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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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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看着那位叛变刺客头子极为不爽的五谷,则是像看到救星一般,慌忙间就要把他给请进去。
  慌忙间这个叫做凤初九的男人手里头就被五谷给塞了一个满当当的食盒,推到了晏昭廷的书房里头。
  书房里,凤初九单膝跪在屏风外头,脚边放着食盒:“主子。”
  似乎许久未曾说话,晏昭廷的声音极哑:“你并不用这般叫我,我不过是当年顺手救了你一回命罢了。”
  “我也你如今也清楚,我当初救你的原因,说来说去我救你,请人教你学识与功夫,也只不过是把你当做一枚极好利用的棋子罢了,把你放在安王手中,若不是你自己争气,能不能活到如今都是命数。”
  下头,这个叫做凤初九的刺客头子跪得笔直,他眼皮子微微磕着,眼底似乎有光在闪动。
  虽然晏昭廷这般说,但是他跪着的动作丝毫也未曾动过一分。
  “当年你从哪些人手中救下我,便是救下我的命,救命之恩自当是无法回报。”凤初九这话说的不卑不亢,虽然也是跪在地上头,却丝毫看不出低人一等了去。
  晏昭廷透过屏风处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他突然出声道;“你可知你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这个时候,凤初九的身子才微微一僵,极为隐忍深深闭眼:“属下知晓的,从知事起曾家老太爷便是让我知晓的,我不过是当年宫斗的牺牲品罢了。”
  “只可惜当年事发,也是我害了曾家满门,若不是我,春山也不会那般……初九这个名儿便是曾家老太爷亲自给我取的,却不曾想到,我这个灾星二月初九降世,却也是害得两年后的二月初九,曾家满门遭难。”
  凤初九他心里头冷笑,他能是什么身份,自己不过是个灾星。
  本该是先帝最小的幺儿,却因为各房势力争夺,他不过才一出生便被人害了去。
  当初他这个‘死胎’,若不是国子监的那位老先生起了善念,偷偷把他给救下,恐怕他真的就被当做是死胎给草草葬了去。
  只是……
  恐怕他注定出生便是个祸害。
  谁说不是呢,安王是先帝最为从爱的幼子,偏偏先帝前头的几任皇后都未曾给他诞下一儿半女的,偏偏他是皇后的肚子里出来的。
  若是按照大晋的规矩,若无嫡子,则是长子继承皇位,或者先帝留在诏书选择最有希望的孩子。
  偏偏他这个嫡子却是打乱了所有人的算盘,因为按照大晋规矩,若是有了嫡子,则是无论嫡子年长或是年幼,那自当是该由嫡子继承皇位的。
  所以,他生来就是挡了别人的道路的灾星。
  待晏昭廷
  还要在继续说什么时候,外头隐隐约约一声五谷的惊呼声:“殿下。”
  “你们家主子呢?”
  “在……在书房里头……殿下可要进去。”这依旧是五谷的声音。
  ……
  接着外头一阵细细的脚步声,步伐在书房的门前停了下来。
  当即,屏风那头,晏昭廷呼吸顿住,双手不自觉握拳,眼中是隐忍更是渴望,那情绪激得他双目刺红,若不是自小定力够好,这会子指不定已经是冲出去了。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啊,于他而言仿若是隔世未见,却如游子般,有种近乡情怯。
  外头的门被人毫无预兆推开,凤灼华身后的两个丫鬟,如笑与春山一左一右侯在外头。
  凤初九惊慌回头,他眸光直直掠过凤灼华,死死的盯在不远处的春山身上。
  眼里头是痛苦,更是思念与不舍。
  但是碍于如今的身份,还是春山的安全,他也只得死死忍下。
  就在凤灼华走过他身旁,凤初九正要悄悄松一口气的时候,凤灼华往屏风那处走到脚步却是突然一顿,慢悠悠转身瞧了他半晌:“今儿真是巧了,本宫还想着要亲自瞧了瞧你去,没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然而接下来凤灼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凤初九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因为凤灼华说:“没想到,赵家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真是与本宫父皇有着七分相似的脸面,不过如今本宫是得叫你一声小皇叔,还是叫你一声曾家公子?”
  凤灼华轻声一笑,也不管那凤初九面色如何,便慢悠悠的往屏风那头走去。
  正当凤灼华要一步饶过屏风的时候。
  “灼儿……”屏风那头晏昭廷突然出声阻止,“我如今这般样子灼儿还是莫要见了才好。”
  凤灼华冷笑一声:“你这是做了多少亏心是,整整躲了本宫三日还不自足?非要本宫亲自来捉?”
  晏昭廷的声音却是微苦:“我以为灼儿,此生定是都不再想见我………”


第95章 
  正当凤灼华咬牙,要一步跨过屏风的时候。
  屏风外头,那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终究隐忍不住。
  只听得后头一声叹息……
  凤灼华余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人猛然间起身,因着起身姿势太猛,他又是又慌又急,便一下子撞到了身旁的博古架。
  顷刻间撞得那架子一摇晃,上头摆着的书册翻了几本在地上。
  那人根本不顾得,几乎是疯了一般的夺门而出,往外头候着的宫女春山身前走去。
  “春山……”凤初九袖中拳头握得死紧,此刻心头疯狂叫嚣,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近在咫尺的姑娘搂紧在怀中。
  但到底凤初九脑海中一丝理智依旧尚存,他只得硬生生顿住步子,紧紧的盯着书房门前,深深垂了脑袋,身形发颤的春山。
  春山巴掌大的小脸瞬间苍白,浑身上下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慌。
  ……
  书房里头。
  凤灼华从里间瞧过去,打一眼便看着是这一副情景。
  春山慌乱如小鹿,而那个男人却也是好大的胆子,虽然极力克制,谁瞧不出来他眼里头那股子情绪,若是无人的地儿,恐怕此刻春山便在他怀中,怎么也挣扎不出的。
  前头凤灼华不过以为二人间是兄妹情深而已,如今瞧着恐怕并不是她想的那一回事儿。
  这凤初九也真是够大胆儿的,当着她的面儿,却是明目张胆的惦记着被她护着的姑娘。
  凤灼华眼神闪了闪,一手扶着屏风,一手朝着春山招了招手道:“春山……”
  春山浑身发紧,她战战兢兢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殿……殿下……”
  这傻丫头。
  凤灼华无奈一笑:“你去吧,带这位大人去驸马爷书房后头的客用的小厢房歇着,若是得了空儿,你们二人间说说话儿,也是妥当的。”
  春山惊讶抬头,先是不解于凤灼华的吩咐,而后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感激的对凤灼华深深行了个礼。
  “大人,奴婢带你去后头小厢房歇着。”春山态度毕恭毕敬,朝着旁边一条抄手游廊指了指。
  凤初九却是心中一痛,若不是因着他的原因,害了她全家,本该自小作为高门嫡女的她,何须要做这些伺候人的活儿,若是当初曾家还在,她也应该是个千娇百宠长大,婢女成群的贵女。
  凤初九突然上前一步,抬手便想去握春山的手:“于我,你大可不必这般。”
  春山心头一跳,看着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对上男人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眸光,春山心尖儿发颤,却是不自觉退后了小半步。
  这不过是退后小半步而已,凤初九却是紧紧往前跨了一大步,直逼春山眼前。
  就在春山吓得呼吸都要停顿的时候,凤初九却是侧身对着书房里头凤灼华抱拳行礼:“今日,谢过殿下。”
  凤灼华讥讽一笑:“你可别,你这礼本宫可是担当不起的,说不准日后总归是有刀剑相向的时候,到时候杀红了眼,你别后悔今日这一拜就行。”
  凤初九依旧对着凤灼华深深弯腰,漆黑的瞳孔里透着暗沉的执着。
  一字一句极为认真道:“请殿下放心,日后绝对不会!”
  “呵……”凤灼华一声冷笑,这明显是极为不信的。
  凤灼华一甩衣袖:“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春山若是伤了丝毫回来,你心里头惦记的东西,便就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凤初九浑身一震,心里头却也是明白凤灼华话语中的厉害之处。
  书房门口。
  五谷、丰登二人,目瞪口呆看着与春山一同离去的刺客头子。
  半晌,一向冷言少语的丰登,极为不爽的骂了句脏话:“操……哪里来的狗玩意儿,不过初见,就拐了殿下身旁的大丫鬟!”
  五谷一旁极为不留情面的冷笑:“至少比起你来,人家那是人模狗,仔细瞧着顺眼多了。”
  ……
  书房的门,被候在外头的如笑轻手轻脚关上。
  这一刻书房里头安静极了。
  凤灼华眸光扫过屏风那处依旧是僵硬立于原地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本宫如今倒是不知驸马你的能耐了,啧啧啧……原来真的是手段通天,连太后当年那个以为活不成的孩子,都被你妥妥帖帖的给养到这般大,看样子,这忠诚度竟是与五谷、丰登二人不相上下了?”
  “驸马如今又是打着怎么一手好算盘?”
  凤灼华这般说着,一步跨过屏风。
  下一瞬间,她后头的声音却是像被人掐着嗓子般,硬生生卡住。
  她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屏风那头的晏昭廷。
  此时晏昭廷依旧背对着她,然而单单那背影就让凤灼华鼻尖儿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晏昭廷你个蠢货……!”凤灼华咬牙切齿怒骂一声,当即转身,心里头又气又怒,更多的却是心痛。
  下一刻,被关上的书房门,再次被人从里头打。
  凤灼华看着略微有些惊讶的如笑,她深吸口气吩咐道:“去正房里的紫檀木箱,把昨儿我放在上头的那一身驸马爷的一整身衣裳拿来,再让小书房烧了热水送过来……”
  凤灼华眸光无意扫过往地上放着食盒,她语气一顿,又吩咐道:“对了,还有,让花嬷嬷弄些易克化的吃食送过来。”
  如笑见得凤灼华这一刻眸色沉的可怕,眼里头的掩饰不住的恼怒,她也不知驸马爷在里头又做了什么,惹得她家殿下这般生气的事儿。
  ……
  书房里。
  晏昭廷听着凤灼华突然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当下他眸色一暗,心中自嘲想到,“果然还是不行……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
  然而下一刻,那脚步身却又是去而复返。
  晏昭廷心中都来不及准备,便听得那脚步身走得极为凌乱。
  下一刻,他腰间突然一紧,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把他给紧紧搂住,姑娘家声音又哽咽又透着委屈:“晏昭廷,你这是和离不成,所以要想了法子气死本宫是不是?”
  气死她?
  他怎么舍得,这一生他只要她快乐无忧,哪怕是要了他的命都行,只不过,他如今根本就不知要怎么面对他的心头肉,这记忆找回得实在突然,没有任何准备。
  凤灼华搂着晏昭廷的腰,哭得极为伤心。
  她看着晏昭廷这般作践自己,心里头明明气得半死,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好。偏偏当男人那双满是厚茧的手,覆上她手背的时候。
  粗粝的厚茧刮得她手背生疼,凤灼华的心头只剩翻山倒海的愧疚。
  她看着晏昭廷身上的衣裳,还是那次与她跳崖时穿的那身,这算起来都已足足有三四日不曾换洗。
  身上狼狈不说,下巴上更是一圈儿厚厚的胡渣。
  覆着她双手上的一双大手血迹斑斑,其中有一处虎口更是像是活生生撕裂的,打一眼瞧去是深刻见底的伤痕。
  他可也是会疼的?
  凤灼华泪眼婆娑正要挣开手
  ,让晏昭廷转身朝向自己的时候。
  这一刻,男人却是突然浑身一激灵,急急道:“灼儿,别走好不好,我后悔了……真的悔了,上辈子我足足悔恨一生,活得生不如死……”
  “昭廷我不走,你松开,让我好好看看你?”凤灼华声音沙哑,带着厚厚的鼻音,又有些怕惊到他的小心翼翼。
  这时候,晏昭廷似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今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狼狈,多么的不堪。
  他这三日浑浑噩噩,只要一想到当年从那处天险下头找到凤灼华尸骨的情景——本该如花儿般,全汴京城最娇贵的女人,生时绝美,死的时候却是连一块完整的尸骨也无。
  晏昭廷便是如被活生生剜去心头肉,日日夜夜无法安睡,更是如凌迟般钝刀割肉……
  如今再次相见,他的姑娘唇红齿白面色红润,上天垂怜得以好端端的在他面前的时候。
  晏昭廷却是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头又哭又笑,恨不得用此生所有的福缘,换她这一生喜乐平安。
  想着日后的凶险,还有家族的利益矛盾,晏昭廷眸光渐冷,这一世那些事情,他也再也不容许发生,这宁国公府也是时候出手牢牢掌控。
  ……
  晏昭廷深深叹了口气,眼底终于渐渐有了波动,如今这娇软的人儿就趴在他背后,双手死死的箍着他的腰,娇娇软软带着生命的热度,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拿命去好好守着才是。
  ……
  晏昭廷僵硬转过身子,声音略带着些委屈道:“殿下,臣今日定是极丑,莫要伤了殿下的眼才好………”
  “嘘……”
  凤灼华抬起食指抚上他的唇瓣,眼中带着熠熠星辉:“你可莫要瞎说,本宫看上的男人那里还有丑的道理,昭廷你在我眼中是极好极帅的,就算是如今这番模样,遍京城里头的公子哥们,也比不得十分之一去。”
  凤灼华也话也不算是瞎说。
  男人虽然身上衣裳破了多处,身上还有股隐隐的血腥味儿,但是那张脸依旧是的星眉剑目、俊朗非凡。


第96章 
  恰巧这时候,外头的丫鬟婆子已经把一应衣裳和洗漱用具送了过来。
  凤灼华开了门,让人放了东西便可以离去,正当她要回身关门的时候,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双颊闪过丝丝嫣红,对着不远处的五谷与丰登二人吩咐道:“劳烦二人便在书房的院子外头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五谷、丰登这个两个纯得不能再纯的少年郎,怎么知道凤灼华的心思,自然里头的主子没说什么,他们自然是按照凤灼华的吩咐,远远的守在书房的院子外头。
  等凤灼华关了书房外头的门,转身回去的时候,却是被男人从后头,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丝试探的力道楼主了腰。
  当即凤灼华放软了身子,有些紧张的搅着袖中的双手:“驸马,这是作何?”
  然而晏昭廷下一句话,却是当头一盆冷水:“这里头脏,你也乖乖的先回去可行?”
  这是嫌弃她?
  不知是不是有孕的原因,凤灼华这情绪也是来得突然,她当即便委屈的红了眼眶:“驸马这是何意?”
  晏昭廷搂着凤灼华的双手一紧,眸光微微有些发颤,他并不像在她面前暴露最难堪的一面,他怕吓着她。
  可是一抬眼,对上凤灼华那略红的眼眶,晏昭廷心里头这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最后晏昭廷深深叹了口气:“等会子殿下若是受不住,先行离去便是。”
  晏昭廷说罢,微微往后退了一大步。
  腰带、外衣、里头的夹袍以及亵衣亵裤……
  晏昭廷每脱下一件,凤灼华眼里头的泪意便多上一分。
  到了最后,晏昭廷眉目都不曾皱一下,扯下以及干结黏连在腰腹位置沾了大片血迹的亵衣的时候,凤灼华已经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晏昭廷解了所有衣裳后,便默不作声沉到浴桶里头,极高的浴桶和水里头的朦胧烟雾挡住了他身上所有的伤痕。
  浴桶里头,晏昭廷闭着眼睛,双全握得死紧,偏偏他听力极好,能清晰的听得凤灼华慢慢向他走来的脚步声。
  他果然是一只贪婪的孤狼,而凤灼华就是掌控他所有命脉,那最致命的‘毒|药’。
  下一刻,晏昭廷只觉得身后一阵属于姑娘家特有的软香,接着他从山崖上跳下去被树枝山石刮得鲜血淋漓的后背,被一直娇柔温热的小心翼翼抚过。
  肩颈处一热,晏昭廷只觉得凤灼华的泪,似如滚烫的岩浆,肩颈上那一块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可是痛了?”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痛吗?
  晏昭廷深深闭眼,眼里头掩藏的是他火热的爱意与隐忍,也是他喉咙动了动,哑着嗓音道:“殿下于臣而言只有喜乐。”
  凤灼华抬手拾过晏昭廷手中紧紧握着的布巾,轻轻帮他擦拭身上的血迹。
  时间一久,这屋子里头又是安静极了,一下子空气里渐渐漫上一股子暧昧的气息。
  就在凤灼华的手从晏昭廷腰线往下继续擦拭的时候,男人炙热的,带着粗粝厚茧的手掌,下一瞬间紧握住她的小手。
  “灼儿……”晏昭廷声音都带上略微的颤音,“我怕我忍不住……”
  凤灼华却是在晏昭廷身后轻声笑了出来:“驸马又何须要忍?”
  这话就犹如干草从里,那无由燃起的最炙热的火苗,晏昭廷深深一叹,眼里头却是带着深深痛色看向凤灼华:“当年那事,你如今可信我,那时我本只是为了护你?”
  晏昭廷口中的‘当年’,凤灼华当然清楚这‘当年’二字究竟指的是
  什么时候。
  她曾今怨他吗?
  自然是怨的,特别是临死前晏昭廷都未曾出现的时候,凤灼华恨到——恨不得晏昭廷会是与她一般无二的下场。
  后来重生一回,等醒过神来却是洞房花烛,她先是惊愕,后来时日久了,那被她深埋着的恨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再后来,凤灼华发现这一世的晏昭廷与前世她印象中的他有着许多的不同,哪怕误会的种子深埋,她已然不自觉想亲近他,也想过要与他白头偕老一辈子。
  最后在慈宁寺,矛盾爆发,她绝望之下从山崖之巅一跃而下。
  当晏昭廷毫不犹豫跟着她一跃而下的时候,凤灼华心里头的怀疑与怨恨,便随着那晚晏昭廷的举动早早的便烟消云散了。
  一个为了你,连死的都不怕的男人,就单凭这一点便胜过万千言语。
  晏昭廷看着凤灼华呆愣的握着布巾呆愣在原地,他紧张得不知觉间呼吸都停了。
  许久之后凤灼华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抬手拿了手中的布巾盖了晏昭廷的眼睛,对着他耳际轻声道:“当年若说是不怨,我定是骗你的,可是那年生死往往的爱极了你去,到了后头才会怨极了你。”
  说到这里,凤灼华声音一顿:“但是今生将来若是真有个万一,你得答应我,可不能再次抛了我去,定是要把我给牢牢的给放在眼皮子下头,那……哪怕是死,我们也是要一同的……唔……。”
  书房里头‘噗通’一声极大的水声,凤灼华一声惊呼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顷刻间她就被晏昭廷突然起身,拦腰给抱进了浴桶里头。
  男人眼里头是炙热如火的爱意与渴求,最后的理智在触碰到姑娘家柔弱无骨身子的那一刻,消失得无隐无踪。
  最后晏昭廷这个澡,足足洗个两个时辰有余,他背上许多已经结痂了的伤口,又因着他极大的力道渗出了丝丝鲜血。
  晚膳没吃成不说,他就是连夜宵都差点在书房里头解决了个干净。
  最后。
  这个已经几日未曾好好睡过的男人,神清气爽抱着被他裹在大大的狐裘绒毯里的娇妻,脚下步伐生风,把给人抱到了慎独居里的寝居内。
  等晏昭廷把凤灼华给穿好衣裳安置好后,却见着了早早便等在外头的三皇子。
  三皇子凤景明见着晏昭廷,赶紧起身行礼:“先生。”
  晏昭廷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书,转念一想出声道:“明日三殿下便准备回宫吧,殿下再外头呆的已经够久了。”
  凤景明一愣,他眼中闪过慌乱,急急道:“可是学生进来做的不够好,先生厌弃学生了?”
  “你这孩子……”晏昭廷无奈一笑,“就算你不是我的学生,按照如今的情况来讲,你叫我一声姐夫,我也是受得起的,不过是宫里头近来定会诸事繁多,眼下能教的我都交给你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也只得靠着三皇子多学多看更是多加练习……只是臣还是不得不劝三殿下一句,日后殿下身为天底下最高的哪一位,时间除了你阿姐之外,殿下的善念可能要深深埋起来,不让人瞧见才好。”
  三皇子凤景明跟着晏昭廷的这半年来,着实成长了不少。
  人变黑变瘦,更是如抽条的柳枝长了不少,眼看着即将十四岁的少年郎,比起半年前的样子,宛若是脱胎换骨。
  少年朝气,初生犊牛不怕虎,晏昭廷突然抬手宠溺的摸了摸凤景明的脑袋:“日后三殿下定是会成为一代明君的,不过如今殿下还是先学学九个月后如何当好以为舅舅。
  舅父?
  凤景明一愣,继而看着晏
  昭廷眼里头的笑意,他极喜道:“先生,可是我阿姐有了生孕?”
  晏昭廷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三殿下马上就是当舅舅了,所以殿下回了宫后,凡事定要小心,若是不能解决的便让下头的人捎话给我。”
  “至于你父皇那边的估计……”晏昭廷拍了拍凤景明的肩膀,“你父皇那,想必你阿姐那已经替你解决好了。”
  “先生,学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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