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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恩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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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承不承认,全看恩师怎么想了。”
“……”这是要气死她不成!
白檀无力:“殿下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改还不行吗!!!

第23章 师生

以司马瑨的脾气,是不可能直接告诉白檀到底喜不喜欢她,以及喜欢她什么的,实际上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本也就说不清楚。
他倒更乐意看着白檀为此事苦恼,也好过以往眼里分毫也没有他。
所以他起身直接就走了,一个字也没留下。
白檀的视线落在他离去的门口,表面淡定,心里却是一片翻江倒海。
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做这种事,不可能是仅凭一时冲动,她自问也没生得一副叫人见了就把持不住的倾城之姿。所以她确信司马瑨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也许是觉得她是块宝,值得握在手里,也许只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反正她都要将之扼杀。
她本就不会跟他有什么瓜葛,何况还身负皇命。
唉,真想对着皇宫遥遥拜上三拜,简直是有愧陛下所托啊。
摸了摸唇,那感觉似乎还在,那么冷血的一个人,双唇却是温热。
思绪猛地一停,她恼恨地敲了一下砚台,胡思乱想什么呢!还回味起来了是吧!
年关将至,不过朝中注定是过不好年了。
藩王们都还留在都城,好在每年年底各地藩王本就要入都进贡,待着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案子不能再拖了,否则一旦开了春,就再无继续扣留他们的理由了。
王焕之这段时日一直住在东山西麓的王家别院里,这日心情不错,居然蹦跶到白家别院的地界来了。
白檀今日起开始休课,好让家在远地的学生们可以离都回去过年,正在西厢房里接受学生们的见礼道别,转头就看到一人大袖宽袍立在门口。
她愣了愣才回忆起来此人是宫宴上见过的王焕之。
“王公子怎会光临寒舍?”
“在下这段时日一直闲居东山,所以来拜会一下邻居。”王焕之招招手,身后的小厮及时递上拜帖和见面礼。
漂亮的花笺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纸的好字,可还没见过人都登门了才递拜帖的,这不是先斩后奏么?
白檀虽然无奈,也只好起身招待,没想到王焕之竖了一下手道:“女郎不必多礼,在下旧伤在身,是来找郗清问医求药的。”说完径自朝后院去了。
郗清的确一大早就来了白家别院,此刻正在后院看着司马瑨练剑呢。
她先前探头看了一眼,司马瑨那光着的上身实在太烧眼,她吃不消,只能避地远远的。
王焕之也是奇怪,难道不怕司马瑨再揍他一回?不过朝中那些人向来都是今日仇明日好,白檀也觉得不稀奇了。
司马瑨练完了剑,披着外衫正坐在廊下擦拭长剑。
郗清远远看到王焕之来了,一下想起之前私底下和他讨论过的八卦来,对司马瑨道:“殿下先前一直不承认对白檀的心意,任我如何刺激也闭口不提,如今为何对她展露心思了?”
司马瑨依旧不紧不慢地擦着剑:“你觉得本王会让她入宫成为司马玹的左膀右臂?”
郗清拢着手贼笑:“殿下这理由找的真不错,万事利益为先,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司马瑨蓦地横了一下剑,剑锋在阳光下一闪,郗清顿时住嘴,再不敢揶揄他了。
王焕之已走到跟前,唉声叹气:“殿下,不好办呐,东海王拥兵一方,又倒卖私盐富庶一方,殿下捉到的活口已经死了,证据不足,难以撼动啊。”
司马瑨道:“没有证据就找人做证据,罪名嫌轻可以可以塞几个别的罪名给他。”
恰好前院有个学生在问:“师尊,天子舞八佾而诸侯六这样的礼制现在还有吗?”
白檀正在解答,司马瑨朝王焕之看了一眼:“天子舞八佾,看,这不是现成的罪名么?”
王焕之对他这肆意妄为的作风也是没辙了,还得点头恭维:“殿下英明。”
司马瑨提剑回房:“记得将他留给本王。”
东海王司马炜大约是察觉到了自己被盯上了,大约是觉得漫漫冬日闲得发慌,总之他突发奇想地邀请了一群人去他的行邸宴饮,以表达他很淡定,一点也没慌张,据说饭桌上还一口气饮了两坛酒,相当的豪气。
结果当天就有大臣小跑着入宫去司马玹跟前告状了。
“不好了陛下,那个东海王不得了啊,他一个藩王居然敢在祭祀的时候行八佾之舞,这是大逆不道啊!”
司马玹震怒,当然要查,彻彻底底的查!
接下来要是搜不出皇袍和十二旒珠冠冕都对不起翘首期盼的官员们了。
司马炜酒还没醒就冲进了皇宫,流着泪抱着司马玹的大腿洗白自己,说以前自己为了平复江北士族之乱,连儿子的命都搭进去了,如今居然被陛下怀疑是包藏祸心,实在寒了宗室的心呐!
这话原本也没什么,可传到白檀耳中就不对味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往事来。跑回房中翻箱倒柜的翻找了一通,找出了个卷轴来,带上去找司马瑨,结果他已经去营中操练兵马了。
实在事关重大,她只好出门去找他。
顾呈跟司马瑨一起去了,祁峰倒还留在门口,听她说要去找司马瑨,翻着白眼道:“菩萨啊,你成天盯着咱们殿下要他修身养性就算了,怎么连他去军营都要跟着啊。”
白檀一边系披风一边道:“怎么,不服啊?不服憋着!”
祁峰还真憋着了,谁叫她会仗着他们殿下欺负人呢!
司马瑨统领的军队主力并不全在都城,这是其中一支,驻扎在都城外三十里。
当年他初入军营时一直在边疆弋阳郡驻扎,后来屡建奇功掌了帅印,嗜杀的本性却渐渐显露了出来。都城的兵马被一群世家握在手里,对他挑三拣四,颇为苛责,想要剥了他的兵权。
他也不废话,回都后去见了那几人,将十数个敌国大将的脑袋在他们面前摆了一排,自此后谁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之后他便拨了一支兵马在都城附近驻扎下来。
司马玹也乐见其成,大约是怕再出当初叛军攻入都城的事,有这煞神在,也多一份威慑不是。
司马瑨治军严苛是出了名的,白檀乘车到时他正在罚两个士兵,天寒地冻的,直接将人吊在营帐外的木架上蘸着盐水抽打,周围的士兵大气也不敢出,还得眼睁睁看着。
祁峰进了中军大帐禀报,司马瑨出来时看到白檀隔着营地的木篱大门站着,一直盯着那被吊打的人。
他问了一声:“多少下了?”
原本在计数的顾呈一下回味过来,望着天回忆:“三十?”
被吊打的那个受不了了,自己嚎了起来:“四十三了!殿下您下次能不能别让顾副将计数了,属下吃不消啊!”
司马瑨道:“抽满五十鞭放下来。”
白檀再怎么也不好管他治军的事,只能看看。
司马瑨到了跟前,也不请她入营,这里都是灰尘士兵,不是一个女子该待的地方。他走出大门,带着她往外走了几步,这才问:“恩师忽然找来此地做什么?”
“来与殿下说件往事。”白檀看看左右,确定营地里的人看不见,这才垫脚凑到他耳边低语。
司马瑨耳边酥酥麻麻的一阵痒,那感觉仿佛钻入了心底,偏偏还得打起精神听她说的话。
当年在吴郡避祸时,白家发现自家院墙上似乎被刻了字,怀疑被发现了皇子的藏身之所,决定临时更换居所。
白檀和司马瑨一起上路,条件艰苦,连个马车也没有。不想路上忽然遇袭,她扯着司马瑨跑到一处巷弄里的柴堆里躲了起来。
没多久就有一群人找了过来,白檀对为首之人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他的穿戴出奇华丽,印象最深刻的是他鞋面上装饰的玳瑁,煞是夺目,只有东海之地盛产,其他人都称他为世子。
白檀回去后就将此人画了下来,拿去给几位长辈辨认,都说是东海王之子,还夸她画的极为传神。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说那日东海王世子是来帮他们的,白檀也就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其实他们并不是叛军。
再后来叛乱平复,这位世子因为死于战乱还被追封赏赐了一通。
直到如今东海王忽然提起他的儿子,白檀才回味过来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东海王如司马瑨所言参与了叛乱,其子必然是敌非友。
她从袖中取出那卷卷轴,展开给司马瑨看:“殿下看看,为师没记错吧,是当初那个追我们的人吧?”
司马瑨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以往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她却像是都忘光了,没想到此刻却又忽然记起来了,简直无异于柳暗花明。
“恩师居然还留着这画?”
白檀叹息:“殿下有所不知,为师从未见过那么漂亮的玳瑁,画出来的都舍不得丢。”
司马瑨笑了一声:“此次扳倒了东海王,本王将他府里的玳瑁全搬来送给恩师便是。”
“殿下是想让为师去指证东海王了,倒也不是不可以。”白檀垂头搓着冰冷的手指:“只不过为师有个要求。”
司马瑨已走去车边:“恩师请说。”
“听闻朝中每到年底都会举贤,最有孝心者会得到朝廷嘉奖,为师以殿下孝敬为师为由举荐殿下可以吧?”
司马瑨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是私下拜师,此举却是要在全天下面前标榜他们是一慈一孝的师生,她是想在满朝文武面前将这关系板上钉钉了。
“恩师就这么想与本王划清关系?”
白檀迎着他的视线:“你我本就是师生,也只能是师生。”

第24章 守岁

白檀到底还是入宫作证去了。
司马玹坐在案后看着她,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出面,先前还惊讶了半天。
“朕一直觉得藩王根基太厚,难以撼动,没想到你比朕还要勇敢一些。”他讪讪一笑,颇为无奈。
白檀道:“陛下隐忍自然有陛下的考虑,白檀不过是实话实说,如何做还是看陛下了。”
司马玹眼神柔和起来:“也就只有你如此相信朕了。”
白檀心里叹气,看在我这么相信您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没教好您的堂弟啊……
话说完了,司马玹便聊了句家常:“不是叫你常进宫来探望你阿姊么?为何总不见你入宫来呢?”
白檀勉强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赶紧见礼告退。
她不来自然是因为不喜欢深宫,这里根本跟她格格不入。
走到宫门口,看见司马瑨的马车停在那里,他一手揭开帘子看了过来,月华如水,他色若春山皎月。
这也是个跟她格格不入的,根本不是一路人,他手握重兵,阴晴不定,她只不过是个教书先生罢了。
白檀上了车,一言不发,司马瑨也不做声,这一路走得悄无声息。
回到别院,无垢正蹲在地上捏着支萝卜喂一只灰毛兔子,旁边站着白栋。
自被白檀轰走后,这些天他还是头一回登门,看司马瑨的眼神虽然依旧不友善,但已经收敛很多,至少知道见礼了。
“阿姊去哪里了?我猎了只兔子,来给你贴点冬膘。”白栋提着那兔子就来献宝。
无垢似乎有点儿舍不得,眼睛一直盯着那兔子。
白檀心思一动,提着那兔子扔到祁峰怀里。
祁峰大喜过望,还以为今晚可以开荤了,谁知道白檀紧接着却道:“这只兔子交给殿下养了,千万不可以养死了,养瘦了也不行。”
司马瑨原本已朝后院走,闻言停步转身:“本王没那个闲心。”
白檀道:“殿下若是能对一只兔子都下不了手,那对人命自然也就有所克制了。”
司马瑨霍然拔剑掷了出去,祁峰下意识避开,手里的兔子已经被钉死在地上。
他走过来拔了剑,在兔毛上擦了擦,头也不回地去了后院。
无垢当即扔了萝卜就扭头泪奔走了。
白檀叹气,旁边挤过来白栋的脑袋:“阿姊,这煞神为何火气这么大?”
祁峰在旁跳脚:“你居然敢叫我们殿下煞神!”
白栋不理他,又追问:“他这些时日可有什么出格之举?”
白檀忽然道:“我觉得还是蛇羹好吃。”
若是说别的,白栋肯定自告奋勇的去给她弄来了,可这时节蛇都冬眠去了,何况他最怕蛇了,当场就白了脸。
“阿姊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他怏怏地出门走了。
可算走了。
白檀回到房间,斜对面便是司马瑨亲自挑选的房间,里面灯火通明,大约他还在生气。
其实经过东海王这一事,白檀还真记起不少当初在吴郡的往事来。
这一想起来还真是不得了,自己当初仗着女扮男装跟司马瑨接触时未免不太注意,可能有时候的确有些亲昵之举也未可知。
都是少男少女的时候,肯定容易春心萌动,他不会是那会儿就对自己惦记上了吧?
唉,作孽!
也就几天的事,东海王就被带入廷尉审问了。
人果然不能栽跟头,一旦栽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他身上又一下多出了数桩罪名。
王焕之特地悄悄去见了他,提点他刺杀白檀一案的大罪已经触怒了凌都王。
东海王对司马瑨的手段自然有所耳闻,连连否认此事是他所为,而后开始疯狂地拖人下水,凡是与他近段时间接触过的人都被他咬了个遍。
王焕之顺藤摸瓜,又扯出个新安王来。
新安王是司马瑨的堂兄弟,当初与他争夺过兵权,奈何战场上屡战屡败,争也争不过。
偏偏皇帝又宠信司马瑨,所有藩王里只有他最离经叛道,却还得了都城附近的封地,封号凌都,意图简直是昭告天下,新安王自然怀恨在心。
白檀出面指证也不能说起了关键作用,可也的确叫司马玹下定了搬动藩王的决心。
世家大族倒是无所谓,你们皇族爱怎么斗怎么斗,咱们袖手旁观准备过年喽。
白檀就跟那些世家一样,这些还都是听说来的,自己一点也不关心。
两大藩王的事尚未尘埃落定,已经到了年关。
除夕当日一早就开始飘起鹅毛大雪,白檀早早起身,带着无垢亲自打扫庭院,又指挥厨房准备年夜饭,忙的不亦乐乎。
司马瑨从军营回来,就见她束着腰肢绑着发髻在整理西厢房里的桌案,这模样如何看得出来是个世家女。
见到他回来,白檀停了手里的活,走到门口问:“殿下今晚不回府么?”
司马瑨将手里的马鞭抛给身后的祁峰:“怎么,恩师嫌本王碍眼?”
啧,火气还没消呐。
白檀无奈:“为师的意思是,多个人就多做点饭呗。”
司马瑨的脸色这才好了点,朝身后瞥了一眼,顾呈已经抬着只竹筐进来了,里面满满的一框食材。
白檀口中生津,脸上还得装得很正经:“殿下果然孝顺。”
司马瑨听到这个词就不快,冷着脸回了房。
午饭随便应付了点,晚饭自然丰盛的很。
白檀以前都是跟无垢一起过年的,冷清得很,今年难得多了几个人,干脆叫祁峰和顾呈也一起入席。
顾呈还好,祁峰可是吓着了,白菩萨忽然善心大发,会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啊?
司马瑨入席很晚,穿了件雪白的狐裘,甫一坐定白檀就在心中感慨,终于知道“珠玉在侧,觉我形秽”是什么感觉了。
他这样的人,倘若不是有那可怖的名声在外,只怕会叫女子们会趋之若鹜吧。
白檀手中的筷子一顿,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不怕他,他才会长歪了那点心思?
司马瑨早就注意到白檀在瞄自己,只不过一直没有看过去。
朝中举贤时她还真像模像样写了封折子递给了司马玹。当然他这名声是不可能得到朝中嘉奖的了,但前两日司马玹还特地叫他过去夸奖了几句。
这便是她要的师生关系,明确又泾渭分明。
他早该明了她对自己无意,否则又岂会对当年的往事毫不挂念。
祁峰和顾呈举着酒盏过来向他敬酒,他扫了一眼过去,二人的身子便齐齐缩了回去。
“啊,还得守夜呢,殿下慢用,我们走了。”祁峰搁下酒盏,一把拖起顾呈就走。
无垢也早就待不下去了,到现在看到司马瑨还能想到那可怜的兔子呢,小声说了句要去端汤来就跑了。
白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那汤今晚是喝不上了。
窗外雪又大了一分,簌簌扬扬几乎能听见声响。
白檀起身在炭盆里添了块炭,转头又在香炉里燃上一块熏香。
刚刚摆放好,司马瑨忽然探身过来抓住香炉扔去了窗外。
“嗷!”窗外一声嚎叫,白檀连忙起身跑去窗边,白栋捂着脑门哀怨地站了起来。
“我躲这么严实都能被发现?”他不甘心地瞪着司马瑨。
“本王没有发现,只不过不喜熏香的气味罢了。”司马瑨仰脖饮尽盏中酒,看也不看他一眼。
白檀恨不得抽白栋一顿才好,这么大的雪他居然蹲在外面。
“快回去!”
白栋撅了撅嘴:“我这不是想来给阿姊拜个年么。”
“好了,你拜完了,赶紧回去,这雪待会儿封了山,你想走都走不了。”
白栋还真不想走,可白檀坚持,他也没有办法,一边揉脑门一边走了。
白檀想想不放心,追出去给他送了件披风,回来时却见司马瑨坐在窗边吹着冷风,雪花卷了进来,沾在他发间也浑然不觉。
白檀也不打扰他,收拾碗筷,架起小炉煮茶,正忙着,手臂忽然被一扯,人往侧面一倾,脑袋磕在结实的胸膛间。
司马瑨低下头看她:“恩师觉得本王是好相与的人么?”
“……”看这模样也不是啊!
白檀立即要挣脱他后退,他反而更用力地拽了一把,人紧贴了过来:“还是你觉得用一句师生便能打发了本王了?”
“殿下!”白檀已有几分惊怒。
司马瑨怎会将她这点情绪放在眼里,实际上他是偏爱看她手足无措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的,倒比折磨人还来的有趣。
离得太近,看到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他也不知是动了哪根心思,居然张嘴轻轻咬了咬,这才满意地松开她出门离去。
白檀捂着鼻子一阵后怕,这辈子是没可能猜透他这诡谲心思了。
第二日一早王焕之敲开了白家别院的大门,将穿着囚衣的东海王扔在门口。
司马瑨边系披风边看着那瑟瑟发抖成一团的人,可算有点能叫他高兴的事了。
“拖去军营。”他取了马鞭便要下山。
王焕之好言提醒:“殿下,这毕竟是藩王。”
司马瑨脚步一顿:“说的也是,那本王亲自动手。”说着一把扯起东海王的头发便将他往山下拖,山林间顿时满是惨叫。

第25章 改观

白檀当天便被召进了宫。
司马玹在御书房里走动不息,见到她来才停住,张口便问:“你可知道凌都王有没有私扣东海王?”
白檀都还没来得及见礼,连连摇头。
东海王不是该在廷尉大牢里么?
不会那煞神又作死了吧!
果然,没一会儿高平就一路小跑着进了殿门:“陛下,听闻东海王被凌都王拖去军营了,可微臣去军营里查却没有查到他的踪迹,只怕是……”
司马玹揉着额角:“说!”
高平垂头嗫嚅着说完后面的话:“只怕是……死不见尸了。”
“……”司马玹怔了怔,脚下忽的一个踉跄。白檀赶紧伸手扶他,他握住白檀的手,似乎觉得不妥又松开,可一松开人便倒了下去。
白檀大惊,连忙叫高平帮忙,后者这才抬头,慌忙来扶。
陛下生生被凌都王给气病了,这事在宫中已经炸开了锅。
白唤梅捏着帕子守在床榻边,脸上那焦急之色倒不像是做出来的。
白檀不便留在内殿,可也不能一走了之,干脆在殿外候着消息。
她心里是不大痛快的,以往那煞神做得再出格也没像这次这样不计后果。
东海王不仅是一方霸主还是他司马氏的宗室,他的叔叔啊,对自家人都下得去手,也难怪陛下会心痛地气病了。
看来这些时日的教导终究还是付诸东流了。
大概是太医们不太中用,白唤梅派人去把郗清给请来了。
郗清甩着宽袖施施然到了殿前,看到白檀在,凑过来嘀咕:“看看,梅娘可算知道我比太医院那些个庸医强了。”
白檀翻了个白眼。
内侍在旁边原地踏小碎步随时准备狂奔:“哎哟郗公子您别聊了,陛下可耽误不起啊!”
郗清这才告别白檀,匆匆进殿去了。
这一等一直等到午后,郗清可算出来了,示意白檀跟自己走。
白檀也不能就这么走,进去向白唤梅道了个别才出来。
郗清一路都绷着个脸,那双细长的眼睛时不时眯一下,总叫人觉得情形不妙。
白檀忍着,一直到出了宫门才连忙问他:“是不是陛下身子不大好?”
郗清直摇头,“就是肝火旺盛冲撞了呗,能有什么?就是没什么我才不高兴啊。”但随之他又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他生不出孩子,我还是挺欣慰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男人的嫉妒心?
还真可怕啊,被外人听到了非得判他个杀头之罪不可!
回到东山,司马瑨不在,守门的士兵说他去军营了。
白檀也有耐心,草草填饱了肚子就坐去他房中等他。
她倒要问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意思,明明说好的要配合她的教导了,转头却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可一直等到太阳下山,连根鸡毛也没等到。
到了晚上,祁峰过来传话,说司马瑨已经回凌都王府去了,这几日都不会过来。
好得很,他这是生她的气呢,还是躲起来了?脸都不露了!
白檀气得回房嘭的甩上门,足足练了三大页的字才算冷静下来。
原来收了这煞神做徒弟,她才最需要修身养性啊!淡定,淡定……
司马瑨不见了人影,朝中却还得给案子下个定论。
司马玹将养了两日好了一些,叫了一班重臣入宫商议。东海王毕竟是藩王,不能不清不楚的没了,大家都说该去问凌都王要人。
司马玹问:“那你们谁去?”
大家立即都噤了声,仿佛刚才那提议就没提过。
司马玹遂宣了廷尉的人进来,又问大家:“那朕将这案子结了,诸位爱卿没有异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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