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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风流_胡赖-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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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保住这么多年在朝堂上维持的地位和荣誉。
唐青云得知这个消息后,摸摸后背快要好的伤痕,若有所思良久,让下人把唐木阳给喊来。
他勉强的坐在凳子上,看到唐木阳来后,指了指身旁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唐木阳看懂了他脸上的急切和不安,一直勾着嘴角,装作没看懂的样子。
“阳儿,你的婚事,差不多也该张罗起来了”
唐木阳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及笄,及笄后,也该张罗着婚事了。可是,此时唐青云说出这话来,又是什么意思?
“你长大了,为父也不该操心的,可是,咱们府里没个主事的人,这嫁姑娘的事。为父也没经验”
唐木阳了然的点点头,“父亲的意思是,想要续弦?没关系,不用和阳儿说的,只要父亲高兴,女儿都应允。”
唐青云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什么时候说想要续弦了?
陛下刚刚把太子废了,又把皇后娘娘禁足,朝堂形势这么严峻,平时在宫里打个喷嚏都得掂量掂量,他怎么就敢去续弦了!
是想把把柄主动递到那些谏官手里吗?
“你想岔了”唐青云手握成拳头,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掩饰住了尴尬,“我怕这次没人帮着你,委屈了你和程将军”
“原来是这样,是唐木阳想错了”
她现在知道唐青云是什么意思了,话里话外想打听程徽,却只能从两个人的婚事上作为切入点罢了。
唐木阳沉默了片刻,唐青云着急是着急不起来,只能耐下性子,循序渐进道,“程徽,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走的近些?”
唐青云当年把大女儿嫁给太子做侧妃,就是和太子成了一派,只是大女儿死了,两家关系纽带断了。
可是现如今,他一倒台,现在陛下也没明确表明要立谁为太子。
他们的立场就很尴尬了。
要是站不对队,将来毁的就是整个大家族,他不敢拿着整个唐家做赌注,所以,想要从唐木阳这旁敲侧击,程徽他是堂堂的战神,他看准的,效劳的,那肯定是将来的天子。
所以,凭着程徽,这是一条永远都不会走错路的捷径。
唐木阳压下心底的讽刺,摇头,一本正经道,“阳儿没看到,将军他从来不跟女儿说朝廷上的事,有次女儿询问,他还大发雷霆过……”
唐青云狐疑,“这怎么可能,程徽对你那么上心,怎么可能因为这个跟你争执”
他的目光越发的严肃,“阳儿,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我?”
他一直觉得这个女儿和自己不亲近,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会造成这个原因,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儿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该完全的跟自己好,完全的向着自己。
可是现如今,不对了。
她肯定是告诉了赵家,却没告诉自己!
唐青云语气越发软化,“阳儿啊,不管以往如何,可父女没有隔夜仇的。不论你将来嫁给谁,有什么样的显赫,可是你别忘记了,你还是姓唐,唐家才是你的后盾依靠,就算你对我这个父亲没感情,别忘了还有你祖母,还有你妹妹呢,你将来嫁人了,她还是要在唐家的,所以,只要唐家好,她……”
“父亲!”唐木阳打断了他。
眼底是忍不住的讥诮,“您别用这种心思来揣度我,程徽是真的没跟我说过任何关于朝廷的话,父亲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能找他来当面对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唐青云看她神色认真,知道此时不适合再说些什么,刚想缓和,却见唐木阳起身往外走,“父亲现在身子不适,唐木阳还是不多叨扰了”
唐木阳从屋子走出后。渐渐放慢了脚步,脸上的悲愤情绪也平息了下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太子分明还要再有三年的时间才英年早逝,可是现在怎么就会被人从那上面给扒拉下来?
是她的记忆出了偏差,还是历史轨迹真的有所改变?
太子到底为什么会被贬,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些所谓的罪名?
未来,还有什么她所不清楚的事情?
回到院里,唐木阳刚坐下,唐初乐身边伺候的妈妈就急匆匆的进来了。
看到唐木阳,她觉得有了主心骨一般,“姑娘,快去看看小小姐,小小姐有些不大对劲”
唐木阳腾的站直。现在唯一能引起唐木阳情绪波动的怕也只有唐初乐了。
走到唐初乐的屋子,淡淡的香气弥漫而来,淡蓝色的纱幔,精致优雅的摆设,很难想象,用了这么多心思的屋子,会是唐木阳亲手布置出来的。
此时她没心情观赏窗台上开着的是不是她最爱的花,疾步走到榻旁,看着脸色潮红的妹妹,心纠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她压低了声音问着伺候的下人。
“老奴也不大清楚,夜里窗子关的好好地,绝对不可能是着凉了。可是好端端的就发起热来……”
“去请大夫”唐木阳贴着她的额头摸摸,不是特别热,但是这温度还是让唐初乐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妹妹?”唐木阳轻轻推着她的身子。
唐初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眼圈一红,“姐”
一声姐姐叫的她心肠脆弱,她急忙拍拍妹妹的身子,“不怕不怕,等大夫来了看看就好了”
唐初乐身子一直很健康,很少有不舒服的时候。
大夫很快过来,胡子花白的老者是唐木阳一直信任的老大夫,还是外祖母介绍给自己的。
不等唐木阳询问。他主动掀开唐初乐袖子上的衣服,看着皮肤上带着的红色斑点,和上面隐约露着的些许白色晶莹水泡。
“大夫……”唐木阳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不会是天花吧……
“别着急”老大夫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她心脏砰砰直跳。
拿起一根银针在火苗上烧了,又轻轻刺透她的皮肤,眯着眼道,“不是天花,是水痘,等过几天身上都起完了,等它自然消退就好了”
唐木阳松了口气,“不是天花就好”刚才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趟似得,她可真怕老天爷惩罚自己不够,还要把不幸惩罚在唐初乐身上。
“大夫,这病需要吃药吗?我让丫头跟您去拿药吧”
老大夫摇摇头,“只是水痘有什么需要吃药的,那药又不是个好玩意,只要注意这些日子不要让她吹风,碰水,不要吃那些发物,好好养着就成了”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可是知道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后,唐木阳一直吊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唐木阳一直陪着唐初乐,再没分开过,有了姐姐的陪伴,就算此时浑身瘙痒,全身都是难看的痘痘,都没能让她心里有难过的感觉。
姐妹俩两个相伴的时间太少了,所以难得有相处的时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了。
只是唐初乐年级到底是小,身子不舒服,唐木阳又不让她挠,所以等着她不在的时候。就不停地用手挠着,后来被唐木阳发现了,直接在她手上戴上了一个锦布做成的手套,这样就算是想抓,也没法法子抓了。
唐初乐得了水痘的消息彻底在唐家传开了,唐家现在还没正式的分家,孩子不少,这些日子除了王姨娘和二婶来照看了几次,剩下的竟然没一个人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这些日子疲于应对那些人。
不过,唐府的人虽然没到,外面的人还是来了不少。
清玉最兴奋,隔着院子喊着非要跟她同患难。
“别胡闹,不小心染上了水痘,不是闹着玩的,宫里还是有小皇子呢”
清玉浑身打了个冷战,“我不怕,我是讲义气的,要是真的害怕你们了,那就不会来了。
皇弟那,大不了这几天她不过去了。
唐木阳叹气,费了好大的口舌,才把人给劝走。
唐初乐第五六天的时候,身上的水痘就逐渐消散了,可是比较着急的是,她刚刚有好转,唐木阳身上就有些不大对劲了。
先前只以为是想多了,可是渐渐地,她身上也出了些红色的水痘。
还是原先的那个大夫,还是原来的屋子,只不过躺在榻上的人已经变了。
“您是说,我们家小姐也沾染上了水痘?”元宝的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有些不大敢相信。
“这不是长着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吗?先前就跟你家小姐说过,这种东西是传染的,可是她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不过也才十几岁。还当自己是上了年级的人啊,这药要不用抓,我带了些膏药,等痒的难受的时候,往身上擦擦”
收拾好东西,老者款款离去。
这下好了,唐初乐身子好转,唐木阳却延续了下来。
身子真的很痒,别说唐初乐坚持不下来,就连她都坚持不下来,身子痒痒的厉害,手没意识的就要往身上脸上抓。
绮玉小心的往她脸上擦着膏药,她擦过的地方,果然有轻微的凉意传来。
“小姐……”她说话带着些吞吐。
“怎么了?”唐木阳撩开自己的衣服看着身下有多少水痘,她是幸运的,四肢和脖子后背有了水痘,但是脸上并不多,而且只是浑身零星的有些,并不严重。
此时五官上根本看不出她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耳朵前面和下巴这有点痘痘罢了。
唐木阳看着绮玉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询问道,“怎么了?”绮玉忍着笑,“小姐,程将军那已经给您送了好多封信了,您怎么也不看看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假神算
“多嘴!”唐木阳嗔怪。
她现在这个模样,才不会让他有机会看到。
绮玉没被吓着,反而打趣道,“小姐,您看吧,指不定再过些日子,将军就马上过来了”
她猜到没错,程大将军在府里收不到唐木阳的消息,真的亲自过来了,最后竟然也被堵在了大门外面。
那些丫头们平时见到他,怕的跟什么似得,这次却一直守着门,无论如何都不让他进去。
“唐木阳”在门外,他喊着唐木阳的名字。
“我家小姐不在,将军要是找我家小姐的话,还是改日再来吧”元宝贴着门缝看着门外的程徽,嬉皮笑脸道。
“你家小姐去了哪?”
“小姐没说”
“那你让我进去,我有东西要送给唐初乐”
“我家小小姐前两日得了水痘,这会不能见风,将军您也不能进的”
程徽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思量。
“那我过几日再来”
元宝趴在门边上,绮玉走过来,“走了?”
“嗯嗯,绮玉姐姐,被我骗走了呢”
程徽绕过院门,纵身一跃,跳过了墙头,看丫头没在,轻车熟路摸往唐木阳的屋子。
透着窗子的缝隙,只能大概看到里面的摆设,和床榻边上露出的绣花鞋。
他跳了进去,落地的时候碰到了脸盆,发出轻响。
唐木阳惊醒的睁眼开,迅速拿帕子捂在脸上。
“谁让你进来的,你快点给我出去!”唐木阳声音不悦。
程徽声音难道带着笑意,“怎么了?我听丫头说。唐初乐起了水痘,难道不是她,是你?”
谁这么多嘴,唐木阳双手紧紧地盖在帕子上。
程徽一直忍着笑,想要看清楚她脸上是怎么情况,可惜唐木阳并不给他机会。
绮玉端着吃食进来后,看到他,稍感惊讶,再看小姐孩子气的行为,嘴角抿着笑意退出去了。
“我喂你东西吃”程徽端起桌子上的青瓷小碗,试图喂给她东西吃。
唐木阳还是用帕子捂着脸。
“别闹”程徽不费吹灰之力别开了她的手掌。
这是程徽从来没见到过的唐木阳。
她的头发有些杂乱,因为捂的时间有些长。面色稍红,脸上没有几个水痘,却带上了稚气。
程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他把她脸侧的头发撩到耳边,感受着手指下的温润,轻声道。
唐木阳避开他的手指,“你可小心点吧,等我沾染上你,你也别想见人”
“我皮糙肉厚的,不怕这个,就算我真的沾染上,能和你一道在这屋子里呆上十来天,那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你想的美!”唐木阳鼻头红红的,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少了点锐利,多了些许的女儿家的活泼。
程徽揉了揉她的脑袋。
有人说话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的痒意,不过,时间稍微一久就难以吸引她的注意力了,她又开始挠着自己的后背了。
“别挠”程徽看她难受,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我听你家丫头说,一挠就是疤了”
“大夫不是给你开了药?我给你擦一下药”程徽自然而然的拿起床榻边的药物,神色平常的示意她脱下衣服,自己好给他擦药。
唐木阳尴尬的一动不动。
“快点啊”程徽似乎不懂唐木阳在顾忌什么。
唐木阳背对着她。磨磨蹭蹭的脱下了衣服,程徽拧开盖子,倒出一些药物给她擦拭着,手掌摸着身下滑腻的皮肤,他终于知道有什么不对劲了。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不是没给手下同僚上药,可是,对方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他摸着别人的后背,那是一点涟漪都起不来,但是唐木阳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女儿家的皮肤是不是都是这么滑腻,他的指腹停在上面,就不想再挪动了。
渐渐的,唐木阳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的手指好像在那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太长了,而且,那摩擦的动作一点都不像是在擦药,更,更像是在轻柔的抚摸。
“咳咳”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看他还是没停下的动作,唐木阳咳嗽了一声。
“我还是要绮玉她们来吧”程徽不主动,只能她来了。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粗哑,“这种事……我可以的”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程徽满头大汗的停下了动作,唐木阳同样也是松了口气。
穿好衣服,唐木阳试探性的问道,“怎么样,陛下最近有跟你透露什么吗?”
唐木阳想到前些日子唐青云问起他的问题,跟着旁敲侧击的询问着。
程徽挑眉,“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看她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挠着双腿,干脆将人一下子搂在怀里,禁锢着她的那双手,不让她来回动弹。
下巴放在她的脑门上,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陛下的心思做臣子的猜不透,不过,程家向来的祖训是,不掺和到党派之争,只忠于天子”
所以说,不管是谁做皇帝,过程和他都没关系,唯独有关系的,只要等着将来谁登上皇位,他效忠于谁就可以了。
她一直琢磨着他的话,渐渐地也读出意思来了。
如此祖训,不论将来哪个皇子登上大典,都不会怀疑这个臣子的衷心,程家才能一直屹立不倒。
接下来几日,程徽每天都要来唐家。
多数趁着夜深时候来,次日朝阳升起的时候,再偷偷的走。
直到她的水痘全都好了。
唐木阳先前一直在怀疑,为什么好端端的,足不出户的妹妹为什么会感染上水痘,明明府里的人都好生生的,也没听说或者是看到谁不舒服。
她努力的劝着自己不要往人为的身上想,可是,越是思考,越是觉得事情带着蹊跷。
正当唐木阳怀疑着府里的各路人马时,得知唐初月则是整日往外跑。
从小丫头那得来的消息是,说是去找什么心上人了。
不错,唐初月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就是为了再次目睹那个曾经让她神魂颠倒的男人。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她是等到了。
唐初月心里小鹿乱撞的到了他身边。摆出最好的一副状态让他看到,可惜,张冉只是像看一个陌生人似得,微微朝着她笑了笑,继而绕过她走了。
唐初月心里不舒服,可是长久以来心中的执念打败了她的自尊,她捏着帕子匆匆赶来,“公子,难道不认识我了?”
张冉仔细的打量着对方,长得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到底也是清秀小佳人一个,尤其是此时面色红润。越发的让人心里痒痒了。
张冉知道自己容貌不俗,心带骄傲。
想到白送上门的女人,他受用了也无妨,可他现在和公主在一起了,要是一个不稳妥的话,惹怒了对方,将来肯定要鸡飞蛋打。
“姑娘肯定是认错认了,我不记得见过姑娘”他得体的点了点头,很快的消失在人群里。
“可恶了”唐初月捏着帕子似乎是要将那帕子给撕碎,狠狠的跺跺脚后,只能离开了。
张冉刚回到府里,张夫人竟然在门外等着他呢,看到儿子进来,她伸手抓着儿子的袖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公主来了”
“公主?”张冉眼前一亮,这一连好些日子,公主没信儿过来,他为此还一直担忧,怕是公主此时早就忘了他,这会公主来府上,一来是给他壮了面子,二来,也证明了公主对他是认真的。
“快带我去”张冉整理了一下仪容。大步走进去,嘴角扬起的是让荷善公主迷醉的笑容。
……
唐初月闷闷不乐去找大哥了。
唐文宣见她失落,想着这是唯一的胞妹,只能放下手里正在看着的东西,仔细打听着怎么了。
唐初月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清楚。
尤其当唐文宣知道她看上是张冉后,眸子一下子变得幽深,“是他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最近荷善公主迷恋的男人,看不出他的魅力还不小,竟能让好几个人都对他神魂颠倒的。
不过……现在的他是自己的敌手,要是能把他给撂倒的话……那眼前就没拦路虎了。
想到这,他示意妹妹过来。在她耳边出了个主意,唐初月不停的点头,点头,点头。
与此同时,大病初愈的唐木阳收到了宫里的一个请帖,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秦监正。
唐木阳知道是他邀请,也不扭捏,吩咐下人收拾了马车,自己带着丫头进宫去了。
这是唐木阳第一次踏入到钦天监,到处摆设的都是书籍,还有大大小小的日晷分布在角落,好像很长时间都没人打扫过的样子。
踩上去一脚。竟然还有灰尘扬起。
“唐姑娘,我家师傅等您许久了,我带您过去”引着唐木阳的那个小童子躬身道。
唐木阳点头,又跨了一段没人的院落,这才看到那道清瘦的,仙风道骨的身影。
“秦老”唐木阳恭敬道,
“你过来了?”他咳嗽一下,挥手示意她过来,唐木阳走到他身后,老者双手缚在身后,“知道我喊你来的用意?”
唐木阳摇头。
“你外祖父和我都是钦天监的老一辈的人了,后来你外祖父走的早,我是亲眼看着这钦天监是一步步的走来的,可惜,年纪大了,也没合适的徒弟,现在老了,不中用了”
唐木阳不知道他这话来是什么意思,诧异的看着他。
“你下去吧”秦正挥挥手,示意带唐木阳进来的小童出去。
“孩子,这世道,不是你我可以控制,顺天是正道,千万不要妄图逆天改命。”秦监正冷不丁的说道。
唐木阳挑眉。似有不解,“阳儿不大懂”
“其实你才是真的小神算吧,又或者是说,当时求雨的那个,才是你吧?”
唐木阳没想到会被他看穿,可是,又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诈自己,佯装不解道,“秦老说话风趣。”
“早在咱们第一次比试的时候,我就注意着你,直到你后来祈福和驯兽的时候,我就隐约能肯定了,直到现在这个小神算出现,更是肯定了我的怀疑”
“单凭这个,不足以证明吧?”唐木阳没再一再的伪装,说话模棱两可起来了。
“这也不难,我用一尊好几百年历史,徐达雕刻的菩萨像,送给了静虚道人,是他跟我说的”
唐木阳不吭声了,她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肯定和那不正经的脱不了干系。
“我拆穿你不是为了要挟你什么”
唐木阳点点头,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这些日子你也看到这个小神算湖作为非。弄的陛下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老者从鼻子哼出一声气来,“我倒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不去拆穿她?”
“我要怎么拆穿,说我才是真的小神算,那个女的只不过是冒名顶替的我?”
“这样一来,你的身份也就被暴露了,这不行”
如今陛下被那个假的迷惑了心智,那些谏官的话听不到耳朵里,大兴土木,佛道兴盛,就连钦天监以前最吃香的地方,现在门可罗雀。
就在他继续想开口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想起敲击锣鼓的声音,还有几个太监在外面大声喊叫。
天色已经黑了,突然敲锣打鼓的,不是宫里走水,就是出了什么紧急的大事,唐木阳和秦监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继续话题,相伴出去。
“怎么回事?”秦监正抓住小童,焦急询问。
“师傅,师傅您快看”小童吓的浑身战栗不止,伸出手指头指着天上的夜幕,哆哆嗦嗦道,“老天爷发怒了”
唐木阳迅速抬头,原来是天上的星辰一颗颗滑落了下来。
在大周的史册上不是没出现过星辰陨落的事迹,可是,从来没有像这么大,这么集中的规模陨落过。
一颗接一颗的从天空落下,像是银色的雨水!
“天有异象,必然是老天大怒啊”秦监正望着天上转瞬即逝的星辰,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观看星象这种事情以往一直是钦天监的职责,可是这次他非但没观测到没有给陛下呈报,还引来了这么大的恐慌……
“快点送唐姑娘离宫”秦监正不知道现在喜怒无常的陛下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怪罪她,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今晚。真的不会平静了。
所以,为了保护唐木阳,也是更好的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必须得要将其送走。
“等等”唐木阳手背在身后,看着因为皎洁月光投射在地上后,自己身子留下的阴影,又望了望天上还在急速流过的星辰,突然笑了笑。
秦监正急躁,“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走!非得等大难到的时候,一同被人发落,才觉得舒坦是不是?”
唐木阳摇摇头,“既然长者知道了唐木阳的身份。就会知道我有脱身的法子,倒是秦监正,上次的比试意犹未尽,要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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