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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甜点香满园-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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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斜切成薄片,再细细得切了丝,撒上点儿酱油、香醋和香油,青红嫩白,又摘了菠菜焯熟了切为寸段,淋上一勺芝麻酱和蒜泥儿,两道下酒菜,配了一角烧刀子,虽没什么荤腥但也喝得挺过瘾。
彭大壮喝得微醺到了家,正打算上炕美美地眯上一会儿,彭老娘却拉进了堂屋。
屋里不停的有“圪垯圪垯”声响起,那是彭二壮儿子手里的绣球灯,绣球灯是用纸扎成的球儿,内里有一个竹篾制成的架子,架子下面是两个小轱辘,彭二壮儿子手里执着竹竿,将绣球灯往前推,球就不停地滚动,发出声响,彭大壮瞥了一眼,撇了撇嘴,“嗝……”,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儿。
彭老娘被熏得直皱眉,用手在鼻子前边儿扇了扇,“大白天的就喝得烂醉,成个什么样子。”
“娘,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躺会儿去。”
“你媳妇儿也在娘家呆了十来天了,明儿个赶紧去把她接回来。”
一听这话,彭大壮立刻皱了眉,“接她做什么?我不去。”
彭老娘捶了彭大壮的手臂一下,“明儿个地里活儿开始忙了,家里家外多少事儿,你弟媳妇儿怀着身子,总不能让她洗衣做饭,上下打扫去。”
不提这茬不来气,彭大壮立刻眉毛倒竖,“怀着身子却与我什么相干?谁家老娘们儿不是这么过来的?就这么金贵?”
这话又荤又没个体统,听得彭二壮夫妻俩立时脸就变了色。
“胡闹!你们家三口人嘴都上了封条不吃饭?!既要吃饭就没白躺着吃现成的道理!不去杜家将小芹接过来也成,你明儿个起去地里干活!”彭老爹平时不怎么发话,但是只要张嘴就能镇得住场子,将彭大壮说得哑口无言。
彭大壮酒已经被气醒了,可自己的确不占理,“哼”了一声扭头回屋。
“明个儿就给我去接回来!”彭老娘在他身后又嘱咐了一遍。
彭大壮只管往自己屋走,没应声,但是他知道这趟是推不掉的,因此睡在炕上如同烙烧饼一般,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直犯嘀咕,想着到了该怎么说才能好过关。
第432章 围屏、高升和灯笼
今年的元宵,整个吉安村里把玩东西最多的却不是十岁往下的黄髫孩童,而是李曼。
李康下午就巴巴儿送来架围屏。硬木制的长方框,约莫二尺多高、半尺来宽,上头镶了绢布,绢布上头细细画了民间演义的人物和故事,一堂的围屏大概有三十多幅的绢布画,在看之前需要在围屏后头点上蜡烛,一根是不够的,起码预备上十来根才行,等这些蜡烛都点亮了,那些绢布画就成了透亮的连环画。
元宵看围屏的风俗并不属于庄稼地里的人,这东西金贵且费蜡烛,地里刨食的人断没有谁舍得花这个冤枉银子,李曼一家三口倒是在县丞家里看过几次,但是在自家支起来足不出户地看也是头一次。
幸而家里屋子够大,天擦黑了将蜡烛一点,映衬地围屏上的绢布画霎时一片亮堂,画上的人物和故事走向一帧一帧地栩栩如生起来,热闹喧腾。
李康将蜡烛点好,柔和的烛光映衬着他俊美的脸,更添英俊。李曼本来该聚精会神看围屏的双眼却忍不住总是想往屏外的李康身上瞅,心底被感动和惊喜塞了个满满当当,除此之外还有不便宣之于口的遗憾,遗憾的是这份情景不能让全村人、特别是裴杜两家人看见,不然得多有面儿多解气。
似乎能参透她内心的想法,看完了围屏李康又拉了她去门外放高升,起火一路“咻”地攀至高空,发出振聋发聩的“砰”,引起周围的人家都出来瞧热闹。因着围屏的大体积,今儿个李康特意用了大马车,进村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还有好奇的孩子一路追着马车到了李家院门口。
只看那昂首撒蹄的马匹、颇有些盛气凌人的马夫,就知道这主家来头不小,等李康下了马车,村里人眼都瞧直了,都说裴华那小子长得俊,百里挑不出一来,谁成想今儿个就来了一个。只可惜李家院门一关,将村里众人拒于门外,什么也看不到了。
如今高升这么一放,众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孩子们是为了看放炮仗,而媳妇婆子们则是为了偷偷瞧人来的。
车夫在那里放完了高升,李康又取出了盏红灯笼,竹篾作骨,外头糊了层红纸,灯笼却是个长方形的筒状,里头点了根蜡烛,比起风筝来,灯笼是很好放的,愈发连脑线都用不着,在底下一个角上系好了线,很容易就飞了上去,原理同孔明灯类似。
红灯笼高悬于顶,在元宵佳节里很是应景,李曼瞧着嘴角噙笑的李康,再放眼看四周投来羡慕眼光的乡邻,幸福、骄傲得都有些恍惚。
村长夫妻二人对李康的表现也十分满意,毕竟这份用心就难得。
晚上好酒好菜自不必说,还特别用了从栾夫人那里带回来的羊油代替平日里的猪板油炒菜,一来这是稀罕物儿,可以不在李康面前露怯,二来这东西也的确是讲究。县丞府邸的厨子特意掐着火候熬炼,分了老油、中油和嫩油三种,分别用瓷坛子装了。羊油是越炼膻味儿越小,可以根据菜品的需求进行选择,切了块发酵地掐到时候的麻豆腐,酸里带了甜,浇上嫩羊油“滋溜、咕嘟”一气儿熬煮,别有一番滋味。
李曼娘还特地学着做了样新鲜的吃食,蛋白打得起了泡,裹了筛过的细腻豆沙,外头再滚上薄薄的一层小麦面,用老油炸了,倒是道别致的甜菜。
虽然只不过勉强成为城里的“新贵”,但认真论起来李康的家底到底比村长家丰厚许多,且他走南闯北是个见过世面的,因此李曼娘很用心,一桌子菜上了桌,也十分过得去了。
“听说你过几日就要出趟远门了?”村长同李康话着家常,而李曼还兀自沉浸在刚刚的开心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夹了一筷子烤鸭丝到李康碗里。
李康一面对李曼回着笑,一面恭敬答道:“是!不过这一趟也不算远,不过隔壁县,来回四五日罢了。”
村长点点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这般上进日后不愁奔不着好前程。”
“托您老吉言!”李康态度十分恭敬,又同李家三口人进一步说了说这趟出门的具体事宜,譬如到那里是去收购柏木,“自古就有悦柏之美称,那里的南柏比北边的更佳,纹理细直、质地坚硬还耐腐,且色泽橙黄有香味,还是味难得的药材……”
李家三人对于木材懂的不甚多,只知道村里后山上长了许多木头,砍了建房子或者做柴火用罢了,听李康如此说,半懂半不懂的,跟着点头附和罢了,见李康说得耐心细致且条例分析,分明对此十分在行,对李康的好感更甚。
第433章 雄心壮志
话题自然而然就围绕到了李康的这笔生意上面。
“那这批柏木运回来是预备做什么用?”
李康见村长问起,连忙答道:“咱们本地建佛庙用。”说着又给村长斟酒,上好的绍酒,在制作酒坯子的承望就分了京庄和粤庄,分别销往京城和粤东,两地皆是富贵的所在,且山遥路远舟车辗转,而绍酒是最怕颠簸动荡的,摇晃的若是太厉害,就会变得浑浊口感变酸,因此运往这两地的绍酒都是最上乘的、不易变质的佳品。
虽然本地界不属于京庄和粤庄,但有钱的大户都会选了此种来享用,白瓷质地的荸荠状扁平小酒盅,斟满了,继续道,“这一趟来回却倒也赚不了几个钱,不过长长见识、通通门路也不算白跑。”
语气里能听出些许的无奈,不过李康掩饰地挺好,语调刚稍稍低了,立马就又上扬,洒脱地一笑,倒是让李曼听得更不是滋味,两个县之间贩运木材绝不是什么轻省的差事,加之这会子还冷得厉害,个中辛苦自不必说。
“既如此辛苦,何必急着这一趟?等天气暖和了再去也是一样。”
李曼话音刚刚落地,村长倒被气笑了,招呼李康吃菜,“她一个姑娘家家,哪里知道生意场上的厉害,让你见笑了。”
“爹!”李曼半撒娇半生气地娇嗔了一句,觉得在李康面前有些没面儿。
“闺阁中的女儿,自不用操心这些黄白俗事。”李康笑着给解了围。
李曼抿嘴儿一笑。
“不过伯父说的极是,生意场上的事儿瞬息万变,别说等到天气暖和了,哪怕错了几日消息就是不小的损失。”李康见村长面前的小酒盅里空了,又给续满了,“眼下倒是有大生意,只可惜我资历尚浅、无缘见识了。”
“哦?”村长听他前半句连连点头,很认可他勤勉的行事风格,听到后半句自然问起。
“等开春就有往巴陵贩运的一笔,我这点子买卖和这宗比起来着实不够瞧,足有千两上下。”
听得村长一家三口咋舌。
“只这一宗赚的抵得上我一两年的营生。”李康说着摇头感慨,颇有些心心念念的意味。
李曼听了心思一动,这县里头凭你大事小事不都归姨夫掌管?见李康如此,不免生了要显显家世、连带取悦李康的想法,因此上故作懵懂地歪了歪头,“这生意是大,难不成我姨夫也插手不了?”
“这怎么能够?县丞大人乃一县之长,咱们木行里的头儿也得卖面子。”
“那就去同他说了便是。”李曼理所当然的口气让李康暗喜,一来是因为看情形她是铁定乐意帮忙,二来人都说县丞夫妇对小曼姑娘视如己出,如今看来的确属实,否则不会有这种态度和语气,自己的筹谋算是完成了一半。
李康微微叹了口气,笑道,“可能是我年纪尚轻、缺历练的缘故,县丞大人不放心。”
村长只是个村官,对于如此大数目的生意也无甚经验,听了李康想要参与的想法觉得挺好,再一听
说姐夫不放心又觉得有理,“嗯,不错,还是踏实些好。”
看村长左右摇摆,李康加了把力道,“县丞大人虑的是周全,只是我在木炭行当里也浸淫了几年的光景,其中关窍也摸了个大概。这样的生意也不过拼的是关系和门路,一笔下来进账数百两,又何必白白让了外人。”
言外之意很明确了,白白便宜了外人,那么谁是自家人还用说吗?
李曼从小娇惯、吃穿用度一应事宜都没受过什么委屈,因此在钱财上的心思并不重,李康的“一家人”更让她窝心和羞赧,不过她爹娘可不是喝露水长到这把年纪的,心里清楚李康这是到自家这里来通关系走门路来了,生意成了自家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动动嘴皮子就有几十两雪花白银,谁能不动心?再说求的人是谁?十之八九李康就是未来的女婿,老两口到老的倚靠,更是与旁人不同。
“再者…”李康顿了顿,微微笑了笑,明眸皓齿的属实好看,“千余两,说多也的确是大买卖,只是目光放远些,千余两就吓得缩了步,哪里是我们李家男儿的气度?想当初我爹娘空手起家,不过十来年就有了如今的产业,我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辱没了家风。”
这番话听得李曼心中激荡,再怎么衣食无忧也不可能魄力大到千余两谈笑了之,果然自己就是命好,想来可笑,不过二十来天前自己还为裴华的事情懊悔不已,如今看来一切皆有定数,果然有更好的在候着自己。
第434章 落空
李曼爹娘也是难掩内心激动,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不仅生得好,更是个极有抱负的,看来自家这回是得了个乘龙快婿,村长将酒盅端了起来,对着李康一示意,“既你有这等心胸,我们做老人的自然得支持了。”
“多谢伯父!”李康忙也端起酒盅,一仰脖子将杯中烧酒尽数喝下。
这就算在李曼这头打通了关节。
可等到了栾县丞那里,事情就远没有村长一家三口想得那么简单了。
“这小子…”栾县丞没急着表态,先是笑了笑,“倒是个钻营的。”
李曼听着就不太顺耳,毕竟“钻营”这个词用在李康身上也未免太功利、俗气了些,不过桌上都是长辈,也轮不到她强出头的份儿。
“孩子上进倒也是好事,况且他也说了,也不是那起贪心之辈想要将这一大笔生意一人独揽了,就是想参一份子,一趟买卖办下来也好涨涨世面、同行里的人也熟悉熟悉。”村长解释道。
栾县丞微微皱了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李曼轻轻拽了栾夫人的衣角,撒娇地一努嘴,求着姨妈帮忙说两句好话。
不等栾夫人开口,栾县丞已经出声道:“你们不知道这里头的关窍,既你们开了口,我就说与你们听。眼下不比天气暖和的时候,河里且都结着冰。这么大笔的生意且木材多高大粗壮之形,从陆路那
是万万不能的。”
到底是自家走动密切的亲戚,因此栾县丞知道这其中又牵扯到小曼未来婆家的事体,必得细细说明白了,免得心中生出罅隙,继续道,“一排排、一列列的顺着河流,由放排的牵引着飘到需用木材的地界。为了便于破冰,木材的前端要紧紧绑成三角形,后头的捆绑也有讲究,不仅要技术还得有经验。”
“而到了刚化开冰的地方就更危险了,水流如果变得湍急后面的木头就很容易冲到前头来,放排的人必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在木头间走动查看送进情况,一旦送了就得立即用钉和绳子绑紧,因为木头冲到前面来压死人的事儿也不罕见。”
村长诸人听了不免吃惊,没想到不过就是水上漂木头,还能闹出人命官司。
“呸呸…”专心吃着饭的小宝突然连连往外吐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栾县丞夫妻俩同时去瞧,小宝贴身服侍的丫鬟吓得连连解释,“里头的生姜我已经挑净了,不成想醋碟子里泡了点姜丝沫儿。”
桌上有道肴肉,盐渍之后加了硝,置入大盆之中,用干净的巨石压了,等肥瘦都压板实了取出,上锅煮熟,晾去水气,切成了厚片儿装盘,瘦肉殷红、肥肉白如羊脂琼玉,椭圆形碗口大小的上品醋曲酿成的好醋里头泡了切得细碎的嫩姜丝,蘸了肴肉美味不腻,但是小宝向来不爱吃姜,刚刚醋里只不过沾染了点姜末的辛辣味,他就直吐舌头。
那丫鬟边解释边忙着小宝倒了温水漱口,小宝“咕噜咕噜”过了几遍,“咂摸”了两遭儿,觉着口
里已经没有讨人厌的姜味儿了,小手朝着肴肉一指,表示仍然要吃,逗得栾夫人笑盈盈地揉了揉他的小手。一旁的丫鬟也松了口气,忙重新准备了醋碟。
被小宝这么一打岔,栾县丞“斯”了一声,“刚刚说到哪儿了?”
李曼正等着这个机会,“姨夫,这些放排的肯定都是经验老道的,特别这种大宗生意,肯定挑选本领过硬的吧?”
说着小心打量着栾县丞的神色。
“小曼提醒得好,可巧正要说这档子事儿。这些大宗的买卖自然不可能用新手了,那些积年放排的人家接手大宗的活计都会干脆连家都搬到木排之上,好方便随时检查和绑扎,各中辛苦自不必细说。这些人平日里都是祁家,哦,也就是木行的头儿养着,且不说万一出了岔子或者人命官司,损失就小不了,单论非要横插进去分一杯羹,祁家兄弟卖我的面子不好说什么,心里头铁定不乐意。李康那小子还没扎稳脚跟,又何苦太过着急落人埋怨去?”
栾县丞讲话挑明、说透到这个地步,众人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其他人倒罢了,唯独李曼,颇有些闷闷不乐,本想着等帮李康做成这件事在他面前露露脸,可惜偏不遂愿,夹了两片肴肉心不在焉地在醋碟里蘸着,等夹起来已经浸满了深色的陈醋和辛辣的嫩姜丝,又酸又辣入不得口,悻悻地放下筷子,旁边小宝看到了,将自己刚刚漱口用的茶水推给她,小孩子手底下没轻重,推得急了,茶盅里的茶水洒了出来,虽然身后的丫鬟已经伸手去擦,但仍是晚了一步,还是溅了点到小曼的衣服上。
虽然不敢发作,但李曼正在生着闷气,趁着低头擦茶水的功夫偷偷朝旁边的小宝白了一眼。
“臭姐姐!臭姐姐!”小宝举着筷子用筷头去戳她,旁人只当姐弟俩闹着玩儿,也不甚在意。
“坐好了。”栾夫人拉住了儿子,又扭头吩咐丫鬟,“茉莉羊乳温好了端来。”
想到李康失望的神情李曼已经没心思继续吃饭,起身去换衣服。
第435章 鸭子荡
李康对此事很上心,专等着信儿呢,所以不过第二日就知道了,在李曼家人面前只笑着说没事儿,但到了家里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康儿,来,喝杯茶。”李康的娘倒了杯滚茶过来,倒不是什么贡品茶种,而是“高末”,说白了就是高级一点的茶叶末儿,虽价格低但却不是寻常的茶叶,李康的爹同颐悦茶庄的掌柜颇有些交情,年前清仓底,扫出来几萝的茶叶末儿来,李康的爹可巧那会子正在茶庄里头同掌柜的品茗闲聊,闻着挺香,就要了一包回来,结果到了家用滚水一冲泡味醇厚、香留舌,很是不错。
原来高末儿里头有极品的茶叶末在里头,且颐悦茶庄上品的香片卖得多,因此他家的“高末儿”香气高昂,索性将那几萝都买了回来,都说窥一豹而见全身,李家的做事及持家风格由此可以看出些来。“新贵”的“新”字就在这儿了,虽外头排场、家中奴仆同那些富了几代的都相差无几,但内里的做派仍是不同。
李康端了茶盅抿了几口,仍然有些郁卒。
“做生意哪有事事顺己意的?”李康的娘安慰着儿子,“不过一宗没办成,往后咱们机会多着呢。”
“娘,这可是个巧宗,原以为小曼那里说了就能成事儿呢…”李康说着顿了顿,底下不满的话没继续,“算了,也只能如此了。大哥人呢?怎么没见着他?”
“你大哥一大早就去了郊外的鸭子荡了,可能得下晚才能赶回来。看你要出远门,特地去让许三给你挑两只肥的回来补一补。”
李康的大哥当然不是去放鸭子了,鸭子荡也是自家的产业,十来亩的地界养了好多只鸭子。而李母口中的许三就是专门负责给李家放养鸭子的佃户,每日早晚都要于雾霭之中哧哧喳喳赶着大群的鸭子经过荡口。
放鸭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儿,若要问许三,顶顶苦的是什么?或许许三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磨人。放鸭子和种庄稼很不相同,种地热闹,播种、洒水、薅杂草、打谷场,人声锣鼓不绝,到处都是人的气息;而养鸭子却颇像流放。每日天刚露白,许三就要撑着一条又扁又浅的小船,手里握着一根竹篙,竹篙的顶端系了一把破了的蒲扇,竹篙往水里一点,仅能容身一人的小船就晃悠悠往茫茫的荡子里去了,而这一去就是大半日。雨天就披了蓑衣、日头大了就戴上斗笠,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是常态,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压根没人同他说。
不过这两日许三是高兴的,马上要去卖一批鸭子,自己攒的娶媳妇本儿又多了一笔。
见李康的大哥到了,许三知道这是东家想要吃鸭子了。
“少东家,你来看,这只嘴筒子多硬,脚蹼也深红色了。”说着许三又捏了捏那只鸭子的咽喉部位,“您瞧,气管也坚硬着呢。”
又将鸭子的一对翅膀提溜起来,鸭子扑棱着“嘎嘎嘎”地叫唤,“胳肢窝的羽毛都长出来了,这只老鸭煲汤最好。”
说完麻溜地将鸭子绑好,又擒了另一只,“您看看这嘴筒子。”
用手轻轻去折,那鸭子的嘴筒子挺软,随即就被折弯了些。
“看这皮色又白又光润,胸骨也软得很,这只嫩鸭子拿来烤了滋味最好…”
许三颇有些滔滔不绝的样子,李康的大哥知道他这是在荡子里憋闷得狠了,好容易抓住个人说话,一时半刻也停不下来,因此也不忙着去搭腔,只让他说去,许三又将这几日鸭子的吃食情况讲了一遍,终于停了下来,挠了挠头“嘿嘿”发笑。
“你小子说完啦?”
“说完了!说完了!少东家,这两只够不?”
“嗯,够了。过两日就要去卖一批,今年鸡鸭都是好行市,你小子可得用点儿心预备好了。”
“少东家您放心吧,小鱼小虾米都预备好了。”
许三说的小鱼小虾米是给鸭子预备的。运鸭子同运鸡不同,鸡只管抓了装进笼子里就成了,运鸭子还是得用船,船上装了鸭圈,人在船上行船,而鸭在水里跟着游走,一路上,人、船、鸭子迤逦而行。在运的途中鸭子得吃活食,通常都是些小鱼小虾米之类,这样等鸭子运到了地方才不会掉膘。
李康的大哥点了点头,对于许三他还是放心的,“行吧,自己加点儿小心。”
不过白嘱咐几句,临走前,许三指头往那两只鸭子的三岔骨使巧劲儿一戳,连刀都没用,两只鸭子挣扎的功夫都没有就死了,省了李康大哥拎着“嘎嘎”叫唤、扑棱翅膀的鸭子费事。
等到了家,李康大哥问了那批木柴的事,李康闷声说了,李康大哥听了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没说什
么,原本李康已经同他大哥开了口,一旦说通了兄弟俩就一齐入三四百两,李康自然知道自己哥哥有些失望,这什么都不说比说几句抱怨的话更让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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