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恩师-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檀用被子蒙着头:“为师要授课。”
“圣旨重要还是授课重要?”
白檀还是推托:“为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无妨,恩师反正只与本王在一起。”
白檀几下蹬了被子,我就是不想跟你凑一起啊!
可是司马瑨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串脚步声,根本没给她机会拒绝。
无垢端着热水来叫她起身,一面说:“凌都王已经叫祁峰和顾呈将学生们都打发下山了,师尊这下不随他去也得去了。”
白檀也是无奈,爬起床来选了半天,择了件石绿的大袖深衣穿了,只用一根发带结发束在背后,唯有腰带层层叠叠,绕成结后尾带直拖到地。
无垢在旁不满:“师尊您难得正经出个门,好歹好好打扮一下,这样跟其他世家女子比起来太寒碜了,您看看谢家女郎那装扮。”
白檀默默看她一眼,为师有其他世家女子那般有钱吗?
用了饭后才见到司马瑨,他早已等在院门口,胡服长靴,干净利落,袖口紧紧束着,腰间缠了几圈的长鞭。
见到白檀他多看了几眼,这才抬脚出门。
白檀磨磨蹭蹭,数次不想去,最终磨蹭到山脚也没找到理由。
南堤顾名思义是长江南岸的堤坝,横踞建康城外西北方,出西篱门可到,对面是石头城。长江每到夏季时常会有洪涝之灾,这堤坝是护卫民生的大事,当然每年都要加高加固。
司马瑨战功赫赫,可风评太差,水利土木,事关百姓生计的事情还真没做过,对他的确有好处,就是王焕之和郗清也对此事大加赞同。
可南堤并不是那么好修的,司马瑨与白檀去看了一眼,这种时节水位竟涨高了许多,以往筑堤以黏土、鹅卵石和竹编物混合一起垒加上去即可,如今作用竟不明显,几乎垒一点水便抬高一点,下方的土层还未夯实,水位已经追了上来,这样下去根本没有作用。
负责的官吏叫裴群,听说凌都王要来督修南堤,整个人都不好了,今早就在哆嗦,现在见他远远走来,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司马瑨立在长长的堤坝上,背后便是白晃晃的水面,水面那头是江北一望无际的良田。十二年前江北士族就是从那里一路杀过来,渡过了江水,攻入了建康。
不过现在也不是回味这些事的时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群:“为何水位忽涨?”
裴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回殿下,也是奇怪,近来虽然换季多雨,可与往常也没分别,水位就这么忽然涨了,大概是老天的安排,下官也没办法啊。”
白檀跟在他身后,看了看堤坝下忙得灰头土脸的仆役们,一转过头来就见司马瑨盯着自己。
她又不是官员,只不过是来看看司马瑨的作为罢了,自然不好直接插手,便悄悄在他负在身后的那只手的手心里写了个石字。
司马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张开,问裴群:“为何不修石堤?”
裴群头点在地上:“石堤消耗太大,工程也太大,何况水位这么涨下去,石堤也垒不住啊。”
司马瑨没理睬他,一言不发地走了,裴群吓得伏在地上半天没敢动弹,最后还是被仆役给扶起来的。
“有这煞神在,怎么可能修的好堤坝!”他小声的抱怨。
很快都中就传开了,凌都王德行不行,老天都不让他修好堤坝。
王敷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呢,恨不得去把谢太尉揪出来暴打一顿。
谁叫你一直催陛下选妃的,这下好,他直接想撂挑子了。他要选别人做储君还好说,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要选凌都王。那可是他的死对头,真成了储君还得了?
正气得磨牙呢,王焕之回来告诉了他凌都王督修南堤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这真是天助我也。”王敷松了口气:“快请历阳王去劝陛下,陛下不是很听他的话么?”
王焕之笑呵呵的:“早请了,历阳王去接诸位入都的藩王重臣了,不在行邸。”
他们口中去接藩王重臣的司马烨这会儿正在秦淮河里的画舫中唉声叹气。
义城侯庾世道今日提早到了,身披薄衫,意态风流地坐在窗口边,手里举着本书,奈何那双眼睛生得如鹰一般,实在看不出书卷气来。
“司马玹果然想把皇位还给那煞神。”他拢了一下衣襟:“本侯请历阳王来相助挡路,怎么好像你一点也没挡住呢?之前他去抗击秦军,居然还问本侯借兵,又借着整合重训的名义在本侯军中安插人手,莫非历阳王是转头与他合作了?”
司马烨笑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义城侯,本王的确答应与他合作了,不过那都是哄哄他罢了。若本王真与他合作,他必然会借整合重训的名义不还你兵权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本就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真要与你作对,肯定不会只是安插几个人手这么简单。”
庾世道细细想了一想,哼了一声:“如此最好,谁都可以做皇帝,唯有司马瑨不可以。他登基了,我们都得遭殃。你儿子司马珉不错,如今在广陵王府中教导的甚好,司马玹想传位给那煞神绝无可能,本侯一定会支持立你的儿子。”
司马烨笑了笑,却暗暗捏紧了拳。
广陵王是他和先帝的叔叔,一直看着都是个不问世事的老不死,以前对他也是慈爱敦和的很,彼此关系向来亲昵。没想到东海王和新安王一出事,忽然就借着想看侄孙的名义将他幺子司马珉接去广陵郡中扣押了起来。
庾世道不止一个人,与他站在一起的有一群人,个个都是蛰伏一方的世家军阀,有的是藩王,有的是外戚,有的是行伍出身的武将,这些人都为庾世道马首是瞻,因为都有把柄捏在他手里。
庾世道一面告诉他可以让司马珉上位,一面将他推出来对付司马瑨,就是傻子也知道他是想扶立个傀儡皇帝了。
司马烨以往试图安插人手去司马瑨身边,也不能说毫无企图,可从没想过要这么早下手,更没想过用这种方式下手。
可连做了皇帝的司马玹对这些人都只能借着修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又能如何。
司马烨抬眼去看庾世道,却见他已将视线投向了窗外,一脸兴味盎然:“这不是那煞神么?”
司马烨探出半张脸去看,司马瑨没有骑马也没有乘车,带着几人步行过朱雀桥,一路引来无数路人围观。
庾世道那双鹰眼忽然眯了眯:“他身边的女子是谁?”
司马烨道:“他的老师,文才白檀。”
庾世道似有些震惊,许久才道:“是郗夫人的女儿么?长得可真像她母亲啊。”
南堤不好修,司马瑨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白檀回去后翻箱倒柜地找书籍,想要给他想想办法,他却毫不操心,在后院练了半天的剑,而后就带着祁峰和顾呈去了军营。
她郁闷的不行,觉得自己真是为他操碎了心,可他半分也不在意,弄得好像她多希望他能坐上储君的位子似的。
将匣子里那藏了多年的吴郡诗笺取出来,她看了许久,透过窗外遥遥望了望宫城方向。
希望他坐上那个位子吗?一直都希望的吧……
藩王重臣们已经都入了都,据说好多还是连夜入城的。
白檀一早授课听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番,也没放在心上。
到了午后又落了一场大雨,她担心山路不好走,提早让学生们下了学,一面匆匆赶去南堤。
她也没乘车,撑了把伞走在路上,反正司马瑨安排的人手从之前遇刺后就没离开过她眼前,倒是不担心安全。
这一路上都听到凌都王德行不行,无法修筑南堤的传言。
这年头修个堤坝都要看德行啊,也真是要求高。
一边腹诽一边往西篱门走,忽然手腕被一抬,伞举高了些,司马瑨钻了进来。
“本王来的正巧。”他的衣裳半边都被雨水淋湿了,此时就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的衣裳也弄湿了。
大雨瓢泼,几乎要掀起迷迷茫茫的一层烟雾,连行人都看不清楚,也不好将他推出去,白檀只能忍了:“殿下这是要去南堤,还是刚从南堤回来?”
“都不是,本王准备去见两个藩王。”
司马瑨握着她的手举着伞,白檀有些嫌累,又挣不脱,干脆决定将伞全让给他:“既然殿下有约,那为师就先回去了,伞留给殿下。”
司马瑨将她扯回来:“恩师与本王一起去。”
“为师去做什么?”
司马瑨蓦地一声冷笑:“免得本王忍不住剁了他们。”
“……”白檀皱眉,你是不是剁自家人剁上瘾了啊?
一路步行到秦淮河畔停下,一边是被大雨溅出了水花的河面,一边是在雨帘里静默无声的棋舍。
司马瑨终于松开了白檀的手,先行一步入了棋舍。白檀落后一步,在门口抖了抖伞上的水珠,扫视一圈,棋舍里面空无一人,司马瑨已经径自去了后院。
没人招待,也没人引路,白檀加快脚步跟上去,司马瑨已立在后院最里面一间的门口,拉开门走了进去。
她没听到寒暄声,也没听到棋盘上的落子声,走到门口,却见司马瑨又闪身出来了,手里握着柄带血的剑。
白檀愣了愣,探头朝里面望去,被司马瑨一把扣在怀里:“别看。”
白檀下意识就攀住了他,她已经看到了,里面有大滩的血渍,还有两道伏在地面的人影。
不是吧,你还真剁了人啊!

第42章 入狱

司马瑨扔了那柄剑,搂着白檀往外走。
白檀尚在震惊之中,看了一眼那剑,短短的不过一尺来长,她记得这并不是他惯用的佩剑。直到出了棋舍的门,被雨水浇了一头一脸她才算完全清醒,连忙拿起门口的雨伞,却没顾上撑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瑨凝眉:“本王进去时他们已经死了。”
祁峰和顾呈牵着马来迎,都已浑身湿透。
司马瑨抱起白檀上马,翻身上马,疾驰离去。
白檀的双眼都被大雨淋得睁不开了,心里紧紧揪着,这事发生的太巧合了,约好了见面,结果他一到人就死了。
这分明就是个局。
如她所料,回到东山不出片刻,高平便带了一队禁军围在了院外。
大雨已停,残余的水珠从瓦当上淋淋漓漓地落下来,白檀和司马瑨刚刚进门,身上的湿衣都还没换下。
高平走入院中,手中举起了皇帝的金令:“陛下有令,湘东王与江夏王之死事出蹊跷,有人目睹凌都王与白檀出入棋舍,请二位随在下入宫问话。”
司马瑨根本不理睬,转身便走。
高平抱拳说了声“得罪”,院外的禁军全都涌了进来,将他所立的方寸之地围得水泄不通。司马瑨的侍卫也都跟了进来,横兵在手,与禁军互相对峙。
高平道:“眼下众位藩王重臣都要求陛下彻查此事,聚在御书房里不肯走,陛下也是无奈,望殿下不要让下官为难。”
白檀与司马瑨交换了个眼色,事已至此,避无可避,还不如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设的这个局。
司马瑨终于首肯,高平顿时松了口气,退开几步做请,不敢看他双眼。
眼见自家殿下这么被带走,祁峰一脸不爽,踹了一脚顾呈,叫他拿件披风去给司马瑨,他衣服还湿着呢。
无垢够心疼人,早拿了披风来给白檀,一边忧愁:“师尊,明日的课怎么办啊?”
白檀无语,你师尊我都要下大狱了,结果你就只关心授课啊!
白檀不认识那两个藩王,只从高平口中听说那二人封号是湘东王和江夏王,便在路上向司马瑨打听了一下。
司马瑨也只草草说了几句,湘东王和江夏王虽然年纪与他差不多,却要比他低一辈。
前两日他们入了都,司马瑨正在督修南堤,忽然收到他们的来信,说是他们手中有一份名录,里面都是当年江北士族叛乱的参与者,至今其中还有不少人都逍遥法外。
司马瑨自然要去拿那份名录,他料定这二人多少也有些牵连,去时还口出恶言,这下好,一语成谶,他们还真被剁了。
白檀听他说完,顺嘴问了一句:“这二人风评如何?”
司马瑨道:“还不错。”
“……”完了,连他都说还不错,那说明是真的很不错啊!
马车行驶的太快,难免颠簸。白檀的身子摇摇晃晃,心里也七上八下。
眼下正值立储的关键时期,皇帝没儿子,那么诸位藩王就都有机会。湘东王和江夏王若身负美名,那机会肯定也不小。
司马瑨虽然战功赫赫,可治国不能只靠武功,他心思诡谲,为人阴沉不定,难得没有虐杀之举也是时好时坏。何况他向来目无王法,肆意妄为也是出了名的,如今这两位藩王忽然横死,他出现在那里,必然会被认为是他想排除异己。
白檀头疼,疼得想撞车厢。
御书房里这会儿很热闹。
王丞相很激动,领着一群人要求皇帝给凌都王定罪。
历阳王、义城侯紧随其后,顺带捎来了住在驿馆里的广陵王的折子。他用一把老骨头抗议凌都王这种残害宗室的行径,要求皇帝重处,绝不可姑息。
白仰堂皱着眉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一言不发。
司马玹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吩咐廷尉彻查,可廷尉只说那棋舍里没有别人,就只有凌都王和白檀出现过,竟有定罪的意思了。
如今眼前的大臣个个言辞激烈,他一个擅长周旋的人都已感到疲倦,撑着额头闭眼不语。
白檀跟着司马瑨进殿来,一眼看到司马玹这颓然的模样,忽然想起多年前豫章郡中大旱,他入都奔走,虽然得到了赈灾资助,郡中百姓却还是饿死了许多。他收到消息后就坐在行邸门前石阶上,一副颓然无奈的模样,如同此刻一样。
司马玹抬眼看到二人,竖手示意殿中安静,也顾不上见礼的事了,直接道:“当时详细情形究竟如何,你们二人当着诸位爱卿的面说一说吧。”
司马瑨道:“臣弟去时人已经死了,所用之剑长一尺三寸左右,乃豫州精铁所制,不常见于军中。”
白檀有些意外,难怪他当时拿着那柄剑,原来看的这么仔细。
话刚说完,义城侯庾世道出列了:“凌都王这话什么意思?豫州精铁所制,你这是在含沙射影么?”
司马瑨冷笑:“本王就事说事,义城侯何必急着辩驳?”
“本侯是担心被泼脏水罢了。”庾世道冷脸退回去。
司马玹又问白檀。
白檀垂着头将经过说了一遍,也是大同小异。
司马玹道:“此案古怪,凌都王和白檀只能算是发现了二人尸首,不能因此就认定他们杀了人,还需彻查才是。”
众人交头接耳了一番,司马烨不急不慢地出列道:“陛下,其他人臣不敢说,但凌都王可是有杀人动机的,毕竟湘东王和江夏王死了,他成为储君的机会就更大了。”
司马玹抿紧唇,方才王敷就已经把这话说了不下百遍了。
来了来了,这幺蛾子又来了!白檀恨不得用眼睛瞪死他。
她瞄一眼司马瑨,他居然神色如常,简直像是在看戏。
唉,可长点儿心吧!为师跟你的命都要悬着了。
她低咳一声,抬头道:“想必诸位大人当时都不在场,毕竟当时我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在。若是哪位大人在场,见两位亲王有难却不顾,也是有罪。”
众人嘤嘤嗡嗡,自然都表示自己今日很忙,没去过棋舍。
白檀又道:“既然诸位大人都不在,那就是没人亲眼目睹凌都王杀人了,那为何凭几句口头之言就认定是凌都王杀了人?”
司马烨道:“他嫌疑最大,人不是他杀的,难道是你杀的?”
白仰堂蹙了蹙眉:“历阳王这话未免说重了,我白家忠心耿耿,岂会刺杀亲王?”
司马烨倒不忘寒碜他:“原来白女郎是你白家的人啊。”
白仰堂被他踩中痛脚,脸色不佳,白檀却是不急不恼:“历阳王说的有道理,但我有几点要说,其一,陛下下令让凌都王督修南堤,这样可以赢得民心的好事,凌都王却不放在心上,说明他可能根本无意储君之位;其二,我之所以今日在,就是因为奉旨监督凌都王言行举止,难道我会亲眼看着学生杀人而不阻拦么?那可是两位亲王啊。”
司马烨道:“那若是凌都王许诺了你好处呢?毕竟一旦将来凌都王登基,你可算是太傅了。”
白檀扫了一圈周围:“在下的为人如何,历阳王不妨问一问在场的诸位大人,他们当中有许多人家中子弟都在在下名下教导,你是想说他们识人无珠,选了我这么个无耻小人来教导他们的子弟?”
司马玹点头:“白檀言之有理,她的为人朕也相信,否则岂会信任她教导凌都王呢?”
司马烨自知打嘴仗打不过白檀,立即向王敷求助。
王敷也领教过白檀的嘴炮功夫,哪里说得过她,只能提议道:“陛下至少也要将二人先收押,万一他们畏罪潜逃怎么办?”
司马玹扫了一眼二人,无奈点头:“就依丞相所言,廷尉速速查案,不可拖延。”
白檀觉得这一天过得真是充实,最后居然还过到大牢里面来了。
廷尉的大牢倒不是很阴森,就是里面的刑具看着有些吓人。
狱卒们看到白檀时眼神都有种饿狼看到兔子的感觉,结果一看到她身后的司马瑨,顿时点头哈腰跟打摆子似的,恨不得匍匐在地才好。
“殿下您怎么来了?”
“来转转。”
“殿下您看我们的刑具可对您的胃口?”
“不及本王府上万分之一。”
“殿下您小心,地上湿滑。”
白檀扶额,怎么他跟回了老家似的啊。
因为是暂时收押,也没分太细,二人就紧挨着关押了。
白檀扒着门栏看着关在她隔壁的司马瑨,人跟人的差别还是很大的,狱卒对他点头哈腰就算了,就连牢房都要干净许多。
“殿下,为师的清誉算是毁了,明日东山上的学生就得跑光。”
司马瑨席地而坐,不急不躁:“恩师以后若不教书了,本王可以奉养。”
白檀被他的话说得脸上一红,背过身坐了,不再言语。
后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狱卒送了饭菜过来也没吃。
大约是先前淋了雨的缘故,湿衣服也没换,到了后半夜白檀就觉得浑身发冷,扯着身上的披风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个球,也根本没什么用。
到了后来愈发觉得口干舌燥的,也没口水喝,她睁开眼睛,眼前迷迷蒙蒙的像蒙着层雾。翻过身去,上方一小格窗子里透着青白的天光,隔壁的司马瑨靠着围栏坐着,也像是处在一团雾里,只能看出他睁着眼睛看着她这边。
大概又睁着眼睛在睡觉吧。
白檀抬手抚了抚喉咙,咽了咽口水,觉得嘶哑难耐,又摸摸额头,完了,好像发烧了。
隔壁的司马瑨忽然动了,白檀听到他高声说话的声音,然后听见狱卒小跑过来的脚步声,那举着烛火一晃一晃地在牢门外跳跃,跳得她眼花。
她意识已有些模糊,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听到锁链喀喀的响,然后自己就被抱了起来,浑身软的像是一团棉花,一只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冰凉的很舒服。
除了司马瑨还能有谁。
狱卒端了清水来,司马瑨让白檀躺在自己膝头,端着水喂她喝了,又吩咐狱卒去请郗清。
狱卒本还觉得有些为难,结果一看他眼色,二话不说就去请人了。
郗清来得十分迅速,因为他是被几个狱卒给扛来的。
一见到白檀双颊潮红地躺在司马瑨怀里他就觉得不对,一面矮身进牢门一面咋咋呼呼地喊:“哎哟喂,我家檀檀怎么了?”
司马瑨掀了一下眼皮子:“赶紧治,少废话。”
郗清赶紧将药箱打开,一边动手一边埋怨:“殿下,我早就说了,你不该得罪义城侯的。你看,你非要引蛇出洞,他出洞了,你就进牢了。”
司马瑨的手指搓着白檀滚热的手心,沉着脸不言不语。
郗清见他这神色也不敢多言,专心给白檀把了脉,一会儿写了药方叫狱卒出去煎药来,一会儿又叫狱卒断水找毛巾来给她敷额头。
狱卒都快哭了,咱们这里是大牢啊,进来一个咔嚓一个的地方,怎么成治病救人的地方了?
白檀毫不知情,睡梦中依旧难受,好在躺着的怀抱够舒适。
人一做梦也就没了束缚了。她偶尔动一动身子,抱着那结实的腰身,狗胆肥了,还动手摸摸,一边模模糊糊地呢喃:“千龄啊……为师……小命要完……”
司马瑨将耳朵贴在她唇边,听着那断断续续的梦话,难得嘴角有了笑:“有本王在,你死不了。”
“要完……要完……”白檀大概是要泄愤,居然还掐了他的腰一把。
司马瑨捉住她的手包在手心里,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隔着毛巾还是很烫。
郗清打了个寒颤,一脸哀愁地背起药箱:“我的檀檀被霸占了,我要去一醉方休。”说完咬着唇出了牢门,还真跟那么回事儿似的。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是自古不变的道理,都中很快就传遍了,凌都王品德不行修不了南堤就罢了,还杀了亲王。
太恶劣了,这种人哪能做储君啊。
白仰堂可不能让到手的储君飞了,眼下正忙着在宫中奔走。白栋因此得了空,兴冲冲跑去东山,准备在他阿姊面前寒碜一下那煞神,结果听无垢说了才知道他阿姊也卷进这案子里来了。
这还得了!他赶紧又跑去宫门边等着他父亲,没白仰堂他去不了廷尉里看他阿姊啊。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白仰堂,却见到谢如荞从宫里出来了。
要是搁以前,白栋肯定上去跟她说几句凌都王的好话,可现在都听说谢家与凌都王联姻的事黄了,他也没心情去搭理她了。何况前几天还与她当街吵了一架,想来也是丢人。
他蹲在路边,本当做看不见,待谢如荞到了跟前,却发现她一边走一边捏着个帕子垂头擦眼,不禁又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谢如荞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路边蹲着那白衣小子,瞪着一双桃花眼好奇地盯着自己,抬起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扭头就走。
她不回答,白栋就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