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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金黄杏子肥[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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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青穗心神俱颤间,身旁的林青芜却将一声短促尖叫喊出了口:“谁在哪儿?”
这突发的意外令双方都措手不及,傍着楼下邈邈微弱的灯影,林青穗只见那几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一颗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头脑嗡的一声炸开,寒意陡生,电光火石之间,林青穗无意识高声大叫:“水信风莲!!”
林青穗喊人的同时,几道黑影瞬间分作几批,有人徒手撑上了栏杆,噗通几下闷响,其中三人直接乍猛猛从楼上一跃而下,林青穗瞳孔骤缩,毫毛倒立,这时才看得分明,那三人竟齐齐穿着夜行衣!
那三人的身形快到无法分辨,几乎只在一呼一吸之间,黑团暗影直逼林青穗姐妹面前而来,唰唰几道寒光闪起,三人竟从腰间抽出了软剑。
“啊啊啊!救命啊有贼!抓贼啊!”林青芜死死攥紧了林青穗胳膊,下意识躲在她身后放声大叫。
“动手!”打头的黑衣人听得林青芜刺破耳膜的尖叫,顿时一声令下,三人成合抱之势,提起剑直直朝姐妹俩砍来,刀刃扬起的呼呼风声近在耳边,林青穗刹那间惊骇得肝胆欲裂。
门扇哐当几声震天响,“姑娘!”水信和风莲慌忙大喊,两人提起长剑几步踏出房门。
楼上的几位黑衣人见事情败露,随即又有三人来应付她俩,利剑势不可挡地凌空横砍而来,“铛”的一声,水信风莲拔剑接招,同时大喊其他护卫:“风雷云雪!”
“速战速决!”黑衣人首领急声令下,余下的几人齐发力踹开了一间门扇。
第90章 险情
那歹徒踹开门的瞬间; 屋里“嘭咚”扔掷出一张厚实木桌; 携带着凌厉破空的劲势,直砸得门外当头几人晕头转向; 不待黑衣人们反应过来,里头人瞬即挟着一柄锋利长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朝几人横劈而来。
楼下的林青穗姐妹也正处于生死存亡关头。贼人挥刀来砍; 林青穗几乎条件反射般提起凳子砸了过去; 黑衣人轻松闪身躲过; 而林青穗的目标正是他几人身后的蜡烛,噗呲一声; 灯烛坠地熄灭; 客栈里半边大堂彻底陷入黑暗当中。
下一瞬林青穗再摸起身侧的实木长凳; 先发制人朝那三人齐齐砸去,这回有一人额前中招; 其余两人一脚将长凳踢了回来,林青穗迅疾扭身避开; 凳子咔嚓一声砸在屋壁上。
林青芜惶恐之下,有样学样地抱起后排的粗陶酒坛,接二连三扰投过去扰乱贼人视线,林青穗再扔过去一条重椅,刻不容缓地往后门逃窜:“二姐,走!”
姐妹俩站的位置靠近后门,危难当中激出巨大力量,林青穗顺手将一条桌子拖到门边; 而后用力甩上后堂木门,黑衣人正待踢飞桌椅再追,却听楼上传来一声痛斥:“别追了!杀主谋!”叮叮哐哐的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林青穗那风雷云雪四位护卫也加入了战局。
姐妹俩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抵着后堂厚重的木门,双脚似钉死在了地上,心跳如擂鼓般砰砰跳着,粗喘声一阵赛过一阵,濒临死亡的危机让她们惊恐到头晕耳鸣。
“呼呼呼,”林青穗感觉自己心脏似要爆裂一般。
“呜呜,别来了,”林青芜被吓到无意识呜咽了起来,里头传来的打斗声不断,可心惊胆战地等了半晌,却并未发觉有人再来踹门,她俩面对面鼓眼看着,丝毫不敢松懈。
“没。。没追来吗?”林青芜张着双唇,声音嘶哑地埋在喉咙里。“没,没,”林青穗低头往胳膊上蹭了蹭额前虚汗,嗓音亦是粗嘎难听:“好像,不是要杀我们的。”
“要不,我们去那边,柴火堆里躲一躲?”压了压哽咽,林青芜偏头朝厨房那边示意道。“可是水信她们,应付的过来吗?”林青穗整颗心仍提在嗓子眼里。
“小大夫的人,应该,应该有真本事的,咱们也帮不上忙,”林青芜抖索着身子,语声带着哀求。“行,走,”林青穗松开紧推在门闩上的手,拉着林青芜拔腿就跑。
一阵呼号阴风扫过,两人蒙头蒙脸往厨房方向奔逃,腿脚发着软打着颤,才跑出几步,林青穗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脚步一个急刹,身子往前栽下:“完了!俏俏呢!”
姐妹俩又是齐齐一抖:“俏俏还在屋里!”
“怎么办?”林青芜手足无措的又要哭,电光火石之间,林青穗陡地想起,自己那间房有一扇靠西的大窗。
“来!”她拉着林青芜往林木道那边跑,凭着感觉一口气走到房间下首,这时能隐隐听见客栈里头的人仍在打斗拼杀。林青穗慌张捡了几颗石子,奋力跳起来朝窗子上扔,小声喊:“俏俏,俏俏!”
可朱俏却似乎是惧怕窗外也是歹人,林青穗怦怦咚咚扔完一捧石头,她都死活不肯开窗,“朱俏!是我们,”林青芜急着拔高嗓子喊。
“咯吱”一下窗扇被推开,朱俏探出头来,惊恐地捂着嘴喊:“穗穗,芜芜,是你们吗?”
“是是,”林青穗一阵惊喜,急急地低声回:“你没事吧!”“没没,”朱俏费力撑着窗台,慌张答:“对了,你俩先别上来,外边有人在打架!”
“我知道,那群人刚刚差点杀了我们,”林青芜嘴一快道,她朝朱俏挥挥手:“你快把门关严实了,躲好!”
“杀人?”朱俏陡然听到这消息,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穗穗,你们没事吧,呜呜,怎么办,你不在我好害怕啊。”
“要不,要不你也跳下来,我们去厨房躲着,”林青芜情急之下胡乱出主意道,“好好,等着我,”朱俏闻声就要爬出窗户往下跳。
“等等!”林青穗一声呼止,“这儿这么高,摔了怎么办。”朱俏一愣,林青芜又道:“我有办法,”她傍晚开着窗看风景时,恰巧见着有花木匠架着高高的长梯,在高木樟树上打理多余的梢桠,走时他图省事,就把梯子横放在墙角边。
傍着稀疏的月光,林青穗姐妹俩跌跌撞撞找到那架梯子,齐力搬到屋檐下,朱俏双股战战地顺着梯子爬了下来,一落地三人顿时抱成一团:“快走。”
梯子打倒,三人转身就跑,刚跑出不远,只听哗啦一声 ,临边窗户直接从上头摔下来一团黑影。
摔下来的那人当即蜷缩在地上,嘴里溢出了痛苦哀吟声,林青穗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瞬即被吓得没了命的往前逃。“公子!”楼上有道粗粝的男声惊呼,接着又是一阵锵锵打斗声。
林青穗三人头也不敢回,一气直跑到厨房里边的柴垛房,挤进柴禾堆,关了房门,林青穗想起那抓耳的男声,才喘着气道:“好像,好像刚摔下来的,是隔壁那位公子。”
“呼呼。。。别,别管了吧,”林青芜扶着胸口:“我们又不会打架,那群贼人可是有刀的!”
朱俏得知详情被吓得颤抖不止:“驿站怎么会进贼呢?”“对啊,客栈的护院呢,为什么打了这么久都不见出来?”林青芜惊魂未定的问。
林青穗脑子还发着懵,瘫坐在门边静滞了许久,而后干着喉咙道:“只怕,不是普通的毛贼,”她想起方才的情形,眉心紧紧拧着:“二姐,你刚才注意没,咱们砸桌子砸凳的声音那么响,柜台前那守夜的堂倌,愣是没有被惊醒来。”
“对。。。对啊,”林青芜隐隐回忆起来,本来还高声呼喊过,指望堂倌帮她俩挡挡,谁知那厮竟一直趴在台面上睡觉:“别是吓得不敢动弹了吧。”
“不,不会,如果是胆小,被忽然吓醒,也该钻到柜台下躲着,哪里会从头到尾一动不动,”林青穗推测:“定是被打晕过去了,或者。。。”
脑子里无端冒出个念头,她从前听说过,江湖上有种**散,只需往屋里吹进一点迷烟,便能使人酣睡如昏迷般,电闪雷鸣都打不动,下三滥的贼人最常用这种伎俩。
“不会是被杀死了吧!”林青芜误会了她的意思,啊的一声叫道。“嘘,噤声,我们先别管那么多,躲过这场再说,”柴屋门框上糊着的墙纸有破损,林青穗站起身来,透过空隙凝神关注着外边。
柴屋里又黑又静,空气混浊,沉闷得可怕,一时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林青芜和朱俏在身后紧紧攥着林青穗衣摆,心里仍是七慌八乱。
过了片刻未有动静,林青穗脑子里紧绷的弦正要松缓几分,屋外又忽起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瞬时间三人紧紧抱作一团,都瞪大着眼睛瞧着外边!
待来人走近,隐隐可见只有孤身只影,那人正撑着肚腹,佝着身子往厨房这边逃,很快那人朝这边靠拢,可厨房门是锁了的,他便也折身往柴房而来。
林青穗三人自是咬紧牙关死死抵住了房门,那人费力推了几次不见门开,竟出声喊道:“姑娘,是我。”
声音低醇急促,三人一愣:“是方才摔下来的公子,”手脚下意识一松,那公子很快推门躲了进来,他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息,三人被吓得不敢说话,林青穗连忙再次合上门扇,并且极快地将几捆柴垛搬到门边。
还没来得及歇气,门外再一次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屋内几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祈祷着贼人不要发现这处!
但很快的,他们便听出了端倪,外边闹出的声响,似是有两拨人在打斗,林青穗竖直了耳朵细听,紧张得快要晕厥过去。
好在未过多久,一方似是顶不住了,有男人粗声喊:“大鱼跑了,撤!”
脚步声迅疾不停的渐行渐远,余下的一伙人也没再去追,有人点起火折子,似是有女子忍痛闷哼了一句,接着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风莲,你伤势如何?大伙儿都没事吧!”
“啊,是水信!”朱俏高呼道,林青穗心底涌现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人忙不迭地扒开柴垛,林青穗带着哭音喊:“风莲,水信,我们在这儿!”
****
东方露出鱼肚白,晨光微熹,驿站守卫们才迟迟赶到客栈来,上上下下的取证查案。
客栈里被打得一片狼藉,所幸并未闹出人命来,护卫统领便草率的定了案,道是仇人上门报复,而被寻仇的那位,是林青穗隔壁房那位戴帷帽的公子。
原来昨晚贼人意图用迷药将客栈的人都迷晕,以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暗下杀人,好巧不巧,其他房间都被投了迷烟,正轮到甲字十来号房间时,恰被起夜的林青芜姐妹撞破了诡计。
那公子连同手下几人,或是怕惹上麻烦,或是身份也有些隐秘,未多在客栈逗留,趁着官府人的不备,竟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可查清,那几位姑娘是何人?”车厢内闭目养神的公子问。
“那几位姑娘身份不明,”随后赶来的属下在马车单膝跪下,拱手呈上一柄利剑:“但是,这剑器有迹可循,似乎是,”侍卫犹豫了声:“似是京城苏府的护卫。”
第91章 回临安
客栈遭贼这一事; 双方涉案人都不见了踪影; 也就林青穗一行是目击人证,官府的人便找准了她们; 一日要问话七八回,弄得众人烦不胜烦。再之后; 那捕头为了息事宁人; 草草就将案子结了; 竟将主要责任归咎到林青穗等人身上。
因他们这帮人打碎客栈桌椅酒坛若干; 加之毁坏屋柱栏杆等,得需赔偿客栈老板好些银钱; 林青穗自认倒霉; 交了二十两银子; 才得以脱身走人。
“这真是好心没好报,世道不公;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林青芜一路犹在愤愤不平,她们这行人救了人; 受了伤,最后还得赔钱,天理何在:“那公子生的倒人模人样,干出来的事,忒不入流了些,惹了祸脚底一抹油就溜了,让我们平白背黑锅。”
这桩事好在有惊无险的过去,水信风莲两人都安慰她说算了; 因风莲受连累受了剑伤,林青芜低下头,愧疚又懊悔:“这事就错在我就不该起那个夜,不,早前就不该吃那伙人的东西,也不至于半夜闹肚子。。。”
林青穗也跟着宽慰她道:“罢罢,长个记□□,这事也还不知是祸是福,若是咱们没有撞破贼人,指不定得闹出人命案子,不过二十来两银罢了,就当买个平安,只是苦了风莲几个受伤。”
“小事而已,”右臂包扎着伤布的风莲连忙道,“公子给咱们备了上好的金创药,这点皮肉轻伤,不出几日就能全好。”
林青穗点点头:“到了柳县咱们修整几天,将你们的伤好好养一养,”她说完又想起什么,伸手从包袱里摸了几摸,掏出块略显暗沉的银牌来:“对了,那公子虽做事不厚道,却也不是当真偷偷溜了,他给咱们留了这个。”
“这是什么?”林青芜将银牌拈起来,歪过头好奇打量着,只见那银牌半边巴掌大小,框边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显中刻一个笔锋豪迈的“寿”字。
“我也不知,那公子的侍卫临行前留给我的,”林青穗也尤为不解,一车人将银牌仔细查看了一圈,也没猜测出这究竟是何方高人的令牌。
“看起来挺值钱的,”几人最后得出结论,又道:“等回临安去问问姐夫,这种牌牌能卖多少钱?”
***
照原路返程,车马舟船辗转月余,林青穗一行人终于抵达东南关口,令众人心生不安的是,南边也开始下雨了,并且越往临安走,雨水越充沛。
天气诡谲,阴雨不停,河面水线超出以往堤线太多,等到了幽州时,码头上的普通船商已然不敢轻易出船。
护卫们只好找人想了点办法,运气还算好,蹭上了前往临安办事的官船。
能搭上回家的船只,还是相对稳妥的官船,林青芜等人就舒展多了。在船舱里闲得发慌,几个女孩儿玩些抓沙包、打络子之类取乐,朱俏见林青穗一路愁眉不展,想让她放宽心:“穗穗别担心啦,这雨还没有在京城时候的迅猛呢,也就是秋雨下的久些,等回到临安,说不准就停了呢。”
“但愿如此,”林青穗撑着下巴重叹一口气,她前后琢磨了一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早在京城时候,她便写了七八封信,托急送回临安,让姐夫做好万全之策,也让林郁尽早返回丰杏村。
可心里仍旧七上八下着,最是担心堂哥林郁,他那人看起来脑子精明,做事活泛,实际上最是认死理,他离开清河自是不难,可是若是明小姐不走呢,还有清河将会沦落成一片汪洋,明家的家财势必会收到重创,林郁若是一时哪根筋没搭对,还想保住明家财产,耽误时机如何是好?
外边的凄风苦雨越大,船只桅杆飘摇摆晃,船夫们不敢贸然行进,进程慢了下来,最后为保稳妥,竟在朝林码头临时泊了岸。
行船的舵手们穿戴着厚实的蓑衣斗笠,站在甲板上高声通知众人:“不能再往下走了!浪头太高,水流太急,雨又这么大,辨不清方向,下游只怕更为惊险!”
船舱外雨水连天,船客们磨磨蹭蹭的不肯下船,舵手们又扬着手催促道:“大伙儿都赶紧下船!雨大风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众人只好收拾行李仓促下了船,前去朝林城中避雨,小孩儿啼哭不止,大人们骂天骂地,闹闹哄哄,挤挤攘攘。朝林县的街头已然看不到多少人了,路面积水已快至小腿肚,马儿涉水都迈不大开腿。
武师们都建议:“不若在朝林找间客栈歇息几日,待雨水停了再赶路不迟。”
“不妥,这雨估计个把月都停不了,”林青穗肃然道,她干脆将自己的担忧如实告知了众人,听不听便由他们了。
因已然快到临安,林青穗便散了四位武师,让他们各自返家去,当下将银钱发足,临行前再三好心提醒:“只怕越往下游,水势越涨,陈郡几个县府都要发大涝灾,师傅们若有亲戚友人在那边,最好想个法子,让他们早日搬到别地避避险。”
这话之前林青穗之前就跟众人说过,只不过意思说的隐晦,现在明明白白说起水患,仍有人不大肯信:“不至于这般厉害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些为好,师傅们保重,”林青穗等人与武师们匆匆道别,另分了一辆马车给他们,再令风雷云雪几个侍卫加紧行程,快马加鞭赶往临安。
雨天行路千万般艰难,赶了几日路程之后,人和马都快撑不住了,众人咬紧牙关行进不停,好在很快就能抵达滇池城。这时候路面上的水一路拔高,骏马累得拉不动马车,众人索性丢了大件行李,弃了车两,拉着马跋步。
临近滇池城门时,水线近至大腿,污浊的水面泛着各类杂物,腥臭难闻,林青穗一行人举步维艰,这时众人都意识到:滇池只怕闹水患了。
在这种时刻,哪怕众人又冻又累,几近走不动路了,只想尽快找到地方修整,但因害怕滇池水患闹得过凶,都不敢轻易进城,侍卫们出主意道:“不如往山上走,找间山洞避上一避。”
可林青穗却心知,滇池并不是主要的涝灾地,这座城池的洪水不日便能退潮,因为,滇池官府会多处开闸泄洪,将洪水往下游引。
“这一片地势低,水洼才深,城里应当还不至于这么严重,”林青穗颤着发白的嘴皮子道,众人犹豫再三,只得听从她吩咐,直奔城门而去。
进入滇池城后,果然只是近河道的几处街坊受灾较重,官府行事还算迅疾,衙门官差们都划着竹筏子到处救人。
林青穗几个往北城走,花了多几倍钱,才找了间客栈休整。怕有人受寒得病,林青穗特定让众人都吃了滚烫的汤药,并在客栈休息了一整日,才又重新启程。
滇池距临安就更近了,千辛万难走了两日后,林青穗一行人终于到了家!
***
“穗穗,芜芜,你们可算回来了,”林青荞一见到妹妹们,当即激动地哭着下床来揽抱二人。
林青穗和青荞连忙箭步上前,抱着林青荞却都不敢哭,她们见了姐夫才知道,大姐就在半月前,生了个大胖小子。因临盆时候伤了点身,如今她正整日躺在床上坐月子,偏偏还要费神惦挂两个妹妹,日夜提心吊胆着。
因而林青穗与青芜一回来,秦之游简直要喊了阿弥陀佛,忙不迭带着两人来看林青荞。
林青荞抱着青穗,又抚着青芜的脸,泪眼涟涟:“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这一路是吃了多少苦头哟!”
“大姐,求你快别哭了,”林青芜拉着姐姐的手,愁眉苦脸的哀求:“这不是都好好的么!你再哭,姐夫都要怪死我们了。”
两人好一阵耍宝打趣,才稍稍哄劝住林青荞,留了林青芜在内室陪大姐说话,林青穗出了房间,去找秦之游商谈正事:“我这回来一路,所见连路几城都发了大小涝灾,临安暂且还算好,只怕不久后,也会水淹半城。”
秦之游面色也很是凝重,林青穗所说情况,他当然多少也有了解,他沉声道:“你放心,我早在月前就已着手准备,米粮存货等都往琼山粮仓调了,贵重物品等都仍在暗中调度。”
她姐夫做事林青穗很放心,两人谈论了半日对策,秦之游突然道:“对了,林郁仍未曾出清河,我已经接连派了□□人前去相催,那边却一直在拖延着没动身。”
林青穗一听这消息,当即心头大震:“什么?他还没回来!”秦之游也很为难:“实在太不凑巧了,明三老爷这月十八要过生辰,四十整寿,据说明家那边的意思,是要办一场排面不小酒筵,想必林郁便被拖住了脚步。”
“办酒筵?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情办酒筵?”林青穗拍桌起身,气得晕头转向,秦之游道:“没办法,那些人并不相信能闹出多大的涝灾。”他又缓声劝道:“你先别急,好在你赶回来了,想必林郁也会尽快来见你一面。”
林青穗撑着脑袋“嘶”的一声,她捏着眉心道:“对,姐夫,劳烦你再派人去请他,就说我到临安了,”秦之游正要应声,林青穗又说到:“不不,你再添一句,就说,就说我一路奔波,得了大病,卧病不起,要见他一面。”
秦之游瞬即好笑道:“这也行,好主意。”
林青穗不曾想到,她刚给林郁送去患重病的假消息,送信人一走,她还当真病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朋友们我知道我是彻底写歪了,哭着反省,没有大纲害死人啊。。。
这是我写的第二本文了,仍然不知道怎么行文布局,反正就很天马行空。。。听别人说要写一百万字才能稍微打通穴窍,等我下本再雄起哈哈哈。。。
感觉小天使们都好温柔啊,有幸相识,不胜感激,蹭一蹭~~
第92章 钦差大人
林青穗很久没有生过病了; 上一回还是在三四年前; 因太过劳累耗尽心神,足足病倒了小半个月。
而这回更甚; 那日先是晕头耷脑,精神不济; 本以为喝了热汤; 裹上厚被闷一晚就好了; 谁知一觉睡到第二日; 脑袋却像是被车马狠狠碾压过一般,痛得起不来床了。
再接着发热发寒反复无常; 林青穗整个人被烧的迷迷糊糊; 晕沉了月余还不见好。
林郁从清河匆匆赶回临安时; 就只见自家小堂妹阖眼躺在床上,闹病闹得骨瘦如柴; 高氏和林青芜陪侍在她床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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