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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金黄杏子肥[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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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行蕴别过头去,没好气道:“二叔,你别管我。”苏靖歇幸灾乐祸的笑:“怎么着,看这个架势,莫非人家小姑娘对你无意?”
  苏行蕴不说话,苏靖歇笑得更开心了:“我早跟你说过,若想让小姑娘对你死心塌地,你得靠真正的本事,什么是本事?你要不要听。”
  “你说啊,老没良心的,”苏行蕴瞪他。
  苏靖歇忍了笑道:“本事本事,就是你能安身立命的本领啊,你看看你如今,一事无成,学医吧,半吊子都算不上,至今各处穴道都分不大清,读书吧,才识几个字就闹得学堂先生都怕了你,习武吧,这个倒是我不大赞成你学的。。。”
  “总之你扪心自问,人家小姑娘样样拿得出手,你能做些什么呀?”苏靖歇走过来踢踢他。“我就想安安分分过小日子啊,也有这么难吗?”苏行蕴再闷一口酒,叹气道。
  瞧他这少年老成的模样,苏靖歇又被逗笑了:“难啊,你别忘了,京城还有桩亲事等着你呢,你总不能不回京城了吧?苏家的门楣可还指望你去撑的。”
  “别假意喝酒解愁,跟人小姑娘比,你有什么好愁的?自己好好想想吧,”苏靖歇抬脚就要走,苏行蕴连忙拉住他:“二叔,侄儿心里头苦哇,她说喜欢读书人,莫非我要去学那温行易,苦读考功名不成?”
  “人各有长处,路有千万条,”苏靖歇在听得温行易这个名字后,愣了一愣,晃过神来又道:“你若不擅长读书,可从别的地方补啊。”
  “那就一句话,你让不让我习武从军?”苏行蕴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哀声道。
  苏靖歇忖思半晌,正了正脸色,肃然道:“蕴儿,二叔既望你一生顺遂平安,又盼你了无遗憾,畅意痛快,”他低头看看满眼倔强的侄儿,忽地重重叹一息:“你若真想选这条路,二叔何苦拦你。”
  “近日咱们便启程回京去吧。”
  ***
  于此同时,温清影也正在和声问温行易:“眼看下年秋闱大比在即,咱们得返回京城去了,你看你抽空儿同先生道个别,咱们近日就动身?”
  “不能等开春再回去么?”苏行蕴低声问。
  温清影无奈道:“拖了这么久,时间够吃紧了的,你算算,途中跋涉最少得一两月,年前说不定咱们都赶不到京城,考举人不似考秀才,京城人才辈出,咱们得早些准备着。”
  温行易垂头不语,温清影不愿为难他,便笑笑道:“若你想在临安多呆几年,那也无妨,这回咱们不考了便是,你年纪还这般小,多准备三年也正好。”
  “不不,”温行易抬起头来,专注地望着温氏道:“娘,我不想再多等三年了,咱们尽快回京城去吧,明年秋试我定要下场试试的。”
  温清影扶着温行易的肩,心酸又心疼道:“你若想试试水便去试试,心里不必有过重负担,咱们不着急,”温行易望向屋檐,怔怔半晌,忽而道:“娘,你说我将来能考上状元么?”
  温清影闻声失笑:“你这举人都还没考呢,就想着状元了?你是娘亲的好儿子,我自然信你有状元之才,不过天下能人众多,易儿,咱们顺其自然,尽心则已,不必强求自个。”
  温行易点点头,心中了然,众人夸他文采斐然,将来必能状元及第,前途无量等等,多半只是口头奉承,客套夸赞罢了。
  唯有她,温行易不由想起那面色认真,眼神深信不疑的小姑娘,她一遍遍笃定地说:“温少爷,你一定能高中状元,扬名天下。”
  即是如此,他亦不愈辜负这份信任,更不想,让她失望。
  ***
  苏行蕴磨蹭了好几日,临到走前,终于鼓起勇气,又走到兴祥巷子,正巧林青穗在店里。
  两人再会面,难免有几分尴尬与窘迫,苏行蕴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反倒是朱俏看到他,招手唤人道:“小大夫?许久不见您了,快进屋来坐坐。”
  苏行蕴点点头,背着手抬脚进屋,朱俏请他去后堂内室坐,让林青穗招待他,自己又去前堂招呼客人去了,林青穗默然地去沏了一杯茶,端来慢放在他身旁的几案边,轻声道:“你来啦。”
  “嗯,”苏行蕴应了一声,却不知如何开口,索性端起茶喝,半晌无语,他四处打量修饰一新的朱记,出声问:“你家这是,和朱俏合伙做生意?”
  “对啊,”林青穗状若无事的笑笑:“卖散酒总挣不了大钱,还得有家店铺,慢慢做些成规模的生意。”
  “。。。你总是这么聪明能干,”苏行蕴放下茶盏,旋过身来,也对她笑笑道:“很厉害,辛不辛苦啊如今?”
  “不辛苦不辛苦,”林青穗连忙摆摆手,“也就是平常做惯的那些事,再说有钱赚,辛苦些怕什么,”她不好意思的自嘲笑道:“你看我,一贯就是,钻进钱眼里,见钱眼开的。”
  “挣了多少钱了啊如今?”苏行蕴貌似顺口问,林青穗脸笑得有些僵硬,只好说:“小打小闹,赚不了多少啦。”
  “我家其实很有钱喔,”苏行蕴突然抬目看她,修眉微挑,嘴角上扬,语气竟像是在炫耀。
  “。。。”林青穗嘴角抽了抽,咽了咽喉咙,顺着他的话奉承,还竖起大拇指来:“那你可,真厉害呢!好生羡慕你,有钱人,真好。”
  “别假装了,”苏行蕴扫袖一起身,憋憋嘴:“你又瞧不上我。”李青穗窘迫的手脚都没地儿放。
  他站起身走出内室门,朝外屋四周溜达一圈,看着酒缸摸摸酒坛,又提起上回的茶酒:“你送到舒云那儿几坛状元兴,味道很好,”他说完又像意识到什么:“所以,那是你为你从前的心上人,那什么书生酿的?”
  “苏行蕴,”林青穗受不了两人这样不尴不尬的相处,也不习惯他这样说话,索性开门见山道:“你别说些有的没的好不,那都是过去,我早忘得干干净净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么?”
  “有事啊,”他终于正经了神色,靠近他身前,认真的盯着她道:“我是来跟你辞行的,我要回京城去了,今日一别,当真后会无期。”
  林青穗抿紧了嘴唇,眼里的情绪都霎时散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伶仃又可怜,苏行蕴忽而又不忍心说太过分的话,缓了语气道:“好啦,也不是无期,以后你若来京城,可到我府上来找我。”
  他伸手握住林青穗纤瘦的肩膀,沉声道:“我是苏行蕴,我父亲是早年亡故的龙骧大将军,因战死沙场护国有功,后又被封为西夷郡公,你若有朝一日来京城,来郡公府寻我便是。”
  林青穗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她呆呆的点了点头,苏行蕴忍不住又用力的抱住了她:“小丫头,你不要忘了我。”
  林青穗脑海空白,全然不知该说什么道别话,苏行蕴却从腰侧拔出一把弯月匕首来:“这个你收着,我不在,你拿着防身。”林青穗挣扎着推开他,茫然的摇摇头:“我。。我不行。”
  “你听话,”苏行蕴匕首强塞到她手上:“乖一点,”他而后咧嘴笑笑道:“这回我真的走了哦,不必惦挂啦。”
  他说完再用力的抱了她一下,松开手后,头也不回的往大门口走,林青穗撑着墙角站在原地,浑身僵直,嘴唇翕动半晌,待苏行蕴的背影即将穿过拐角时,她喉咙里忽然滚出一道声音:“苏行蕴!”
  苏行蕴脚步一僵,却没有回头,不知为何,林青穗眼前忽而腾起一片水雾,她哽咽道:“你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
  “记得的!”苏行蕴重重点了点头,而后挺直背脊,再次昂首阔步,出房门而去。
  ***
  “温公子也走了,小大夫也走了,”林青芜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头,撑着下巴跟失落的朱俏道:“唉,果然啊,昙花一现罢了,尘归尘,土归土。”
  “二姐,”后堂拐出一道声音,林青穗撩开帘布出来,神色自若地笑道:“你哪里学得这伤春悲秋?快别感伤昙花啦,待会儿跟我去鸿雁酒楼走一趟。”
  “穗穗,”朱俏站起身来,关切地看向林青穗,她这几日便似瘦一大圈,愈发显得眼睛骨碌碌的,下巴愈加尖瘦,欲言又止:“要不我去吧,你这几天都忙坏了。”
  见她那副心疼的模样,林青穗失笑道:“怎么了啊?你们这一个无精打采,一个心事重重的。”
  “我就怕,”朱俏捏紧手指,脱口道:“我就怕苏大夫走了,你心里难过。”
  “这有什么难过的,”林青穗一拍柜台桌案,豪言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雄鹰在天,雀鸟在地,本就是不一样的。”
  “别想多了,干活啦干活啦!”林青穗拍拍手,振奋精神道:“都还想不想挣钱啊!”
  “好嘞!”那二人齐齐喜笑颜开,悦声应道:“挣钱挣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拖沓了,下一章四年后。。。。
  晚上应该会更哦,我现在真心勤快了,重新做人。


第64章 求亲
  田家六月天,家家出采莲。
  赵媒婆特地挑了个宜采纳、订盟、嫁娶、会亲友等诸事皆宜大吉日; 喜颠颠的登了老林头家门。
  此番前来; 仍是欲为他家三姑娘林青穗,说上一门打着灯笼都没处寻的好亲事。
  高氏照旧迎着笑脸将人请进屋; 端茶上点心,只听赵媒婆一通天花乱坠的吹嘘,男方要才有才; 要貌有貌,人品家世; 样样没差处可说。
  来看热闹的众人羡慕得眼睛放光; 孝婶儿摸了把瓷碟上摆的五香葵瓜子,倚在老林头家里屋门框边; 边嗑边砸吧嘴道:“啧啧; 这是今年第几起了?自打穗穗儿年满及笄,媒婆都快将她家门槛给踩破咯!”
  大伯娘赵氏来得早; 占了条赤漆罗圈圆椅; 这会子正捏着果子边吃边看热闹; 她听孝婶儿说这话,知晓是因她家招招儿,年纪和三丫头不相上下; 能选的人家可远不如三丫头,这会子话里都透出酸味来了。
  赵氏哎哟一句:“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谁叫咱们三丫头有本事,够能干; 相貌脾性样样好,十里八乡,哪家闺女能比的过她去?可不是谁家都想着来求一求?”
  孝婶儿撇了撇嘴,没接这话头,赵氏又笑盈盈道:“你家招招儿也是个不错的,就前阵子,李媒婆不也踏了一回你家门槛,怎么,没谈妥?”
  “我家招招儿年纪还小,我想着多留几年,哪能随随便便就应了,”孝婶儿走近来,再抓上一把干果子道。
  赵氏没戳穿她,孝婶儿一心就想拿招招同穗穗比个高低,来给穗穗儿求亲的,有家底殷实的手艺人,有会做生意的富家商贾,还有功名傍身的读书人。。。
  因而孝婶儿攒足一口气,也妄想天开,一门心思要给她家招招儿,找个前途无量的书生郎。
  赵媒婆仍在将男方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这回这个不用她吹捧,确实极其难得,众人均艳羡不已。
  她说的舌燥口干,高氏却似不大满意,面色讪讪,一直没松口,赵媒婆闷口茶水问:“三姑娘呢?三姑娘可是躲在哪处偷偷欢喜去了?”
  一群人出了屋子唤人:“穗穗儿,穗穗儿,你自己来掌掌眼,这回这个可还中意?”
  这回说的郎君,当真是临安府州人人巴望的金龟婿,赵媒婆却没料到,那林家三姑娘正趴在杏树上摘果子吃,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不中意,不嫁!”
  “哎哟哟,”赵媒婆一拍大腿,急急解释:“三姑娘,那可是贾秀才家独子,刚刚中了贡士的贾郎君,就要出任当大官老爷啦!放眼这十里八乡,哪家姑娘敢说不想嫁?”
  “贾郎君端端看中有德有貌的三姑娘你,连城里胡老爷家的大小姐,都半分没留情的给推啦,你瞧瞧,你俩可不是郎才女貌,天赐良缘?”
  “总之我不嫁,”林青穗吐一口果皮,冲她嗤一声:“谁爱嫁谁嫁去,去年不就说过啦?那贾家如今怎么着,考了贡士就了不得了?当了官就能强娶平头百姓了?”
  赵媒婆被她这不客气一通呛,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林青穗一溜的从树上滑下来,林青芜在底下哎的一声:“三妹,你别摔着啦!”
  林青穗拍拍裤腿儿,松开紧挽的袖口,再抬臂擦擦额前的薄汗,赵媒婆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水灵灵的小美人,身量高挑苗条,脸蛋白皙光洁,肌肤吹弹可破,杏脸桃腮,盘正条顺。
  这样标致的小娘子,再想想她富裕的家底,厉害的手腕,难怪有这份底气,任他是谁上门来说,说不中意就不中意。尤其那贾家,三番几次派人来求,林三姑娘被扰的烦了,连带着对媒婆都没个好脸色。
  赵媒婆仍在暗自打量间,林三姑娘开口说话了,这回倒客客气气的。
  “赵婆婆,来,果子您拿着解解渴,”林青穗从二姐的敞口布袋捞出一捧杏子,再从腰间的小荷包摸一把铜钱,一股脑儿塞给赵媒婆:“几个小钱儿,就当您跑路辛苦了。”
  “以后呢,要是给我二姐说亲的,尽管来就是,我家欢迎的很,”林青穗笑吟吟道:“要是说我的啊,无论哪家哪户,劳烦您,全给推了它,也免得您白跑一趟。”
  这是几个意思?不要嫁人啦?
  赵媒婆头回见这样的小姑娘,目瞪口呆的不知如何应付,高氏在身后哎哎两句,到底拿她没辙,只好客客气气的送走赵媒婆:“我家三丫头年纪小,任性妄为,再留几年吧,等满了十八再考虑这些,您多担待。”
  走到门前高氏又嘱咐:“二丫头的事,还劳您留心相看着,”林青芜也在身后“哎”的一声,被高氏杏眼一瞪:“怎么着,反了你了?”
  林青芜撅撅嘴,到底没三妹的硬气,憋着不说话了。
  送走了媒婆和看热闹的邻里,高氏正要找三丫好好说道说道,却不想她一挥手:“二姐,咱们去荷塘捞莲子去,回来煮碧梗莲心粥吃,走啦走啦!”又是一溜烟的跑出了家门。
  大伯娘赵氏在后边无奈又好笑:“任她在外边多干练精明,一回家仍就是只小顽猴。”
  “可不是,我这几根白头发,都是让她给愁出来的!”高氏拉着妯娌的手,亲亲热热打趣。
  “哪呢哪呢,”赵氏仰着头作势要找,抿嘴笑呵呵的:“您这是光享福,越来越年轻了,哪还能生白发,”她开导高氏:“穗穗儿还小,不愁在这一时。想想我家那个,你要是我,岂不是愁得日夜睡不着觉?”
  “怎么?郁哥儿那边还没准信儿呢?”提起这茬,高氏也关切的很。
  “可不是,为着那明家小姐要死要活的,铁了心这辈子打光棍儿,就给她家当牛做马算了,”赵氏一说就来了气。
  这事说起高氏也犯难,按理说郁哥儿也是极出挑的,要娶亲也是任选任挑,偏偏他看中了清河县的明家小姐。
  人家那是富贵簪缨世家,哪能答应许给他一个农家小子,郁哥儿拗着一口气,在她家管事做活儿,捱了四五年,两边都大把年纪了,这事生生还没定下来。
  高氏只好安慰她大伯娘:“唉这事虽说难,到底那明小姐也还没嫁不是,说不准再等一阵儿,那边就松口了呢?”
  赵氏叹口气:“罢了罢了,我是为他伤透了心,就怕穗穗也学她那没出息的堂哥坏样儿。”
  “哪能这么说,”高氏一脸无奈:“指不定郁哥儿这么犟,其中有穗穗儿的撺掇也未可知,她那一肚子歪主意,也不知跟谁学的,得得,不说这些,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自己得想开。”
  ***
  林青穗一回朱记酒庄,果不然又被朱俏笑话了:“穗穗儿,怎么着,这回你娘喊你回去,可是又让你挑选哪家儿郎啦?”
  林青穗卸下手中包袱竹篮,招呼她来吃果子,没好气抱怨两句:“你还记得那贾家人没?今年春闱开恩科,他被取中贡士了,要当大官了不得了,又遣了媒婆去我家闹事。”
  “哇!”朱俏惊叹:“贾家那个小秀才?就这几年功夫,接连中举取贡,真是厉害啊。”
  林青芜不满道:“俏俏你忘啦,他家跟我家有仇的,中了贡士又如何?也不知道哪来的脸,以为求娶我三妹妹,就能偿还从前亏欠的了,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大约脑子有毛病。”
  “呃,读书人,多半不正常,”朱俏摆摆手,起身去打水来洗这些黄橙橙的杏子。
  林青芜心知她说的是谁,也摇摇头:“我就纳闷儿了,这世道,咋谁谁都能考上功名?贾家那个是,隔壁那个疯疯癫癫的书生也是!春闱恩科,那些官老爷就是专门放恩来着,就这么心慈手软?要不让我哥哥也去试试?”
  林青穗噗呲一声笑,按理说一县出一个贡士老爷已是难得,但去年秋闱乡试,接着今年春闱会试,不知怎地,她们所认识的两位书生,陈塘村的贾清文,和隔壁一个古怪书生郭汾,都名列在榜,接连中举取贡,引起好一阵轰动热闹。
  “咱们运气太好,”林青穗摇头嗟叹:“奇人怪士,都让咱们给碰上了。”
  “说实在的,”林青芜感慨:“要论读书人,我还是只服气当年那位,温行易小少爷,穗穗儿,你说是不?”
  朱俏端了果子进来,接话道:“可不是,那才是人中龙凤,温少爷那样的人做官老爷,才叫人服气,你说就隔壁郭无赖?那副模样,能当上什么好官?”
  “哎,也不知那温少爷现今如何了?”想及往事,朱俏不由有些伤怀。
  林青穗忽而展颜一笑,语气神秘兮兮:“好不好,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眼下正有个机会,你们要不要,随我一同去京城?”
  “去京城?”朱俏和林青芜诧异惊呼。
  “是,”林青穗一拊掌:“扬名天下的福隆大酒庄,你们都听说过名头没?”朱俏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林青穗眯着眼睛忖思:“他们的庄主凌云狂生,最近放出风声来,今秋将在京城设下擂台,广邀天下好酒之士参与,千万酒品同台打擂,评选天下第一名酒!”
  “哇哦,”身旁两人再次惊叹出声:“若被评为天下第一名酒,岂不是天下人都想来买来喝一喝?”
  “正是,”林青穗几指敲敲案桌,“就算拿不了第一,我们的酒只要能参选其中,得胜一两回合,都对咱们酒庄的名气大大有利,”她忽而又歪头啧了一声:“就是京城路途遥远,我从未真正到过京城,咱们去不去啊?”
  “去啊去啊!”林青芜和朱俏两人齐齐欢呼:“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及笄是十五岁,你们都知道吧~~长大啦。


第65章 上京城
  既准备择日上京,林青穗掌管着的几家铺子诸类事项得交接清楚; 长途跋涉所需行李物件; 一一都需打点好。
  回丰杏村跟爹娘说了此事后,高氏手忙脚乱的替她兄妹收拾包裹; 这也不放心那也要叮嘱,林青穗心里又酸又甜,乖巧地将高氏的话都放在心里; 一再保证途中会谨慎行事,去京城办好事后便尽快回来。
  “娘; 你就放一百个心; 姐夫请了人一路护着咱们的,出不了差错; ”林青芜听高氏唠叨了一晌午; 左右不过几句差不多的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对对; ”高氏赶紧又添上一句:“你们走前; 得去跟你姐姐姐夫好好商量; 让你姐夫多帮着想想,看看还有什么没考虑周到的。”
  “知道啦知道啦,会去的你放心; ”林青芜搂着个大包袱,朝林青松青穗使使眼色:“我们得走了啊娘,免得待会儿进城都晚了。”
  林青穗见状只得跟着起身,再三跟她爹娘道过别; 才拎着包袱迈脚出门。
  他家如今有自己的马车,但因老林头和高氏要送行,几人只好慢悠悠的走着,一路所见乡亲人人都要打招呼,林青穗如今在丰杏村地位,不比里正低,她在城里有家玲珑珍果铺子,专门卖点心、果脯、时鲜果子等。
  村里人学老林头家种果树,摘得好果子都可送到玲珑珍果铺去卖,能挣不少银钱补贴家用,因而附近乡邻都知道,老林头家里出了个聚财小娘子,摇钱树似的,同他家交好就能沾光。
  商贾又如何?有钱能使鬼推磨,林老家从吃不饱穿不暖,到如今吃香喝辣,高氏穿金戴银,出门来往坐马车,住别致小宅院,村里人哪个不眼馋?
  走到村头口,高氏仍在清泪涟涟的,林青芜几个倒有些见惯不惯了,每回出远门高氏都似这般,依依不舍抹泪不停,惹得儿女几个眼角都红通通的。
  直到看不见爹娘的身影,林青穗姊妹才缩回了车厢,林青芜长舒一口气,“娘亲每次都这样,不把人弄哭不罢休。”
  林青松在车前执鞭赶马,闻声笑一声:“爹娘也是担心我们,二妹,就你急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
  “哎呀,本来就晚了嘛,”林青芜催他,“哥你赶紧驾车啦,”林青松笑着“驾”的一声,马蹄飞驰。
  林青松如今在帮着姊妹几个做生意。他不是读书的料子,在青山学社念了两年书,连自家姐妹都比不过,天天被先生罚站打手掌心,被学堂里十来岁的孩童取笑嘲讽,林青松自个也苦恼烦闷,以至于到后来见到笔墨就头昏脑涨,愁得两鬓生了白发,不喜读书就是不喜欢。
  林青穗无法,只得又送他去武馆学艺,这回倒是选对了路,学了两年,拳脚功夫倒练得不错,光一身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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