水。
事情发展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不出意外,舅舅那一封告密信,也该放在御史大人案子上了。
郑姨娘放的印子钱,恐怕是收不回来了。
郑姨娘听到了安插在院子里的眼线,说是三房去告了状,怒不可抑。
郑凝柔见此,捏紧了帕子,柔声安慰道,“姑母,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这可不值当,再过几日您就当正经夫人,伤得养好,才能夺回一切啊”
郑姨娘瞥了她一眼,“你说的对,我得好好养伤,当上了夫人,才不用受这窝囊气”
“姑母这么想就对了,只要自己不乱了手脚,谁能动的了我们?三房那的事侄女也听说了,老夫人知道她的性子,也只是听听就过了,不会怀疑什么的”
“我也希望如此……”郑姨娘被郑凝柔劝的渐渐平缓了下来。
“姨娘,姨娘”就在此时,门外传出急促的叫声,郑姨娘稍稍有些好转的心情,顿时又阴郁起来。
开门后,赵管事顾不得擦一头的汗水,噗通一下给她跪了下去。
郑凝柔笑笑,“姑母,估计是赵管事知道您的赏赐,这会来谢您的恩典了”
郑姨娘皱着的眉头又恢复了往常,“果真如此,也是因为他寻常时候识大体的缘故,行了。你且起来,只要好好替我办事,往后必是少不得你的好处”
赵管事是他大哥送来的人,人很能干,是她的亲信。
“姨娘,不是这个……”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你起来说话”郑姨娘现在春风得意,女儿怀着贵不可言的龙种,哥哥又成了朝廷大将,过些日子自己又要当了正经夫人,自然看不上他这胆小如鼠的样子了。
“姨娘,小的是有话跟您说”赵管事想到方才那些人追在身后跟他要钱的模样,冷汗止不住的流。
郑姨娘颔首,“你且说”
“姨娘,咱们放下去的印子钱。收不回来了!”赵管事想了想,这事马虎不得,一口气,将这个噩耗吐了出来。
这些年库房都是郑姨娘管着,所以她对里面的东西,都能支配,她当时也是怕自己一直填补娘家被人看出来,所以才想了这么个铤而走险的法子,就是能多些进项,那可是好几千两银子呢!
而且,当时为了多收些利钱,她可是从别处也借了不少钱呐!
怎么,怎么就收不回来了?
“那人不是做了有些年头,你不是说保险的很?”郑姨娘惊讶下。坐直了身子!
她走的是礼部侍郎的路子,一手通天的官,从来没出过差错的。
“有人把证据送到了御史大人案子上,那人古怪的很,这次有人告状,那吴御史也就顺势下了个套,这下好了,别说是咱们印子钱收不回来,就连礼部侍郎都难逃弹劾啊”
“谁有心情管的了他们!”郑姨娘一脚踢在赵管事身上。
赵管事有苦难言,又赶紧爬了起来。
“姨娘,这下子,我们该怎么办!过段日子绸缎庄就该进货了,咱们没钱怎么办,而且,而且咱们还收了好几家的钱,也放到印子钱里面了,到期给不了本钱和红利……”
他想都不敢想。
郑姨娘瘫软在椅子上。
“你出去,我想想法子”
赵管事出去了。
孙妈妈在游廊角落,看着赵管事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微动,避开人,到了琅蟆�
绮玉走到小姐跟前,附耳说了几句话。
唐木阳笑笑,“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让她白来”
绮玉了然笑笑,转身出去。
孙妈妈被请了进来,跪在地上,求着三小姐救救她女儿。
“那不是福窝。那是火坑啊!三姑娘,老奴求求你,救救我那女儿,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眼皮子都不眨的!”
孙妈妈哭的毫无形象。
“孙妈妈,这事我不能轻易允诺,毕竟那赵家,实在是没什么过失,而且还是姨娘做主,保的媒……”唐木阳为难道。
“三小姐,赵管事这些日子受了郑姨娘的命令,放了印子钱,要是被朝廷查出来,一家子都免不了责难,老妇怎么舍得女儿好年岁就……”
“放印子钱啊”唐木阳似被吓着了。
“所以三小姐,所以您帮帮老奴吧”孙妈妈使劲磕头。
唐晚叹息,“翡翠确实可怜,可我也没法子啊”
绮玉却欲言又止,“其实,奴婢这有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就是不知道成不成了”
“什么法子?”孙妈妈眼前一亮,焦灼询问。
绮玉咬着嘴唇,眼睛微微瞟向小姐这。
唐木阳佯装为难,“算了,你说吧,翡翠有没有福气,就看老天给不给活路了”
绮玉说了几句,孙妈妈的眼睛,越来越亮。
等孙妈妈走后,绮玉有些担心,“小姐,您说我们这个法子,能不能奏效?”
唐木阳笑笑,“奏效不奏效,咱们说了不算,老天说了才算!”
第九十六章 死路
赵管事跟了郑姨娘那么久,很清楚她的为人。
只要让赵管事相信,将来东窗事发,最先当了替罪羔羊的就是他,这个人会不会自保?会不会先反咬郑姨娘一嘴?
而且,那些借钱个赵管事他们的商户,要是知道自己投进去的钱打了水瓢,又会是个什么场景?
郑姨娘这个幕后黑手要是被众所周知,如何能当的上唐家夫人?
跟她有过节的三婶能饶过她?还是把名声看的异常重要的唐家老太太能饶的了她?又或者是自命清高,将官运看的比生命还重的父亲能饶了她?
郑姨娘,我且看你,如何能爬上我娘的位置!
孙妈妈的儿子二柱走到茶楼里,打量着周围,看到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往嘴里扔花生米的小子,攥紧了拳头。
“这位爷儿,您是寻人还是听说书的?”小二看到他进来,热络的打着招呼。
“寻人”二柱径直走到赵荣的身边,拍了下他肩膀,赵荣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看着来人,“你是?”
“我妹妹是翡翠” 二柱挥手打断他殷切的巴结,压低声音道,“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换个地方来说”
……
赵家是个两进的小院,能在京城买上两进的院子,足以能看出财力深厚。
“爹”他慌忙进门。
看他爹还在那拨算盘子,赵荣跺脚,把他眼前的账本给推开,“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情在这看账本呢,出大事了!”
他把二柱的话跟赵管事学了一遍。
“他真的这么说?”赵管事一改先前镇定的模样,脸色发白。
“千真万确!爹,往后和我们家是亲家关系,作何要骗我们?况且那位是个什么人,咱们心里也清楚”
赵管事手哆嗦着给自个倒了杯茶,思忖了许久,深吸口气,做出回应,“你说得对,万事,先为自己考虑,这样。我给你一份名单,你挨家去他们那,让他们……”
赵荣连连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二十三,唐府阖府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唐姨娘扶正,不能大操大办,可是,该有的排场那一点都不能少。
唐初凝挺着微微露出的肚子,被太子府上的人送到了唐家。
她通身富贵,各个首饰都透着考究,身上水红色的崭新衣裙,衬得她越发娇俏。
此时。她和唐初凝在郑姨娘的屋子,高高兴兴的看着佣人给她们姨娘梳妆打扮着。
“夫人今个可真是好看”丫头把一根簪子插在她的发间,看着铜镜里的她,说着奉承话。
郑姨娘摸摸自己的朱钗,心底很是欢喜,“就你嘴甜”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翡翠耳环,放到她的手里,“今个是个好日子,咱们院子里的,每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
“谢谢夫人恩典”她话音刚落,屋子伺候的丫鬟婆子,无不欣喜的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娘,今个是好日子,我也要讨个彩头”
“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娘跟前撒娇”郑姨娘点点唐初韵的脑门,语气越发的和蔼唐初凝笑的更甜,从今个起,自己亲娘一旦当上夫人,那自己就不再是庶女,而是嫡女!身份变了,往后的地位,自然也要变!
这一切,完全归功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你别缠着娘在这梳妆,一会耽误了去祠堂祭拜的好时辰”
今个虽然没大操大办,但父亲同僚和好友还是来了。
只等族长把她和二妹的名字上到族谱里,这件事才算是结束。
“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过去了”唐初凝开口。
郑姨娘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伸出手来,孙妈妈急忙上前搀扶着她,几个丫头跟在身后。
郑姨娘出了自己院子并没马上赶去祠堂,而是扭头看着琅蟮姆较颍堑胤剑钦也拍茏〉摹�
她忘不了当时卑微的跪在地上,听着主母的教训,更忘不了她的孩子受着宠爱时,自己的女儿,却只能同她一样,顶着庶女的名声过一辈子!
“走吧”她看了小半会,终于觉得缠绕在心头几十年的阴霾散去了,被下人扶着,一步一步的走出院子。
此时,韩氏正招待着本家的一些亲眷。
唐木阳此时站在祖母身边。一副乖巧伶俐的模样,听着她和族长商议着什么。
郑姨娘就在此时进来的,她两个女儿跟在她两侧,给郑姨娘长足了脸。
唐氏族长一本正经的同郑姨娘说着些什么,郑姨娘颔首,一副受教的模样。
唐木阳的视线落在了她父亲身上。
他的胡子精心修剪过,笑意盎然,听着同僚的恭维,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祖母,父亲,时辰到了,我们开始吧?”唐初凝看了看沙漏,柔声道。
“好”唐青云很给当了太子侧妃的女儿面子。
族长开始念族规,门外却一阵喧哗,唐青云不怒而威,“怎么回事?”
唐初凝起身,“怕是与母亲交好的妇人,来恭喜母亲了,我派人去看看”
唐木阳嘴角挂起讽刺,静待下一刻惊喜。
“你们不能进,没有帖子不能进的”
郑姨娘皱起眉头,扭身朝着门外,只是,看到来人是谁,脸色血色顿时消散!
身子轻轻摇摆着,那是极度惊惧的表现!
唐初雨面露不屑,“没帖子就公然闯进朝廷命官的宅子里?来人,把这些人撵出去!”
“初雨,不得无礼!”韩氏嗅出一丝不同寻常,不想让族长看出端倪,呵斥住了唐初雨。
“依我看,这唐家的老太太是个能主事的,那咱们就说道说道,这些日子,你家儿媳一直闭门不见,我们要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选这么个日子上门,凑巧唐大人也在,有些事情,咱们得说道说道了”
为首的男人每说一句,郑姨娘的脸上血色就少一分。
唐初凝冷笑,“有什么话,非得今个说?大家给我个面子,今个府里有喜庆,就不招待大家了,回吧”
唐初凝说罢,喊来自己带的随从,“把人送出去,今个不要再放人进府”
“这可不成”为首的男人摇头,“我知道你们唐家是官家,大女儿也是太子府上受宠的姨娘,但是,就事论事,仗着官大来欺负咱们百姓,那咱们能去告御状的!”
“哦,出了什么大事。还要惊动陛下?”族长严肃询问。
“这就要问唐夫人了”为首的男人哂笑,“我想,唐大人和在座的诸位,还不知咱们劳师动众是为什么吧?”
“别,别说”郑姨娘嘴里尝到血腥味儿。
不能说!不能说!!说了的话,今个她拥有的一切,就全部没了!
“说!在这唐家,有什么不能说的!”韩氏把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厉声道。
“好!老夫人爽快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直言了!半年前,贵府的郑姨娘放出风声,说是有一个万无一失的挣钱法子,让咱们把钱给存她那去”
唐青云不明所以。
“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得,我们自然得问她。这年头,什么是万无一失的?”
那人冷笑。
“不,不许说了!”郑姨娘神色有些疯狂。
“不说?行啊,咱们也不想为难您,把钱结算一下吧,大喜日子,别让咱们空手回去啊”
“你,你放印子钱了?”唐青云回过神了,脸上青白一片。
陛下这几日,为这事大发雷霆,礼部侍郎刚被砍了脑袋,要是被陛下知道自己家里的人也放印子钱,那……
“老爷,您相信妾身,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妾身怎么会做?”
“呦,不是您做的,难不成还是我们冤枉夫人?”为首的男人嘲讽。
这些地下钱庄错综复杂,之所以能这么无法无天找上门来,背后的靠山,一定是他们动不起的!
“对,这事我全不知情,都是赵管事,这事都是赵管事牵线搭桥的,所以,错不在妾身,妾身也是刚刚知道实情,老爷。妾身管教不严,有罪啊!”
唐青云一脚踢在她腿上,“你何止有罪,是罪该万死!”
那为首的男人噗嗤一声,“赵管事倒是有先见之明,知道唐夫人的做派”说罢,他掏出一份东西。
“这是赵管事自己写下来的证据,里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唐夫人自己交代过的事,唐大人,不妨亲自看一下?”
唐青云不顾女儿求情的表情,接过了那东西,越看,表情越黑,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到底是没忍住,一脚踢在郑姨娘心窝上!
唐青云觉得耳边隆隆作响,他请来的那些宾客和族人,窃窃私语着,好像在讥笑他!
他觉得,自己辛苦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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