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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风流_胡赖-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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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眼神好使的话,这对面的小哥,此时露出的是气愤的眼神吧?
这……
苏姨娘努力在脑子里想了想,还是不记得认得这个人啊。
“公子,您看。您定然是认错了人吧?咱家这会要下葬,还请您让出个地方,不然的话,会耽搁了好时辰的”
此时此刻,被舅舅舅母派来的赵家管家,擦擦额头的汗,上前说着好话。
“我没认错人”他直直的望着人群最后的唐木阳主仆。
眼神眯了眯。
管家额头上的汗流的更欢了,这小公子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拦住他们送葬的队伍……
“这死人再怎么蹦跶,都变不成活人,可是,因为某些人的关系,这活人,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唐木阳。
唐木阳抬起头,露出了本来的面容,看着他的面容,掠过一抹极其淡薄的笑容,“你的父亲,是礼部侍郎?”
男子捏紧了手里的缰绳,咬牙切齿道,“是,我爹是礼部侍郎,我的母亲。就是那日被你吓破胆子的求卦人!”
“哦,原来是你呀”少女有些如梦初醒般的声音响起,这无疑在他耳朵里带着挑衅的成分。
哦,原来是你啊,原来就是你的母亲被我吓的惶惶不可终日啊。
“你还敢这么云淡风轻!”男人眼底猛地通红,他捏紧了手里的鞭子,似乎在下一刻,那鞭子就要甩在她的身上!
母亲自己替大哥测了一卦,得出凶卦后,回家就病了,躺在榻上人事不知,还一直念叨的大哥的名字。
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女子!
她竟然。竟然还有脸说,原来是你!
“算卦算卦,本来就是趋吉避凶的事,难道你打我一顿出了气,你大哥就能避过祸端了?”
“可最少我的母亲不会病了!”男子终于忍不住心底的怒气,厉声呵道!
他踢了踢马腹,让胯下的马儿更加安静,这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来路大,我也不指的你能跟我道歉,那也没用,今个我就是要耗着你,你什么时候能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来跟我道歉,我便将这路给让开!若不然……”
他冷哼一声,眼底的怒意显而易见。
“如果,我能解了你兄长的凶卦呢?”
男子还在喋喋不休的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唐木阳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的马鞭还在手里攥着,想着一会如果这些家丁不知死活上前的话,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可是,他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听到了,如果能解了你兄长的凶卦呢?
如今这样,该如何?
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不知下一刻,该如何是好。
“你的意思呢?现在还拦着我父亲的棺椁不让下葬吗?”
“你方才所说,可是……真的?”这几个字,像是被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先回我,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又要如何”
又如何,是啊,他又要如何……
盯着自己的脚尖片刻后,他深吸口气,咬牙切齿一般,“是我莽撞……”
……
礼部侍郎和唐青云相比,要长上几岁,如今在家急的是团团转,中气十足的脸上也没了以往令人惧怕的严肃,不停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听到自己儿子去找人家算账,更是急的脑袋上冒烟。
这儿子媳妇已经折损进去了,这小儿子可别出了什么闪失。
“老爷,老爷,二少爷回来了”小厮擦着汗跑到他身前,一副惊慌模样。
那男人看他紧张不已的样子,心底一个咯噔,“出事了?”
“不是,老爷,二少爷是真的把人给请来了!”
“是请来的还是绑来的?”礼部侍郎紧张的话音都有些变调了。
自个儿子在军营了厮混了两年,别的没见长,这脾气倒是长了不少,这次要是真的冒犯了人家姑娘,别说他们惹不起唐木阳这个人,她背后的程大将军,自己更是惹不得啊!
“父亲”没等那下人回答,男子大步走来。他身后跟着的是波澜不惊的唐木阳。
礼部侍郎努力的打量着唐木阳的神色,发现并没有不悦的神色后,双腿这才多了些许力道,“唐姑娘,小儿鲁莽了,还望见谅”
唐木阳后退两步,“记挂着母亲,这是孝道,无所谓鲁莽不鲁莽,令郎如此,倒是您的福气”
客套一番后,冯昭然有些不耐烦,唐木阳客套了两句,便让人带着往那夫人的住处去了。
一家子人都等在外面,冯昭然的幼妹还将耳朵贴在门缝里,试图听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动静。
可惜。除了风的沙沙声,旁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吱呀”众人正在心神不定的时候,房门猛地被人打开。
冯瑶一个不设防,险些栽倒在屋子里,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手掌突然将她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温和的女声响在头顶。
“我没事,没事……”这个姐姐好温柔啊,长得也漂亮,方才也不知道哪个姐姐说的,这唐家姑娘可通神灵,长得跟夜叉一样丑。
“姑娘,我夫人她……”礼部侍郎顾不得失礼的女儿。急急忙忙的询问着夫人的情况。
“夫人只是心病,将心病解开,那也就无碍了”
周大人苦笑,他也知晓是心病,可是,这又能如何?家里族里不少女眷过来开导,说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这夫人就是听不进去啊。
这姑娘进去还没半柱香的时间吧?
能管用吗?
算了,人家能在今日来,已经是给了他们面子,罢了罢了。
“老爷,老爷,夫人起身了,夫人起来了!还有,快让小厨房去准备吃的,夫人说饿了”
丫头喜气洋洋的蹦出来,无比雀跃道。
“可是真的?”众人脸上一副惊喜模样。
“是真的,是真的!”
“老夫……”礼部侍郎跟唐木阳匆匆道了谢,急急忙忙的起身往屋子里去。
整个府邸都弥漫在欣喜若狂中,冯昭然回过神来,看着缓缓走到门外,安静的像不存在似得唐木阳。
嘟囔了一声,“装神弄鬼”
“少爷。少爷!”小厮欣喜道,“夫人喊您呢,快进去吧”
马车晃晃荡荡的往前移,唐木阳轻轻掀开车帘,元宝这才放心大胆的往外伸脑袋。
她性子活泼,不管绮玉如何说,说多少次,她都难以改了这个习惯。
“阿嚏”唐木阳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唐木阳示意她看着眼前的飞絮。
这会那些从树上飘下来的絮状似得东西,满天都是,再过些日子,现在这些树已经开始冒出嫩芽来,再过些日子,怕是就又是郁郁葱葱了。
“听说了没?现在西边已经开始打了,咱们这安稳日子快要过到头了,前些日子我媳妇的侄子的拜把子兄弟传过来信儿了,说是宿城这会已经快要是一个空城了,咱们的程将军,早就将人给安置好了……”
唐木阳抿着茶水的动作一顿。
那头还是絮絮叨叨说个没停,对面那男人道,“可是,真的是打起来了吗?这现在整个朝堂一点风声都没有,要是打起来,咱们不可能不知道啊”
唐木阳的手指扣在杯壁上,一下一下。均匀而又绵长。
“嗨,那些当官心里怎么想的,咱们如何能知晓,咱们啊,把这安稳日子过好就是了,我跟你说……”
唐木阳如今是坐不住了。
她前段日子还收到程徽的来信,信上并没有说这些事情,但是,昨晚她夜观星象,发现已经有很多的地方,脱离了她前世所知晓的。
比如说如今太子死了,皇帝的身子还建在。
要是按着正常的轨迹来说,如今的陛下早就该不理朝政,太子早就该监国了。
但是,如今这太子之位还高悬着。
这帝星还未出现。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的冒失,会给程徽带来改变吗?
“小姐……”
元宝和绮玉急匆匆的跟出去。
唐木阳走进这个茶馆,听那里面不少关于这些民间秘闻,但是方才谈论西北大军的那两个人,此时早就微熏,开始说些荤话。
主仆三人无奈的上了马车。
“小姐,您要是真的担心的话,咱们回去问舅老爷就是了,姑娘再怎么操心,咱们这也是无济于事的”
唐木阳嗯了一声。
“吁!”谁知就在这时,那马车突然剧烈的晃动一下,三人措不及防的撞在车壁。
与此同时,脚下的空置的柜子,似乎也传出轻微的一声撞击。
“小姐,你们没事吧?”等马儿的嘶鸣声平息后,车夫歉意的语气,从车帘外传来。
绮玉掀开车帘。
元宝听到外面的交谈。
“嗯,是突然冲出一些人来”
“……好像是咋照着什么……”
“姑娘没受惊吧?”
“……好……”
模模糊糊的声音飘来,绮玉已经掀开车帘了。
“小姐,方才有一行人横穿过去了,好像是在找着什么人,不过这会已经没事了”
唐木阳淡淡的嗯了一声。

第一百六十二章 琴声

“小姐,咱们这会去做什么?”
元宝好奇的询问。
“进宫”
唐木阳说罢这两个字,闭着眼,心绪极其乱。
她隐约记得,这一年,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但是,究竟是什么,却如何都记不得。
到底是什么。她忘记了?
那记忆深处的,是被人刻意抹掉了,还是,南柯一梦,是她以前的幻想?
“驾,驾!”矫健的马蹄跃起,扬起了身后的尘土,城门打开,等这些精锐进入城门外,原先因为避让这些人的人群这才重新聚拢起来。
“咳咳,这是谁啊,这么跋扈”挑着担子的老农小心翼翼的掀开蒙在篮子上的白布,发现出门时还好端端的鸡蛋,此时已经被那马儿波及,碎了好几个,当即不满的咒骂起来,身边那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禁言,“嘘,您可小声点,别被那些人听到了,回头没咱们好果子吃!”
“小哥,您是清楚那些人的身份了?”老丈自知失言,小心的打量周围,没发现那些人卷土重来,这才询问道。
“这人啊,是湘王啊”他压低了声音道。
湘王,老农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不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吗,自从先帝走了,新帝继位。这位小王爷就发往封地去了,可是,一别这么多年,怎么这回又回来了?
男人神秘兮兮道,“这您就不清楚了吧?董太妃过年后身子就大不如前,湘王不停的请旨来京,以前无诏不能入京,如今,就算是陛下再怎么推诿,也不能不让人家来看自己的老子娘吧?”
“都在说什么呢,再在这妖言惑众的,小心把你们都抓到大牢里去”
两个人的交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会都堆积在两人的周围。聚精会神的听着。
那守城的侍卫听的再说下去就牵扯出皇家秘事了,咳嗽一声,厉声驱逐了众人。
人群这才消散。
半个时辰后,几个中年男人跟着一道消瘦的男子,步履匆匆的进了皇帝所在的大殿。
湘王匆匆而来,猛地跪下,神情哀恸,“陛下,臣弟……”话还未说罢,语气中已经有了哭腔。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盯着跪在地上哭的凄惨的男人,眼神划过一抹复杂,须臾后。才开口道,“快些起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年轻时候的脾性,动不动的就要哭鼻子”
“让陛下见笑了”湘王起身后,侧转身子,用宽大的袖子擦拭了一下眼底的泪水。
皇帝徐徐道,“还是没变的好啊”
他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在感叹弟弟,不过,这个话题没持续多久,“董太妃已经等了你许久了,怕是这会知道你进宫的消息,早就着急了,最近两年她身子不大好,你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谢皇兄”不是陛下,而是皇兄,单是这一个称呼,就能看出这人此时的心态。
他匆匆忙忙起身,告罪后才一步一步恭敬的退了出去。
“陛下”内侍见人都走远后,这才试探性的叫着皇帝。
皇帝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一声又一声,在空旷宁静的大殿内,越发的肃穆。
陛下现在的心思越发的难猜了,内侍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将脑袋埋得更低。
“无妨”良久。在那内侍以为都得不到回话的时候,陛下突然开口。
内侍点了点头后,又听的他道,“让贵妃派人过去看看,要是那里缺了些什么,及时的补上,这太妃病的太是时候,我这个弟弟,怕是来了,就不想走了”
内侍不知该如何接话,片刻后,想到陛下最喜就是狩猎,过两日就是狩猎的日子,到时候陛下定然开心。
内侍小心的将银耳莲子羹端过来,“陛下,后天就是开猎的日子,您往年都是要去的,前几日钦天监说今年风调雨顺,陛下,何不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出去散散心?”
提起狩猎,皇帝的心情好了几分,“是啊,这两年朕都没有好好的狩过猎,看来,是该散散心了,派人去问问湘王,看他有没有兴致一起过去”
“小的明白”内侍恭顺的笑了笑。
以往打猎的时候都是带着太子和五皇子的,如今,这两个人都成了一捧黄土……
一重重的宫灯延绵到远方,皇帝勾起嘴角笑了笑,复又低下头来,仔细的翻阅着先前未曾看完的奏折。
……
赵家,唐木阳将要出门的时候,不其然遇到了正将要出门的表嫂。
“表妹……”她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润,小心翼翼的朝着她福了福身子。
“万万不可”唐木阳一下子扶住了她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关怀。
“表嫂折煞我了”
“还没感谢小姑子当日的救命之恩”她一语点破。
当日新婚之夜,她在婚房遇到登徒子,如果不是唐木阳及时赶到的话,自己早就以死来保住清白了,哪里能有现在如此甜蜜的生活。
想到丈夫无微不至的关怀,想到婆婆的和善,以及小姐妹们羡慕的眼神。
她越发的珍惜现在的生活。
“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表嫂无须放在心上”
唐木阳笑眯眯的望着她身后的丫头,“表嫂这是要去哪里?”
“我家夫人前段日子身子不爽利,去青山寺许愿,如今身子大好自然是要还愿的。”
“去还愿啊”唐木阳带着些兴致,“要是表嫂不嫌弃的话,可否让阳儿一起作陪?”
“那最好不过了啊”表嫂脸红的点点头。
……
皇家狩猎有专门的场地,以往两年国库空虚,加上天灾人祸比较多,便暂时停了。
今年再度狩猎。人人摩拳擦掌,尤其是陛下仁慈,特意放宽了条件,三品大臣以上,都可以携带子女一起来的。
冯昭然自然是陪着礼部侍郎来的。
“咱们都是大周的好儿郎,这次的比试分成五个小队,看谁这猎物打的最多,都是血性男儿,可得争口气啊!”
或许因为看到朝气蓬勃的少年,皇帝的精神也好了几分。
“好了,去吧”一声令下,几队便迅速的分开。
“这地方我来了几次,地形没人比我更熟悉的了。来,大家都跟着我过来”冯昭然掏掏耳朵,他这个堂哥,也真是聒噪的紧,这么久了,还嘀嘀咕咕个不停。
“好,这次大家就就加把劲,拔得头筹,让那几队的人你,也好好看看咱们好惹不!”少年血性方钢,此时被人一鼓励,眼眸里满满都是势在必得。
“驾驾……”几个人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迅速的四散开来。
冯昭然抬头看着天色,慢悠悠跟了上去。
林子越走越深,先前还有些日光能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投射下来,此时走的越深,日光越是稀薄,而且,湿气也越发的大。
“大家先停停,别往深处走了”
冯昭然将手里的弓箭搭在身上,一副警惕的模样。
一般来说,这些天之骄子来这狩猎,一般之前都得要专人来搭理一遍,把野兽和大虫之类的都给驱散走。
保证这些皇家贵族的安全,可是,方才他仔细的打量着地面。这些野草杂乱无章,地上也不像是有人驻足过的模样。
可能,这林子深处,根本就没人来搭理!
是那些人偷懒没做,还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冯昭然眉头皱了起来。
冯昭然的表哥此时勒住缰绳,眼底带着轻笑,朝着他吹了口哨,“我说弟弟啊,你莫不是害怕了吧?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啊,只是,可别把咱们这些人的兴致给打散了”
跟他们分到一起的大多都都是些年轻贵勋。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听到他的话后,无不开怀大笑。
……
“听,小姐,外面这是什么声音啊”绮玉掀开车帘,打量着外面。
唐木阳视线瞥向外面,眉头隐隐的皱在了一起。
“小姐”元宝也惊叫了出声。
这不是去青山寺的路啊,她以前去过,绝对不会认错的。
马车的车帘掀开半个,前面车夫的身影忽隐忽现。
“忠叔,咱们这次是绕的近路吗?先前几次都不是从这里来的”唐木阳口气轻缓。
男人并异无异样,他点了点头,身影有些粗哑。“是啊小姐,平时的时候山路崎岖,少夫人身子不同常人,所以走这边比较僻静平坦,小姐放心,再有小半个时辰,咱们就要到了”
“那就辛苦您了”唐木阳笑了笑,将车帘放下。
绮玉和元宝脸色双双变了。
元宝捂住嘴,平日给她们赶车的根本不是忠叔,甚至,她们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所以说,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们出来时候的车夫!
两个丫头急慌慌的看着小姐。
唐木阳倒是没几分慌张的样子。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拿出一碟的糕点示意少夫人吃!
“小姐,少夫人,小的有些急事,先将马车在这停一会,过会就来”车夫神色不定的望着车帘,语气一如最开始的时候那般恭敬。
“好,你快去快回”良久,车内,传出唐木阳波澜不惊的声音。
半柱香的时间,外面一直没动静。
绮玉这才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唐木阳的手指一下下的敲在膝盖上,莫名其妙的车夫,将她们拉在这不熟悉的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好!”唐木阳一下子睁开了眼,“按着原路返回,不要惊慌”
元宝一下子跳了上去,抓着缰绳作势要赶回去。
可惜,这会已经晚了……
地面开始振动,繁茂的树梢上,忽的惊起一大堆的鸟雀,与此同时,还有一阵阵的嘈杂声响起。
远处的山坡上,顺势骑下来好多骏马。
绮玉眯着眼睛看着来人。
大多都不是认识的。
几个矫健的黑影出现在丛林中,伴随着几声狼嚎,越来越多的黑影,朝着他们奔来。
“娘呀……这么多。这次,肯定是要尸骨无存了!”
腥臭的味道弥漫在周围,草丛内窸窸窣窣的跳出几只眼睛绿油油的恶狼,几个少年人,全都瑟瑟不语。
间或有人,从背后掏出弓箭,聚精会神的望着对面的那群野兽。
绮玉和元宝死死的抓着那车壁的布匹,用身子牢牢的挡住了门和窗子。
就在这时,身边隐约传出了飘渺的笛声,唐木阳听到后,隐隐的抬起了头。
原先那些饿狼还在周围徘徊,可是,直到这些笛声飘来的时候,那些饿狼似乎是被人鼓舞了一般,磨起了爪子。
亮起了爪牙。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那些笛声之后,草丛内越来越多的沙沙声响起。
“这,这……”周冲望着前面又跳出的那些恶狼,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到底是有多少只狼啊!
这些东西平时遇到三五只还好说,可数量一旦多了,那怕是得丢命了!
狼本就凶悍,而且还有凝聚力,在野外的时候遇到这些活物,能侥幸留个全尸都是好的!
不光是他们这些人生了胆怯之心,就连胯下的马儿都是无比的恐惧。不停的踏着地面,力道之大,险些将人从马背上给掀下来!
冯昭然狐疑的打量着这个车子。
直到那风吹过,稍稍的掀起车帘,露出一角莹白的下巴,以及带着熟悉的脸颊。
惊雷从头上劈过!
原来是她!
他捏紧了手里的大刀。
噗通,噗通,分不清是那些畜生的心跳,还是这些生死一线的人的心跳。
只是几个呼吸间,众人后背顿起密密麻麻的一层冷汗。
晚了,晚了,谁都走不了了。
越来越多的饿狼缓慢的踱步而来,不大的密林。他们这拨人几乎是被全部包围了起来。
“娘的,这是谁在背后捣鬼?这妈的一整个森林的狼都出来了吧?是不是知道咱们细皮嫩肉,想着来这开荤了?”周冲这个人嘴贫,越是紧张的时候,越会打趣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冯昭然额头的汗滴下,直接落入到眼睛里,他顾不得擦汗,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长剑。
“阳儿,我们这次,是不是活不下去了?”表嫂脸上发白,嘴唇毫无血色,拉着唐木阳的袖子战战兢兢。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觉得,肚子越发的痛了。
“没事,我们福大命大,这些畜生,无法奈何我们的!”
“小姐,笛声越发的响亮了”绮玉突兀的穿插了一句这个话,就在这时候,笛声呜呜咽咽的传进了车厢,外面的兵器交叉声,终于响了起来。
“开始了……”
她自言自语道。
那些畜生精力旺盛,而且,在那些笛声的蛊惑下,越发的有了活力,唐木阳透过那被风吹开的帘子看到。竟然有畜生竟然能从地上一跃而起,咬住了他们拿着弓箭的胳膊!
冯昭然血脉喷张,说不出心头到底是惧意多些,还是激动多一些,他只知道,此时不停的挥舞着手臂,它能坚持一会,便能拖住一会。
里面的这个女人,也就能多活一会。
此时此刻,任何人的心头都有一股不祥的感觉,求救的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按理说,该来人解围了。
可是,并没有。
笛声越发的高昂,外面的惨叫声也越发的厉害。
唐木阳幽幽的叹息一声,将紧紧扯着自己袖子的,表嫂的手拿开,歉疚道,“表嫂,对不住了”
女人哆哆嗦嗦的看了她一眼,这目光中带着不解,带着迟疑。
最后,这所有的感情,在颈上的一击重击后,全部消散不见。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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