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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甜点香满园-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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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做什么?华子衙门里熬了几天了,你让他歇会儿!”裴勇在院子里低声拦住李菊花的话茬,又高声对着屋里道:“华子,你别忙,洗了脸就去屋里躺躺,这里不过一点活,很快就忙完了。”
  接着是裴勇“嘶”的一声,看来不是被李菊花踩了脚就是捅了捅腰,意思让他别犯傻,什么活儿都揽到自己身上,而一旁的裴大娘显然认同大儿媳妇的做法,只忙着手里活计,没有出言附和裴勇让裴华去躺一躺。
  裴华洗完了脸,听着外头的动静,捏了捏手里的干毛巾没有作声,脸上的水珠儿顺着坚毅的轮廓线从下巴滴落。
  没有作声,擦了脸,直接去了院子空地上,开始帮忙收拾凉薯。
  一大堆凉薯,每人手里拿了刀,紧赶慢赶地将其切成片儿,切好了的要赶紧加了木梯子晾到屋顶上。
  薯干儿最怕雨浞了,一旦浞了雨,白白的薯干儿就成了黑蘑菇了。自己吃也没法儿吃,卖也不值钱。因此晾晒的这几日,裴大娘他们还得时刻注意着天气。
  “初四下雨,天天见雨”,马上要逢农历初四,若是那日下雨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天天都会下雨;日出之前或日落之后天边泛红、月光带环,那极有可能就是大雨的前兆;另外,烟囱不出烟,或者村里石板路出汗,那十有八九都是要有雨的。
  总之,靠天吃饭的庄稼人自有一套预测天气的土法子,法子虽土,管用就成,裴大娘他们一定要在下雨前,将屋顶上晒的那些薯干儿收进屋里,不然到头来一场白辛苦。
  待到薯干儿俩手一掰“嘎巴”一声的时候,那就是晾透了,可以入敞囤了。
  当然了,收获回来的凉薯不能都切了块当干粮吃,还有其他妙用的。
  其他几人都在切块儿,而李菊花一人忙着将新鲜的薯块切成丝,用来瓦“团粉”,也就是淀粉,这淀粉用处可就大了,能做粉条,冬日里切了一条连肥带瘦的猪肉,配了粉条,“咕嘟嘟”煮上一锅猪肉粉条,一家人围了一桌吃得又热乎又解馋。
  而囤了吃不完的薯干儿还可以拿了去和村里酿酒的人家换铜板,或者白菜啥的。而裴勇也爱喝上两盅,李菊花通常拿自家的薯干儿去换几斤薯干酒回来,薯干酒暴烈,喝着贼带劲儿。
  该洗的洗了,该切的也切了,裴大娘和李菊花想趁着裴华在家,愈发想着要将院子右墙上的葡萄架收拾了,这个时候的葡萄还不叫葡萄,而是叫“蒲姚”,裴家这颗原本是之前从张二娘家移过来的,想着院子里拉起架子长了,炎炎夏日也多份阴凉,可到底没啥经验,只在右边儿院墙角那儿长了一小片。
  搬了梯子先将蒲姚架拆下来,仔细检查了那木头,若是还能用就留着,而那些糟了的朽了的,就充作烧炉子的木柴,立柱、小棍和横梁都堆垛在屋后的柴火堆旁。蒲姚条又干又脆,只留了老条,其余的一概剪个精光。
  剪下来的蒲姚条,挑出那些上面带了三个芽眼的,剪成二尺来长的一截一截,捆好堆在屋子里头别浸了水,来年开春插条用。
  其余的蒲姚条,笤帚一股脑儿都扫了归拢起来,今晚晚饭的柴火便有了着落。
  昨儿夜里就没睡,从城里步行到村里,又忙了一下午,裴华直累得腿打颤,就算是铁打的汉子这般折腾下来也受不住不是。中午吃的早就消化完了,眼下是又饿又困,最终困意还是战胜了饿意,简单洗了把手和脸,就进自己屋,头刚沾了枕头边儿,立马就睡了过去。
  既然凉薯都刨回来了,那晚上自然还是它了。仍旧蒸了一篾子,烙了锅边儿一圈棒子面贴饼,又熬了一锅稀粥,说是粥,粥面儿上稀得都能找的见人,李菊花从碗橱里摸了四颗蛋出来,扔进粥里一齐煮了。
  晚饭时,裴华仍没醒,裴勇就要去叫,被李菊花一把拉住。
  “华子正睡着,你去叫他做什么?”
  “干了一下午的活儿,他肯定也饿了,把他叫起来,吃完再睡也是一样。”
  “我就说你脑袋木,给华子锅里已经留了,等他起了我给他热了吃。”
  裴勇想着,这也挺好,让他踏实睡足了再说。
  堂屋里桌子旁,除了裴华,裴家人一人一碗稀粥,粥虽然很稀,一筷子下去也捞不着几粒米,但就着热乎的蒸凉薯还有棒子面饼子,倒也正好不噎人。
  与裴大娘还有李菊花相比,裴勇和柱子的稀饭里还一人多卧了一颗白嫩嫩的鸡蛋。
  “娘,锅里还有鸡蛋,我给你盛去。”李菊花作势就要拿了裴大娘的粥碗去厨房。
  裴大娘挥了挥李菊花凑过来的手:“不用!这鸡蛋留给他爷俩吃,下地干活儿多累人,读书识字费脑子,给他俩,给他俩。”
  裴大娘连声推了,李菊花原本也没想给婆婆吃,不然刚盛粥的时候不就舀了鸡蛋进去吗?不过顺嘴的人情而已,再说了,也不能说她不孝,她自己不是也没吃吗?又是粥又是饼的,她和婆婆又饿不着家里拢共就那么点荤腥,自然得紧着柱子和裴勇了。
  李菊花伸过去接婆婆粥碗的手,转了个方向,去接裴勇的,他下午出力多,自然早饿了,吃的也快,“呼噜呼噜”一碗稀粥几大口就吸溜完了,李菊花接过他的碗去给他再盛些。


第175章 叔,这是我给你藏的鸡蛋
  “锅里还有几颗蛋?别光顾着给我和柱子吃,你和娘也都吃,别那么省。”裴勇将碗递给李菊花,劝道。
  李菊花听了抿嘴儿笑,自己男人会疼人,这鸡蛋没吃比吃了还慰贴呢,可李菊花没乐上几秒呢,裴勇下面的话又让她嘴角掉了下来。
  “给华子也留两个,这一天折腾地他也累够呛了。”
  “没了,锅里就只剩两个了,你和柱子一人一个,哪儿还有啊?”李菊花端着裴勇的空碗,嘟囔着去了厨房。
  “我不吃了,我那个留给华子。”裴勇朝着李菊花的背影叮嘱了一句。
  真是个死心眼子,李菊花在厨房里念叨,不吃拉倒,都留给我儿子吃!
  裴勇一看端回来的碗里果然没有鸡蛋,放了心,裴大娘和李菊花说啥也不肯吃,柱子又吃了一个,那下剩的一个就留给华子,等他醒了正好热了吃。
  可等裴华醒了,裴勇已经歇下了,又是地里,又是收拾凉薯,又是折腾蒲姚架,同裴华一样,沾床就着,而裴大娘也已经上了炕,虽然还没睡着,但总不能再让她受冻下来热粥,裴大娘隔着窗户问了声:“华子,要不要娘起来给你热热粥?”
  “不用,您老睡吧。”
  而答应了给裴华热晚饭的李菊花此时正在给柱子洗脸。
  锅里粥冷,灶旁饼凉,裴华看了看,忍着饿自己生了火热了粥,就着冷的棒子面贴饼连喝了两碗吃了三块饼,才算是勉强八分饱。
  可是这个稀粥里并没有裴勇以为的留给自己弟弟的鸡蛋,自然了,这鸡蛋的事儿裴华也并不知情,填饱肚子就行。
  天色擦黑,说不准这时候杜家几口人都已经在洗漱了,这时候跑去也不方便,也只能明儿再说了。
  裴华回了屋里,刚准备躺下继续睡,将这几日熬的夜都补回来,有人低低地在门口问道。
  “小叔,你又睡啦?”
  是柱子。
  下床开了门,只见柱子贼头贼脑地往后看着,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一颗水煮蛋。
  “小叔,快关门!”
  说着还嫌裴华动作慢,自己转身将门给轻轻关上。
  “小叔,这是给你的。”
  柱子咧嘴笑着将手里的碗举到裴华眼前。本来裴勇不吃,非要留一个给裴华,锅里就还剩下两颗蛋,李菊花在给柱子添粥的时候只装了一个,最后一个是晚上偷偷盛在小碗里,留给柱子的。
  柱子佯装吃撑了不想吃,只满口说临睡前再吃,这会子洗了手脸进了屋了,同自己娘说想去将那颗蛋吃了,李菊花听了要陪他一起去,柱子将李菊花推回了房:“娘,我自己去,吃完就睡觉。”
  厨房距离屋子也不远,自己去就自己去吧,李菊花嘱咐了两句就放了柱子一人往厨房去。
  从碗橱里端了李菊花藏的碗,柱子蹑手蹑脚去了裴华房里。
  望着捧到自己眼面前的水煮蛋,虽然这鸡蛋已经冷了,但裴华的心却被侄子给暖热了,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摸了摸柱子的头:“小叔不吃,你吃吧。”
  柱子仍然捧着那个小碗,坚持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吃了两个了,这是我留给小叔的。爹说了,要留一个给小叔。”
  听了柱子这话,裴华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嫂子将给自己的鸡蛋克扣了。
  对嫂子的心寒不及侄子给自己万分之一的温暖,裴家不是隔壁杜家,即便家里的柴火堆足够用两三个月了,可去湿炉子顶天也就两日里生一次,晚上冻得人脚指头疼,柱子已经洗漱完了,穿着睡觉的贴身小袄子,一摸他端着碗的手,冰凉。
  “好,谢谢柱子,你快回屋,别冻着了。”
  裴华接了那个小碗,催促柱子。
  可是柱子仍站着不走,只抬头盯着裴华瞧,裴华以为他是要监督自己将那颗鸡蛋吃完,觉得这孩子真是逗趣,从小碗里拿起鸡蛋就整个塞进了嘴里,想着赶紧吃完让柱子放心,好回去睡觉。
  没成想,柱子下面一句话让裴华呛到流眼泪。
  “小叔,明儿中午你去芊芊姨那儿吧!”
  “咳咳咳咳……”
  裴华一阵急促的咳嗽,脸上的可疑红晕,不知是因为呛到了、还是因为心里话猛然被小侄子不妨头说了出来。
  好容易将那噎在嗓子的鸡蛋咽下,裴华有些惊讶地问:“柱子,你方才说什么?”
  柱子人小鬼大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平日里又敬又怕的小叔怎么也和自己一样,吃个鸡蛋还能被呛着,又将自己刚才说的重复了一遍:“小叔,你明儿个中午去找芊芊姨吧?”
  裴华有些惊疑:“为什么这么说?”
  立刻,柱子拉住了裴华的衣服袖子,用哀求的语气:“小叔,明儿中午散了学你带我一起去,我想去芊芊姨家玩儿去,可奶奶和娘都看着我不让我去。”
  原来是这样!裴华松了一口气,随即哂笑,自己也是关心则乱,柱子一个孩子哪里懂那许多?
  见小叔只顾莫名其妙在那儿发笑,柱子有点着急,又使劲儿拉了拉裴华的袖子:“叔,成不?”
  而门外李菊花见柱子许久没回屋子已经去厨房寻人了,一见厨房没人,登时着急起来,在外面叫嚷开:“柱子!柱子!”
  在裴华门里的柱子更加着急了,拽着裴华的袖子就不松手了,连蹦带跳的,又不敢说话,怕自己娘听见寻了来。
  见柱子一脸着急,裴华忙点头答应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叔答应你,明儿中午吃了午饭,就带你去找芊芊姨。”
  柱子由着急的跳脚变成兴奋的蹦跳,此时门外李菊花叫唤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了:“柱子,你跑哪儿去了?”
  裴大娘屋子里也有了动静。
  “柱子他娘,是怎么了?”
  这么倒腾下去全家人非得都被叫醒不可,裴华不顾柱子手忙脚乱指着盛蛋小碗,拉开了屋门,朗声对外面的李菊花道:“嫂子,莫急,柱子在我屋里呢!”
  李菊花听了一颗“突突”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算回到了腔子里。


第176章 一颗鸡蛋和一小袋风栗子
  彭大娘听到了裴华的回答,放下心来,仍旧躺下歇息不提。而李菊花则狐疑地走向裴华的屋,想着柱子这大晚上的跑到他小叔房里头做什么。
  几大步快速到了裴华屋门口的时候,李菊花正好瞅见柱子那小鬼机灵正在慌乱地藏他端来的那个小碗。
  当下李菊花就冷下脸来,过去拉了柱子的手:“跑出屋门就不见人影儿了,倒叫我好找!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把你的皮给揭了!”
  边说边恶狠狠地用右手食指尖点着柱子的小脑门儿,把个柱子点得都有些踉踉跄跄站不稳,手里捏着刚才来不及藏好的小碗。
  李菊花看着那空空的小碗,更来了气,从柱子手里一把拿了过来,“你把个空碗拿在手里做什么?”
  柱子哪里敢回答,只心虚地低着头。裴华看着自己嫂子不过因为柱子送了颗鸡蛋给自己,就站在这里拿柱子撒气,作筏子给自己看。
  这妇人们的小计俩,裴华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平日里不往心里去、也懒得理会,可这是在自己屋子里,柱子为了自己这个小叔无辜被训,裴华怎么能坐视不理?
  “嫂子,柱子送了个鸡蛋给我,别骂孩子了。”
  裴华这么一实诚,李菊花倒没法儿再继续骂下去了,总不能对着裴华说,谁让你吃鸡蛋了?
  勉强弯了弯嘴角,笑意压根爬不上眼梢,李菊花假意道:“原来是给你送鸡蛋了?这孩子,你看看,今天一天跟掉了魂似的,我刚刚问了他都不知道说,这不是找骂吗?”
  说了才是找骂吧?柱子抬头瞅了瞅自己娘的脸色。
  “华子,那你睡吧,也不早了。”说完,李菊花一手拿着碗一手拉了柱子走了,步伐迈得又大又急,柱子几乎是被拖着往外。
  柱子也不恼,被他娘拖着倒也省了走路的劲儿了,扭过头来,没声儿笑着举起右手,弯了小指头,在空中对着裴华虚虚地勾了勾,意思是提醒小叔刚刚答应他的事儿。
  裴华也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这高兴的数值俩同黑着脸拉了柱子的李菊花形成鲜明的对比,三个人都没吱声,表情却迥然各异,犹如一出幽默的哑剧。
  到了自己屋里,关上门,李菊花又点了点柱子的头:“你个小没良心的,娘都没舍得吃,省给了你,你倒好,转脸送给别人了。”
  柱子的脑儿门上已经被李菊花点红了好几处,李菊花看了又心疼起来,轻轻给他揉着,问:“疼不疼啊?”
  “小叔也没吃,爹说了要给小叔留一个。”柱子摇着头,回应李菊花问的前一句。
  李菊花翻了翻白眼,得,这爷俩,一个比一个气人。
  刚刚李菊花在院子里头叫柱子的时候,裴勇已经有些被吵醒了,可是睡得死,只半梦半醒的,李菊花没叫两声就停了,裴勇也就继续睡了,这会子娘俩在屋子里头窸窸窣窣的,裴勇又迷迷瞪瞪地睁了眼。
  “干啥呢?”
  看裴勇累得眼睛要睁不睁的,李菊花给他掖了掖被角:“没啥,我在同柱子说话。你快睡吧。”
  “都什么时辰了,有啥话明儿再说,快睡吧。”
  带着那一个鸡蛋最后被裴华吃了的遗憾,李菊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杜芊芊又和栗子较上了劲。连着做了几次栗子核桃饭团也腻味了,换点新鲜花样,今儿个杜大山要去邻村给人修床去,做些方便带着的给他带着吃。杜大山老实,肚子饿了也不好意思问主家要东西吃,修床也是个累人的差事,给他备着些准没错。
  从杂物房的木屑堆里取出些栗苞子。
  那些个棕色的栗子在栗“斗”里头一颗一颗紧紧依偎着,很是团结,最当中有一颗是扁的,庄稼汉都叫它“肚脐栗子”,这“肚脐栗子”同其他栗子味道别无二致。
  大部分坚果的外面都有保护层,像松子有鳞瓣,而白果和核桃都有一层口感极苦极涩的外皮,这些防御机制倒像是商量好了为了对付松鼠而设的。
  吉安村后山上结的栗子个头虽不算大,但外壳儿很薄,杜芊芊将栗子放在竹篮子里,靠近堂屋的去湿炉子放着,这炉子内火力正旺,炉外壁的温度很快将这些栗子中的水分加温、蒸发,这就成了“风栗子”了。若没有这去湿炉子,得挂在屋檐下吹上几日才能得。
  与没有蒸干水分的栗子比起来,风栗子肉微有皱纹,口感微软甜糯,更加细腻有韧性,不会像吃生栗子时弄得满嘴都是烦絮的碎屑。
  季桂月按照杜芊芊说的,生起了家里的铜火盆,这东西往年冬日里可是家里离不开的物件,可自打有了这去湿炉子,它就彻底失了宠,季桂月将它从杂物房里拿出来的时候,都卧了一层灰。
  炭火生得通红通红,将风栗子丢进去,不一会儿,如同变戏法一样,“砰”的一声,板着脸的生栗子就成了裂了嘴笑的熟栗子,安安在旁边看得手舞足蹈。
  这下子,丢栗子进炭火盆的任务就被安安包圆了,谁丢他和谁急,必得将风栗子交给他,他再亲自丢进去才罢,“砰”炸开一个,他就乐得“啊”地笑上一声。
  丢进去的多了,接连“砰砰砰”之声响起,把这个臭小子乐得笑个不停。
  季桂月拿起一个烤熟了、已经裂了口的,太烫,先在手里来回倒换个几次,连连吹着气帮助其冷却,等不那么烫手了,剥了壳,送进安安嘴里,香甜无比,安安吃了仍要,季桂月剥一个,他吃一个,一连吃了七八个才停。
  这边又是烤栗子又是吃的热闹着,杜大山走进来同媳妇儿还有妹子打招呼:“我去了,今儿中午前就能赶回来。”
  积年的规矩,木匠这些手艺人到哪家做工,哪家就得供应伙食,若是不在那儿吃,那工钱就加上个二三文也可。
  杜芊芊忙拉住他,将烤好的风栗子装了二三十个递了过去:“哥,你带着,路上吃。”
  看着杜芊芊举着的小布袋杜大山就笑了:“妹子,哥又不是小孩子,还随身带着零嘴儿。”
  可是口嫌体直,嘴里这般说着,仍旧伸了手接了过去。


第177章 物尽其用
  杜家这个火盆子算得上是杜大山和季桂月成婚时候特意打的,杜大山挖了黑泥,立时还不能用,要将这些黑泥放在阴凉的地方放上几日,过过土的“性气”,寻了两条乱麻旧绳,细细拆了,剁得碎碎的,搀在黑泥里头做“麻道”,用那瓦盆作“模子”,盆儿口朝下轻轻扣在平地上,再在盆儿外头厚厚地敷上一层草木灰,阴干后再收口、加底、拍平和擀光。
  那时候家里穷,一到严冬,烤手、暖屋子靠它;偶尔馋了,烤土豆、凉薯也靠它;阴雨天里衣服总也不得干,干了也是一股子潮气,烘衣服也要靠它,真真儿的一盆多用,因此杜大山特意将这火盆子做的大了些。
  几十个栗子烤完,火盆里的炭火还旺得很,堂屋里本就生了去湿炉子,一个火盆子一个大肚炉子,让季桂月、杜芊芊还有安安三个人生生在这寒冬里热出一声的汗,脸蛋都红扑扑的,杜芊芊估摸着堂屋里头要比外头高了有十几度。
  怕出去温度变化太大着了凉,杜芊芊掀开了堂屋门口的挡风帘子,这才好了些。
  可火盆子里那些柴火烧得“劈啪作响”,就这么空放着太可惜了。
  厨房有个装了炒米的坛子,里头只剩下一点儿,只够盖住那坛子底的。杜芊芊用来舀炒米的东西也很别致,法子还是同张二娘学的,熟透的胡柑别忙着切开,从顶上钻一个小洞,将里面的瓤尽数掏出来,再向肚中空空的胡柑塞上米糠,搁在墙根儿底下风干了,就从一颗水灵灵的果子变成了一个硬壳的钵状,这时候用刀将其一分为二,倒出里头的米糠,两个舀子就制成了,结实度不熟葫芦瓢,额外还多了橘柑类果子的清香。
  吉安村的人基本家家户户都会备上点炒米,倒不是有多爱吃或者这东西有多好吃,不过取其方便。“暖穿皮子,饱吃糜子”,饿了,舀了些,开水一泡,立马就可以吃,热乎乎的能将肚子填个半饱,碰上些什么大年小节的,来了客人,端上一碗来,倒也能算作点心。
  若主人家觉着就用一碗开水泡炒米来招待客人,有些拿不出手,这泡炒米还有个豪华版的吃法。少许猪油煎上一个嫩荷包蛋,抓上一把炒米和在一起,端出来,那客人保准脸上乐开了花,夸上一句“大方、讲究”。
  既然那火盆子里的柴火还旺着,杜芊芊就决定做些炒米来。胡柑壳舀了几舀子糜子米,在火盆子上支起炒锅,炒熟后冷却,外壳儿去掉,炒米便成了,色黄而不焦,米坚而不硬,晶莹明亮,用茉莉羊乳泡了酥香可口,比之用开水泡出来的口感,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也就是为什么杜家的炒米吃得那么快的原因。
  炒米炒好后,火盆子的柴火也熄了火苗,但是杜芊芊仍要让它站好最后一班岗,厨房里提溜出来俩小个地瓜,埋在灰烬里头,没多时,几股灰柱从火盆中腾起,那是地瓜“吐气”了,赶紧将圆头圆脑的地瓜在灰烬里翻个个儿,等再一次“吐气”,这地瓜便也烤熟了。
  不到一个时辰,杜家堂屋的桌子上就多了三样吃食――裂了嘴的烤栗子,金黄的炒米还有喷香的烤地瓜。
  季桂月举着个小地瓜,香味扑鼻,食之甜软,烫手也舍不得扔,左右手轮流换着拿地瓜,摸耳朵,夸道:“这盆子柴火算是没白烧,妹子,你这手艺,等你出嫁了,我该多舍不得呦。”
  最近季桂月经常在杜芊芊耳旁提起“成亲”这件事,杜芊芊马上就十四了,杜大山和季桂月就商量着也该替妹子留神这件事儿了,可俩人琢磨来琢磨去,硬是想不出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哪个能配得上自己这个妹子的。
  杜大山还想着让裴华给杜芊芊留意留意,他认识的人多,城里那些大户他也都有往来,虽然不算熟人,但到底也有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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