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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风流_胡赖-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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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木阳读懂了她话里面的讨好,笑笑,也算是应下了,“那我就带表哥谢谢五妹妹了,那屏风坏眼睛,还请妹妹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我省的,我省的”
唐木阳告别了王姨娘和苏姨娘,自己做上了马车。
车夫询问着,“姑娘,咱们这是去哪?”
“出城,今个是我那个好大哥被流放的好日子,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得嘞,姑娘您坐好”
马车缓缓地朝着目的地去。
清玉无聊的拖着下巴望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不时的催着下人看看唐木阳来了没。
明明是约定好这个时辰的。谁知道还不过来。
再不来的话,这都错过押解犯人的时辰了。
门外传出脚步声,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你可算是来了”
“等了很久?”
“是啊,生怕耽误了时辰,早早就找了好位置在这看着,可是你倒好,姗姗来迟……”
唐木阳抿了一嘴茶润了润嗓子,“人到了没?““还没来”清玉被唐木阳带着走,“我看了看时辰,差不多还要有半柱香的时间”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出熙熙攘攘的声音。“不会这么早就出来了吧?”清玉惊呼一声。急忙匆匆起身,往窗户外面望去。
果然,看到押解囚犯的官差走来,那街上已经被挤的水泄不通了。
数不清的人流将那差役给掩埋。不少的人都举着手里的菜叶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的往那两个人身上扔。
“真是太惨了”她趴在窗前,看着那两个人狼狈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
唐木阳望下去,两个人身上都带着枷锁,最前面是两个人在开道,张冉和唐文宣则是手脚带着镣铐,艰辛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跋涉去。
张冉走的跌跌撞撞的,不习惯脚链,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刚刚摔下,马上就有数不清的烂菜叶砸到他的身上,间或还有人隐隐的对着他拳打脚踢。
张冉像是一只虾米似得躬身,努力的在那一王小天地里,努力地保护着自己,清玉不忍心再看,“这也太惨了,哎,这分明都是皇姐造的孽啊,怎么现在,还得让别人给她善后”
就在此时。唐文宣停住了脚步,周围人推搡他的身子,他却全然没看到的样子,抬头,直直的望着唐木阳她们所在的窗户,他的视线像是锋利的鹰爪,直直的攫取住唐木阳所在之处。
唐木阳平静的望着他,轻轻地张开嘴,嘴唇轻动,“保重”
“啊,啊!”看到了唐木阳,唐文宣像是野兽似得嘶叫起来。他像是疯了一样,大力冲撞着,似乎是要摆脱那些手铐脚链的束缚,跑到她身前,将她给撕裂一般!
与此同时,看到她的不止是唐文宣,就连张冉,都看到了她。
不同于唐文宣的愤怒,他则是战战兢兢的模样,低下头,仿佛被她认出来似得,赶紧往前面走去。
“老实点!”那些押送犯人的男人看到唐文宣这么激动。厉声呵斥,鞭子像是雨点般的,细细密密的打在他的身上!
“别看了,别看了,怪吓人的”清玉只是看了几眼就不忍心再看了,用手指挡在眼前,也用身子拦住唐木阳的视线。
“没事的”
说话间,唐文宣已经被人重新制服住,推搡着往前走了。
“走吧”唐木阳深吸了口气,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其实,无论是唐文宣还是张冉,唐木阳都对两人恨之入骨。
可是,现在仇人一个个消失了,她的恨意也渐渐消散了。
因为唐初乐,因为程徽,所以她现在学会约束自己,不然,她有的法子让这两个人彻底消失,比现在的手段更要惨烈上十几倍,可是,她却释然了。
没必要非得要他们死,现在留着两条命,在余生苟延残喘,悔不当初。这比那个手段要狠的多。
唐木阳笑了笑,以后他们的命格会如何,就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十月初三表哥好日子。
唐木阳带着元宝和绮玉,刚出大门的时候,见到无聊靠在石狮子的程徽。
他与往常的时候不大一样,一身黑色的利索劲装,越发的显得身子挺拔。
看到唐木阳后,他自然而然的起身,径直朝着她走来。
“你怎么过来了?”唐木阳有些不解。
“今个不是说我陪你一起去吗?”
唐木阳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程徽瓮声翁气道,“快些走吧,别耽搁了好时辰。”
唐木阳点点头。
一行人赶到了赵府的大门外。舅舅正在迎着来宾,看到唐木阳的马车,跟正在交谈的人告了个罪,匆匆赶来。
“舅舅今个气色不错”唐木阳笑道。
“我和你外祖母、舅母这么大的年纪,最盼望的就是你大哥结婚生子,这些年来,你大哥没少让咱们操心,以后成家了,我们也就去了一个心病。
你舅母昨天还跟我说,你大哥的事了结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嫁妆什么的。你舅母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什么时候日子定下来了,先要跟舅舅说”
他知道那个妹夫是指望不上了,或许,现在是重视起来了,可是那又有啥用,在他心里,那唐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劳烦舅舅操心了。”程徽对这个话题很是感兴趣,一改往日冷冰冰的表情,热络的朝舅舅道谢。
“你们好好的就成,今个这么好的日子,要是你娘也在,那就好了,对了,你娘还没见过他吧……”
舅舅一副又遗憾又欣慰的样子。
唐木阳摇摇头,舅舅顿时了然,及时的打住了话题。
跟唐木阳说道了几句后,他去招待别的宾客了。
唐木阳扭过脑袋,对上程徽若有所思的面容,唐木阳拉着他到了一处僻静地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唐木阳直视着他,心道,我是瞒着你好多事,可是。现在却不是说出来的好机会,再等等,再等些日子,我一定把所有的实情都坦白出来。
“你母亲……”程徽从先前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不对劲了。
唐木阳点点头,这件事,她倒是没想着隐瞒,“嗯,就像是你猜到的,当时家庙着火,是我和外祖母商量好的,就是想让母亲离开那个牢笼”
程徽了然,唐家的事,多多少少他是清楚地。
唐木阳真正在乎的人是谁,他也会同样在乎那个人,他隐约知道,这件事是唐木阳策划的。
在他不认识她的时候,她那么艰辛睿智的生存着,不过,以后有他了,他会保护好她的。
赵家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绸,间或还有一两个孩童穿着喜庆的大红色衣服,穿梭在院子内欢快的笑闹。
舅母脸上带着红光,逢人就笑,看到唐木阳后,更是欣喜的抓着她的手腕,看着程徽,笑个不停。
“等你大哥的事张罗完了,剩下的就该是你的婚事了,把你们的事都张罗了,我也没别的事要操心了”她打趣着唐木阳。
唐木阳应景的脸红了红。
时辰到,表哥手拉着红绸,牵着盖着盖头的新娘子缓缓走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当了新郎官的男人比往常多了丝神清气爽以及英勇威武。
夫妻俩在众人的欢贺声中,拜了高堂。还没等表哥的同僚热闹的闹腾时,新娘子就已经被人给送到洞房里了。
剩下的就是新郎在这陪着宾客喝酒了。
唐木阳正在感叹的时候,手突然被人捏住了,她嘴角噙着笑意扭过头来,在她旁侧坐着的程徽此时目不斜视,一副正经模样,嘴角却微微挂着,“别着急”
唐木阳的脸顿时通红,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把刚才自己欣慰的眼神当成是迫不及待的表情?
还说什么别着急,好像自己急着要嫁给他呢!
唐木阳想要辩解,可是众目睽睽,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任由脸上的红晕,越发的大。
却说此时洞房内,苏浅遥遥的听着前厅传出的笑闹声,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欢喜,这时候,她紧紧的抓着嫁衣的裙摆,脸上的红晕,却是比胭脂还要漂亮。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嫁给他。
她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在梦中。
“奶娘?”苏浅心跳的太快,她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于是开口叫着乳娘。
“少奶奶,方才府里的丫头说,嫁妆和单子对不上,所以乳娘出去看嫁妆了,您要是有事的话,先吩咐奴婢也行”
苏浅点点头,心底却浮现一丝的疑惑,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可以,却又带着些不对劲,要是乳娘真的去的话,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一声?
“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问问什么时辰了”
“现在……”那丫头看了看沙漏正想说话的时候,脖子传出剧痛,未说出来的话还在口中,人却软软的栽倒在了地上。
苏浅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心里的不祥预感越发的浓烈,当即便要站起身子叫人。
“别动!”冰凉的器物触碰着她的脖子。
陌生的男人,陌生的语气,只是,为什么他会进了喜房……
苏浅不安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明亮,原来是盖头被人掀起来了,她眯着眼。半晌才反应过来明亮的屋子。
“你是谁?”她不似寻常女子的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定了定心神,谨慎询问。
“知道答案的,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男人挑挑眉,笑的越发肆意起来,“你是个聪明人,看目前情况,你是跟着我一道去,还是我用别的手段把你带走?”
他看似是在跟她商量,可是语气里的威胁,却难以让人忽视。
“我要是你的话,我不会愚蠢到这时候求救……”看出了她的意图,男人笑容顿敛,换上一副无比阴冷的面容。
“你前些日子是见过赵老夫人吧?”男人看见美人脸上带着惊慌,心底受用,出其不意的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什么意思?”苏浅因为害怕,洁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脸色发白的盯着他。
“姑娘乖乖的跟我走,那便好了,老夫人还安安稳稳的在她的院子里呆着,要是姑娘觉得勉强,或者是不想要去,那就对不住了……”
原来男人竟然要用祖母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当然,你也可以不跟我走,只是,那老太婆死了,就不关我的事了,我的同伴可没我这么好的耐心。”
他走到苏浅身边,抓起她的一抹头发放在鼻翼边,“大婚之日就死了赵家最德高望重的人,姑娘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喽”
新娘子刚嫁进来,老人家就没在了,不是丧门星是什么?
就算赵家的人不说什么,也堵不住外面人的嘴!
这个人,简直是可怕到了极点。
“阁下倒是打的好算盘,可惜,你来之前,应该估量好同伴的实力,不然等最后给你拖后腿,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当男人正得意的望着苏浅等她回答的时候,门被人推开,另一道好听的女声飘了进来。
男人眼眸一缩,扭过头来,脸上带着好事被打断后的怒容。
“谁?!”
“别管我是谁,如果你还在意你那个同伴的性命的话,现在就快些去后湖吧”
“你做了什么?”黑衣人面带迟疑的看着她。
唐木阳轻笑,“没什么,就是在他身上绑了一个百十斤的重石,又把绳子放在烛火下,一盏茶时间一过,香把那绳子给烧断了,你同伴淹死在湖水里……”
“你在骗我!”男人表情挣扎了起来。
“要是阁下不相信的话,可以再陪着我们闲话家长,然后等明年的今日,阁下再带着祭品来我们府上祭祀,届时一定看在我们有缘的面子上,给阁下留个空挡的时间”
“算你狠!”男人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再也不犹豫了,转身,身子像是一只轻便的大鸟。飞也似的游走在屋顶上。
确定她走了,苏浅一直强撑的身子软了下来,“你是……”她望着唐木阳,表情带着些疑惑,看她的打扮,肯定是这次来做客的贵客。
方才发生的事,还请她不要泄露出去……
谁知还没说完,那人就拉着她的手腕,二话不说,扯着往外走。
“姑娘,姑娘”
唐木阳停下身子,“表嫂,时间紧急,我没来得及跟嫂子介绍,我叫唐木阳,这个地方不安全”
“可是……”她表情有些迟疑,新娘子出了洞房,要是被宾客发现她这个模样……
“嫂子,我实话同你说,他的那个同伙,我根本不知晓在哪里,更没有把他绑着投入到湖水里这么一说”
“你的意思是……”
“缓兵之计”唐木阳轻轻地张嘴,随即看了看周围,“按着他的速度来说,定然片刻就会发现他被耍了,所以,这段时间,是我们逃走的最好机会!”
女子点点头。
好在,两个人的运气不错,刚出院子碰到了正巧出来找唐木阳的程徽。
程徽微熏,不苟言笑,显得越发的威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逼宫
“有人闯了进来”唐木阳看到他,顿时觉得安稳了许多。
程徽点点头。
唐木阳猜的不错,男人飞速绕到赵家的后院,趁着皎洁的月光,在湖边焦急的盘旋了许久。
开始他以为来晚了,
可是等他沉入到水底后,仔细的摩挲了,除了那些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根本没人的影子!
他被人给耍了!
“好,好样的”月光下,他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布,咬牙切齿的说着好。
前院,程徽派了几个人重新回到洞房外,仔细的打量着周围有没有人想着趁着混乱逃窜进来。
深夜,等送走了宾客后,程徽留下两个人,自己则是主动送唐木阳回唐府。
“那个人,会是谁?”唐木阳思来想去,想不明白,遂低头询问在她旁边牵着马的男人。
程徽脸上挂着凝重,“还不知道。”
“是我太难为你了”唐木阳知道自己有点心急,只是单抽靠着口述,如何能让程徽分辨出来人是谁。
“唐木阳,这几日,你不大太平”程徽停下脚步,伸手抓着了缰绳。表情凝重的跟唐木阳说着。
唐木阳疑惑,“为什么会是我?”
程徽心思重,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小心点总没错。”
程徽说的模棱两可,唐木阳却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如今的紧张局势。
朝廷大事,唐木阳不能插手,更不能分析局势,怕引起程徽的怀疑,只能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没事的,你别想得太多”
“好”程徽将她送到唐府外,“明日我再来找你”
唐木阳点点头,转身回了府里。
“唐木阳!”程徽在她手掌拍到大门前的时候,拦住了她。
“怎么了?”
唐木阳扭头,她看到了他脸上带的犹豫和迟疑,等她想过问之际,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情绪。
“没事,就是突然想叫叫你”唐木阳看出他不想说原因,也没勉强他,闪身进了大门。
次日天蒙蒙亮,唐木阳就得了封信,上面是清玉的字迹,说是有要事相商。
唐木阳收拾了一下,让人跟父亲说了声,坐上马车后走了。
宫门外,那些看守城门的见到是唐家的马车,只是盘问了几声就把人给放进去了,绮玉掀开车帘,一脸诧异道,“小姐,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啊”
往常的时候萧贵妃都会派人在宫门外迎接的,就算是萧贵妃那里不来人,清玉公主身边的丫头也会来的。
唐木阳示意她放下车帘,“最近宫里出现的事情不少,萧贵妃掌管着六宫,自然要比往常繁忙些,加上小皇子微恙,所以一时的疏忽也是有的,所以……”
唐木阳话没说完,门外一道响亮的男声响起,“唐姑娘?小的是萧贵妃宫里的内侍,奉主子意,来接您的”
绮玉松了口气,“小姐,我就说了,萧贵妃不会把咱们给忘了的”
唐木阳笑笑。
“既然接到了,咱们就快些去吧”
话音刚落,颈后一痛,她软软的倒下。
再醒来,已经是荒凉之所。
“绮玉,绮玉”唐木阳叫着她的名字。
可是周围回应她的,只是清风的微拂和腐朽的味道飘来,就在这时,长廊的远处飘来脚步声,唐木阳停下了动作,等着那人走来。
来人身材曼妙,脸上带着朦胧的轻纱,华贵繁琐的首饰,良好的身段气度。
直到对方站定在她身前,唐木阳都维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对方拍拍手,“没想到唐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唐木阳觉得这道声音太过熟悉,可是,脑子却一直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
“唐姑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才许久不见,就把老熟人给抛之脑后了”说罢,她终于将脸上蒙着的纱巾给掀开。
“青丝?”唐木阳在看到她的面容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青丝额头中间是金黄色的额饰,乌黑的秀发被她高高的束起,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点都不像是大周的打扮,倒是,倒是格外的酷似那日在街上,她和程徽看到的那些跳着妖艳舞蹈的舞者。
想到那日被那些人簇拥着而来的那个女子,唐木阳顿时知晓那日的熟悉感是如何来的了。
“你怎么会……”
可是,不对劲啊,皇帝大寿之后,前来祝贺的外使都已经回去了,她也明明该回到百夜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难道是对程徽执着到这个地步,所以不忍心,卷土重来,又换了一个身份?
“这就不用你管了,唐木阳,我跟你玩一个游戏,如何?”
她蹲下身子。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半个时辰,你只有半个时辰,要是找不到你那小丫头,她可是就活不了……”
青丝的身影消失,唐木阳活动了下手腕。
迅速爬起来找着那丫头,只是越走,她越发觉得诡异,就算夜深人静,整个皇宫也不似是这么的安静。
拎着灯笼走在静悄悄的青石路上,有的只是心脏咚咚咚发出的跳跃声。
她好像觉得有些东西在她面前展开,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摸不着,但是又和她息息相关。
她和绮玉进宫,天刚放晴,就算现在耽搁时间再长,也不会是黑夜,所以,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她当即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朝着天撒了三次。
良久她才收回那几枚铜钱,睁开眼睛朝着西南王走。
在那里,找到了睡得正香的绮玉,只是,唐木阳大步绕开绮玉,竟然看都不看她,径直推开了她靠着的那个柴门。
打开柴门是空荡荡的迷雾,但是不难感觉出笼罩在迷雾下的是什么样的处境。
她临时伸出一脚,步伐踏空。
整个人处在失重的环境下,唐木阳大口喘息后,身个身子从床榻弹起来!
“这么快就醒了?”唐木阳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听到耳畔有道语调奇特的男人声音,她睁开眼睛。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对王,身子往后缩了缩。
男人眼里闪烁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好苗子,你本事不小,我以为你会在千里醉里沉浸好几个月,没想到才半晌的功夫你就自己醒来了”
唐木阳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他的字眼里,抓到了一处并不太陌生的字眼,“千里醉?”
“是啊,是啊,这玩意名字好听吧?只要人沾染上一点,就可以沉浸在最难忘的梦里。
梦里有你在乎的人,却恰恰是你走不出那个迷障的罪魁祸首。好多人是在千里醉里面无声无息的死的,你倒不同,迄今为止,你是最早一个出来的”
唐木阳身后冷汗,如果不是当时隐约察觉出湖水里的影子的怪异之处,怕是现在她还在那迷障中拘束着,而自己的身子则是在这日复一日的昏迷中,最终死去!
就在唐木阳正想着该如何解脱的时候,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竟然再一次上前来了。
“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然后泡在坛子里,还有还有,把你的人品给剥下来,做成灯笼给我孙女玩”
唐木阳听完后,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笑意,既没恐惧,也没惊慌之后的失措。
反而一本正经道,“那你孙女是谁?长得可是漂亮?我不喜欢不漂亮的人拿着我的皮肤做成的灯笼”
唐木阳这话几乎只是试探性的,谁知对方真的开始思忖起来了,“原来长得很漂亮,后来就不漂亮了,整日也不出去了,你的皮要是给了她,她一定很开心的”
唐木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望着他偷来的真挚目光,手做砍刀。一刀劈在了他的脑后。
老人终于是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唐木阳出门后,也找到了正在找寻自己的绮玉。
冲破迷障,剩下的路,对她来说也不陌生了,所以两个人出去后,先托人去跟萧贵妃和清玉公主告一声平安。
而她俩,则是整理好衣裳,打算去寝宫内。
拐角的时候,遇到了熟人。
假神算没想到唐木阳会这么快摆脱那个阵法,唐木阳也没想到会这么狗血的遇到这个女的。
“真是没想到,你的本事比我想的大的多,唐木阳,哦不……”
她遗憾的摇摇头。“或许,我该叫你,小神算……”
她口齿清晰的吐出这么个字。
唐木阳轻笑,“小神算此话让人费解,您处在这个位置上,也受陛下和臣民爱戴,现如今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把这顶大帽子压下来我头上,我可吃罪不起啊”
“那个长者呢?”知道唐木阳心眼多,假神算也不想继续跟她兜圈子。
“我来的时候正巧栽倒在地,年纪一大把了,谁知道不心,现在好像还在地上躺着呢”
对方难掩怒意。“好好好,唐木阳你做的很好,看来都是我低估了你,不过,你也别得意,接下来的几日,你好好等着!”说罢,黑着脸离开。
……
唐木阳手心带着湿润,转身,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玉?”
唐木阳身子一怔。
“唐木阳,她为什么会说你是小神算呢?”
她想起以前那个小神算如何对自己,这才恍然,“是了。是了,这一切就能想明白了”
唐木阳侧过脸,有些害怕面对不一会将要出现的狂风暴雨,清玉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而自己,却隐藏了这么大的谎言。
清玉生气也是应该的。
“唐木阳……你简直太令我……惊喜了!”清玉想都没想,伸手抱住了她。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是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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