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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甜点香满园-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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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若是裴大娘去学堂其他孩子家里去瞧瞧,也差不多都这样。苏先生教得细致又有耐心,《声律启蒙》也是很基础的识字入门书籍,村里的孩子们虽然底子差,但一天学一点,进步都很快。可在亲情滤镜下,裴大娘非认定柱子是所有这些孩子当中最聪明的,也是情有可原,因为张二娘也是这样想的,张二娘认为,学堂里坐着那么些孩子,最机灵的就要数顺子和虎子了。
  裴大娘摸着柱子的头,转念又想到,裴华若是和李曼的亲事吹了,柱子以后得少了多少的助力,本来一条好好儿的康庄大道都给柱子铺好了,结果,这挨千刀的二小子,把一切都给搞砸了,看着宝贝大孙子聪明的大脑门儿,裴大娘心中无名火又起,愤愤地说:“谁也不准偷偷给华子送吃的,谁去送了,那他自己也跟着别吃了!”
  说着就瞟了眼裴勇,意思很明显,这话就是说给裴勇听的。
  而此时的裴华早已经醒了,一个人在黑暗里静静等着,看李曼的爹娘会不会寻上门来,只是默默等了好久,也没听见自家院子里有什么异动。
  肚子早就已经饿了,中午被柱子催得只胡乱扒了饭,菜都没吃上几口,但吃不吃晚饭,裴华并不在意,也没有去厨房找些东西来吃的念头。
  “小叔――”屋门口,柱子的声音小小的、压得低低的,“小叔,我是柱子,快给我开门。”
  裴华甚至都猜到了柱子为什么而来,脸上带着笑,从床上一跃而起,给柱子开了门,只见柱子旁边还站着裴勇,柱子如同偷油的小老鼠一般,缩头缩脑,不时回头去瞧奶奶和自己的屋。
  “小叔,快,这是我今晚故意和娘要的鸡蛋,给你。”柱子塞给裴华一个小碗,里头一个带着壳,一个已经剥了壳,柱子还将手掌圈在嘴巴旁边,“小叔,你快吃吧,别让奶奶看见。”
  说完,又回头朝奶奶那屋看了下,又气声说:“小叔你吃完,把鸡蛋壳和碗都藏起来,别让奶奶看见了,奶奶说了,谁给你东西吃,她就不给谁饭吃。”
  裴勇连忙捂住柱子的嘴,有些尴尬地朝着裴华笑了笑,又递给裴华一大碗热粥,爷俩用出去解手的借口偷溜了出来,没敢生火,就用滚水兑了凉粥,端了一大碗给裴华,加上那两颗蛋差不多能对付一顿了。
  “华子,娘那个人,说话就不经大脑,有坏嘴没坏心,你别往心里去,快趁热吃了,早点睡。”
  “多谢你了,哥。”裴华没有就裴勇评价裴大娘的话发表任何看法,只向裴勇道了谢。
  裴勇带着柱子回了屋,裴华也端了两个碗关了屋门。
  将粥碗和盛了两颗鸡蛋的小碗放到自己床旁的小桌子上,重新坐到床上,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肚子里的饥饿感更明显了,裴华点上油灯,豆大的火苗发出昏黄的光,裴华就着那点光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又半口咬了大半颗鸡蛋,嘴里塞得满满地嚼着,没由来地眼泪就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第196章 塞馅回锅油条
  上一次流眼泪还是爹死的时候,娘抱着爹的尸首哭得昏过去几次,举目四看,左邻右舍来帮忙的人都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娘和哥哥。
  “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活呦”,“哎,造孽呦”……
  如此之类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裴华虽然那时年纪尚小,但已经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对未来生活的恐惧和彷徨,兄弟俩跪在自己爹的新坟前头,年幼的肩膀在不远的未来就要挑起整个家了。
  打那以后,裴华就再也没哭过,饿得全身浮肿的时候没有、刚当差遇上手拿戒刀的凶徒而受伤后也没有、被自己的娘偏心以待很少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时候更没有。
  一边流泪一边大口喝完了粥,裴华没有去擦,这眼泪来得也怪,裴华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裴大娘下午的那番冷血说辞、还是因为柱子和裴勇给自己端来的这碗粥和这两颗水煮蛋、亦或是因为和李曼这件事终于要画上句点的陡然轻松。
  不管要面对村长一家还有县丞夫妇什么样的怒气和后果,裴华都坦然以对,想着那双弯弯的笑眼,裴华心中瞬间软了一个角落,对于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吉安村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李曼哭着从裴家跑出去的时候,和出门做工回来的杜大山差点撞了个满怀。
  “妹子,小心着些。”杜大山连忙倒退了好几步,打眼一瞧李曼捂着脸哭,满脸涨红,抽噎地快喘不过气来,身娇体弱随时要绊倒的样子,好心嘱咐她。
  李曼没吭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杜大山,狠剜了几眼,颇有些恼羞变成怒的气势,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到,平日里的傲娇姿态破了功,“滚开!别挡道!”
  完全不顾杜大山全然是无妄之灾,也没有看她笑话的阴暗心思。
  被李曼这没头没脑地一骂,杜大山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大户千金的李曼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反应不过来,呆立在原处。
  明明旁边那么大空地,李曼偏生不走,直愣愣上前猛推了一把杜大山,将杜大山推了个趔趄,自己昂着头走了。
  直到李曼走了有十来米远,杜大山才回过神来,季桂月从里头打开门,“刚刚听到你在门口同人说话,是和谁啊?”
  顺着路一瞧,那身影分明就是李曼。
  “奇了怪了,你和小曼姑娘有什么好聊的?”季桂月将杜大山拉紧院门。
  杜大山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他也不想生事,他很知道以季桂月的爆炭脾气,若是将李曼刚刚骂他的话说了,她肯定得追上去说道说道,想到李曼哭得伤心的样子,算了,说不准是碰到什么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说什么,就是我回来,不妨头差点和李曼妹子撞上了。”
  季桂月可不傻,杜大山表情不自然,手指头无意识地揉了揉鼻子,他一说谎就会下意识地有这个动作,如果这都看不出来,那她也白和杜大山做这几年的夫妻了。
  “两个大活人,又没跑没跳的,怎么可能就撞上了?”
  “嫂子,快点来,我这边炸好了,你来尝尝。”杜芊芊在厨房里忙活,刚刚锅里油滋啦直响,季桂月正在帮忙,听见了门外杜大山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就出去看看,谁知一出去,她自己也不忙着回厨房了,在院门口同杜大山也站着聊了起来。
  “来了,大山你来尝,老香了!”季桂月接过杜大山肩上的工具包,今儿的活简单,就是给人修了修碗橱,因此里头只带了把手锯、辅助锯路用的拨料器、小锛、麻花钻和一把方尺,东西零零碎碎说起来挺多,但是这些工具个头都不大,因此工具包的分量也有限。
  厨房里的香气勾得杜大山忙不迭地冷水洗了手,“妹子,你这是做的什么?”
  “哥,你别管我做的是什么,先尝尝好吃不好吃。”
  杜芊芊将一小段塞馅回锅油条用筷子夹了送到杜大山嘴里。
  自打央杜大山特地做了两双炸油条的长筷子,杜芊芊每月里总有几日早上要上几根,配上白粥,极香。
  而这个塞馅回锅油条更复杂些,油条两股拆开,切成半寸来长的小段,拌好肥瘦各半的猪肉馅儿,里头随便看家里有什么酱瓜啊咸菜啊,加上些,杜芊芊今儿往里头加的是酱黄瓜,这些黄瓜都是夏天赶在早上太阳出来之前采的,一夜的雨露滋润,顶花带刺,专门选拇指头粗细、六寸来长的中茬乳黄瓜,甜面酱里翠绿变成深绿,等通体透出酱色来就算成了。
  杜芊芊可不是简单加入酱黄瓜,而是夹出来两根稍微冲洗、切丝,洒上鲜绿的芫荽、加两小颗红艳艳的小米辣,最后滴上两滴香油,色味俱佳。
  将和了酱黄瓜的肉馅儿塞入油条的窟窿眼儿里,逐段会有过炸到油条外皮金黄捞出。嚼之酥脆,不知比普通的炸油条要美味上多少倍。
  “嗯,好吃!”杜大山最爱这里头的脆生黄瓜,配了酥香的油条,口感绝了,不知自家小妹如何想出这搭配,有了这一口,自己能多喝两碗稀粥汤。
  季桂月已经将杜大山的工具包放回了木匠房,返回厨房,见杜大山吃得正香,抿嘴笑了笑,“别只光顾着吃,我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告诉我呢。”
  杜芊芊如法炮制,又夹了一小段递到了季桂月嘴边,“嫂子,什么话呀?”季桂月就着杜芊芊的筷子吹了吹,怕烫,“问你哥!”接着一口咬进嘴里,边嚼边夸“太香了”。
  回过头来看着杜大山,杜大山又摸了摸鼻头:“也没什么事,就是在家门口遇到了李曼姑娘,同她说了几句。”
  还不说实话?
  季桂月斜眼瞟了瞟,将嘴里的油条慢条斯理地吃完,“你刚不还说俩人差点撞到吗?”
  “哎呀,你这个婆娘好奇心也忒重了,小曼妹子正捂着脸哭,没看路,我刚到院门口那儿,不妨头她从隔壁冲出来,这才差点撞上的。”杜大山无法,粗略解释了下,不过仍然没提李曼骂他那一茬。


第197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哭了?从隔壁跑出来的?”季桂月惊讶道,“这是又怎么了?”
  口气当然不能说幸灾乐祸,但是要说多关心李曼,那也是没有的,毕竟自家小妹的心事,杜大山不知道,可季桂月知道啊。
  杜大山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我也没看得真切,你别管这些了,安安呢?”
  “嘁,没劲。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不就是又同裴华兄弟拌嘴了么?不然还能为了什么。”杜大山不爱搬弄是非,季桂月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安安在里屋睡着呢。”
  杜芊芊却心里明白,李曼为什么哭,定是裴华哥下午说的那番话的缘故了,没想到这次他这般雷厉风行。
  不过,很快,季桂月和杜大山也都知晓了。
  也不是谁来告诉的,端听隔壁的动静就能猜出八九分了。
  裴大娘的哭声、咒骂声很具穿透力,即便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是三三两两的高频词汇还是能分辨出是在为裴华要回亲的事情暴怒。
  这才是第一步,杜芊芊很是明白裴华选择的这条路,不容易走。
  自己的娘和嫂子,村长他们一家,还有县丞夫妻俩,这一关关、一步步,都得咬牙撑下来,也许是没具体听到裴大娘骂裴华的内容、又或许裴华最艰难的几年杜芊芊并没有亲眼见到,杜芊芊觉得,难归难,可人生不就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吗?裴华不让她插手,那她就静候他的好消息,若是他扛不住了,两人已经表明心迹了,也没什么好遮掩扭捏,她自会站出来,两个人一起扛,她就不信了,再难还能比之前差点饿死更难?
  “这桩亲事,哎,可真够费劲的,上赶着不是买卖,若裴华是我弟弟,我必定不会这么逼着他。裴大娘也太势利,难不成儿子娶了村长闺女她就能多活十年?”季桂月从碗橱里拿出个碟子来,同时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若说裴华除了自己家人,整个吉安村就数同杜大山走得最近了,因此杜大山是知晓裴华并不愿意这门亲事的,再想着刚才李曼对自己趾高气昂的娇蛮大小姐做派,若成了亲,也替裴华捏一把汗,可是,回亲,只怕也是没安生日子过的。
  但是杜大山并没有跟着发表什么意见,沉默地连吃了四小段油条,“我去木匠房收拾收拾”。
  听着心情立马低落了下去,杜芊芊举着手里专门用来炸油条的长筷子,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若有所思。
  “嫂子,我哥他怎么了?”
  “左不过是替华子担心呢,你哥他嘴笨心热,听见隔壁这动静,他心情不好也正常。”
  季桂月托着小碟子去盛几段塞馅回锅油条给安安,吃完午饭安安就睡到现在,该把他叫醒了,不然晚上该闹着睡不着了。
  “妹子,这几个架在安安小碗上的是不是没辣椒的?”
  杜芊芊特意做了几个肉馅儿里没放小米辣的给安安,外面炸到略呈金黄就捞出,虽然不及旁的酥脆,但倒胜在更易嚼消化,适合安安娇嫩的肠胃。
  “嗯,那几个颜色也浅上一些,嫂子,你别夹错了。”
  季桂月端了碟子去叫安安,杜芊芊这里也清洗拾掇完了,浅浅抓了一小把陈年小麦,泡了杯茶。从表面上,陈年小麦比当年新收的麦子卖相上要次许多,体积小、籽粒饱满度低、麦粒的光泽度也差,表皮也多皱褶,可是陈年小麦也有新麦子没有的好处,砂锅里用文火炒黄炒酥,滚水冲泡之后,麦香极浓,在庄稼人的心目中,麦子的香味代表着丰收、代表着全家上下老少不会饿肚子,它是比世上任何其他香味都好闻的气味,闻着就安心。
  还能去腥善解油腻,杜大山刚刚吃了不少回锅油条,喝这个再合适不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于工匠手艺人来说,那些工具可是吃饭的家伙,得勤加保养。
  木头的部分很容易变形和开裂,杜大山都以保养木头的方法保养这些部位。比如各色大小不等、功能不同的刨子,一定要避免暴晒和风吹。而且若是长时间不使用,刨子也会变形,所以每次用完,杜大山都会将刨刃敲松,收在阴凉的地方。
  若是刨子已经变形或者不平整,杜大山就会在台锯的台面上垫上一层木贼草用于刨子打磨,一直磨到刨子底部完全平整为止,当然,若是条件允许,杜大山也会用青砖,这就比木贼草的法子麻烦多了。
  得要先把青砖磨得粉碎,再加入清水搅拌,接着用家里的废棉布过滤,滤出来的泥水拿盆儿接了,充分沉淀后撇去上面那层清水,将沉淀物放在大太阳底下晒干,这样超细的青砖灰就得了,下面就是下本的时候了,平日里家里吃的芝麻油,加了进去反复打磨两三次,每次半个时辰,打磨好之后上蜡,就算齐活了。
  这个法子不但费时费力,还费芝麻油,荒年的日子里,还有草棍子都没的日子呢,更甭提芝麻油了,之前家里那条件,吃完上顿愁下顿的,木贼草对付对付也就过去了,现在日子好起来了,那些需要打磨得比较精细的地方,杜大山也舍得用青砖了,也不是没银子去买新的,但总归没有旧的用得趁手。
  刚打磨完的刨子用起来都会有些吃力,杜大山习惯用棉纱垫一点油擦一遍刨子底下,这样使起来就轻松上许多,不然去刨那些老木头疙瘩,哪怕胳膊再有力,推起来也极费劲。
  杜芊芊端着陈麦子茶进来的时候,杜大山正在用木贼草打磨裁口刨,在裁口刨旁边,一溜儿各样式的刨子,坡棱刨、单线刨、清口刨,还有两三个个杜芊芊不认识的,比如小平刨和凸面刨。
  “哥,喝口茶!”
  杜大山停下手里的打磨动作,接过杜芊芊递过来的茶,沸水冲泡的,还有些烫,闷头抿了一小口。
  “哥,你怎么了?嫂子说你是为裴华哥担心?”
  杜芊芊开门见山。


第198章 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杜大山点了点头,又低头抿了一口陈麦茶。
  “哥,你为什么这么担心?裴大娘她们也没有纳彩纳吉,也算不上定了亲吧?”
  闻言,杜大山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子,终于有了个笑模样,要说自己这妹子聪明起来抵得过几个经年的老生意人,可是稚气起来,倒十足是个十三四的姑娘。
  其实这倒真不能怪杜芊芊,毕竟是一个现代的灵魂,尽管已经很努力地去融入这里的风土民俗,但不过也才来了半年不到的时间,思维模式和这里的人不同步,也是难免。
  “妹子,老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没过那些个正式的定亲事宜,可两家大人说定了,可就算是定了大半了,若是没嚷嚷地合村人知道,倒还好些,可眼下,咱们吉安村老老少少、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手里的茶没那么烫了,杜大山喝了一大口,继续道,“别说村长家了,就是寻常庄稼户,两家都通过气说定了的亲事,再又去回,都是打脸的事儿,好脾气也忍不了。”
  杜芊芊听了,的确是这么个理。
  “更何况,对方是村长家的独女?还有个做县丞的姨妈,华子还在这县丞手底下办事,哎,这是闹将起来,不知如何收场。”
  “哥,大不了就不去当那个差,又有什么?好手好脚的,难不成还挣不到一口饭吃?”
  杜大山又朝他妹子脸上看了看,又笑了出来,“妹子,你想得也太过容易。华子现在是县丞手底下的红人,你成日里去送货也该知道,城里那些铺子的掌柜都给他几分薄面,对了,今年夏天你那黄桃罐头不也多亏他在钱掌柜那里的情面?这下子,估计可就要啥都没了。”
  从出门在外有几分派头、且极有升职潜力的吃官粮衙差,变成回乡种地的泥腿子,这落差,的确是有些大,杜芊芊如此想着,没有吭声。
  “自然了,你裴华哥不是那起贪慕虚荣的人,可是外头不如意,到家更受罪。裴大娘……”杜大山说别人的不是有些不大自然,手里的茶换了个手,挠了挠头,想了想措辞,“裴大娘和柱子娘一心想攀上这门亲,就这样,你裴华哥在家里的境况你也是瞧在眼里的,这亲事再一黄,家里也难呆。”
  杜芊芊腹诽道,那娘和嫂子不要也罢,可没宣之于口,不然哥又得说自己了,“有什么难呆?小曼姐再好,最后没成亲,那也是外人,裴华哥再不好,那也是家里人,总不能因为外人就和自家人生分,现在裴大娘闹,那是逼裴华哥就范,等这件事过了,儿子总归还是儿子不是?”
  杜大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喝光了茶水,将空杯子递还给杜芊芊:“妹子,你来哥这里住的日子浅,裴大娘那个人……以前还罢了,可后来勇子成了亲,来了李菊花,再添了柱子,算了,别说这些个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越说越气闷,杜大山打发走了杜芊芊,又埋头继续摆弄保养他那些个工具,也只有这样,才能暂且不去想那些让自己烦心、却也无能为力的事情。
  收拾完木头的部分,就开始铁质的部分了。
  铁件都有锋利的刃部。不论是新买的、还是已经用久了的,刃部都会有些钝,这时候就需要对刃部进行研磨修整了。
  杜大山常年在木匠房里备有一粗一细两块磨石,粗的那块又叫粗油石,细的那块又叫磨刀石。不论是研磨那个部位,都要遵循先粗磨后细磨的顺序。
  刨子、凿子还有刻刀这些工具在刃部都会有一个小斜面,杜大山通常的做法都是先磨这个斜面,将这个斜面平放在磨石上,一只手牢牢握住刀把,另一只手两个指头紧紧抵在斜面之上,稍稍用力进行研磨,在这个研磨的过程中还要注意不能破坏斜面的角度,注意力高度集中,杜大山觉得心渐渐静了下来,等磨到刀背的时候,杜大山整个人躁气已消。
  将刀部拿起来对着亮处顺着刀刃的方向查看,整个刀刃呈一条青色的线,那就证明这个刀刃研磨合格了,若是这条线不是青色,而是白色,或者半青半白,那磨得还不到位,还得继续。
  杜大山在木匠房里靠着修理工具的功夫来静心,可是杜芊芊却觉得自己哥哥有些过于担心了,不过看哥哥真心实意替裴华哥担心的样子,杜芊芊还是很感动的,刚刚在木匠房里杜芊芊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和裴华哥的事情告诉他,这样就可以安慰他,就算没了差事、家人也不理解,但裴华哥不也多了自己这一家子的家人吗?
  可是还是忍住了没说,裴华哥再三嘱咐事情解决之前不要说,杜芊芊倒不是怕连累自己,而是担心若说出来再牵扯些旁的,反倒给裴华哥添乱。
  再说李曼,骂完杜大山昂首走了之后,倒是没继续捂面痛哭了,可是眼睛红肿,满脸泪痕,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大哭过的,时值下午,村里走动的人都看到了,可是李曼高抬着头,拿鼻孔对着人,一副骄孔雀的姿态,谁也不会傻到上去搭话触霉头。
  就这样强撑着到了家门口,李曼就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村长夫妇俩正在家里收拾栾夫人给的那些东西,商量着哪个自己留着,哪个可以送人,被院门外突然爆发的哭声吓得不轻。
  老两口子面面相觑,听声儿像是自己闺女,可是小曼不是高高兴兴去裴家了吗?而且还是裴华下午先来自家寻人的。
  可若不是,这村里谁吃了豹子胆了,站在村长家门口哭丧添晦气?
  “她娘,门口是不是小曼?”村长半疑半惑地问。
  知女莫若母,小曼娘又凝神听了一下,就知道这铁定是自己的闺女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就往院门口跑:“不是咱们家小曼还能是谁?快走!”


第199章 父女争执
  院门一开,不是李曼又是哪个?
  脸上哭得红彤彤一片,眼睛肿的桃儿一样,抽抽噎噎几乎喘不过气来。
  村长夫妇二人不管其他,先将李曼拉进门来,因为旁边相邻的几家有人听见动静,不敢凑得近,都躲在自家院墙后头探头在瞧。
  前脚关上了院门,后脚李曼的娘就立刻问自己的闺女:“这是怎么了?”
  李曼哭得嗓子都噎得疼,只是哭着摇头不说话,到底还是村长稳得住,“别站在这里问,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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